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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星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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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这个戏过了，应该也没时间顾及另外那个戏了。”她安慰苏致。
“……我想说的另一个坏消息是，”苏致深呼吸，小心翼翼道，“你刚刚试镜女三号的那个戏，女主是张艾达……没想到会那么巧，我当时没仔细打听……”
“……？？？你说什么？”梁苫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你没听错。”
“……”梁苫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才没急得在原地跳脚，“我给她当配角，这合适吗！”
苏致从善如流：“不合适不合适。”
可是不合适还是定了张艾达是主角啊。梁苫要被气哭了。
“那……要不咱不演这个？”苏致试探着商量。
她跟梁苫那么多年闺蜜，自然知道梁苫不愿意跟张艾达一起工作并非是梁苫真的自视甚高，而是在小心机上，她根本斗不过张艾达。刚出道时两人有过一起工作的时候，张艾达那会儿便没少给梁苫使绊子。得亏那时候她也是新人没什么粉丝，不然梁苫少不得在她手底下吃亏。
如今，张艾达已经跃至二三线，还操纵得一手好粉丝，而梁苫在娱乐圈还是没什么水花，也没什么粉丝，再被张艾达玩点阴的，恐怕她难免会受到伤害，全网黑都是轻的。
只是她也知道这次的角色是梁苫久违的工作机会，没有公司的庇护，才能方面也没到出类拔萃的程度，她在这个圈子举步维艰得很。
果然，梁苫想也不想就拒绝。
“那不行，错过了这个角色还不知道下部戏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苏致心里叹气。这也是她所顾虑的。
电话两端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半晌，
梁苫：“致致，给她当配角也并非是因为她高我一等对不对？”
“那当然。”明知道梁苫看不到，苏致还是猛点头，“我只是担心她又对你玩儿阴的。”
“不怕她，我还能让她欺负了去。”梁苫一撩头发，斗气昂扬，“之前她对我使的坏我可都十分机智地还回去了。”
“……”话似乎没什么毛病，但苏致想说，她还回去的对张艾达的杀伤力远没有张艾达对她使的坏的杀伤力大啊，不至于呆头楞脑吃闷亏，但跟张艾达比起来，还是略显稚嫩了。
而梁苫对这份工作的迫切需要她也是知道的，苏致，想了想，还是没说大实话刺激她，只再三嘱咐她能避着张艾达就别跟她接触，又说了点别的，两人才挂了电话。
第12章
虽说是跟不对头的人一个剧组，还是给她当配，但好歹也算是有戏可拍了，梁苫在客厅溜达着，琢磨要以什么样的姿态通知江绪她即将进组拍戏，没空帮他照看小金毛的消息，好扬眉吐气，一雪他嘲笑她没有通告的前耻！
哪知等了半天，只等来了江绪的一个电话。
“你试镜回去了？”他问。
“是的。”梁苫得意回，“我告诉……”
“那正好。”江绪直接打断她，“我马上有一台手术，回去估计会很晚，你要是有空就先帮我去把哈雷接一下吧。”
啥？？？
梁苫摸摸脑袋，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可以是可以，不过……”
“江医生，我们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有一道清亮的女声在电话那端响起。
“知道了。”江绪淡淡回，随即沉稳的脚步声也透过听筒传进来。
“我要进手术室了，你去接哈雷吧，挂了。”
“嘟嘟”两声后，耳侧便消了声。
梁苫：“……”这理所当然的，连谢谢也没一句，这人为人处世的态度真的令人堪忧！
对江绪怨恼归怨恼，梁苫还是换了衣服去接哈雷。
哪知江绪换了家宠物店也没跟她说！
到了她之前托管哈雷的那家宠物店没找着小金毛，她在小区里导航着找宠物店，才在一家装潢比较温馨的宠物店里见着哈雷。
核对了江绪一些简单的信息，店员才把哈雷交到她手上。
店员是个女孩子，看着年纪不大，脸蛋不算好看，不过那一双明亮的笑眼却很亲和。
“以前都是江医生自己接送的，不知道原来他在这边不是自己住。”她弯了弯眼说，有些腼腆，“小姐姐你是江医生的女朋友吗？”
？？？从哪里看出来的！！
“不是。”梁苫摇头，板起小脸严肃否认。
“哦，不好意思哈，我看你们很有夫妻相，还以为……”店员歉意地尴尬笑笑，“不过当朋友也很好啊，江医生那么英俊帅气，小姐姐你又那么漂亮，一起相处看着对方多养眼。”
后半段大实话说的！她长得好看是自不必说的了，江绪虽然小气了点人讨厌了点，不过那张脸确实还算是能看的。
不过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回去一路没想明白，在电梯里拧着眉头继续沉思，目光触及电梯内壁映出的自己的轮廓，她如梦初醒！
她出门的时候忘了戴口罩和眼镜，宠物店店员的反应却是完全不认识她？！！
好歹她也在电视上露过面，演过电视剧呢。
什么眼神！
梁苫郁卒。
化悲愤为食欲，她一口气吃了两桶泡面。看着垃圾桶里的两个泡面桶，她又突然心塞。
眼看着就要进剧组了，她饰演的角色又不是大胖子，作什么死吃这么多！
江绪回来的时候，抬眼看到的便是梁苫绕着客厅跑得大汗淋漓。
而空气里阵阵浓郁的泡面味儿在飘荡。
江绪蹙眉，将公文包撂在沙发上将客厅饭厅的窗全开。
梁苫从他身旁跑过，带起一阵风。
“我把哈雷接回来了。”她一喘一喘的，“三个小时前。”
“嗯，我看到了。”狗现在就在他脚边。
梁苫悠悠低眉瞟一眼抱着江绪的脚玩的哈雷，看了下时间，减速往房间跑。
她跑出一身汗，要冲个澡拾掇得清爽干净再通知江绪她要去拍戏的事，难得扬眉吐气的机会，形象不能拖后腿。
江绪看她往房间回去，蹲下来摸了摸哈雷。小家伙肉肉软软的，好像又胖了一点。
他明天要去参加一个为期半个月的学术会议，他还没想好怎么安置它。梁苫不着调，真让她全权照看半个月，等他回来只怕哈雷真胖成个球了。太胖毕竟不是好事，容易提前患上一些老年疾病，所以他原本在犹豫是把哈雷送回家一段时间还是提点一下梁苫该照顾宠物之道。
但是回到家一阵泡面味儿扑鼻而来的刹那，他果断放弃了后一个选择。自己都是不健康的生活状态，像现在这样偶尔让她照顾一下还行，让哈雷跟她半个月，危险系数太高！
梁苫不知道江绪的一番打算，等她把自己收拾得亮丽端庄，江绪饭都快吃完了。
她清咳一声，抬头挺胸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江绪见她端坐在自己正对面，面无表情看她一眼，收回视线继续认真吃饭。
片刻，
他突然开口，“我明天要去出差，会有半个月不在。”
来了来了！
梁苫心里一喜，面上不动分毫，“那不巧了，我过几天就要进组拍戏了，会很忙，没空帮你看着小金毛了。”
江绪抬眸，眼神古怪觑她 ，“我也没有把哈雷交给你半个月的打算 。”
？？？
“那你怎么安顿小金毛？”
“这你就管不着了。”
“……”梁苫瞪他，一口气憋得上不去下不来，抓心挠肺地难受。
她这么郑重其事地通知他她要去拍戏就是为了让他意识到她不在，小金毛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凸显出她的重要性，让他为没有好好珍惜她在的日子没有对她厚道一点而后悔莫及，没想到他出差却也没想过把哈雷交给她！
什么意思？嫌弃她？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找到像她对小金毛这般掏心掏肺视如己出的一个外人帮他照顾小金毛吗？
……不对，视如己出好像不是这么用。
不过，他真的很难找到像她这样对金毛好的人了。
找！不！到！了！！
她咬咬牙，呼气。
“那也好，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托付小金毛或者找个新房客照看它。”她下巴微扬，留意着他的情绪变幻，“不出意外，拍完这个戏我就要搬走了。”她要在他家对面那栋楼租一个套，进进出出都要跟他打招呼，让他看看她的崛起，然后气死他！
“哦，恭喜你。”江绪情绪没有波动。
“……”面上不能输！梁苫硬生生逼自己弯起一抹笑，“也恭喜你。”
“同喜。”江绪难得冲她勾了下唇角露出笑容，端起菜盘子率先离座。
“……”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真是碍眼得很！梁苫气闷地想。
而江绪显然也不是诓她的，再晚点的时候，就见江绪牵着哈雷出门了。
哈雷似乎不知道自己是要被送走一段时间，屁颠屁颠地跟在江绪屁股后面，临出门前经过她的房间还摇着尾巴用它矮矮的肥壮身躯将她虚掩着的房门撞了个半开。
华碧淑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晚饭的时候江绪给她打电话，说他要出差，让她先把哈雷接回去照看几天，还交代她快到了就给他打电话，他把哈雷送下来。
其实何必这么麻烦，她也不是没有他这边的钥匙，再者，她也很久没过来看他了。
小区里家家户户玻璃窗格透出的灯火通亮，与小区里的路灯光融合，视野虽被夜晚的薄雾蒙上一层，却也还算开阔。
华碧淑往电梯口张望着正欲给江绪打一通电话时，就见江绪的身影从楼道拐口出来，徐徐走向她。
她收了手机迎上前几步。
江绪显然也看到了她，步伐快了点。
“妈。”
“晚上不是加班了么，出差的行李也要收拾，没时间妈妈可以上去接的。”华碧淑说着，接过哈雷的牵引绳。
“还好，没忙到抽不出时间下来的程度。”江绪道。
“最近医院很忙吗？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她往江绪身边站近一分，闻了闻，“身上都一股泡面味道了……你不是不碰那些东西？”
一直在屋子里熏着没感觉，此刻在空旷的室外，空气清新，异味便明晰很多。江绪抬起袖子嗅了下，还真是！
那股泡面的味道似乎已经渗透进他的衣服布料里了。
他闭了闭眼。这个梁苫真的净给他找麻烦！
脸不红心不跳，他解释，“晚上没什么胃口，就随便吃了点。”
华碧淑微微蹙眉，无奈又心疼，“在医院工作本来就辛苦，营养跟不上怎么行？”
想想还是不行，“我来的路上给你爸买了点熬汤的材料，时间也还不算太晚，要不我上去给你炖个汤吧，不然一出差又是半个月不回来。”说着转头就要吩咐管家把她路上买的食材拿出来。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江绪也无奈，拦住她，“我都三十来岁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你也知道你三十来岁了，不是十来岁。”提起年纪的问题，华碧淑微恼，愁上心头，“你姐姐在你这个年纪都结婚了。”
又来了。
江绪哧哧笑，插科打诨，“姐那个时候不是有对象么。结婚又不是去超市购物，拣着合适的就带回家，急不得。”
这什么比喻。华碧淑忍俊不禁戳戳他的胳膊，“我们全家都替你着急，就你不急。”
想到什么，她又小心翼翼看江绪脸色，“又或者，其实你这么多年没找女朋友，是在等羽函？”
“您说郭羽函？”江绪挑眉，随即笑了，“跟她没关系。”
“那不然……”想到另一个可能，华碧淑心头一跳，眸光闪烁，欲言又止。
“小绪，我们家也不是不开明的家庭，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们都接受。国内法律不接受没关系，有一些国家是可以将婚姻合法化的，荷兰，比利时，都可以……”
江绪眉心突突直跳。华碧淑说得含蓄，可他还是轻易听懂了。
他不歧视同性恋，两个人，不论是同性还是异性之间一切美好真挚的爱情他都予以诚挚的尊重和衷心的祝福，可不代表他被误以为、还是被家人误以为是gay时还能坦然接受。
揉了揉眉心，他无奈地认真解释，“妈，我性取向挺传统的。”
华碧淑看他认真的神情，还是半信半疑，“你真的不喜欢男人？”
江绪：“……”这个问题他真的无从证明给她看。
但是，
“总之我会让您抱上孙子的。”他一言以蔽之。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喜欢之前回家那次给你发消息那个小伙子……”华碧淑自言自语。
其实不怪她多想。江绪做事向来坦荡，但那天他看信息时的表情，特别是她打听对方时，他明显是在敷衍她，也很快收起手机，明显是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当时她没觉察，事后想起来，才恍觉他跟那个叫梁苫的小伙子似乎有点不寻常。单是江绪的刻意掩饰，就透露着两人不同于寻常同性友谊的不可言说的意味。
江绪听力灵敏，华碧淑音量不大，他还是基本捕捉到她的话。
他索性装聋作哑。反正，被怀疑是同性恋，总好过被他妈知道梁苫是女孩儿。
第13章
江绪出差了，梁苫第二天起来便没看到人。
搬过来一二十个日子，每天跟一条小金毛和一个龟毛精同处一屋檐下，她都快要忘记自己一个人生活时那种自在飞扬的舒适感了。
只是这种惬意没持续多久。江绪出差的当天下午，她便接到了董琛的电话。
这时候距离那天的饭局已经过去了三天。
那天的意图破灭，梁苫不认为董琛还会再邀她参加饭局，犹疑再三，她还是接了电话。
“董哥。”
“那天为什么要中途开溜？”董琛单刀直入。
梁苫微愕，又很快恢复镇静。董琛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就是人精一个，能看穿她那点小把戏，不足为奇。
她不吭声，董琛也不急着要回答，“或者我换个问题，当初跟我们公司签合同的时候，你说你进娱乐圈是为了什么？”
梁苫咬唇，沉默。
“挣钱买大房子。这是你的原话。”董琛声音沉沉的，极具压迫，“但是梁苫，像你这样不思进取不求上进的，永远也上不了位。”
“公司一开始看好你，所以接受你的条件，只跟你签了三年。但是好在也只跟你签了三年。没办法给公司谋取利益的艺人，不要也罢。”董琛语气生硬，透着薄怒和轻蔑，“你出道已经两年多，再有不到一年时间，你会连经纪公司都没有，你以为那个时候，你会比现在好吗？即便是自身底子很好的艺人，做不出成绩，一样是公司的弃子。”
“你以为为什么在你之前得罪了几个公司拉拢的投资人而你几乎已经沉寂的时候公司还给你安排饭局？实话告诉你吧，会想到你，不过是因为制片方随口的一句这个行业需要点新鲜血液，所以才会挑中十八线开外上荧幕次数屈指可数的你。在观众面前面生得很，所以才会选你。只是经过了两年跟雪藏没差别的艺人生涯，你好像也没有学乖一点。”
“就不能，清清白白地做一个艺人吗？”梁苫咬唇，攥紧耳边的手机，坚持，“不走捷径，只靠自己的努力，总有一天也可以用实力说话，不需要依附那些人的。”
董琛嗤笑，“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如果两年的冷板凳都没能让你培养出屈服于娱乐圈的规则的自觉，我想你真应该为你那两年忏悔。”董琛：“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想通了，找我，公司可以不计前嫌再提携你，否则，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那头“啪”重重一声挂了电话。
梁苫听着听筒里夹杂着轻微电流声的嘟嘟两声后陷入沉静，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她的命似乎真的不好，遇到的男人十有八｜九是毒舌的，江绪是，经纪人董琛也是。但是相比之下，江绪的每次毒舌都只会让她斗志昂扬热血沸腾，而董琛的毒舌，却是让人冷到骨子里。
在他的字里行间，安于本分坚守底线的人，再努力往前冲，似乎前方也只是死路一条，明目张胆的逼良为娼，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公司可以不计前嫌提携她？怎么提携她？给她物色新的金主吗？傍上金主，然后一路开挂，挣了大钱买房子吗？再顺便拿个影后视后？
是不是该庆幸，公司还是很看得起她的，至少觉得她有通过复制这种成功模式然后前程似锦的潜力！
中午没吃饭，睡了午觉起来才熬的粥，可被董琛的一通电话搅和，梁苫再饿也没了胃口。
她随便换了身衣服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晃。
太阳没下山，日照还算强烈，人轻易被烤得后背一阵阵冒热气。可即便这样，街上的人也没因此减少。摩肩接踵不至于，但如若不注意便容易碰到行人。
梁苫慢悠悠走着，街上来往的人偶有擦肩而过的，对方道了歉或只是回头看她一眼便走了，目光最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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