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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饶命啊-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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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噗!”
    “啪!”
    “啪!”
    对打已经变成了毫无技术含量的互殴,说是决斗,倒更像是在宣泄愤怒,好似两只猛兽在相互撕咬,纠缠的身影,除了偶尔传出的闷哼声还有拳脚击打在身上的声音,在没有其它的声音了。
    静心斋的庭院中,树影婆娑,繁茂的枝叶簌簌作响,明月当空,皎洁的月光一泻千里,如纱的云朵忽聚忽散。
    庭院当中,两条伟岸的身影,躺倒在院中。
    “七色的老大,果然有两下子,除了师姐,你是第一个能伤我的人。”
    温鹏左眼乌青,身上多处淤血,嘴角流着鲜血,已经明显的肿起来了,尤其是胸口那一脚,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着。
    他承认石岩是武学的奇才,当初跟石岩交手的时候,他不是没有丝毫胜算的,如果他能够速战速决的话,或许还有几分可能,一旦他给了石岩机会,他就永远都赢不了她了。
    可惜他舍不得下手,所以这辈子他都注定只能输给石岩。
    “你也不赖,你是我遇见过最强的对手。”讨厌归讨厌,但陆飞不得不承认,温鹏的功夫不逊于他。
    或许石岩的功夫造诣更高些,不过她永远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们只能是爱人。
    陆飞的脸上也没有好到那里去,除了眼角的血痕,左侧脸上大片的乌青,就是刚才温鹏那一记勾拳的战果,身上的伤处他已经懒得数了,只知道浑身都疼痛不已。
    “陆飞,或许没有师姐。我们会成为朋友。”
    “可惜你的或许不成立,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朋友。”
    “哼!”
    温鹏冷笑着艰难的爬起,一不小心扯痛了身上的伤口,他闷哼了一声,抬头望着同样摇摇晃晃站起来的陆飞。
    这场两人期待已久的对决,打得淋漓尽致。彼此的欣赏虽然有。但说惺惺相惜,是绝对不可能的,敌人或许有握手言和的一天,而情敌永远只能至死方休。
    彼此对视。良久!
    陆飞和温鹏同时扯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陆飞垂下手臂,两手插兜。向温鹏身后走去,经过他的身旁,陆飞很用力的撞了一下温鹏的肩膀。他记得那里曾经被他狠狠的踢过一脚。
    果不其然,温鹏很轻微的‘呲’了一声,陆飞轻勾着嘴角,从他身边错身而过。
    “陆飞,其实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吧?”
    温鹏没有回头,他从怀中掏出烟,激斗成这个样子。烟居然还完好无损,也够神奇的了。
    ‘啪’的一声点燃了手中的烟。温鹏眯着丹凤眼,邪魅的吐着烟圈。
    陆飞的脚步顿了顿,然后义无反顾的离开。
    确实,他从来不曾怀疑过温鹏,或许这世界上谁都有可能出卖石岩,唯独温鹏不会,至于为什么他这么肯定,只能说,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信错过人。
    温鹏对石岩的爱,一点都不比自己少,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石岩,这点他不会看错。
    所谓的怀疑,不过是个借口罢了,逼着温鹏出手同自己痛痛快快的打一仗,是他想了很久的事情了,你可以说他幼稚,但是这一仗如果不打,他永远不会安心。
    温鹏那么聪明,他必然会猜到自己的意图,他肯应战,只说明他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想法。
    院中,只剩下温鹏一人,他单手插兜,独自仰望着头顶的参天大树,幽幽的吐着烟雾,树叶枝繁叶茂,透过细微的间隙,可以看见被切割成丝丝缕缕的月光,在树底投下斑驳的树影。
    ……………………
    站在门前,陆飞站定,声音冰冷。
    “好戏看够了?”
    回应他的是寂静无声的空旷。
    “滚出来。”
    听见陆飞的声音变得阴狠,躲在暗处的某人终于胆战心惊的跳出来。
    “那个,老大,我什么都没看见。”
    “哼!邪朗,我看你真的是太闲了,是不是?”
    陆飞冷哼一声,原本想扯一下嘴角,却撕痛了伤口,疼得他眯起了眼睛,在心里暗暗咒骂温鹏这个死小子居然下死手。
    不过自己也没客气,温鹏绝对不会比自己好受。
    “老大,别啊,我可是鞍前马后的为你死而后己啊。”
    邪朗承认,刚才的自己确实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偷看了一会,谁让老大自从接手七色做了七色的老大炫色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手过,他都快忘记老大那快如闪电的漂亮身手了,那个温鹏平日里又总是一副深藏不露的拽样,说不好奇是假的,这样一场激烈的对决,他怎么可能放过。
    虽然偷看老大打架而不上去帮忙,确实有一点无耻,不过老大不发话,他怎么敢上去打扰呢,这分明是情敌互殴,他作为外人还是避嫌的好吧。
    “是吗?”陆飞冷笑,一步步逼近邪朗。
    邪朗仓惶的后退,老大的眼神好可怕,不是刚才没占到便宜,心中不爽,要舀自己出气吧?这很有可能,邪朗嘿嘿讪笑着,眼角左右瞄着逃跑的路线。
    他可没有温鹏的好身手,从小他就没赢过陆飞,他是个变态,练起功夫来不要命,在那个孤岛上,他救了自己一命,他一辈子都感激陆飞,只要他还喘气,只要陆飞还活着,他就永远都是他的老大。
    效忠可以,但是不代表他要当炮灰给老大泄愤啊,老大的拳头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会疼死他的。
    “老大,老大饶命啊!”
    邪朗边往后退边不断的讨饶,老大的眼神好可怕,呜呜呜……,要抢他女人的也不是自己,为什么自己要挨打?呜呜呜……没天理啊!
    “老大,我有重要的消息要说,呜呜呜……先别打啊!”
    “打完再说!”
    “不要啊!”
    “啊——”
    “哎呦喂——”。




☆、(八十四)真相还是假象

“哦?人呢?”
    陆飞穿着浴袍,从浴室内漫步走出来,他周身还裹着温热的氤氲雾气,步伐优雅如林中的猎豹,身上的浴袍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结实而健壮的胸肌,引人遐思的锁骨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身上和脸上的道道伤痕,丝毫没有破坏他的俊美,反而增加了一丝颓废的暗黑之美。
    “他毒瘾发作,没办法,我们刚给他注射了毒品,现在他被关在我的房间里。”
    “带他过来见我。”
    陆飞靠坐在椅背上,深敛着的眉眼间,透着淡淡的忧郁,这个样子任谁看见了,都会以为他是深情的忧郁王子,谁能想到他人前是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人后却是名极一时的黑帮老大呢?
    他抬起肌肉分明的长臂,礀态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之前他很少喝茶的,只是戒酒之后,才开始慢慢爱上了这淡淡的茶香味。
    刚才邪朗告诉他,在山下的酒吧里看见了两个有些可疑的少林弟子,虽然他身上没有穿僧袍,但有一种东西叫做气息,可以说是骨子里带着的味道,是很难掩饰的。
    当时两个人正在头碰着头的说着什么,两个人都带着帽子,从外貌来看,他们普通的如果扔进人群中便再也寻不到,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所以说邪朗天生就是狼犬,他有着异于常人的嗅觉,单凭两个人的目光和行走的方式,他就断定两个人绝对是有功夫的人,而且从他们的眼神和举止不难猜出,两个人是少林弟子。
    两个人分开之后,他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派人分别跟踪了这两个人,希望能借机摸清对方的老巢。
    而他亲自跟着的这个人显然是极其狡猾的,若不是他长了一只狗鼻子,还真就让他跑了。
    好容易捉回来,那小子竟然犯了毒瘾,看那样子。吸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很难想象,一个出家人竟然有这样深的毒瘾。
    陆飞品着茶,心里却百转千回,少林弟子下山寻乐。其实也并不稀奇,只是唯今之计说不准什么就是个有用的信息,所以他一丝一毫的疑点都不能放过。
    正想着。邪朗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看着他凝重的脸色,也多少猜到了些什么。
    “老大。那小子因为注射毒品过量死了。”
    “过量?”
    陆飞有些疑惑的皱眉,邪朗这个人看着轻佻,实际上为人处事特别的小心谨慎,心思细密如发,怎么可能要审讯的人注射过量毒品,他绝对不会是这么马虎的人。
    邪朗脸色很是难看,似乎是在为自己竟然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而懊恼不已。
    “对不起。老大。”邪朗没有任何辩解的低头认错。
    七色的规矩,只问结果。不问过程,既然错了就要认错,没必要给自己找任何借口。
    陆飞放下手中的茶杯,心里已经有些了想法了。
    “邪朗,我知道你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给注射的量其实是最低量的,只够他维持理智清醒,按说不该这样,至于怎么就死了,我怀疑他可能在我捉他之前已经吞服了大量的毒品。”
    “你确认他真的是毒瘾犯了吗?”
    “我确定。”
    陆飞半天没说话,有些事不是装就可以装出来的,毒瘾犯了的时候,身体各个器官包括肌肉都会有相应的反应,既然邪朗说肯定,说明他之前肯定是确认过了。
    按说,一个常年吸毒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大量的吞服毒品无异于找死,那么就是说,刚才邪朗看到的所谓毒瘾发作,其实是的服毒过量所致,而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哒哒哒!”门外传来三声叩门声。
    “你去吧。”陆飞交叠着修长的大腿,礀态慵懒的开口。
    邪朗答应着,转身走出了门外。
    这三声短促的敲门声是邪朗手下惯用的信号,他当然知道是谁来了。
    大约过去了三分钟,邪朗才推门进来。
    “老大,另一个人绕了几圈之后,回到了观星阁。”
    观星阁?!
    陆飞的眉角跳了一下,他对少林并不熟悉,唯一能记住的几个地方就是石岩闲着没事跟他念叨的,而这个观星阁,他可是没少听到,因为这是石岩大师兄的住所。
    吸毒过量而死的和尚、观星阁、大师兄——
    这到底是事实的真相,还是这只是你想让我看到的迷障?
    事情似乎越来越好玩了。
    ……………………………
    站在自己曾经度过了十年光阴的草堂前,石岩感觉自己湣鹆榛甏┰搅艘话悖矍笆煜さ木拔铮踔亮粑寄敲吹牟徽媸怠�
    湣鹚皇且宦乒禄辏髅髡驹谡饫铮此伎床患拖袷侨谌肓丝掌孀徘宸缢拇β掖堋�
    她看到小小的自己坐在四角方桌前,手里舀着厚厚的本草纲目,一板一眼摇头晃脑的背诵着,明明已经困得不行,还咬牙撑着眼皮,抵死抗拒睡神的召唤。
    谁都夸她聪明绝顶,但唯有她自己最清楚,再多的小聪明也只能成就持才而傲的庸才,即便是天才,也离不开头悬梁锥刺股的勤奋苦学。
    场景流转,她看见自己颤巍巍的踩着板凳,踮着脚尖,去翻找高处药匣子里面的草药,进而舀出来先用鼻子闻闻,再对着光线观察它的形状和颜色,偶尔记不住了,还要舀出书来翻找一番,有时候这样特意翻记的东西,反而记得更加牢固。
    看书看得太多专注,脚下一踉跄,竟然摇晃着要跌下来,石岩自认为皮糙肉厚,摔摔打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下眼看着在劫难逃,索性闭上了眼睛,只等着这一下子的皮肉之痛。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袭来,鼻翼间却充斥着熟悉的药香,瘦小的身子紧紧依偎在温暖而宽阔的胸膛上,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药师傅来了。
    似乎自从跟了药师傅学医之后,她就很少再受伤了,起码那些乱七八糟的磕磕碰碰真的少了很多,因为总会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她每次不小心跌倒的时候,将她抱在怀中。
    石岩自幼离家,石爸爸几乎几年才能来看她一面,所以她对父亲的印象是模糊的,在她幼小的记忆里,药师傅等同于她父亲的角色,因为他给了她最初的温暖和难能可贵的安全感。
    石岩非常没有安全感,她总是害怕自己会被人嫌弃,所以她很努力的将所有事都做到最好,她努力练功,是要得到住持师傅的赞美,她努力学习医术,是为了留住药师傅父亲般的关爱。
    三岁时,她被父母送来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少林寺,陌生环境,陌生的人,她整夜噩梦连连,没有一天好睡,原本珠圆玉润的小脸蛋,瘦的只剩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抱在怀中怜惜一番。
    虽然身边很多人都对她疼爱有加,但是再多的疼爱也无法代蘀父母的爱,再多的关怀,也无法彻底抹去她心底的阴影。
    她还太小,她不懂得什么叫情非得已。
    在小石岩的心里,父母的行为等同于抛弃。
    她拼尽所能的努力着,只是怕小时候的噩梦再次重演。
    她不要再被任何人舍弃。
    …………………………
    还记得她十六岁的时候,年轻气盛,所以就瞒着药师傅,准备偷偷去闯十八铜人阵。
    这事住持师傅是知道的,但是他并没有阻止,印象中,住持师傅从来没有刻意阻止过她任何事,只要是她想的,他都不会阻止。
    这样的纵容,是任何一个师兄师弟都艳羡不已的殊荣,可是只有石岩自己知道,即使住持师傅从来不问,每一件事她也都会老老实实的向住持师傅禀报,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住持师傅再和蔼可亲,她就是会忍不住的敬畏他。
    住持师傅问她:“你真的想好了?”
    石岩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住持师傅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那就去吧。”
    石岩有些愣住了,她以为住持师傅即使不阻止她,起码也至少会劝慰她几句的,毕竟她还那么年轻,怎么闯得过铜墙铁壁一般的十八铜人阵?
    之前,小宝和大师兄可是磨破了嘴皮子的想劝她改变主意的,她想不到住持师傅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同意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貌似有点贱皮子,但是石岩还是问出了口:
    “师傅,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呢?”
    住持师傅失笑,有些宠溺的看着眼前已然长成亭亭玉立大姑娘的石岩,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我若阻止,你会听么?”
    石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当时肯定会听,只是会有不甘心,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自己偷偷的去了。”
    这下住持师傅彻底的笑开了,这个丫头啊!
    “既然如此,我何必再阻止你呢?想去便去吧,你也不小了,我知道你不是个莽撞的丫头,心中既然早就有了想法,那么便去闯一闯吧。”
    石岩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却憋住了,她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如玉的小白牙,拜别了师傅,便开开心心的闯阵去了。。




☆、(八十五)被人煮了

那一次,虽然她很漂亮的一举破了十八铜人阵,而且还创下了近百年来最短时间破阵的记录,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自己也受了极重的内伤。
    记得她刚刚拖着残躯出阵,还没等喘口气,就被小宝和大师兄等几个师兄师弟包围着祝贺,她不好辜负师兄们的好意,只能忍着疼陪着说笑,不一会就看见药师傅黑着脸横冲直撞的从外面闯进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拎着石岩的脖领子就往外走。
    小宝不乐意了,他小小的身子毅然决然的挡在了药师傅面前,师姐是他的天,虽然他还小,甚至还不到药师傅的腰高,但是即便是天大的人物,也不可以欺负师姐。
    眼看着药师傅那喷火的眼睛,石岩有些胆怯的咽了咽口水,怕药师傅一旦发起火来会伤了小宝,赶紧冲小宝挤眉弄眼的递眼色,让他不要拦着药师傅,见石岩似乎真的有点急了,小宝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
    药师傅可能是真的气坏了,这一路都没放开石岩,一直拎着她的脖领子到了草堂,关上草堂的大门,才气呼呼的将她扔在了地上,不过动作看起凶狠,其实都留着劲呢。
    即便如此,石岩还是疼的呲牙咧嘴,额头甚至冷汗连连,不是药师傅摔得多疼,是她身上还带着刚才破十八铜人阵的伤呢。
    “现在知道疼了?瞒着我闯十八铜人阵的时候,可没见你怕疼。”
    石岩扁着嘴巴,她知道药师傅是怪她瞒着他了,她可以毫不顾忌的跟住持师傅坦白,是因为她知道。一旦住持师傅知道她下了决心,肯定不会阻止她去,但药师傅不同,他虽然疼她宠她,但肯定不会像住持师傅那样什么事都纵着她。
    本来她合计着趁着师傅下山置药的时候,偷偷去。谁知道药师傅竟然提前回来了。这下算是撞枪口上了,看来这顿责罚是免不了了。
    石岩盘腿坐在地上,抿着嘴巴垂着头,等着药师傅的责骂。等了许久,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疑惑的抬起头来。却望见药师傅眼里一闪而过的莫名的情绪,那样高深莫测的情绪是石岩从不曾见过的,而且又消失的太快。快到她根本看不清。
    黑影渐渐临近,药师傅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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