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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她超难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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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念可算反应过来是说顾辞的事,问:“怎么了?”
  虎哥冷哼:“我哥们不是踹了对街小子一脚么?被他送到监狱里蹲了几天,他爸借钱把他弄出来的,差点把他的腿打断,在家关到今天才放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放心秦念、怕她多嘴还是如何,虎哥刻意把原委告诉了她,“刘成要找那小子麻烦,我听说你是他同学?机灵一点,别管闲事。”
  秦念不敢相信:“你们还要打小学生?”
  虎哥脸皮僵了一下,透着不自在:“谁要打他了?”
  你们之前不就打了?秦念以眼神谴责。
  虎哥绷着脸:“脑子又没缺根弦,还打?被那小子再告一次?”
  “那……”
  “不关你的事,你要是没乱告状,就没你事,去玩吧。”
  虎哥说完,冷漠地挥挥手,直接走了。
  混子不是高年级才有,几乎每个年级每个班都有那么一个两个,成绩差的班还要多些,他们自己又有一个圈子。
  一般来说,高中的混子顶多带几个初中的小弟,手绝不会伸到小学来。主要是小学生混子还没到能成派系的火候,打架也没战斗力,还不太好管。
  可谁知道刘成要对顾辞做什么呢?
  这叫什么事,打了人家还不许人家找警察?未免也太过霸道了。
  秦念止不住担忧,怕顾辞无辜被欺负,又怕当了内奸被打成共犯,再惹上麻烦。
  琢磨纠结了一整天,决定在上体育课之前,教室人都走光了的时候,悄悄往顾辞的文具袋里塞了一张纸条。
  上头尽量措辞严重地写着:“你要当心点,有人要找你麻烦,可能还会打你!”
  秦念亲眼看到顾辞打开了那张纸条。
  两人座位的距离隔着两个桌子和一个过道,秦念只能看到他小半边的侧脸,不知道他收到纸条是怎样的心境。
  设身处地地想想,要是她突然得知一个高年级的混子要找她的麻烦,估计能被吓哭。
  可看他没啥起伏的表情,又或者觉得纸条是别人的恶作剧,没放在心上?
  秦念十分焦心。
  顾辞很平静。
  捋直了纸条的皱痕,托着下巴,仔细认真地看了好一会。
  而后回头,对同桌的语文课代表笑吟吟道:“课代表,我能看一下收上来的作业吗?”
  顾辞在得到对方茫然地首肯之后,伸手翻开了摞在桌边的全班的语文作业本,一一和手上的纸条比对起来。
  秦念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是个什么魔鬼?居然想到来这一套,对字迹!
  你重点错了啊少年!
  你这样会害死无辜的情报人员的!
  要死了要死了。
  她心跳如擂鼓,生怕顾辞认出来字后,过来质问她。
  到时候她被逼得说实话,就真成内奸了,会被刘成惦记上的。指不定会有一堆混子在路上堵她,套上麻袋,按在墙角一通好打。
  秦念不敢再想了,鸵鸟式地自闭,也不再看他,埋头颤巍巍写作业。
  忐忑到最后,秦念也不知顾辞有没有找到字迹的主人。
  放了学,他就像个没事人一般,照常和要好的朋友们说说笑笑,一路回家,并没有再来找过她。
  秦念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有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悲伤。
  ……
  然而接下来的两月,顾辞怎样,秦念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因为她期中考试意外考砸了,从全校第一退步到了五十多名。
  妈妈拿到成绩单,沉默又认真地看了足有三分钟,再开口,就是让她跪下。
  膝盖触地,疼倒不疼,屈辱感却很刺心。
  也再次让她知道,在妈妈这里,成绩是高于一切的指标,可以决定一个人的成败。
  妈妈在责备中反复问她,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了,没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秦念不答,也想不到为什么。
  妈妈思来想去,便扣了她整日不离手的48色水彩笔,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像是那盒水彩笔毁了她的前程:“没事不要整日里瞎涂涂画画,有空就多写点习题,心都野了!还读个鬼书?”
  妈妈去做饭了,留秦念跪着面壁思过。
  她思不出“过”出在何处,大概是考数学的时候,一时粗心算错了一道计算大题。但这些惩罚足够给她深刻的教训,不敢再犯了。
  于是趴在地上,把所有卷子上的错题再抄了十遍。
  晚上,爸爸拿着红花油给秦念揉膝盖上的淤青。
  书房的台灯是暖色的,爸爸买来的时候,说这种颜色的灯光护眼。
  秦念手里捧着书,生怕客厅的妈妈听见了,小小声问爸爸:“爸爸说寒假给我报画画的班,还算数吗?”
  爸爸没有正面回答:“你期末好好考,不能再退步了。”
  秦念静了一会儿,乖巧点点头:“好。”
  当你开始尤其着重一件事,世界就会变得只有眼前这件事的大小。
  秦念没再关注过其他人,就像妈妈说的那样,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不怪老辈思想迂腐,她的父母都是农村出身,且都是自己拼命读书考上的大学,才从大乡里走出来。他们留在了这个在当时还发展得不错H市来,谁知道两人的公司前后破了产,H市的发展也每况愈下。
  那是一段艰难的时光,家里背了债,东拼西凑地过日子。
  爸妈为了赚钱,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后来做起了生意,时常去外地进货,忙得昏天黑地。
  那时H市到外地只有三四趟火车,最早的一趟是凌晨四点。
  他们便在凌晨两三点左右,背起了大大的袋子,在漆黑的夜色中出门。
  回来时,披星戴月,满身风尘。
  艰难,但一直这样支撑着。
  秦念的聪慧是黑暗中开出的小花,渐渐背负起他们所有的期望。
  只要考上好大学,就会有好出路的。
  奶奶平常在家便这么同她叨念。
  哪怕她还只是个小学生,学习已经成为她先于一切的使命。
  挨到期末考试。
  发成绩单的头天晚上,秦念几乎都没睡好。
  所幸付出的终有回报,她的全科成绩几乎是满分,只有语文拿的99,作文扣了一分。
  这样的成绩毫无意外的年级前三了。
  她大大地松了口气,终于有食欲,拿出早上学校发的面包来,吃点“早餐”。
  奖状领了一堆,秦念脸上轻快起来。
  今年学校说是要尊重学生的隐私,没有给成绩排名,但拦不下有人私下比对。老师暂时离开,便有几个好事者开始到处打听别人的成绩。
  有人乐意说,也有人不愿意透露,抱着成绩单赶人走。
  男孩子肢体动作大些,演变成玩笑的打闹。
  其中有个男孩不注意,被推得歪倒了一下,整个人失去重心,扑上一张课桌。课桌朝后歪倒下去,里头的书本文具哗啦啦掉了一地。
  最糟糕的是桌上还有满满一瓶的墨水,砸得粉碎,墨点四溅。
  课桌的主人不在。
  主人的同桌和打闹的两个男生都因为这样的变故愣住了,全班叽叽喳喳的议论更是在课桌倾倒,咣当一声的重响后,寂静下来。
  按理说,寂静是一瞬的,看热闹的人看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就会如秦念一般,转头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肇事者会自己收拾残局。
  但没有。
  班级里的寂静一直蔓延着,没有被打破的痕迹。
  大概一分钟之后,顾辞出现在班级门口,手里拎着一包刚买的牛奶。
  秦念后知后觉,想起来那个倾倒课桌的主人就是顾辞。
  他明显也注意到了异样,目光一晃就落在自己的座位上。
  秦念跟着转头,发现方才打闹的两个男生已经躲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欲盖弥彰,假装拿着成绩单认真看着,仿佛和这起事件没甚干系。
  顾辞的课桌还是倒的,小半部分没有被墨水污染的书本被捡起来,杂乱仓皇地被堆成小堆摞在一边。其余的来不及收拾,依旧散落一地,墨水痕迹几乎均匀地洒遍了每一本书。


第3章 一个等待探监的犯人
  这有点欺负人了吧?
  秦念皱了下眉头。
  顾辞原地站了一会,吸着牛奶,走了进来,默不作声自己扶起课桌。
  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同桌终于起身搭了把手,一边帮他捡书,一边小声嘟囔了句:“不是我弄的。”
  顾辞平静应:“哦,谢谢。”
  秦念看了他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转头低声问同桌:“龙川和顾辞吵架了吗?”
  龙川就是不慎撞倒顾辞桌子的人,秦念记得,他俩之前关系还算可以的。
  同桌摇头说不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什么意思?”
  ”没有啊。他估计是被吓到了,怕顾辞知道是他弄的,会生气,听到人来就赶紧躲起来了。”
  “啊?“
  秦念的第一反应是:顾辞的大地主身份被曝光了。
  紧接着又觉得不对,还有人因为自家钱多就被歧视的吗?至于怕得躲起来?顾辞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啊。
  见秦念还是不懂,同桌压低嗓音,丢出一个大消息:“你们小区的人没听说吗?那个混子刘成,他爸爸自杀了。”
  秦念心头猛跳:“啊?”
  同桌用手挡住嘴:“我爸不是在看守所工作嘛,知道一些内幕。刘成之前打人被抓进去过一次,打的人就是顾辞,他们就是因为这件事闹上的。刘成他爸为了把刘成从牢里捞出来,在外面借了一笔高利贷。而且你猜怎么着,一个多月前,刘成被一群黑社会打成了残疾,瘫了。他是单亲家庭,他爸欠了一大屁股债,又要负担一个瘫痪的儿子,受不了就自杀了。”
  H市就那么大,东南西北四条街,多小的事都可以传得街头巷尾尽知,更可况还是这么一件死了人的大事。秦念印象中,H市这样非正常死亡的事件是很少很少的。
  “可他爸自杀和顾辞有什么关系?顾辞不是受害者吗?”
  “不觉得太巧了吗?刘成和顾辞不对付,那段时间又没事就来找顾辞的麻烦,没几天就被一堆人打成残疾了。我爸说,他一个小混混哪里能去得罪黑社会?而且那群黑社会是外地来的,本地可没有这么一伙人。”她一字一顿,说得有鼻子有眼,“那刘成,是得罪了权贵。”
  权贵?
  秦念想到顾辞家里的大别墅。
  闭嘴了。
  更何况,她依稀记得曾从小区大人们的口中听到过确切的消息,说顾辞家里有京都高层的人。
  刘成欺负顾辞,学校很多人都见着了,包括秦念。
  刘成被拘留几天释放后,就没再读书了,时不时骑着单车在校门口晃悠。
  也不动顾辞,若是有人走在顾辞身边,他就骑着单车从那人身边过去,要不,抢掉他手里的东西,要不,用车头不轻不重地撞人一下。
  其他小学生不像顾辞,被高年级的人欺负了,除了哭别无他法。
  刘成从不和顾辞多交锋,打了人,便立刻骑着单车一溜烟跑远了,一路回头,嬉笑着辱骂,用各种污秽言语问候。
  谁能对付这样的赖皮?
  这么折腾两回之后,就没人敢同顾辞一起走了。
  顾辞孤零零一个人回家,刘成一次见了,凑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贱兮兮又阴狠地说:“咋了,这回不告你爸妈把我抓起来了?”
  顾辞看了他一会,说:“我爸没住在这个家。”
  刘成觉得他是在挑衅和炫富,舔了舔后槽牙:“那就告诉你爷爷奶奶。”
  顾辞:“好。”
  再然后,刘成就出事了。
  时机是很巧。
  不管刘成是多讨厌的一个人,把人活生生打残,以暴制暴,听上去太可怕了。
  寻常同学不知道刘成和顾辞之前的恩怨,却知道他多次挑衅顾辞,与他不和的事实,再加上混子们私底下传播的流言,进而捕风捉影地猜测起一些事情。
  他们这个年纪,自主判断的能力非常之低,很容易被人带偏思绪。不会趋炎附势,却知道不能和麻烦的小孩一起玩,容易惹祸上身。
  不用太多证据,宁可信其有。
  然后,跟风般明哲保身地对顾辞敬而远之。
  秦念对顾辞没有多了解,加起来就说了两句话,只是因为他生得好看又时常带着笑,言行举止教养极好,而对他略有些好感。
  作为一个旁观者,她不相信顾辞真的对刘成做了什么。
  就好比今日的事情,若是放在她身上,哪怕她是内向温吞的性格,也忍不住会想发火。但顾辞没有,甚至没有半点追究的意思,可见他的脾气好到了什么地步。
  但他们不熟,陌生人一般的关系,以后也不会有深刻的联系。秦念没有为他说话的立场,没有说服力,也不敢冒这个头。
  只好趁着班里重新热闹开的混乱,默默给无人理会,正独自摊着书晒干墨水的顾辞塞了一包纸巾:“老师的办公室里有香皂,你手上弄脏了可以去洗洗,不然等回家很难洗掉的。”
  顾辞头也没抬,低着头,接过纸巾说:“好的,谢谢。”
  秦念点点头,顾不上他态度冷淡,说完赶紧溜。
  溜到一半想起来件重要的,又退回来,怂头怂脑指了指他的书,补充道:“也不是我弄的。”
  “……嗯。”
  顾辞恹恹地垂着眼,浓密的睫在瞳中投下浅浅的阴影,脸色无端苍白。
  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书上墨迹,一边回应着她的话,心不在焉的模样,落在秦念的眼里是正压抑着酸涩与委屈,佯装而出的若无其事。
  秦念一时热血上头,忍不住说了句预期之外的:“别伤心了顾辞。”
  俯下身,在他耳边悄声忿忿道:“欺负你的人,我会在纪律本上把他们的名字统统记上,帮你扣他们星星!”
  顾辞终于抬起头来,诧异地看她一眼,秦念因此瞥见他另半边脸上沾染墨迹的指痕。
  晕染开的墨,映衬着他眸底耀黑,同色的对比,高地立判。呆板的颜料,远不及他眸底那般鲜活。
  原来黑色也可以流光溢彩,清润细腻,一时把她看愣了。
  两人就这么呆呆互看了好一会,顾辞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眸底划开涟漪,唇边露出小小的虎牙,脸上的神情刹那间生动起来。
  “谢谢班长。”
  他其实并不伤心,书都是学过的,留着用处也不大,只是不能就这样撒着不管了。
  一码归一码。
  顾辞凝望着一脸不忿,为他出头的大班长秦念,顺杆子上爬:“能麻烦你多扣他们两颗星星吗?”
  秦念想了想,欺负同学是重罪,肇事不认罪加一等,点点头,铿锵有力:“行,那你别难过了。”
  “好的。”
  顾辞眯了眯眼,笑吟吟地,将女孩懵懂正直的模样收入眼底,像看到了一只天真软绵的小羔羊。
  “班长你人真好。”
  “啊?应该的、应该的。”
  ……
  寒假到了,秦念这次考得好,48色水彩笔重新回到了她的怀抱。
  至于画画班,还是没去成。
  爸妈正投资做了新的生意,又是过年,置办年货的钱都是借的,她实在没好意思开口。
  秦念家里一本入门学画画的书都没有,想学画画,她就只有自己对着课外书上的图,或是电视上的动画片描画。
  线条和构图都没章法,只是画一画内心想要表达的东西。
  这天,秦念作业写完之后,翻开图画本发现本子已经用完了,便带上存钱罐里的几枚硬币,上街去买本子。
  H市是南方的城市,前几天刚下过雪,冷起来无处可躲。
  秦念裹着围巾和厚厚的衣服,瑟瑟发抖沿着靠安置小区这边的街走,冷不丁一个抬头,看到街对面,坐在花坛上顾辞。
  他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双腿卡在栅栏里晃悠着。
  只不过这次戴上了围巾和手套,穿着一身雪白的羽绒服,眼巴巴朝外张望的模样,像是一个等待探监的犯人。
  秦念看了他几眼,怕会惹得他看过来,警醒地收回了目光,低下头快步离开。
  走去正街上,买好本子折回来,他还是坐在那。
  秦念为了避免不熟的同学见面打招呼的尴尬,回来的时候也特地是走的安置小区这一边,和他隔着一条街道。
  没想到他出声喊她,用双手在嘴边做扩音喇叭:“秦念~”
  秦念倏然停步,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直接主动地招惹她,扭头看过去,一下子不知所措,呆呆道:“啊?”
  “你想不想打乒乓球~”
  乒乓球?
  这是安置区小伙伴们最常玩的团体活动之一,秦念很喜欢,但是她太小,没人会陪她。
  秦念不想说谎,支支吾吾:“我、我不太会。”
  他得到回应,开心得眸子都亮了,冲她招手:“你来,我陪你练~”
  秦念后脑一木,一瞬间觉得他就像是是迅哥儿说的美女蛇,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千错万错,她不该这个时候出来买本子的。
  两个不熟的人,凑一起打什么乒乓球?
  结果还是去了,原因无他,她怂,不会拒绝别人。
  顾辞给她开门,双手抄在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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