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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小豌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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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程理低头想看他脸色,可他一直垂着,“抬起头来,我看看。”
“我,我没事,就就就紧张。”
邹麦仁虽然抬起头来看着程理,但溜圆的眼珠焦距涣散,程理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大伏天的冰凉!
接过陈师傅的藿香正气水,扭开软塞,一股强力呛脑醒神味弥漫在车上,邹麦仁眨了眨眼,连忙捂着鼻子躲开。
“过来。”程理道。
“唔唔唔。”邹麦仁摇头。
陈师傅也受不了这味,哎哟一声,率先走下车。
程理往邹麦仁那边挪了一下,他就往车门躲,活像逼他喝毒}药似的。
话说回来,十人之中至少有九人受不了这味,但藿香正气水确实是灵药,至少在程理看来是,中暑感冒肠胃不舒服,她就来那么一瓶,完了嘛事也没有,效果杠杠的。
“听话……”
“唔唔唔,我不要。”
邹麦仁紧贴在车门,双手一直捂着口鼻,眼看程理离他越来越近,双腿害怕得不自觉的抬起,整个身子都蜷缩着躲避。
“呵,”程理轻笑,眉头一挑,低沉道,“豌豆这是把我当巫婆吗?那……也可以啊!”
“啊唔!阿程,不要不要,我不要……”
躲在树荫底下的陈师傅傻眼了,三米开外的车在晃晃悠悠的震动,还传出了暧昧的激烈的不可描述的不要不要,这这这……比他昨晚用DVD看的小片还奔涌浪|荡啊!
烟灰燃尽,脑子里一堆马赛克的陈师傅还捏着烟头,没恍过神来,就看见车门开了。
头戴黑色棒球帽,身穿墨绿色T恤的大小姐,伸出一条小麦色的匀称大长腿迈下车,手撑车门,拉出一位白T白裤脸蛋上还有手指掐痕的小白脸。
夭寿哦,他家小姐干了啥?看麦仁脸上的指印红得哟,看麦仁泛着泪花的眼睛哟……小姐,您这波操作真的只为一瓶藿香正气水吗?
哎哟喂!陈师傅捂住了脸。
“好啦,别嘟嘴了,呐。”
程理撕开一根真知棒棒棒糖,邹麦仁连忙伸过头,小嘴一张含着,在口间囫囵了一圈,盖住藿香的味道后,又瞪了程理一眼。
“我刚是紧张的,不是中暑,非逼我喝,脸都被你捏疼了!”邹麦仁委屈道。
程理不自在的一手插在牛仔裤的屁股兜,咳了一声,“喝了也没事儿,天气酷热,以防中暑。”
邹麦仁含着糖嘟着嘴,哼唧道,“唔唔唔,阿程越来越霸道了。”
拿好茶叶和一只锦盒,程理眼角轻飘飘扫他一眼,就大步往前走了。她刚刚根本没用劲,豌豆的小脸蛋就留下了她的手指印,这赖她吗?
自己皮肤细嫩心里没个数吗?一番好心还当她怎么着了他似的,真是被她养得越来越娇气了。
邹麦仁见程理不搭理自己,径自往前走,愣了愣后,开始有点慌了,阿程不会听见自己说她霸道就生气了吧?
“阿程阿程……”
“恩?”
程理侧首,见他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溜圆的双眼害怕的看向自己,她停下,皱着眉头扫视四周的环境,除了树就是早起的秋蝉,嗡嗡嗡鸣叫,她不解问,“怎么了?”
邹麦仁盯着程理看了好一会儿,悄悄挪过去扯了扯她的衣摆,笑嘻嘻道,“没什么啊,嘻嘻……阿程你给我拿一个吧。”
说完,就垂手去勾程理手中的茶叶盒,程理笑了笑,顺势给他了。
“不生气了?”
“唔?”
真知棒在腮帮子间搅来搅去,见她打量自己的神色颇为关切,邹麦仁心里甜滋滋的,灿烂一笑。
“我本来就没生气啊,阿程怎么着我都可以的,就是抱怨一下下么,还不许啦?”
程理语塞,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无意义的,“啊——”表达她真的真的拿旁边这颗甜豌豆没办法。
什么叫她拿他怎么着都可以啊?她根本就没怎么着啊!想怎么着也时候未到啊!天知道,哎——心绪复杂。
没走多远,来到了吴老师的住所,一座二层楼的农家小院落,环境幽美。
前院用红砖墙围着,上面满满的都是绿意盎然的爬山虎,映衬着或紫或粉的累累绣球花。一只巨大的酱菜缸摆在角落,缸沿上边支起一长截的半开竹子,里面有静静流淌的水流,程理沿着半开竹子往上看,屋后竟是一个小山坡,密密麻麻的都是参天的绿竹。
正想眺望山坡的尽头是否还有一座更高的山,屋门前的木制小栅栏推开了。
穿着宽松唐装的和蔼老人走了出来,神色一怔后,笑问,“是小程和小邹吗?”
程理快步走上去,摘掉帽子,恭敬的鞠躬,“吴老师您好,我是程理,旁边这位是仰慕您已久的邹麦仁,打搅您了。”
邹麦仁比程理慢了半拍,待他鞠躬抬起脸时,撞上了吴一恒的打量眼神,顿时羞得一个大红脸,支吾道,“吴老师好,我是邹麦仁。”
陈师傅一直跟在后面,见状后也跟着弯腰打了个招呼,市里鼎鼎有名的文化人啊,要恭敬要恭敬。
“莫紧张,”吴一恒让开身子,善意道,“我以为会有大人陪你们来……”看了一眼端方英气的程理,程理回他一个落落大方的笑容后,视线便落在旁边的俊秀少年脸上,满意的笑了笑,“小邹啊,我叫你麦仁可好啊?”
邹麦仁喜不自禁,张开小嘴磕巴道,“好,好的啊,老师。”
他跟在吴一恒后面紧张又兴奋,手心都出汗了。程理悄悄伸过去捏了捏,凑到他耳边说,“吴老师刚对你笑了,我的豌豆谁看见了都会喜欢,别紧张哦,没事的。”
“恩恩。”
邹麦仁虽点头答应,但垂下的头,和抿紧的嘴,还是未曾放松,甚至在喜悦冲到顶后,开始不自觉的彷徨多想,怀疑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祟祟冒头。
程理心内暗叹,她看一眼,就知道邹麦仁此时的不安。
豌豆的性子内敛乖巧,对旁人释放的善意恶意都很敏感。天生的纯稚善良让他对恶意的容忍度很高,对善意却很感激,甚至有些放大的不知所措,会反过来令自己做得更好,激励自己愈发努力。
同时,也有可能变得极端,否认自己的能力,担忧自己是不是会让对方失望。简而言之,就是完美主义的多愁善感。
程理心疼得不行,直想抱一抱他,但有外人在场,她便有心无力,只好一直捏着他湿漉漉的手,缓解他激动的情绪。
吴一恒老师的行书成就极高,草书其次。但圈子里传言他衷情的一直是草书,程理听闻发小吴谷从他爷爷那里的小道消息后,还是有几分不确定的,直到吴一恒拿起邹麦仁的一幅草书眼露欣赏之情后,她才信了。
有些大师就是这样,成就最高的并非一定是最初喜欢的,但会对和他喜欢的有极高天赋的孩子另眼相待,或许也是寄情为之。总之,程理是放心了。
在书房待了一阵,一位穿碎花素绸锻的富态女人敲门,笑眯眯的请他们吃午饭,席间一番介绍,此女子正是吴一恒的爱人,一位颇有名气的湘绣大家。
师娘爱笑,也爱劝人吃菜,但那味道……
程理面不改色的咽下去,瞧见她的豌豆,一个勤俭节约的好少年,也艰难的拧着小眉毛,憋了憋才整个吞下去。
“唔啊啊,阿程,唔唔,我要喝水喝水……”
一坐上车,邹麦仁就捉着程理的手臂摇,张开嘴巴嘶哈嘶哈,好像这样就能减轻口腔的咸味,溜圆的双眼可怜兮兮。
程理没办法,又走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两瓶饮料,丢了一瓶给陈师傅后,把盖子拧开递给了邹麦仁。
陈师傅接过,笑笑说,“吴大师真了不起啊,多年来吃的菜都是这么咸,居然没秃顶,高人!高人啊!”
“餐餐这么咸,早就高血压了,”程理轻飘飘的扫过邹麦仁水润光泽的唇,淡淡道,“吴老师只盯着他前面那盘虾仁炒西芹吃,你两没发现么?”
“哈?!”
邹麦仁和陈师傅同时看向程理,程理莫名的扫了他两一眼,“真没发现啊?师娘也不怎么吃菜啊,她喝的是一碗粥,就你俩盛情难却,傻乎乎的吃。”
“……”
邹麦仁和陈师傅对视一眼,后者沉默两秒,一脸吃瘪的表情系好安全带,前者委屈巴巴道,“阿程,你发现了,怎么不告诉我啊?”
程理叹气,打开事先就准备好的新鲜干净草莓,捏了颗最红的投喂给邹麦仁。
“就算告诉你了,你敢说不,敢不吃吗?”
邹麦仁叼着草莓,圆睁着双眼想了想,最后认命的低下头,吧唧吧唧嘴道,“唔……师娘也是一番好意。”
“那不就结了。”
“哼!”
“吴老师家有做饭的保姆,今天是师娘特地下厨招待你的,”程理笑笑,揉了一把豌豆的头发,“不会天天让你这么煎熬的,你厨艺不是也挺好的吗?得闲了,和师娘交流交流,也给吴老师尝尝你弟子的孝心。”
“唔……”邹麦仁咬着下嘴唇,边眨眼边思考,然后不好意思的羞涩道,“还是不了,我厨艺也没多好,阿程是第一个说好吃的,唔唔唔,还是不在老师家献丑了……”
程理话里的意思他懂,但是……也不知怎的,他仔细一想,变得只想给程理下厨了。
他有的和会的都太少,远远比不过阿程为他做的,他想留一样自己有的给阿程,阿程喜欢他做的菜,那他就把厨艺仅献给程理。
“笑什么呢?一个人暗暗乐呵?”程理问。
“唔?”邹麦仁含着草莓看向她,白皙圆脸鼓动一翻后,软软笑道,“没什么呀,想……唔,想成绩呢,哈哈哈。”
程理戳了戳邹麦仁的小酒窝,他不采纳自己的建议也无所谓,虽然有一种好心被辜负的失落。
直到看见豌豆甜软的笑,和双眼里一丝澄澈的光亮,程理心中突然一紧,才恍然回神。
她在干什么!把自己的世故强加给豌豆吗?岂不是在扼杀他的纯真!
程理后脖子一阵战栗,吓得缩回了手。
“阿程?”
她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邹麦仁疑惑的看向她,程理的视线却落在车外飞驰的街景;翻腾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是否越亲近,越不知怎生相处?
程理怀抱着这个疑惑,在教练夺命连环call的紧迫下,买了当天下午的飞机票就走了,连成绩单都是邹麦仁替她领的。
………
第26章 日常二十二撩
呼——呼——
程理靠坐在墙上,大口呼气,夕阳西下,此时的训练馆只剩她一人,浑身湿淋淋的。
训练半个多月,她的身体反应速度等各项指标终于追上了师兄师姐。径自笑了笑,现在连动根手指都费力,不过她很开心,很满意。
“师妹。”
一位扎着马尾,比程理略高点的女孩走过来,手里拿着特制的饮料,蹲在程理旁边,“很累吧?”
“还好,”程理接过黄颂菊的杯子,“谢谢师姐特意替我送过来。”
“不客气呀,”黄颂菊温柔的笑了笑,“你归队时不也给我们带了好多好吃的吗,虽然被教练都没收了。”
程理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不过也没事,等到下个星期天休息时,我就去和教练要回来,我们一起边吃零食边看电视,放松放松。”
黄颂菊是武术队的队长,也是程理的室友,她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师妹,我扶你吧?”
“谢谢。”程理客气的摇头,手臂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你啊……”黄颂菊收回手,看程理逞强的样子,也是心疼加好笑,“何必非要和教练置气,一个月的体能恢复训练,被你压缩到十八天,就为了争一天休假,何必呢,累的不还是自己?”
程理没有丁点力气了,就像全身被抽干似的,咬牙站起来后,连腿都不听使唤,肌肉好似和大脑神经脱节,调动不了。
“哎~你太好强了。”
黄颂菊叹气一声,走过去扶住程理的肩膀,“走吧,回宿舍洗个澡,我给你摸点舒缓肌肉的药油。”
程理这次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临睡前,她想起这阵子没日没夜的训练,想起她刚归队和教练说要一天休假时,刘教练的震惊和脱口否决。
“你刚归队,就要请假?”
刘教练不敢置信的望着程理,犀利的眼神像检测仪,上下把她扫描得仔仔细细,“就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没得一个月根本恢复不了同期水平,别说还要练招式和拳路,程理,怎么想的?”
卸下肩上的行李包,程理执着道,“我提前达到标准,教练给我放一天假,九月份开学,我想回一趟C市。”
“C市?学校那边没有沟通好吗?”
刘教练边翻看程理检测的数据,边皱着眉头问。程理的身体素质是他手下七个徒弟之中最好的,他和队上也一直想吸纳程理走职业这条道,奈何程理本人和她的家人不答应。
“我有私事。”
程理站得笔直,不瞒不骗,满脸的不妥协,静静望着刘教练。
“什么私事?”
“得回去的私事。”
刘教练瞪大眼,一时语塞,被程理气得不行。
木板夹摔在桌子上,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气呼呼道,“你跟我这个态度,啊?你现在还是小学生吗?你十四了好不好,喊你归队,是队上器重你,让你代表国家青少年组去澳大利亚打比赛,是你的机会你的荣誉!分得清轻重吗,啊?”
“我知道轻重,感谢教练帮我争取。”
程理垂下了头,她不是不知道这次机会的重要性,反而十分了解,前世就是因为这次比赛的冠军奖牌,她才有幸被Q大抛了保送的橄榄枝。
“你知道你还瞎胡闹?”刘教练问。
“教练,我能在二十天内达到您的标准,”程理抬起头,眼神坚毅,“也能在这次比赛中拿到奖牌,您放我一天假,剩下的时间,我一定加倍努力。”
“呵,”刘教练见程理冥顽不灵,气得笑出了声,“我是说你艺高人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程理掀了掀眼皮,嘴角一勾,嚣张道,“教练,您若不相信我能拿奖牌,何必又把我召回来?”
气压急剧降低,程理和刘教练面面相觑,眼神互不相让的瞪视。
啪!刘教练双手拍在办公桌,黑色棉T绷紧的胸肌不停往外扩张收缩,一双骇人的虎眼仿佛要吞噬挑衅他的程理。
教练办公室门外偷听的几人倒吸一口气。
“大师姐,”一头小卷毛的黑皮小子拍着胸口说,“程师姐胆子好大呀,她都不怕刘教练的吗?”
黄颂菊摸了摸小师弟的卷毛,怀念道,“你看她这样是怕吗?你程师姐从小就是硬骨头,在你还没来的时候,教练打骂最多的人就是她,她呢,偏偏从不服输,下次继续杠。”
“噢——”小师弟双手捂住吃惊的嘴巴,又悄摸摸的贴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瞧,看了一眼又飞快的缩回来,龇牙道,“挨了这么多顿竹笋炒肉,看着皮也不粗啊。”
“白痴!”
吴正宏敲了小师弟一拳,警告道,“闭紧嘴巴,这话让你程师姐听到了,一拳就能敲懵你!”
“切~”小师弟吃痛的摸了摸头,没好气道,“每次都是大师兄凶我,我还没和程师姐见过礼的,她才不会揍我呢。”
“别说话别说话,”黄颂菊捂住小师弟的嘴,“教练动了,嘿,打起来了!”
“什么什么?让我看看……”
小师弟急得厉害,一直往上蹿,却被吴正宏一只大手压在门下。勾不着玻璃,他就看不到啊,急得双手乱舞,对着吴正宏就是一顿抓挠捶打,还是被如来佛手掌压住孙猴子似的,怎么也挣脱不了大师兄的大手。
教练办公室里的两人,在对方的眼神里,都读出不退让的意思后,凝结的气氛像崩断的弦,程理率先出手。
刘教练一声大喝,双臂上的肱二头肌在力量的激发下,一块块隆起,黑色棉布仿佛包裹着硬铁,令人一看就被其中蕴含的爆发力吓退三步。
砰砰啪啪,程理咬牙硬|挺了几十招,在一掌拍在桌角,震麻了手臂,对身后的劲风反应迟缓一秒后,被刘教练一个手肘压在脊背,胸膛按在桌面,生生被制住。
“哼!小样!”刘教练笑起来,嘴角的大白牙和眼角的光亮闪烁的皆是兴奋,“一年多没集中训练,看你这副怂样,真给我还有你三哥丢脸!”
程理眯缝着眼,被硬压在桌面,胸腔呼吸都不顺,更难受的是久违的输!她讨厌这样被人压制的感觉,极其讨厌!
刘教练身材健硕坚实,人高马大,一只手箍住程理两只手腕也毫不费力,并且知道程理手劲大,他五分力气全用在压制程理上半身身上,嘿嘿嘿狞笑着问。
“服不服,还请不请假了啊,小妮子,胆子随着年岁见长啊,第一天归队就敢请假,说,服不服!”
“服你个腿儿!”
程理右脚掌狠狠一撩刘教练的膝盖窝,双掌猛的发力往下一锤,借用刘教练身体不稳的空档,极快的挣脱了双手,一招太极拳,绵中带劲,把刘教练推倒两步,两人在十几平方的办公室内,重又摆开架势。
“好!”
屋外的大师兄吴正宏不禁喝彩,黄颂菊一懵,反手就是五指捏耳朵,气骂道,“你有毛病啊,喝什么彩,被教练听到了……”
黄颂菊话还未说完,办公室内的刘教练率先收势,咳了咳,眼神锋利的扫向门边,“吴正宏黄颂菊和刘笑笑,去,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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