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燃烧的扉页-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庙里供有月老塑像,塑像前烛火长燃,置有染了尘土的拜垫,青年男女往来,或站着祈愿或虔诚跪拜。
  秦山站在人群外层,念念有词地拜了拜。他稍稍打量庙宇四周,对旁人说:“行了,走吧。”
  叶钊应声,侧目看去,却见李琊拨开人群走向月老塑像。等前面的人拜完起身,她跪在了拜垫上。
  秦山诧异道:“不是吧,她来真的。”
  叶钊抿唇不语,透过间隙望着月老塑像前跪拜的声音。
  老实讲,这尊塑像不知哪年哪月造的,上的漆浓墨重彩,细节粗糙,摆在路边或许会被人当作劣质的工艺品。
  李琊此刻无心腹诽,她神情真挚,好似成了真的信仰神明的人。
  她合上双眼,默念愿望,然后郑重地磕头。
  神啊,若你存在,请应答。
  李琊额头沾了灰,她抹也不抹,便去向一旁的守庙人求祈愿符牌。以墨笔在符牌上写下一行小字,她拎着符牌上的红绳,绕开候在门边的两个男人,将其系在墙外的铁锁上。
  她转头看向他们,“喂,走了。”
  秦山问:“写的什么?”
  李琊没有回应,径直踏上石桥。
  秦山懒得去找哪块符牌是她写的,跟了上去。
  叶钊经过她放在停留的地方,往墙上浅浅一瞥。
  墙头挂着的符牌上写着许多陌生名字,还有“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一类的美好愿景。其中有一行小字“你是我的”。
  果断又骄横,是她的风格。
  *
  如梦一场,他们在凌晨时分抵达江北机场。
  李琊将旧式索尼手机开机,多条未接电话的提示短信涌来,多数是唐季飞来电。将将走出廊桥,电话铃声响起。
  秦山提议一道去渝北吃宵夜,李琊作了个“稍等”的手势,接听电话。
  电话里传来唐季飞略显懒散的声音,“哪个出口?”
  李琊轻笑,“你是不是太听兰姐的话了,她让你来接我,你就来啊。”
  唐季飞顿了顿,故作轻松地说:“我想来。”
  “少来,你没事儿做?无事献殷勤。”
  “好歹我们也是有秘密的关系,哪个出口?”
  李琊回答后收线。她隐约从他这句话里察觉到点儿什么,若不是他提及,她快忘记那时在三哥会所说的话了。一个人能惦记另一个的无心之语,通常是有感情的。
  秦山与叶钊商量去哪儿吃宵夜,李琊插话道:“我不去了,有人来接我。”
  他们走到出口,看见零星的接机的人里,一位模样俊朗的青年挥舞手臂,很是招摇。
  李琊
  嫌弃地睨了他一眼,“再夸张点儿,举个牌子得了。”
  唐季飞笑得颇有些痞气,“大老远来接你,就这么对我?”
  瞧见她身旁的人,他敛了笑,招呼说:“叶哥。”又问,“这哥怎么称呼?”
  待秦山作了自我介绍,唐季飞颔首道:“劳烦你照顾山茶了。”
  说的“你”而不是“你们”,叶钊瞧出他的敌意,弯了弯嘴角。
  “走啦,宵夜下回再吃。”李琊看了看秦山,将视线停留在叶钊身上。
  叶钊收拢手指,犹豫一瞬,抬手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再见。”
  李琊蹙起眉,没来及再出声,就被唐季飞拉着走。她回头看去,他的身影在人群里显得高大挺拔,平静的目光好似有穿透力。
  *
  保时捷飞驰在公路上,仅听得轻微的引擎轰鸣,没有音乐,亦无人讲话。
  李琊看着手机屏幕里俄罗斯方块游戏显示出的“GAME OVER”,出声说:“飞哥。”
  唐季飞听见此称呼,笑了笑,“有事?”
  “账簿的事是兰姐出面的,赵三不会为难她吧?”
  “需不着你操心。”
  李琊觉得,叶钊再难以捉摸,从头至尾的表现却是一致。但唐季飞不同,这人看来不羁,甚至还有些少年气,不过是彻头彻尾的伪装。和兴的准掌舵人,怎么可能跟寻常同龄人一样。他做过的肮脏事,可能比她写过的曲子还多。
  她不惧怕他,因笃定他不会伤害她,至少从利益上讲,他们是同盟。然而世事无常,上一刻是同盟,下一秒就可能成为废棋。
  李琊沉默片刻,又说:“我不清楚你们在做什么,也不关心。但是,兰姐如果出事了,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唐季飞看了她一眼,奇怪道:“你说些什么话,别把事情想复杂了。”
  “我不想再经历那天的事。”
  “我已经解释过了。”
  “当时你们有谁护着小姑?真有什么,干爹也不会管。”
  唐季飞猛地踩下刹车,李琊朝前倒去,匆忙间扣住窗沿的扶手。
  他侧过身来,好好看着她,“山茶,不管有什么事,我会护着你的。”
  她皱眉说:“唐季飞,你只是说说。”
  “山茶……”他垂眸叹息,再度看着她,“非逼着我挑明?”
  李琊怔了怔,“这个圈子已经够让人烦了,我不可能和你们任何一个人搅在一起。”
  唐季飞咽下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喉结滚动,说:“怎么也比那个人好,他能给你什么,欠了一沟子债,自顾不暇,能帮你?”
  “这是条件?”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没有资格指责他——”
  忽地,唐季飞箍住她的下颌,眼神狠戾,“山茶,别逼我。”
  李琊笑了起来,“你要怎样,不如也拿枪口指着我?”
  他平缓了情绪,松开手,“我有很多办法让他消失。”
  她一字一顿地说:“好啊,我让和兴给他陪葬。”
  “操…你妈!”
  “我妈死了,你不知道吗?”她冷哼一声,推门下车。
  唐季飞再未看她一眼,将车飚了出去。
  李琊退到护栏边,抖抖索索地掏出烟来,一边吸烟,一边拨通电话。
  *
  离机场不远的公路旁,各式摊位沿街罗列。树荫遮挡路灯光线,偏心地让烧烤摊的芋紫的灯光映来,照亮一方
  折叠式矮桌。
  秦山放下酒杯,笑了笑说:“怎么打算?”
  叶钊掸了掸烟灰,“没打算。”
  “妹崽都求神拜佛了……”
  “那是月老。”
  “你不晓得,她以前还笑我翻黄历,说我迷信得很,现在转性了,为了你,还买牌子来挂。”
  “我不会再见她。”
  秦山摇头道:“绝!……唉,确实没办法,这事儿真不好说。”
  叶钊拨动搁在盘子上的筷子,端起酒杯,又顿了顿,“她还小,来的快去的快,过了就好了。”
  “不跟她好好说说?”
  “她太犟了,就这样吧。”
  “话说回来,她的脾气,跟你以前挺像。”
  “有吗?”
  “我看那个情感作家说的,人转来转去,找的不是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就是另一个自己。”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山“唉哟”着呼出一口气,“命啊。”
  相信的人感叹命运,不信的人埋怨际遇。
  叶钊没再接话,静静饮酒。手机铃声传来,他看一眼号码,蹙起眉头。
  秦山扬了扬下巴,“不接?万一有事……”
  叶钊接起电话,没听见人声,于是说:“到家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沉闷,“你在哪儿?”
  “什么事?”
  “想去找你。”
  “不休息?”
  李琊忽然提高音量,“我他妈被甩在东环立交了,差点被车撞死,叶钊,你管不管啊!”
  叶钊将手机握紧了些,“等着。”
  她可以选择的方式其实有很多,可就是想麻烦他。而他呢,她不知道他其实也甘愿被麻烦。
  烧烤摊附近,年轻男女话别。是说了再见,却舍不得的人。
  *
  俯瞰东环立交桥,像孩童以简笔画勾勒的蝴蝶,圈圈圆圆,错综复杂。一辆的士在其间来回打转,终于在弯道处停下。
  车流之中,女孩背部紧贴护栏,神色紧张,身上宽松的体恤更显得她纤弱。
  鸣笛声四起,叶钊抬眉道:“上来。”
  李琊在后排落座,司机师傅迅速将车驶了出去。
  叶钊在副驾驶座上,侧过脸来看她,“你知不知道多危险?”
  “好凶啊。”李琊手攀上他的椅背,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你最好了。”
  叶钊瞥了她一眼,“又是怎么回事?”
  “唐季飞有毛病。”
  “闹别扭了?”
  李琊掌心撑在椅背上,抬起手指戳他的脸颊,“算了,不想说了。”
  叶钊往门边挪了些,离开她可以触碰的范围,迟迟地“嗯”了一声。
  “喂,我想去你家。”
  “不准。”
  “我就要。”
  “不行。”
  “好不好嘛,叶钊。”她尾音拖长,好似有音韵一般。
  “叶钊”二字高低起伏,在他心里绕出一座东环立交,令喉咙发紧。
  静默片刻,叶钊淡漠道:“不好。”
  李琊垂下放在椅背上的手,以试探的语气说:“陪我喝两杯总行吧?”
  他嗤笑一声,“喝了好找我打架?”
  这话不知哪里对上她的笑神经,她笑出声,好一会儿才停下,凑近椅背右侧,“好跟你睡
  觉。”
  仿佛巨石滚落,轰轰隆隆袭来。他定了定神,挑起眉梢,侧目看她,“好啊。”


第四十一章 
  李琊下意识握住被牛仔裤包裹的大腿,身体慢慢地往后退,贴上后座椅背。
  叶钊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转头对司机师傅说铃兰茶楼的地址。
  她心里那丁点儿羞赫消失不见,双手抱臂,悠然地说:“说话不算数。”
  他头也不回,笑着说:“在哪儿不是做?”
  六个字轻而易举杀去她的气势,她皱了皱鼻子,不再接腔。
  毕竟多承受了十二年的社会生活的敲打,除却其他思虑,他应对她相当游刃有余。
  的士驶近茶楼之际,叶钊出声说:“少喝点儿酒,还有,少吃烟,想做音乐就要爱惜自己的嗓子,就算不做音乐,也要珍惜健康。”
  李琊屡次想打岔都作罢,听他讲完,眉头微蹙道:“少装老头行不行,我该怎样就怎样,我有数。”
  “好,你最乖了。”他看着她笑了笑,回过头去。
  她抿了抿唇,藏起眼角眉梢的甜蜜,故作不悦地回呛说:“作甚么,讲临终遗言?”
  “就当是吧。”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令人怀疑他是认真的。
  李琊倾身,想去瞧他的表情,的士却在此时停泊。
  叶钊没有催她下车,在司机师傅来回打量他们好几次后,他终于开口,“拜拜。”
  她“嘁”了一声,说着“拜拜就拜拜”,推门下车。
  的士扬长而去,她在路边停驻,直到车影不见,才回到茶楼。
  李铃兰依旧坐在牌桌子上,好像打一辈子麻将也不会腻。
  李琊和她打了照面,习惯性地走上台阶,才想起阁楼用来放杂物了,便去了吧台后面的员工间。
  木质沙发上躺着一位杂工,他一手撑在脑后,一手举着手机,似乎在看小说。察觉到有人进来,他转头去看,“饿了,想吃东西?”
  李琊摇头,“不用了,你休息吧。”
  不知何故,合上房门的时候,她留心地多看了一眼房间内的布置。
  多年前,李琊在这儿撞见唐靳和李铃兰亲昵,门已大敞开,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别过脸去唤了一声“叔叔好”。
  唐靳说:“你这幺儿乖。”
  李铃兰接话道:“别人都说儿随舅舅,女儿随姑姑,有福。”
  李琊点点头,“你们慢慢聊。”
  李铃兰却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留她说话。
  李琊一向抵触李铃兰的这些男人们,坐在长沙发的扶手旁,离他们有些距离,亦垂着头心不在焉的回话。
  唐靳说:“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下巴要抬起来,像白天鹅。”
  这会儿记起来,李琊觉得尤其可笑,低骂道:“闯你妈个鬼的白天鹅。”
  李琊找董婆婆要了干净的被单,走去阁楼。
  房间的家具仅剩一张床,靠墙的地面堆满了纸箱,门边和床尾中间摆着一摞,放在最上层的箱子敞开着。她绕着走过去,不经意朝箱子里瞥去,看见一盒盒码得整整齐齐的安全套。不是超市里常见的品牌,看起来有些劣质,估计是“茶楼”“理发店”“洗浴会所”专用。
  好在董婆婆隔三差五就会将阁楼打扫一番,虽然堆了不少杂物,但还算干净整洁。
  李琊胡乱铺好床单,抱着薄被倒下去,昏沉入睡。
  *
  窗台上的盆景只有枝叶,茶花早就凋谢。
  台灯照亮方寸之地,电脑屏幕的光映照男人的脸庞。叶钊查看了编辑发来的邮件里写着的截稿日期,打开空白的文档,敲打起键盘。
  电风扇随
  着转动,发出哐嘡哐嘡的声音。
  叶钊掸了掸烟灰,转身拧上开关,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能听见楼外的虫鸣。
  敲击键盘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快时慢,几乎没有停歇,好像打字的人根本无需思考。
  天色渐亮,键盘左侧的烟灰缸的塞满了烟蒂,电脑屏幕里文档末端的字数统计显示七千余字。
  额头的汗珠顺着眉尾滑落,叶钊随意抹去,看见台灯后的遥控器,停顿片刻,将其拿起来,打开空调。
  二十五度的冷气正合适,风徐徐送出。
  叶钊活动脖颈后,点燃一支烟。将文档上传至邮件,在内容页里写出一行字,没有丝毫犹豫地发送出去。
  不能再写这些经不起推敲的造作的文章,再写就废了,该把“叶钊”找回来。
  他耳畔响起女孩将拖长尾音的“叶钊”,起身去浴室。
  日出时分,叶钊躺在一池水里,窗户的百叶窗完全卷起,望出去是一栋栋铅灰的楼宇,仅能在缝隙间捕捉一寸粉的橘的光辉。
  收音机的播放起里响起华丽的歌声,“It';s time to say goodbye……”
  *
  “……It';s just the time to say goodbye,ah ah time to say goodbye。”
  (正时说再见的时候,啊,是再见的时候。)
  李琊将笔记本电脑里的扬声器音量调大,对旁边的人说:“彩虹的歌我最喜欢这一首。”
  庞景汶盘腿坐在木地板上,瞧了瞧屏幕里的视频,“我不怎么听日本的乐队,他们是视觉系?”
  “他们否认这个说法,我觉得也不算?只是视觉风格比较独特,音乐偏向pop。我是看动画发现的,他们给好多动画唱了插曲。”
  “噢。”
  “hyde,就是这个主唱,很好看吧。我钢琴老师的女儿可迷他了。”
  “有点儿像女孩。”
  李琊笑了笑,“美是不分性别的。”
  庞景汶沉默一会儿,说:“山茶,我等你来北京。”
  “再说好了,你在那边该组乐队组乐队。季超应该也会过去,他准备考研。”
  “我……会记得这个夏天。”
  李琊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朝他肩头拍了一记,“少年漫画里的人才这么说话。”
  庞景汶抿了抿唇,“我喜欢你们,你的歌,真的。我想继续和你们一起。”
  “来日方长。”
  *
  这段时间,李琊没再见到叶钊,他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她去保险公司楼下也等不到他。
  秦山不肯替她联系,宽慰说:“山茶,好哥哥多得是,何必。”
  李琊哪儿听得进去,天天守在果壳空间,等叶钊来借车钥匙。
  要等的人不来,等来了张宝璐的电话。
  李琊喝了口鸡尾酒,泄气似地说:“你的招没用。”
  电话那边的人没有理会她这句话,紧张地问:“你们有事没有?”
  李琊不知何意,自顾自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张宝璐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我暂时回不去。”
  “不是吧,你打算正儿八经读书了?”
  “我爸……刚才被检察院带走了。”
  李琊眉头一拧,手里的鸡尾酒杯重重磕在台面上,杯底险些碎裂。
  吧台内的工
  作人员见了,忙说:“小心点儿,山哥要找你赔的。”
  李琊挥了挥手,握着电话走到门外,“你讲清楚,怎么回事?”
  电话里传来张宝璐的声音,“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上面已经查到海外户头,我那几张挂在我爸名下的信用卡全都冻结了。从年前开始,本来就在严打,我没想到这么快。根本压不下来,有牵连的人都要遭殃。你最好让兰姐赶快准备,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人把你们带过来。”
  “我知道了。”
  李琊收线,回到吧台拿帆布包,秦山问话她也没搭理,仓促离去。
  得意世界外车水马龙,却不见的士影踪。李琊不停拨打李铃兰的号码,皆是忙音回应。
  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茶楼,逮住为客人添茶的小厮就问:“我姑姑呢?”
  小厮指了指天花板,还未答话,就见她三两步跨上楼梯。
  李琊推开一间间包厢门,终于在走廊尽头的房间看见李铃兰。她背对着门,坐在牌桌一方;坐在另一侧的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