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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有念-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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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脸嫌恶的样子,始终袖手旁观的站着,不时地看看表。
小念料想刚才和她通电话的应该就是这个男人,赶紧跑过去询问。
男人应了一声,指指趴在车上的女人,对小念说:“把她弄进车里,送回去。”
理直气壮的颐指气使,可您好歹跟我说说该送哪去吧?小念刚想开口问,一个年轻一些的男子从远处跑过来叫了一声:“刘总”
刘总侧头看了年轻男子一眼:“算了,你送她回去吧”
不会吧?真把我当你属下了,可您倒是给我发工资呀。小念暗自叫苦,早知道她这个野代驾不受欢迎,现在都有代驾公司,而且一些酒吧、饭店都跟代驾公司有协议,所以一般的工作根本轮不到小念,她只能偶尔捡个漏,可今天这算怎么回事,大老远的跑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
有钱人的世界小念不懂,刘总走到她身边甩给她一叠钞票,语气比之前要好一些:“还是请这位小姐开车和小李一起把她送回去吧。”小念捏着手里的钞票,心花怒放,红彤彤的毛爷爷1;2;3;4;5,6今天赚到了,赶紧屁颠屁颠的和小李一起把女人塞进后座位。
女人呕了半天身子已经瘫了,再加上有个男人帮忙,所以把她塞进车里也没什么难度。
小念头一回代驾当的并不尽职,因为不认识路,所以路上开的有些慢,小李不耐烦,索性把小念从驾驶位上换了下来,自己开车。
小念拿了钱不办事,有些不好意思,到小区的时候便自告奋勇和小李一起把酒醉不醒的女子搀扶进了家。
小李不会和这女的有一腿吧,竟然迫不及待的打发小念先离开,不过还是闲事少管。
从楼梯下来,小念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一辆红色轿车停在了公寓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昏黄的路灯打在他身上,从小念的位置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侧脸,那人太熟悉,虽只一个侧影,就知道是谁。他现在是住这里么?
车里接着走出来一个长发女孩,妥帖的长裙包裹着迷人曲线,拉着男子的衣袖凑近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很亲昵的举动,男子笑了两声,也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女孩才不舍的钻进了轿车里,冲男子摆摆手,发动引擎走了。小念小心地向外伸出头又看了那女孩一眼,也不知道和她那时见到的是不是一个人。
管他呢,反正现在跟她也没什么关系,这样想着,叶为翔已经朝公寓门口走了过来,小念赶紧转身跑向楼梯间的暗影里。
叶为翔进到公寓楼,好像听见有慌忙的脚步声,左右看看没有人影,按亮了电梯的开关键。
大概过了5分钟,小念从楼道里探出头来,看到甬道里空空荡荡的,才大胆走出来。
有一年没见了吧,再见到他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小念追了叶为翔三年,然后是三年异地恋,再然后就是毕业季分手,这六年里,是伤心多一些呢?还是伤心多一些可到最后是她先提出的分手,总该算是扳回一局了吧。
叶为翔和周钦一样也是转校生,不过和小念不在一个班级,小念是文科,叶为翔是理科。小念第一次见到叶为翔就有一种惊喜的感觉,他和她以前见过的男孩子都不一样,不像周钦那样桀骜不驯,也不像秦飞然那样飞扬跋扈,他是儒雅安静的帅气,平波如水一般让人觉得安心,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叶为翔借住在他的姑姑家,而他的姑姑是小念家的老邻居。那天小念在小姨的蛋糕店帮忙,叶阿姨领着叶为翔过来买蛋糕,叶阿姨很热情的对小念介绍:“这是我侄子,昨天才到新野高中报到,你们以后就是校友,要互相帮助。”
叶为翔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冲着小念淡淡的笑:“你好,我叫叶为翔”
就是这一笑,让小念迷转了6年,她方寸大乱,给叶阿姨多称了好几块抹茶蛋糕。
这以后,小念开始费尽心机的和叶为翔制造偶遇的机会。早上7点看似无意的在必经的岔路口等他一起上学,借机把自行车和他放在一起,放学时也可以和他一起走。他喜欢吃甜品,她便开始学着做蛋糕给送给他,美名其曰试吃。
叶为翔的成绩很好,来到新野高中的第一次考试就考了全年级第二名。小念开始缠着妈妈和叶阿姨说情,让叶为翔晚上帮她补习数学,小念的数学成绩很不好,对于学习紧张的高中生来说,让叶为翔教她数学明显会耽误他的功课,所以叶阿姨的回答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含糊其辞,但最后是叶为翔说服了叶阿姨。
他笑着对她说:“吃了你那么多蛋糕,总该表达一下谢意吧。”
小念开始经常和叶为翔在一起,甚至背叛了和周钦一起坚守的休息区阵地,黏着姜培培和她一起坐到了前排的乖乖学生区。她想用功学习和他更靠近一点。
周钦对她的变化很反感,扯着她的校服问:“怎么着,这么喜欢叶为翔,要不要我去帮你跟他说一声?”
小念只能羞涩的回答:“不要,现在不行,他成绩那么好,要准备高考呢”
“高考?”周钦对她翻白眼:“还有一年半呢,懒得理你。”
小念抱着很美好的梦想,想着成绩可以好一点和他考同一所大学,高考结束以后便可以顺理成章的跟他表白。她甚至在高考前让妈妈去孔子庙帮她祈了福。可是,孔老夫子好像不太喜欢她,她的高考成绩和他差的很远,很远
体育场旁的树荫下,他垂首问她:“小念,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她能怎么办,天知道她是费了多大劲才让数学成绩及了格,高考之于她就像曹刿论战,一鼓作气,再而衰,第三次就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复习一年的话,成绩不会比今年好,她只能认命的说:“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的靠近他,尽力的让他喜欢她。她喜欢他这件事,全年级的人都晓得了,他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她很想再听他跟她说些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没说,而高考那瓢冷水已经浇的她再没有勇气对他表白。
小念的妈妈很知足,这样的成绩已经出乎意料,尽管有叶为翔做对比,也还要帮她摆庆功宴。
小念挑了一所离他很近的大学,每个月都做好了蛋糕坐火车去看他,大一快过完的时候,他拉着她的手对她说:“小念,如果觉得这样很辛苦的话,做我女朋友吧。”
那时候,她开心的快哭了,他那么好,喜欢这两个字,如果他不说,她永远都不敢提。她开心的跳到他身上,异地恋什么的,她一点都不怕。
大四那年毕业季,叶为翔学校的毕业典礼比小念学校开的早,她带了他最爱的抹茶蛋糕坐了火车去帮他庆祝。
到叶为翔学校时已经是傍晚,夏天的夜幕降的晚,小念到他们常约会的小湖旁准备给他打电话,想给他一个惊喜。晚霞簇拥的湖水旁,一对男女缠绵相拥,倒逆着湖光天色的一双身影像极了照片里的唯美剪影,是叶为翔和不知名女士。
要多傻才会相信他喜欢她,要多勇敢才会对他死缠烂打。
小念头重脚轻地走出校门,把蛋糕分给了火车站的流浪汉,奢侈的买了高铁票商务票连夜赶回了学校,回城的路上倚在窗户上旁若无人的流了一路眼泪。
“如果觉得这样很辛苦的话,做我女朋友吧。”是因为不忍她缠着他那样辛苦才这样跟她说的吧,他一定觉得让她喜欢他是给了她多大的奢侈,小念突然很恨自己这样没出息,下定了决心,在火车上跟叶为翔发了分手的短信,回学校换掉了手机号,注消了微薄号码,要彻底跟他断绝关系。
至于为什么非要来叶为翔在的S市呢?小念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她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扯下棒球帽,把马尾放下来,任凭顺滑的柔丝垂散在肩上让夜风吹着,这样没有纠缠的自由让她觉得很舒服,从挎包里摸出一张照片在路灯下观看。
照片上是S市的夜景,是叶为翔大三的时候在s市实习时拍下来送给她的。将照片倒置过来,一瞬间天地对转,夺目璀璨的霓虹竟比星河还要灿烂。将照片拉远对接上这座不夜城,她也一样喜欢这里的生机勃勃,这样的灯火,这样的夜,不知隐藏了多少人的失落和梦想。
一辆出租车驶了过来,小念起身招招手,坐了上去。
街边长椅正对面的暗影里,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后排,目含英气的男子朝长椅这边看了许久,等长椅上的女孩离开之后,才开口道:“连弈,你去那边看看她掉了什么?”
连助理很尽职的下车,果然在长椅边捡了一张名片回来。
男子捏着名片,眉头舒展,嘴角现出一弯笑意:“秦小念,代驾……还真是能折腾。”
Chapter4 间接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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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培培打电话来说帮小念介绍了一个客户:“还记得我跟你说要介绍给你认识的那个才子吗?真是的,也不知道他突然从哪冒出来个女朋友,不过没关系,做不成男女朋友,拉个顾客也好吧,我把你地址给他了,今天下午2点钟,一个8寸黑森林的蛋糕。”
现成的票票要比八字没一撇的男朋友实在多了。
幸亏她昨天晚上未卜先知的用rum泡了些黑樱桃。
做一个黑森林蛋糕大概要三个小时,十点开始动工,不急不躁的处理材料,这中间还有时间准备了做杏仁核桃饼干的原料。
下午两点钟,门铃声响,小念开门,‘才子’笑容可掬的站在门外:“你好,我是杜子睿,是培培介绍我来的”
小念把‘才子’让进门“蛋糕已经做好了,我帮你打包一下就可以拿走了。”
‘才子’很享受地深吸了一下空气里的香甜味道,然后四顾打量“你是刚搬进来吗?我看家具很少的样子。”
不愧是记者,观察力敏锐。
小念很礼貌的笑笑:“是的,我刚搬来这里没多久。”在‘才子’面前把蛋糕装进精致的蛋糕盒里,这盒子是小念从小姨家的蛋糕房顺过来的:“照你的要求做成了火龙果夹心的黑森林,另外,培培说你女朋友喜欢吃巧克力,所以我在外面多涂了巧克力碎。”
“谢谢”才子说:“这蛋糕闻上去很诱人,我女朋友一定会喜欢。其实,我不是特别喜欢吃甜品,但是看着它也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说实话,屋子里杏仁饼干的味道早就把黑森林的味道压没了。但是被人夸蛋糕做的好,还是让小念飘飘然:“吃的好的话再过来,我保证都是现做的。”
‘才子’把钱递给小念,小念接过钱看了看,转头去寻钱包:“我找你钱。”
“不用找了,这个尺寸的蛋糕,这些钱在外面根本买不到,何况你做的还这么新鲜”
想不到‘才子’还挺大方。
“我也是希望能攒几个回头客,你多来几次我就赚回来了。”小念回头,‘才子’已经出了门口,赶紧装了几块昨天做好的黄油蛋糕追到电梯口:“那这个送给你,下次再见。”
小念在心里为自己鼓掌,多有心机的送别话,白吃了她的蛋糕,好意思不做回头客?
“那谢谢了”‘才子’冲她微微一笑,把袋子接了过去:“那下次见”
小念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才兴冲冲的转过身,第一张,算是开成了。
小念回到屋里,带上门,躺在沙发里把前天晚上和今天的收入数一数。虽然不太多吧,省着点花的话,这两个星期的生活费是够了。
身后有咯吱咯吱的响声。
小念竖起耳朵听,却什么也听不见了,毛爷爷还没完全塞进钱包里,咯吱咯吱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是厨房。。。。不会是老鼠吧?小念踮起脚尖,从茶几上拿了一本杂志,悄无声息的走过去。
哪里冒出来的小娃娃?橱柜后面,一个身穿粉色公主裙,头戴粉红蝴蝶结发卡,脸色红扑扑的小娃娃正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看着她,满脸的无辜可爱,这粉嫩嫩的模样,像极了鲜美多汁的水蜜桃。
水蜜桃还没有橱柜高,踮起脚尖伸手拿了一块杏仁饼,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小念被她可爱的样子萌翻了,蹲下身子问:“小仙女?你怎么会在这儿?”
水蜜桃对着她眨眨眼,不说话。
“你住这栋楼里吗?”
水蜜桃点点头
“住对面?”可明明记得对面好像是没人住的。
水蜜桃摇摇头,手指向上,细声细语的回答:“我家在楼上”
“在楼上啊”小念顺手把水蜜桃抱进怀里:“那就不是迷路咯?那你跟姐姐说,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门没关,我就进来了”水蜜桃笑嘻嘻的又咬了一口饼干:“这个好吃。”
原来是个小吃货。
“那你爸爸妈妈呢?他们找不见你会很着急的。”小念擦擦她嘴角的饼干屑:“你这样随便进别人家,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姐姐不是坏人。”水蜜桃眼睛闪闪,很认真的说。
好可爱!小念心底的母性被激发,牵着水蜜桃的小手坐回沙发,把刚才做蛋糕剩下的水果丁和杏仁饼一起摆在茶几上招待小客人。
“你告诉姐姐你住几楼,姐姐去跟你爸爸妈妈说你在这里,让他们不要担心好不好?对了,你还没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门铃响了,隐约听见门外有人喊:“有人在吗?我是楼上的住户”
小念开门,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站在门外,神色焦急:“你好,我叫孔志新,住在楼上,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小”
“爸爸”水蜜桃挥着小手向着男人跑了过来。
“小樱”男人宠溺的将小女孩抱在怀里:“这么乱跑,要急死爸爸了”
好有爱的画面~
“小樱很喜欢吃蛋糕,那天,我和小樱爬楼梯上来,闻见你家有很浓的烘焙蛋糕的香味,我就跟她说要带她过来拜访,可我一忙就忘记了”孔志新向小念解释:“小樱有点任性,趁我不注意就自己跑下来了,真是太打扰了。”
“没关系,小樱这么可爱,一点都不打扰”小念蹲下身子捏捏小樱的脸。
“爸爸,姐姐做的饼干很好吃。”小樱把手嘬进嘴里,扬起小脸对孔志新说。
孔爸爸满脸无奈:“爸爸有事要出去一下,我们下次再来找姐姐玩好不好?”
“等一下”小念回身把剩下的杏仁饼干和黄油蛋糕分装好递到孔志新手里“这个送给小樱吃”
孔爸爸稍微愣怔了一下,倒是小樱抢先开口:“谢谢姐姐。”
孔志新和小念都被这孩子逗乐了。
“我只是喜欢烘焙而已,这个做多了我也吃不完。”小念边说边捏捏小樱的脸:“欢迎以后常来品尝。”
孔志新笑说“那就多谢了,我家就在你的楼上,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叫秦小念,以后请多关照。”聊了半天,才觉察自己还没有自报家门。
————
难道要时来运转了?先是卖出去自来S市的第一块蛋糕,再然后是在闷闷的公寓楼里认识了可爱的新邻居,再然后就是晚上接了一单代驾的工作。
小念接到电话后赶到tingting’s酒吧,套着金色小马甲的酒保已经把喝醉的男子扶了出来,她刚到酒吧门口,就被拦住了,小马甲一手驮着男子的身子,一手拿着名片,仔细地看了她十几秒,露出一口白牙:“秦小念?代驾?”
难道她长了一张代驾脸?刚想打电话确认,就被认了出来,忙道:“是,我是秦小念。”
”那,赶紧”小马甲摆摆手,“快来帮帮忙”
小念靠过去,搭住男子的另一只手,谁知他这边刚把人接过来,酒保已经撒手了,径直朝前走去,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摇摇晃晃:“我去帮你开车门。”
“诶你”小念看着明晃晃的小马甲头也不回的冲到了一辆黑色轿车前,只好将手穿到男子腰间,费力的扶着他向前挪动。
这是喝了多少酒!男子身量很高,身体一多半重量都沉甸甸的压在了自己身上,小念拖不动他,嘟哝了一句:“好重”
男子哼唧了一声,开始自己往前迈脚步,小念身上的负重减轻了不少,往前走的就快了一些。
好不容易挪到了车子前,酒保还算有些良心,帮着小念把人一起塞进了后车座。
小念钻进驾驶室,伸出头,冲着小马甲挥挥手:“地址是哪里?”
小马甲已经往回走出几步,听见问话,恍然大悟般的拍拍额头,又走到车窗前俯身报出了地址。
小念思量着想问谁付代驾钱呢?小马甲却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又露出一口闪亮白牙:“等你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付钱”冲着后座上人事不醒的醉鬼点点下巴:“如果没人付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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