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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倒霉爱上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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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晔卿托着下巴当作没看到,默默叹了一口气。
颜语利笑完转过身:“怎么你很希望别人夸你可爱吗?”
“也不是,只不过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说过我,所以有一点看别人家的东西就是好,这么一种情绪。”易晔卿看了他一眼,“以前高中时候坐在我前面的一个小男生,他吧,发表过一些让我觉得十分有道理的言论,其中一条是这样说的,女生因为美丽而可爱,不是因为可爱而美丽。你说他那意思,不就是说长得好看别人才会说你可爱,对不对?那没人说我可爱就是因为我长得不好。”
颜语利学她的样子托着下巴,忽然弯起眼睛一笑:“我现在觉得你很可爱了,非常非常!”
易晔卿愣了一下,然后眉开眼笑:“学长,现在夸已经来不及了哦。”
颜语利还想说什么,旁边有人叫他:“颜学长,来帮我顶一下我要去洗手间。”
颜语利无奈地朝着易晔卿摊了摊手,起身过去了。
易晔卿可以感觉到颜语利的示好,但是她目前还不想接受,曾经听过很多关于留学生的故事,孤身在异乡漂泊,很容易把依赖感当成爱。易晔卿抖了抖,坚决不要。
70。孤身在外
那时候,距离b市的奥林匹克盛会还有一年多,中国人还不像现在这样遍布世界各地,飞机抵达希思罗机场跑道缓缓滑行时,易晔卿甚至都能感觉到空气中西方人特有的带着各色香水味的体味。
跟着大部队过了入境口,看到接机的人群中那扎眼的三个东方人,易晔卿多少还是定了定心的。
三个人,两个拿着接机的纸板,一个上写:热烈欢迎xx医科大学,另一个上写:where are u易晔卿?
易晔卿跟带队老师说了一声,就往三口之家那里跑过去。
唯一没拿牌子的是个女人,应该是周林书惠说的周子宁的大姑子,移民到英国来的那一位。看到跑过来一个高挑的小美人儿,就用带着广东话口音的普通话加英语问她:“hi,你系卿卿?我系几宁的大姑啦,叫我olive就嘚,nice to meet u!”说着张开双手给了她一个拥抱。
易晔卿有点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olive”,就被她搂着介绍给自己的家人。
年纪大的应该是olive的丈夫,竟然是个老外,olive让易晔卿叫他“kevin”,另一个年轻的五官深邃却明显带着混血儿特征的男生,应该是olive的儿子,叫做“ben”。
也只是礼节性地拥抱了一下,易晔卿就要回去大部队坐巴士往学校去,olive应该是明白的,跟她约好下一个周末他们家人会去南约克郡看她,然后就挥手拜拜。
转身的时候,易晔卿似乎听见ben说:“she is so charming!”
然后是olive的大笑:“of course!a real…live chinese girl!”
又在大巴上耗费了大约四个小时,易晔卿才远远望见谢菲尔德大学那标志性的红砖外墙的钟楼,当车经过易晔卿在网上看过无数遍的那一座喷泉时,所有人都沸腾了,看来都做过功课。
抵达学校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左右,钟楼前的广场上却还有很多人,待看清了才知道,原来是来迎接他们的学生会的人,钟楼下面还摆着一个写了中文的板子:欢迎远道而来的中国朋友!字虽然歪歪扭扭,但是大家普遍很兴奋,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安顿好了宿舍,学生会的人跟大家互道晚安之后,也就走了。
这里的宿舍楼虽然看着很老,但是一个人一间,有单独的盥洗室,比起自己学校来实在好了很多。易晔卿躺在床上累得不想整理行李,可是一想到以后就要在这里度过两年半的生活,心里某个地方就空了一块。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又替大提琴找了一个地方放好,这才翻出电脑插上网线。国内应该是凌晨五六点了吧,也不知道她们在干嘛。
上了qq,却是好一阵的滴滴滴,一看,全是群里的消息。
…………小易,我们回学校啦,一路顺风!
…………小易我们到宿舍了哦,你应该还在太平洋上面吧?
…………不要理吨吨,她是地理白痴。
…………你到了吗?差不多应该着陆了。
…………啊啊啊!这边已经12点了我们要熄灯断网了,希望醒来可以看到你的消息,晚安~
对比冷冷清清的手机,易晔卿这时候居然最想念的是宿舍那三个人,毫无预兆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易晔卿不爱哭,或者小时候是爱哭的,但是眼泪没有应有的价值,慢慢就不爱哭了。
眼泪掉了几滴,给损友们回了一下消息,再胡乱冲了个澡,易晔卿就去床上躺下了。什么都没有安顿好,就在这里伤春悲戚,实在是有点浪费时间。
这里的宿舍不分性别,一层楼上有男有女,外面还隐约有同学在说话,闻着陌生的被套里的味道,易晔卿闭上眼沉沉睡去。
学校给了远道而来的中国朋友们三天时间适应,其中还包括调时差的时间,第四天上就正式开始上课了。
全程英语上课跟在国内时候的英语课是不一样的,要说不一样在哪里,就是感觉有人在你背后端着机关枪扫射,跑得快跟慢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最后都是一个死。
而且易晔卿不明白为什么在国内看的那些电视剧里,外国的小孩上学好像很轻松的样子,明明累得都没力气喊累了好不好,课程排得紧英语又困难,居然还有很多年都没见过的期中考试!想想也是醉了。现在易晔卿每天上完课就是往床上一躺,实在太累,身心俱疲,琴盒从到了这里以后都没有打开过。
olive一家之前已经来过,当时易晔卿初来乍到还不知道求学生涯艰辛,在被问到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时候小手一挥表示自己能搞得定,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后悔多少次了,起码可以让他们帮忙找个工打打锻炼一下英语也是好的啊。可惜他们来过一次之后就举家度假去了,并没有给易晔卿弥补自己错误的机会。
不过看看这一桌子摊着的书,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功夫能出去打工吧。
两个月后,就是圣诞月,学校给放了三周的假。易晔卿已经跟文惠打过招呼,这次就不回去了,olive替她在这里找了一份短工,在谢菲尔德市里一个餐厅端盘子,顺便锻炼一下口语,虽然比之前刚到的时候好了很多,可是要做到像本地学生那种程度,易晔卿觉得还不够。
还有一个原因,外公外婆都不在了,以前放假都是直接去小镇上,现在么。。。。。。易晔卿觉得自己称得上无家可归。
这两个月来,周子安一个电话都没有来过,或许是很忙,或许只是习惯性的遗忘,habitually forgotten。
南约克郡四季湿润,多雨,却听说冬季不大能看见下雪。
所以易晔卿一早擦桌子的时候看到开始飘起的零星小雪珠,欢快地马上就尖叫起来。
这餐馆是一对老夫妻开的,没有子女,在圣诞这个普遍要回家陪家人的节日,也就只有这样的小餐馆会营业。老夫妻看着在外面大喊大叫的易晔卿,笑得脸上褶皱都抹不平。
老婆婆倒了一杯热可可给她:“my sweety,you are sohappy!”
易晔卿点点头,笑着说:“i like snowing。”
71。有朋自远方来
易晔卿小的时候爱生病,还在医院住过大半年,医生说她体质不太好,可能出院以后还要小心,不能太着凉。所以外公外婆夏天不准她吃冰淇淋,冬天不准她玩雪。
对于得不到的东西,每个人都有不切实际美化它的倾向,包括易晔卿。
她就执拗地认为,在冬天的第一场雪许下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
外面的雪子渐渐变大,很快就覆盖起了薄薄的一层,小餐馆里客人渐渐多起来,哈出去的白雾凝结在玻璃窗上,映出一个交握着双手的东方姑娘,带着微笑的念念有词,嘴里是她心上人的名字。
华灯渐起,小餐馆里的客人比平时要多很多,因为桌子不够用了,很多人跟素不相识的人拼桌而坐,气氛融融。
挂在门口的小铃铛发出叮叮的声音,提示有客人要进门。
“hi,卿卿!”
第一个进门的是ben,后面跟着学校里几个没有回去的中国学生,颜语利也在里面,最后面还站着olive夫妇。
“没想到我们会来吧。”颜语利搓着手,带着后面几个人把一个大家伙搬进门,“外面下雪了,可真冷啊!”一边对着手哈气。
看到他们搬进来的东西,易晔卿眼睛亮了亮:“怎么把我的琴拿过来了?”
有几个同学帮忙上菜,即便小餐馆里人多了不少,也没见得多忙,易晔卿甚至还闲了下来。
大概七点多钟,外面却已经黑得不见五指,小餐馆里的客人都是没有家人在身边的,没有地方去,每年都会在这里过圣诞夜。
ben客串了司仪,用英语告诉人们,今年有一位远道而来的东方女孩给大家送来节日的祝福。
在一片扰攘声中,易晔卿被推上了台,kevin已经坐到了风琴边,合着拍子弹唱起《铃儿响叮当》,易晔卿一边笑着合唱,一边拉几个中国学生上台一起,小餐馆里气氛很热烈。
琴都带来了,当然也不能让搬的几个人白忙一场,易晔卿坐在台上,想了想,拉了一首曲子。
前奏出来的时候,olive惊叫起来,这是她收在家里的一张唱碟,当年搬家的时候丢了很多,唯独这张唱碟是她的宝贝,到哪里都随身带着:李克勤在1992年发行的唱片里的一首曲子,《月半小夜曲》。原本的曲子是小提琴演奏,现在易晔卿用大提琴拉出来,更加的低吟婉转,百转千回,无端端勾引人眼泪。
kevin看了台上的易晔卿一眼,又看看自己的妻子,笑着把她揽进怀里,用英语说:“你们东方人真是充满哀伤的魅力。”
最后一个揉指完成,琴弓在弦上拉出结尾的长音,易晔卿顿了三秒,起身鞠躬。抬起头的一瞬间,有清凉的风裹着雪花穿过人群到她身边。门边站着一个人,咖啡色立领羊绒外套把他的轮廓修饰得那么像记忆里的那个人,那一秒,易晔卿差一点要欢呼着飞奔过去,可是都不用看第二眼,她就知道,那不是他。
身边的人很自觉地为这位来自东方的先生让出一张桌子,易晔卿替他送上啤酒:“好久不见啊,谢老师。”
谢熠一身风雪仆仆,却没有掩藏他那股慢条斯理的书卷气,听见她称呼自己谢老师,谢熠难得地害羞:“早就辞职了,还是叫我谢熠吧。”
“不好意思,叫习惯了。”易晔卿微微低头笑一笑,“谢。。。。。。是来玩的?”
谁会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冬夜到这种地方来玩,要玩也该在家里火炉边玩玩牌啊打打麻将什么,易晔卿明明知道他出现在这里,很大的原因是在自己,只是一时也想不出来说什么。
“不是,我来找你。”
谢熠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易晔卿愣住了,从前谢熠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很委婉的,怎么一阵子不见就忽然变得这样。。。。。。单刀直入。
谢熠看着她,忽然就笑了:“跟你开个玩笑,不用这么紧张。”
既然说是玩笑,那就笑一笑,其实也就是个台阶,易晔卿懂就行了。
“刚才看你的样子,好像在等人?”
易晔卿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砸碎的冰块,把她的手心都冻麻木了。
“没有,我没有在等人。”
说话的样子还是从前,那个要强的、倔犟的易晔卿,可是眼神里的火光却灭了,倏忽一跳,漆黑的瞳仁看着怕人。
两个人相对无言,啤酒倒是喝了五六扎。
“谢老师怎么忽然来这里了呢?”问题又回到之前那个上。
“是我工作的地方,他们过来考察,有这么个游玩的机会不来白不来啊,我就跟着来了。”
易晔卿笑着:“好羡慕啊,我也想出去玩。”
“国内的同学还羡慕你呢,都说易晔卿去了谢菲尔德,羡慕死了。”谢熠之前在临床学院里还是很受欢迎的,长得好看又斯文,大概会一直躲着他的除了易晔卿,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哎。。。。。。”易晔卿叹了口气,“看起来多风光,背后就有多凄凉,刚来的时候上课老师说什么都听不懂,站起来回答问题那种难堪的感觉他们不会羡慕的。”
何止难堪,老教授皱着眉头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咂咂嘴说“chinese”并且摇头的样子,估计她一辈子都要记着了。
“那现在呢?”
“比之前是好多了,可是跟本地的学生总是还有差距。”
“你是中国人,上课能听懂就可以了,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谢老师,”却看到易晔卿正经了脸色,“我是来上课的,不是观光旅游,我知道我是中国人,可是谁规定的中国人就被允许比别人差呢?既然坐在一个教室里跟其他国家的人一起上课,就是说学校并不认为我们比他们差,那凭什么我自己要觉得不如人?”
易晔卿有些激动,脸微微有些发红。
谢熠看着这样的她,愣了一会儿,紧跟着就笑了:“你说的没错,是我不对。”想了想又说:“如果你想要锻炼听课能力,在小餐馆里其实并没什么用,最快速有效的方法是做助教。”
易晔卿眼睛立刻就亮了。这里的助教用的都是学生,除了可以锻炼英语听课能力之外,助教还有一个特权就是能够提前一周拿到教授上课的讲义,对成绩是很有帮助的。
可是这个助教的机会却不是那么容易拿到,不仅需要面试,而且从不考虑交换生。
看出来易晔卿的犹豫,谢熠笑着说:“如果想去的话就准备一下,我去帮你联系。”
72。long time no see
易晔卿以为谢熠说的帮忙联系,无论如何总要等到开学之后吧,结果第二天他就出现在了会客室里。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两个小时后就站在一幢小洋房外面了。
易晔卿眼看着谢熠伸手推开了那扇小铁门,一把拉住他把他揪到拐角:“怎么来这里啦?”怕被人听见似的,声音还压得特别低。
“你干嘛好像做贼一样?”谢熠看看她,旋即恍然,“这个教授就是你说的那个你没听懂他问题的教授吧?”
易晔卿撇撇嘴,无奈地点点头。
谢熠笑了:“真是瞎猫撞到死耗子。没事的,进去吧,人家说不定都不记得你。”
易晔卿被那句瞎猫什么的噎住了,可是没等她再反应,谢熠已经拉着她往人家院子里去。
要说英国人真是闲,下了班养花种草,放在中国这个年纪的老人家,都忙着催自己家子女结婚带孙子呢吧。
易晔卿看着谢熠进了屋子,想想,都已经到门口了,大不了一死吧。咬着牙也进去了。
“hey!dr。robinson。”谢熠一进门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还用电视里看到过的那种复杂的击掌方式打了个招呼,易晔卿看得眼睛都直了。
robinson教授回头看到了易晔卿,向着谢熠挑挑眉:“你的女朋友?sheturnsmeon!(她让我眼前一亮)”中文虽然洋泾浜了一点,但是能听得懂。
易晔卿不知道该不该反驳,尴尬地笑了笑。
谢熠看她一眼,凑过去在教授耳边说了什么,教授做了一个了然的神色,在谢熠胸口打了一拳,然后对易晔卿说:“迷人的小姐,请原谅我的唐突。”奇怪的口音听得易晔卿想笑。
“dr。robinson是我们公司的学术合作人。”谢熠向易晔卿介绍,“他在生物分子方面是权威。”
易晔卿心里默默地说:是啊我都知道,生物分子么,考试的时候把书摊在她面前都抄不齐全的那一门。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气,话题就扯到正事上来。
“shell!我知道你们中国人的规矩,求人办事要带礼物上门,你带了。。。。。。我看看,”robinson打开盒子看了看,“ohmygod!这么名贵的茶叶,你想要我干嘛!”那表情就好像谢熠拿着枪逼他去抢银行。
谢熠再次凑近他耳边说了一串话,易晔卿表示听不到也听不懂,感觉不太像英语。之前上课的时候有八卦过,这位教授的妻子是法国人,所以也可能是法语。
robinson皱着眉头看了看易晔卿,又看看谢熠:“shell,你知道这样我很为难。。。。。。”
谢熠:“justaninterviewchance(只不过是一个面试机会)~¥%……”后面又是一句大概是法语的话,易晔卿完全不懂。
出门以后,易晔卿拽着谢熠问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就是请求的话啊,法国人嘛,天生的浪漫因素,所以需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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