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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农家记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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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有些凌乱,双手微微颤抖,看起来有些紧张。
  小伙子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颇有些近乡情怯的意味。
  好一会,老板才醒悟过来,觉得怠慢客人了,忙不好意思地道:“欢迎光临,想好要买什么了吗?”
  年轻人强作镇定,说:“买水。”他缓缓走了进来,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付过账,转身走出去,一直走到不远处的角落,在一颗粗壮而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坐下。
  老板一直看着他走出去,走到树下坐下。
  年轻人坐着,将后背的包包放下,随意放在手边。拧开矿泉水瓶盖,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一切是那么的正常。那年轻人就是累了渴了,坐下歇息喝口水。老板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手指头又开始无意识拨算盘。
  。。。。。。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年轻小伙子可没闲着,他双眼像雷达一般,不放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


第166章 情不知所起
  世上的事情就这么奇怪,有人相处一辈子就是不来电,有人惊鸿一瞥就爱得要生要死。情之一字,说它难懂,它就是难懂,哪怕倾尽一辈子的光景也难窥其冰山一角;说它易懂呢,也说得过去,毕竟无师自通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陈鹏飞是哪一种呢?
  年轻小伙子坐在角落里留意着小区进进出出的人,丝毫不见沮丧,丹凤眼还是那么晶亮,透出不可名状的幸福。
  是啊,他怎么能不感受到幸福呢,爱人就在这个小区里,相隔不过几百米。两人呼吸着相同的空气,交换着彼此呼出的二氧化碳气体,哪怕只有几万份之一。这让他莫名兴奋。
  (画外音:痴/汉啊痴/汉,听说过喝同样的一杯水,算是间接亲/吻。没听说过呼吸相同的空气会有间接亲/吻的效果。疑惑脸,难道傻三妞落伍啦)
  ……………………………
  唐杏吃过晚饭后,扶着腰,慢悠悠地从楼道里走了下来。
  一眼千年,就这么一眼,终究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她,年轻小伙子有片刻的呆滞,就噌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快步跑了过去。冲到唐杏跟前,一把抓住唐杏的双手。
  “啊”唐杏惊呼出声,惊恐的双眼在看清来人后慢慢地缓和下来,不过怒容不消。“大鹏鸟是你啊,你晓得不,人吓人吓死人。“
  年轻小伙子也就是陈鹏飞根本不将唐杏的怒意当回事,或者说是心里的喜悦盖过了所有。他傻乎乎地盯着唐杏笑着,双手还是握着唐杏的手紧紧地。
  唐杏看了一下四周,看到小区的邻居有意无意地往这边好奇地张望。唐杏瞬间觉得有些难以为请,这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可不想被人像看戏般看。她使劲地将手从陈鹏飞的禁锢下抽了出来,淡淡地道:“来了就来了,拉拉扯扯像什么样。“
  陈鹏飞喜悦的眼底像被蒙上一层薄膜,变得黯淡起来。喉结蠕动将到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连同心底的苦涩。
  唐杏将头别到一边,不忍心看陈鹏飞一脸的伤怀。
  陈鹏飞开口了,强作轻松地说:“我坐了一下午的车,好累啊,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吃过饭了吧,还有剩饭剩菜吗?我现在啥都不挑,就盼有一口吃的就好。”
  闻言,唐杏转过头复杂地看着他,长叹出声,良久后说:“你跟我上来吧。”说完转身往楼上走。
  陈鹏飞连忙转身跑到刚才的树下,一把抓起地上的包包噔噔地跑了回来,跟在唐杏身后。
  不紧不慢地走到4楼,唐杏在404门前站住了。陈鹏飞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房号,不经意地蹙眉。
  唐杏瞪了他一眼,说:“做房地产的就这么信这些吗?切!404,我觉得很不错。有本事你就不要踏进来啊。”
  陈鹏飞包容地笑了笑,不置一词。
  进屋后,入目的是简陋地装饰,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工具、用品,没有多余的物件。
  陈鹏飞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紧蹙了。他忍了又忍说:“你跟我走吧,法律上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
  “什么?”这下唐杏受惊讶的程度不差异晴天霹雳。
  “大鹏鸟,你乱说什么,我身份证在我身上,怎么可能。说笑话也要有一个限度吧。”
  陈鹏飞不吭声,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唐杏。


第167章 无题
  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两人对峙。视线在半空中打架,火光四射。
  半晌唐杏败下阵,妥协地点了点头,冲他竖拇指,气急败坏道:“你厉害,这么大的一顶绿帽你还要硬往头上戴,我该笑你度量大,还是笑你傻呢?”
  陈鹏飞心里隐隐作痛,喃喃轻语:“傻不傻的,谁知道呢。”
  唐杏白了他一眼,说:“喏,剩饭剩菜都在冰箱里,你要吃就从里面拿出来热一下,我可不伺候你。”
  陈鹏飞也不生气,包容地笑了笑,走到唐杏右手边,扶着她走到房间里唯二的凳子上坐下。他自己就四处张望从卧室里找到了另一张凳子,将凳子放到唐杏的对面,坐下来,说:“老婆,你一定要镇定。很不幸地告诉你,你家人似乎、好像、已经将你扫地出门了。一听我说要拿户口本去扯证,你爸爸我岳父可是相当配合的,是不是很惊讶啊。”
  唐杏气鼓鼓地看着他,说:“哼!这不正合你心意吗?”
  “那是,这么好的闺女不正好便宜了我吗?”陈鹏飞憋着笑说。
  唐杏又白了他一眼说:“饿了就去热饭吃,不饿那就一次性说清楚,我总归要知道你们瞒着我做了哪些事。”
  “哎呀,你还真是急性子啊。这次就不急了啊,等我吃饱喝足先。”陈鹏飞在唐杏的期许目光下,转了个弯就是不接她那茬,自顾自地起身,去热饭热菜吃。
  几分钟后,陈鹏飞端着热好的饭菜从厨房出来,在饭桌前大口大口吃着。
  好几次唐杏想叫他慢点吃,省得噎着,可是到口的话语却是如此难听:“你饿死鬼投胎吗?不会慢点吃吗?”
  陈鹏飞听话听一半,自动屏蔽不中听的话语,他抬头看着唐杏说:“你在关心我?”
  “谁理你,我是怕你噎死了在我家。”
  陈鹏飞看了一眼唐杏隆起的肚子,嬉皮笑脸地说:“说话不要这么刻薄,省得我儿子学了去。”
  “儿子?不好意思呀,这是女儿,还是我自己的女儿。你算哪根葱哪跟蒜啊,乱认孩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所谓的领了结婚证,那是假的,法律上不认可的。骗骗无知的人还可以,骗我那可不成。”
  陈鹏飞不说话了,埋头吃饭。
  吃过饭后,陈鹏飞自动自觉地端着碗筷去洗,哗啦啦的水流声传来。
  一会,陈鹏飞甩着手从厨房走出来。他嘱咐道:“我跟老爸老妈说,你肚子的孩子是我的。你可千万记住了啊,可不要说漏嘴了。”
  唐杏听到此话,抬眸诧异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感动与复杂。
  陈鹏飞继续说:“你还是打个电话给岳父岳母吧。你说要给钱给大伯,你爷爷准会去问你爸要的,省得他们吵翻天了。搞不好啊,他们正在来的路上呢,你该不会想让左邻右舍都来看笑话吧。”
  唐杏想了会,硬顶着头皮往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唐爸。唐家其他人包括唐妈在内,正在房间里换衣服,准备出发坐夜车找唐杏。
  唐爸一听是她,就劈头盖脑地骂到:“你钱多得烧啊,十万块,那是多少钱,你晓得不?气死我了。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大伯有自己的事业,又不是那些孤寡老人,要你来资助……”吧啦吧啦一通乱骂,气都不带喘一下。
  唐妈几人听到声音,纷纷从房间走出来。阿金更为好笑,脚上的鞋子一只脚一个样,一高一矮地窜到唐爸跟前。
  唐爸骂累了,唐妈急忙从他手上抢过电话,急切地问到:“阿杏啊,有什么事不能跟妈说吗?做什么要离家出走呢?你不会是真的跟男人走了吧?”
  跟男人走?唐杏无语了,道:“老妈,我很好,不要担心我。那钱,我出,你们不要管了。”
  “你这孩子,这些日子去哪里了呢?知不知道家人会担心你的?”老妈泣不成声。
  “我……”唐杏难以启齿。
  陈鹏飞将唐杏的手机接过来,说:“妈,阿杏和我在一起呢,你就不要担心了。”
  “你……你不会是飞仔吧,阿杏怎么会跟你在一起的?”
  “呃……”陈鹏飞诧异地抬眼与唐杏对视,难道,唐杏与他扯证的事,唐爸还没跟家人说,为什么呢?
  陈鹏飞定了定神,舔了舔下唇,说:“妈,爸没跟你们说吗?我和阿杏扯证结婚了,过段时间再带外孙回去看你们。”
  这下轮到唐妈诧异抬眸,紧紧盯着面前的唐爸,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烧。
  唐爸自知理亏,眼神躲躲闪闪。
  唐妈盯了唐爸一会,就继续问陈鹏飞:“飞仔,你既然和阿杏结婚了,为什么不摆酒呢?大着肚子结婚的人又不是没人。前年隔壁村的阿华的女儿就这样,也没见别人怎么说啊。听妈的啊,回来摆酒,咱们热热闹闹的。”
  “妈,我是没意见,关键是阿杏怎么想。”
  “你把电话给她,我还跟她说。”
  陈鹏飞依照唐妈的吩咐,将手机重新给唐杏。唐杏接过,放到耳边,说:“妈,是我。”
  “你这死丫头,结婚了也不摆酒,让左邻右舍看笑话吗?”唐妈责备到。
  “妈~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你们就不要管我了,行吗?”唐杏乞求到。
  “不行!你还小,行差踏错是难免的,你就听妈的,回来摆酒吧,光明正大的,省得连你爷爷都笑话咱说你跟佬(男人)走。”唐妈说。
  “哎,妈,我这样挺好的,我又不在意别人的说法看法。”
  “你不在意,我们在意。”
  唐杏还想反驳,陈鹏飞直接从唐杏手里抢过手机,说:“妈,您就放心,我一准给唐杏一个盛大的婚礼。”
  “说什么呢?”唐杏责备地低吼道,伸出双手,想将手机抢回来。
  陈鹏飞眼疾手快,侧过身,快速对唐妈说:“妈,就这么说定了,我挂电话了。诶,妈,再见。”
  电话挂上了。
  陈鹏飞得意地冲唐杏晃了晃手上的手机。
  唐杏气得想伸出双手挠花他的脸。
  陈鹏飞看着唐杏因为生气而上下起伏的胸腔,他终究是不忍心,他随手将手机放在饭桌上,走过来扶着唐杏坐下,轻轻地拍着唐杏后背,给她顺气。轻声说:“孩子总是要爸爸妈妈的,你要是不打算嫁给孩子的亲生父亲,就嫁给我吧。我这么好的一个人,你要是跟我相处久了的话,你准会喜欢我的,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你跟我说说孩子的父亲呗,我总得知道我的情敌是何方神圣吧,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陈鹏飞冲唐杏挤眉弄眼。
  “哦,他不重要。”唐杏说。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毛病,还真当你是我丈夫啊,问东问西的。”唐杏说。
  “我为自己问的,这样也不行吗?不会是莫聪的吧?”
  “你胡说什么呢,莫聪,我都有好几年没和他联系了,怎么可能?”唐杏说。
  “不是莫聪的,那会是谁的,同事的?没听说你跟哪个同事走得近啊。”
  “好啦,好啦,我这个孩子是试管婴儿,偷来的。”
  “哦,你要精/子我多的是,为什么不跟我要呢,还是说那人你之前认识”
  “什么认识不认识的,我不知道他,隔壁省的,谁知道他。”唐杏极力掩盖。


第168章 无耻
  吃过饭后,陈鹏飞磨磨蹭蹭地,没事找事做,这么一来时间转眼到了晚上11点。陈鹏飞以要保护老婆为理由,死皮懒脸地不肯出去住酒店,宁愿打地铺,忍受蚊子的“爱的亲亲”也要和唐杏住在一个屋檐下。
  气得唐杏直接甩他一个枕头,一床被子,不等陈鹏飞反应过来就“啪”地一声关门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陈鹏飞抱着唐杏给的被子,嘻嘻笑了,冲着唐杏紧闭的房门大声说:“口是心非”气得唐杏牙根痒痒。
  地上很硬,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陈鹏飞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哪成想转眼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传来轻微的鼻鼾声。卧室里的唐杏听着客厅的动静,心烦意乱,一会侧左睡,一会侧右睡,折腾了大半宿,才在半睡半醒中迷瞪过去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大早,陈鹏飞顶着一脸的蚊子叮包出门买菜。刚一推开门,对门也正好出来一位老阿姨。四目相对,老阿姨惊讶地看了又看陈鹏飞,视线似有似无地在他稚嫩的脸上徘徊,半晌又古怪地笑了笑。
  陈鹏飞也甚不在意,冲她礼节性地点点头,就蹭蹭噌地下楼买菜。
  等陈鹏飞提着装有菜的或红色或蓝色的塑料袋回到小区,发现好些人围在一起聊天,时而哄堂大笑,时而鄙夷地嘲讽。好奇心驱使下,陈鹏飞走近一听。
  只听见:“现在的80后啊,真真是垮掉的一代,缺钙的一代。你们知道吗?住在404房的那个女的,她的姘头昨天来了,哗,顶多才18岁。啧啧,未婚先孕啊,丢人。”
  “你那是少见多怪。上个月我回乡下探亲,村子里来了一个大肚子的外省妹,说是来找自己的男朋友。结果那男的家人连门也不让她进,将她堵在屋子外头。那女的哭得稀里哗啦的,怪可怜的。她那所谓的男朋友就露了一面,就躲在屋子里面不吭声了。真真是造孽啊。那女的哀求无果后,转身离去,那家人甩了1000块给她,说是让人将孩子落了。哎,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啊?一点担当都无。”
  “哎,这事要是搁在咱们身上,估计也会这么做。外省的,当然不能要了。娶来做什么,连简单的交流都难,鸡同鸭讲,多没意思啊。”
  “诶,那你们说,404房那女的会不会也落胎啊?”
  “谁知道呢,这就要看那男的有没有担当了。”
  “切,那男的,一看就是小白脸一个,年纪轻轻,连毛都没长出来,都不知道能不能养活自己,还谈何养家。”
  “这么小呀,404那女的看起来也挺年轻的,莫不是瞒着家人偷偷私奔出来的吧?”
  陈鹏飞听不下去了,走上前,挤进去,笑着问:“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我也来听听。”
  嘈杂声嘎然而止,这是谁啊?大家面面相觑时,对门的老阿姨批命对众人使颜色,周围的人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背后说人闲话被人逮个正着,脸皮薄的人尬尴得很,眼神躲躲闪闪,就是不看陈鹏飞。有些倚老卖老的,脸皮都赶得上城墙厚的人就另当别论了。对门的阿姨大咧咧地说:“说现在的80后啊,枉费了这么好的生活环境,不思进取,该读书不去读书,做出未婚先孕丑事。”
  “这位阿姨,未婚先孕确实不好,但我和我妻子是已经领过证的,是合法的。”陈鹏飞紧紧盯着眼前的邻居,神情无比凛冽。
  老阿姨在陈鹏飞凶狠的眼神下,胆怯了,嘟囔着,语气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几不可闻,隐约听到“结婚就结婚呗,紧盯着我说做什么……”


第169章 好汉,好妻
  “笑话,盯的就是你,不把你盯害怕了,转头又不知传出什么难听的话“陈鹏飞腹诽着。
  感受到老阿姨害怕了,陈鹏飞这才心满意足地缓缓移开视线,转头四川变脸般对着其他人微笑,态度和煦,如春风拂面般,仿佛刚才的凶狠样只是大家的错觉。
  只听见陈鹏飞爽朗嗓音中带着诚恳说:“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我们还小,这养孩子的事肯定没有各位阿姨有经验,帮我掌掌眼呗,看我买的菜有没有问题。”
  “好说”
  还真有人上前俯身看陈鹏飞手上的菜。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指着陈鹏飞买的羊肉,皱着眉头说:“小伙子,你还真是没经验,孕妇就要吃点清淡又滋补的。羊肉这些燥热的菜能不吃就不吃,省的便秘。”
  “呃,便秘?”吃个羊肉也会便秘?不是吧~陈鹏飞风中凌乱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这个地方,平日都需要时不时地炖点凉茶喝喝,怀孕了,凉茶不能随便喝,就要从饮食上严格控制了。最好时不时吃点红薯叶。”
  老奶奶的话引起众人的附和,甚至有人说:“说起红薯叶,我好长时间没吃了,明天我要买点回来吃。”
  “老奶奶您真厉害!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陈鹏飞恭维着,两眼放光,一脸热切看着老奶奶,像一位急需汲取知识的学生。
  话听起来是如此熨帖,如冬日的暖阳让人身心舒畅。而同时,陈鹏飞的态度也满足了老人家好为人师的心理。
  难得有小辈愿意听,老奶奶也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拉着他一顿唠叨,说什么要想孩子头发长得好,在娘胎里就要多吃点芝麻炖鸡蛋;想要皮肤好,就要在孕后期,买点莲蓬煮水喝去胎毒……
  。。。。。。
  陈鹏飞嘴巴里嘀嘀咕咕背诵着刚学到的孕妇饮食知识,提着菜,回到404。进屋,一下子就留意到唐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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