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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以深情共白首-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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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学好、小小年纪就敢跟男人睡！如果我不出来管教她，明年你的好孙女就能成站街女！”
听到苏惠芸的怒喝声，奶奶的脸色当即怔住。
“……你说什么？”
苏惠芸抬手扶住胀痛的额头，低声哭出声：“妈，就算我再不喜欢她，就算是我对不起彦清，您为什么不能好好教育她怎么做人？您知道不知道她在阜城做了什么？”
身后，乔佳人绝望的闭上眼，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
作者的话：明天还有最后一波暴击。
晚上为了找耳机耽误了码子的时间，急的团团转，没有耳机码不进去，所以字数少了一千左右，明天补回来。
第0350章 就要一辈子被你瞧不起吗？
看出是家务事，司机没有多做停留，调了头，开车离开了。
现场，除了苏惠芸低声哭泣的声音，一片沉默。
良久后，奶奶转身握住乔佳人的手腕，拉着她朝家走：“有什么话回家说，不要在外面大喊大叫，佳人还没有结婚，不管她做了什么事，被人听到了影响不好。”
像以往一样，奶奶偏袒着乔佳人，回头看了眼苏惠芸说道：“你改嫁十几年，除了定期付抚养费，没有管教过她一点，哪怕是从她出生到她会走路，我也没见你抱过孩子一次。我教育的孙女品行怎么样我心里清楚，用不着你来教我。”
说完，奶奶拉着乔佳人朝家里走去。
苏惠芸头疼难忍，再加上一夜没睡又一天没吃饭，一时间眼前一阵眩晕。
她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药，倒出两颗塞到了嘴里，用口水咽了下去。
……
走到屋里没一会儿，苏惠芸也跟着走了进来。
奶奶松开乔佳人的手，转身坐在了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抬眼看向乔佳人问道：“佳人，你妈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乔佳人低头站在那不敢接话，双手下意识朝后背过去。
这个动作，是她从小都改不掉的毛病，每次做错事，奶奶要责骂她的时候，她总是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像个做错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站在那一句话也不敢说。
奶奶上下看了她一眼，目光注意到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扶着椅子扶手的手微微收紧。
“明天到阜城，我打算给她办理退学手续。”苏惠芸没有再提刚才在外面说的事情，直接开口道：“彦清已经快出狱了，以后佳人由我来管，等首都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过来接她。”
奶奶嗖然回头，浑浊苍老的双眸看向她：“你打算带她去哪？二十年没有教养过她，现在想起来要管教她了？”
苏惠芸道：“正因为这二十年我没有管过她，才要把她带走。”
奶奶面无表情的冷声道：“佳人不是小时候整天嚷嚷着让你抱的小孩了，你就算不管我这个老婆子的死活要把她带走，也要问问她的意见。”
苏惠芸抬眼看向乔佳人，眼神凌厉的看着她说道：“再问她的意见，明天她就能成了我的妯娌了！”
心口一滞，奶奶瞳孔微张，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成了你的妯娌！”
“您自己问问她！”
背在身后的双手手心里已经汗津津一片，乔佳人动了动脚，下意识想走。
苏惠芸上前一步揪住她的胳膊，拽着她拽到奶奶面前，质问道：“除夕那天她是不是带着阿城来这里了？”
让苏惠芸对前婆婆愤怒的根本理由，还是因为除夕夜的那个电话。
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的确定，那个电话就是容城的。
除夕前一天她才来过行桐，乔佳人还在这里，乔佳人不可能丢下奶奶一个人在家里过年跑到首都，容城也碰巧‘出差’没有在家里过春节。
唯一能解释的理由，就是容城来了行桐，这个前婆婆默许了他们的关系，甚至任由他们住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奶奶默许了他们两个的关系，乔佳人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大过年的跑到阜城跟住在了星澜湾。
子不教父之过。
她跟乔彦清这十几年没有管过乔佳人，乔佳人全都是这个前婆婆一手教育的。现在出了这种事，她自然而然把祸端都算在了奶奶的头上。
“阿城？”奶奶皱眉问道：“哪个阿城？”
苏惠芸刚准备开口，乔佳人就反手拽住苏惠芸的胳膊，红着眼问道：“你说够了吗？这件事跟奶奶没关系，奶奶什么都不知道。”
苏惠芸回过头，目光咄咄逼人：“不知道她会任由你小叔来家里住吗？不知道她会任由你们两个胡来吗？！”
“我说了奶奶什么都不知道！你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能不能别再这里闹了！”
“佳人，你先别说话。”
奶奶制止住乔佳人的声音，搭在扶手上的手用力的攥紧，表情严肃的看着苏惠芸问道：“你把话说清楚，什么阿城？阿城是谁？我纵容他们什么了？”
乔佳人眼中溢起水汽，心中焦急不已，抖着嘴唇叫道：“奶奶……”
奶奶回头，目光凌厉：“你先回房间，我跟她说。不要怕，只要奶奶还有一口气在，她就怎么不了你。”
听到奶奶的话，乔佳人咬紧唇肉，心里又难过又愧疚。
见乔佳人站在那没有动，奶奶又催促了一遍，她才艰难的抬脚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
离开行桐几天，卧室里面的东西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被子还是走的那天早上，容城叠好的形状。
乔佳人坐在床上，胃部再次传来一阵难耐的饥饿感。
这种不合场合的饥饿感让她觉得有点心慌，甚至没有心情再去想其它的事情。
她拉开包，一边舔着嘴唇不停的吞咽口水一边翻包里的东西。
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两块已经有点化了的巧克力。
这是前两天，她跟温温他们出去的玩的时候，温温帮她买的，因为当时肚子不舒服，吃了一块，其它的就放在包里了。
乔佳人有些急躁的撕开包装把巧克力塞进嘴里，来不及等巧克力完全都嘴里融化，就咽了下去。
虽然两块巧克力顶不了什么事，但已经一天没有吃饭的胃已经好了一点。
她低头摁着难受的胃部低头喘着气，想要吃东西的**越来越大。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拔高的声音，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是奶奶的声音。
乔佳人楞了一下，立刻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手刚放到门把上，乔佳人就听到苏惠芸在外面哭着质问道：“我做的难道还不够多吗？当初我不愿意嫁给彦清，最后因为他找到首都苏家，我被迫嫁了，你们要孩子，我也生了，孩子生出来他还不肯离婚。妈，我是个人，我不是畜生，我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愿跟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难道也错了吗？你们要什么我都做到了，就因为我用法律捍卫自己的权利，就要一辈子被你瞧不起吗？”
第0351章 你现在就可以带她走了
触碰到曾经的往事，苏惠芸声泪俱下：“佳人当初我没有想要生她，是你们非要我生的，现在孩子生出来了，您不好好管教她，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她跟我小叔子恋爱上床。她才多大？您就算恨我，就算那个男人不是我小叔子，您也不能纵容她带着男人回家住，还睡在一起。”
客厅里，良久都没有传来声音，只有苏惠芸压抑的哭泣声。
乔佳人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收紧，眼眶不由得变得酸涩起来。
尽管早就预料到坏的结果，但她从来没想过最后事情的责任全都推到了奶奶身上。
可奶奶她什么都不知道，还被她和容城骗了那么久……
良久后，乔佳人听到奶奶声音里带着哽咽的哭腔说道：“我没想过已经过去这些年了，你还揪着这些事没有放下。”
“你说我瞧不起你，惠芸你拍着自己的胸口问问你自己，在阜城的时候，你给我那么多脸色看，我跟你一般见识过一次没有？我一个一只脚踩进棺材里面的老太婆，带着一个刚刚懂事的孩子，她的衣食住行，生病跟教育，全都是我一个人扛着，彦清在牢里呆了这么多年，我去阜城闹过一次没有？我去找过你一次没有？”
“你说佳人不懂事，你让一个七岁都没爹妈照顾陪伴的孩子还怎么懂事？你改嫁这么多年，她跟着我，怕我伤心，从来不敢过分索要什么，也从来没有闹着我要带她去找你。高考完，因为你半年都没有给她打抚养费，我又生病，家里一贫如洗，她为了给我减轻负担，要辍学跟着同学去外地工作，如果不是我硬拦下来，她现在可能就不会任由你在这里打骂了。”
说到最后，奶奶哽咽着低声哭了出来：“你跟彦清的事情，但凡你多留点心，就能发现他对你的好，对你的良苦用心。我儿子坐牢之前，他是孩子的父亲，也是我的儿子，他的一生都赔在了你身上，你还想让我们怎么样？”
对于奶奶说的话，苏惠芸并不能理解。
“如果不是他强暴了我，会有这些事情吗？”想到当初的噩梦，苏惠芸头痛欲裂，红肿的双眼眼泪不止：“他的一生都赔在了我身上，我的前半生又何尝不是被他毁了。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我不会被赶出苏家，也不会生出她让她跟着你吃苦这么多年。一个从来都没打算负起的责任，凭什么又要都埋怨到我身上。他就是在监狱呆一辈子，我也不会原谅他！”
此刻站在奶奶面前的苏惠芸，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年轻时候。
那时候她孤立无援，未婚青年怀了孕，本就是戳脊梁骨的事情。她什么都不懂，还要处处忍受别人的指责暗骂。
明明是她受到了伤害，别人却都指责她，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是她太不检点，才让男人起了色心。
养父因为觉得她被人强暴觉得丢人，要将她赶出家门，养母拼了命的把她留了下来，她却被家里兄弟姐妹处处挤兑欺负，邻居也在背后辱骂她。
那时候，她一度精神崩溃，甚至抑郁。
乔彦清去首都把她带走的时候，是她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家里人把她当做疯子看待，要将她送到精神病院自生自灭。
她的害怕与惊慌没有人懂，她看着自己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却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办。
乔彦清说要娶她，她尽管已经精神不正常，也本能的反抗。
但养父却觉得这是最好不过的结果，硬强迫她嫁给了乔彦清。
回到阜城，她像被囚禁在地狱里的犯人，乔彦清出去上班，就把她锁在屋里，怕她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就捆住她的手脚。
在她看来，乔彦清也有好的时候，她精神不正常，因为失禁尿了裤子或者拉在了裤子里，乔彦清也不嫌弃，下了班亲手帮她换衣服给她洗衣服。为了帮她治好病，每天变着法的讨好她。
直到乔佳人出生，她的精神状况才渐渐变好。
想到往事，苏惠芸哭的浑身颤抖，心脏揪着疼。
奶奶却突然笑着哭了出来，苍老的手，带着无奈的悲痛用力的拍打着扶手：“是造了什么虐，彦清到底是造了什么虐！非要替别人养孩子！到头来，他落到了什么？大好的青春全毁在你身上，放弃自己的前途甘心去坐牢，怕你一辈子生不了孩子，宁愿忍着别人的指点，也要逼你生下强奸犯的孩子！还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着！”
听到奶奶话，不光苏惠芸，卧室里的乔佳人也当即怔住了。
漆黑带着水雾的双眸，有些迷茫的微微睁大，乔佳人抬起头，仿佛听到了幻听。
客厅里，苏惠芸更是有些懵。
她止住眼泪，不敢相信的看着坐在那的奶奶问道：“……妈，您刚才说什么？”
奶奶抬起头看着她，耷拉的眼皮下，眼眶里满是泪光：“这些彦清宁愿坐牢也不让我说，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看不到的付出就算了，怎么能说出那么过分的话？你口口声声说彦清对不起你，你改嫁到容家那么多年，我们说过一个不是吗？佳人不还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子孙一样照顾着？今天孩子做了错事，你理直气壮的来找我算账，你又有什么资格找我算账？”
听着奶奶的话，苏惠芸呆滞的站在那，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奶奶用力抓着扶手，慢慢站起身：“你不是要把孩子带走自己教育吗？现在事情说明白了，我也不怕你再说我什么。你要带她走，可以，等我百年后，也不要带着她回来祭拜我。我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孙女养了二十年，却没有教好她，是我的责任，是我对不起他，但是没有对不起你。”
“妈……”
“你跟我儿子已经离婚了，咱们再没有关系。不要再喊我妈了。现在你也知道佳人跟彦清没有血缘关系了，你现在就可以带她走了。”
第0352章 求您一定要好好的……
说完这些话，奶奶仿佛在瞬间又苍老了许多岁，佝偻的身子越发的弯曲，浑浊的双眼里眼泪无声的从眼眶里溢出来。
她颤颤巍巍的硬撑着从苏惠芸身旁走过去，还未走到卧室门口，心口忽然传来一阵窒息的疼痛。
下一秒，奶奶捂着心口，脸色慢慢变得蜡黄，张着嘴喘着气扶着门框倒了下去。
“妈！”
听到苏惠芸的声音，哽咽的几乎喘不过气的乔佳人微微一怔，忙拉开门跑出去。
“奶奶！”
————
首都，医院里。
容老爷子被护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后，就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里。
由于一直没有脱险，医生也不准许家人进去探望。
容冠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三个弟弟，朝容承淮和容城说道：“你们两个先去吃饭吧，我跟英鹏在这里守着，大哥可能明天就赶回来了。”
跟容英鹏一样同在部队任职的，首都容家老大容振江，因为工作的地方在偏僻的边疆地区，除了请假比较难以外，交通也十分的不方便，回来一趟十分的难。
容冠霖身为老二的位置，协助父亲还有大嫂，把首都容家这边管理的十分的好，责任也则然而然很重。
在几个弟弟面前，也长长代替了大哥的角色。
容承淮比容城年长几岁，两人因为年纪相仿，所以共同语言也比较多点。
容承淮点点头道：“那我跟阿城先去吃饭，今晚上爸这里也由我跟阿城守着，二哥你跟英鹏哥今晚上就回家里休息吧。”
容英鹏道：“晚上我回阜城一趟，你大嫂那边从中午就联系不上了，我回去看看。”
闻言，容城微微皱起了眉头。
下午的时候，他跟乔佳人打过一通电话，但是那边关机了。
他给家里的座机打过去后，林嫂跟他说，乔佳人吃了药睡觉了。
虽然觉得没什么不对，但心里总觉得有哪点不对。
容冠霖点点头道：“也行，二婶跟孩子都过来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惠芸要是在家里出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
……
离开医院，容承淮开着车，容城坐在副驾驶。
车子刚启动，容城就从口袋里再次掏出了手机。
容承淮回头看了他一眼，打笑道：“阿城你今天是怎么了？你这个大忙人现在也是手机控了？从上午到现在，你那个手机你可是看了不下十遍了。”
闻言，容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容承淮。
两人各自点了烟，容城降下车窗，抽了口烟，胳膊闲适的搭在车窗边，翻出乔佳人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
手机听筒里再次传来熟悉的提示音，容城微微皱起眉头，眯着眼抽了口烟，挂断电话又拨了星澜湾的座机。
电话通了以后，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电话那边，林嫂喂了一声问道：“先生，有什么事吗？”
“小丫头呢？还在睡觉？”
“……嗯……没有。”
“让她接个电话，或者，让她把手机开机。”
“先生……那个……佳人，佳人她下午走了……”
“……”
眉头嗖然皱紧，容城问道：“走了？”
电话那边，林嫂的声音有些心虚的发抖：“嗯，下午她家里来电话，说家里人病了，让她赶紧回去。事情比较急，她收拾了两件东西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容城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问道：“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嫂结结巴巴的说：“对……对不起先生，佳人说你在首都处理事情比较忙，她说她回去了再给你打电话……”
闻言，容城夹着烟抽了一口，吐出烟雾问道：“她走的时候，你问她身上有钱没有了吗？”
“问……问了，佳人说她有钱，够用。”
“嗯。”
挂断电话，容城用力抽了口烟，心口却突然难受起来。
他坐正身子，伸手朝窗外弹了弹烟灰，皱紧的眉头没有松懈下来。
容承淮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又谈女朋友了？眉头皱的这么紧。”
容城回过神，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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