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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宴-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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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趴在了方向盘上,他觉得自己很累,累得只想在有她的地方歇一歇。
也许这样才是对她而言最好的结局,她在她的世界里会一直快乐下去,和她的孩子……
***
就这样在车中睡了一夜,翌日醒来的时候阳光很灿烂,易宇兮刚要发动车子离开就看到了从军区大院方向缓缓走来的那具身影。
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还是从前的模样,除了那圈隆起的肚子,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任何人陪在她身边。
易宇兮的眸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抽离,他看着她走向了巴士站台,她在站台上站定,一只手时不时地抚着自己的肚子,眸光里都是母亲的溺爱,然后安静地站在那里似在等车。
易宇兮蹙着眉注视着这一切。
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出来?为什么没有专车接送还要等巴士?为什么……顾楷铭没有陪着她?
一连串的为什么从他心底溢出,以至于自己什么时候下车都不知道。
眼看着她慢悠悠地走上了一辆双层巴士,他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怕她看到他,他先上了二层再从后面的楼道下来坐在了第一层的最后,她就隔着他两排座位坐在前面,她的视线一直望着车窗外,直至她慢慢睡去头靠在了窗上。
易宇兮悄悄地走到了她的座位旁,看着已经睡去的她他坐在了她身边,想伸手碰碰她却怕弄醒了她。
于是他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她身旁凝视着她,蓦地,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了他肩上,他侧眸她的脸颊便映入了他的瞳孔,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坐巴士坐着坐着就会睡着,他唇角微浮,却再也没有动一下……
睡梦中千静语仿佛回到了在英国的时候,她坐在巴士上靠着他的肩跟他撒娇,周身满是他的气息,他低声喊她:“傻瓜……”
梦境太过真实,她挣扎着醒来,却发现自己靠在车窗上睡着了,长发遮住了自己的脸颊,她抬手去抹泪,她还是梦到他了。
到达医院的提示此刻响起,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下了车,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自己下车的那个身影。
易宇兮一路跟着她来到了医院,她去了妇产科,看样子是来产检的。
看着她一个拿着产检单坐在角落里,他再次蹙眉。
每一次她都是一个人来这里的么?顾楷铭就是这样作为一个丈夫的?
她坐在那里一直低着头,偶尔抬起一眼望着陪妻子进去的丈夫,然后又低下了头去。
就是这副样子,让他看得胸闷。
她一个人……为什么是她一个人?
好不容易等到了她,她才慢悠悠地拖着笨重的身子去了检查室,此时正好有一个孕妇的丈夫拿着产检单经过,大概是走得太急撞了她一下,她险些要摔倒。
没有任何思考,易宇兮立刻抬步要走到她身边,但是她自己扶住了墙壁没有摔倒,于是他又定住了脚步。
他始终是不适合出现在她面前的,在她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之后。
慢慢地退了回去,他目送着她进了产检室,过了很久她才出来,许是检查的结果很好,宝宝很健康,她出来的时候终于带了一丝笑意。
而她的笑却也感染了他,让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浮起笑,即便她怀着的是别人的孩子。
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任由手机不停地震动,他又跟她去了很多地方。
她一个人走在街道旁,一个人去吃甜品,一个人去商场里去看宝宝的衣服,她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当她伸手抚摸着肚子的时候,她会傻乎乎地笑起来,可见有了这个孩子她是多么的幸福。
那一天易宇兮就是在她身后度过的,这大概是她离开他后他过得最快乐的一天,也是最难忘的一天。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害怕的时候只要回头就能看到我。
这是他曾经对她承诺过的话,其实从未食言……
***
千静语最终还是早产了,当时易宇兮在国外谈生意,回来后已是第二天,他没有合眼便独自去了医院,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庄浩。
当透过玻璃窗看到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他轻轻打开门走了进去。
她应该是累极了,双眸紧紧地闭着,眉头微蹙。
他在她的病床前无声地蹲了下来,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有点冷,于是他抓过将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试图将他的温度传给她。
他望着她的眸光眷恋,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拨去她额前的碎发。
“疼么?怕么?”他兀自低喃着明知道她听不见。
在她额上印了一个吻,他告诉她:“别怕,我一直都在……”
我一直都在,即便你为□□为人母。
——
“你以后还愿意在我不高兴的时候哄我么?”
“会。”
“会多久?”
“一直。”
“一直是多久?”
“当你不再需要我哄的时候……”
梦里千静语就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她很委屈地伸手要抓住他。
“宇兮,别走……”她唤着强迫着自己醒来。
可是醒来了病房里依旧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难过地抽泣起来。
骗子,大骗子。
病房里是她伤心的哭泣,病房外的走廊是他孤寂的脚步。
一扇门又将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永远不会相交的两个世界。
就这样吧,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他是时候该放手了……
☆、第64章 生日快乐
千静语的话并没有让易宇兮退让,他不顾她的惊诧直接走向床头将小成从床上单手给拽抱了起来。
“我不要去新学校,妈妈!”小成被易宇兮一提就给提起来了,挣扎着喊着妈妈却无济于事,易宇兮直接将他抗在肩上就往外走。
眼看着小成就要被他带走,千静语立刻下床要去阻止易宇兮:“易宇兮你放开他,你会弄疼他的。”
“既然是男孩子就不必做什么事情都要对他小心翼翼,他就是被你宠坏了现在养成了一身毛病,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现在不教好他日后只会无法无天。”易宇兮说着停下脚步与千静语对视,千静语险些要撞上他。
“他是我的儿子,就该按我的方式去教育。”他继续对她这样说道然后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千静语在他身后继续追,但追到楼下的时候易宇兮已经将小成交到了庄浩的手中。
“带他去新学校报到。”他交代着庄浩,庄浩会意点头,抱着小家伙拎起他的小书包就往别墅外走。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妈妈!妈妈!”小成还在挣扎着叫唤着千静语。
“小成!”千静语心疼地要过去抱他却被易宇兮伸手拦住。
“你这样只会害了他。”他告诉她,此时抱着小成的庄浩已经看不见身影。
眼睁睁看着小成被他的人带走,千静语的身体就像被掏空了般没有由来地开始不安,小成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从来没有。
耳边是易宇兮低沉的声音,落进千静语耳中却是无比的讽刺,她带着恨意抬眸望着他。
“我害他?”她讽笑着反问道。
“……”易宇兮无声地看着她双眉紧蹙。
千 静语冷视着他继续开口:“易宇兮,当四年前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孩子在我体内存在的时候我就去了你公司楼下,我在雨中等了你很久,你终于出现了,却坐在车里无 动于衷,我不停地拍打着车窗只是想告诉你我怀孕了,我告诉自己只要你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对我说‘生下来吧’我就什么都不再计较了,你从英国不告而别、你接 近卉琪让她爱上你、你对我说的那些残忍的话,我都当没有发生过,我都可以忘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可是你没有,你坐在车里连一眼都没有施舍给我,车开走的 时候我被带摔了下去,我在雨中昏了过去,若不是家中的老佣人一直跟在我身后带我回去小成那时候可能就没有了。”四年后站在他面前说起这些的时候千静语已经 不会流泪了,因为对他这样冷血的人来说泪水都是没有用的,而她现在也渐渐学会了冷血。
易宇兮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依旧面无表情。
千 静语:“这四年,我很感谢顾楷铭,因为在我最黑暗的日子里是他帮了我,他甚至弥补了小成原本没有的父爱,而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流落在外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 父亲,当他们一家三口重逢时我都觉得感动,而小成现在除了我却已经一无所有,因为我要让他这么小就承受这些他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事,让他这么小就失去本该 在童年拥有的美好一切,我带给他的伤害太多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宠他?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会拿命去爱他,包括你,所以你没有资格来指责我对他所做的 一切!”千静语宣泄着她的恨,如果有刀她真的很想剖开易宇兮的身体看看他的心究竟存不存在。
她不明白作为一切伤害的根源,四年后他为何还能站在她面前理直气壮地对她说她把小成教成了娇身惯养的孩子,他根本不知道小成对她而言的意义,也不知道这四年寄人篱下他们母子相依为命的苦楚,他眼中有的从来只是他自己,从来都是。
而易宇兮听完她的话却没有动怒,而是带了一丝异然抬眸。
“你刚刚说什么?”紧接着他开口问她。
千静语避开他的目光,她现在真的不想再看到他。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会拿命去爱他,包括你,所以你没有资格来指责我对他所做的一切。”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
易宇兮却打断她:“我问的是顾楷铭一家三口重逢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神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似在追寻一件很重要的答案。
“什 么意思?字面意思,他有他爱的人,有他的女儿,有自己的家庭,若不是恰好我怀着小成时他的爱人被他母亲逼走,你以为你的孩子能安全地出生并且健康地站在你 面前?易宇兮,你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一天你的亲生儿子会被一个警察所救?而他恰恰还是你的对手?”千静语一字不差地这样告诉他。
易宇兮的眸光在她的话中变得深幽,千静语说完便要离开他的身边却被他一把拉住。
“你跟顾楷铭……是假结婚?”快速地将她刚才的话在脑中消化了一遍,他最终问出了这句话。
千静语挣脱着他的手:“别把谁都想得跟你一样肮脏,顾楷铭是我跟小成的恩人,仅此而已。”
曾经似熄灭了的生机在眸底再次燃起,易宇兮抓着她的手在她的这句话中又收紧了几分。
假结婚,她跟顾楷铭是假结婚,他们之间什么都有发生过,所以是他误会她了……
他手中的力道很大,千静语不由地吃痛:“你放手!”她继续挣扎道。
易宇兮这才发现她的手腕被他扼地发红了,于是他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千静语警戒地朝后退了几步离他远了些。
“易宇兮,你永远都是那么自私。如果小成在你手中有了什么意外,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最后说完,她便转身上了楼。
现在她就像一个被囚禁在笼中的小鸟,小成一天在他的手上她就不能顺利离开,所以她只能等待机会带着小成走,她累了,这些年真的太累了,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更不想有一天小成知道他的爸爸是个坏人,她一定要带小成离开这座城市,离开他,一定。
而易宇兮望着她上楼的背影却再也移不开视线一下。
此刻他的内心几乎是颤抖的,血液也是火热的。
都是假的,原来她与顾楷铭之间都是假的,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属于过别人,没有。
失而复得的感受在身体中蜂拥而至,易宇兮独自站在大厅里很久很久,久到他的眼眶渐渐湿润。
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没有食言。
而她亦没有……
***
小成被庄浩带进一辆车中,一路上他也没再哭闹,安静地坐在后面透过后视镜只是一直盯着庄浩看。
又 是像上次一样那种眼神,看得庄浩简直头皮发麻,那种感觉就像易宇兮无处不在似的,让他总觉得背后阴森森的,于是他也看向后视镜里的小成对他开口:“我的小 少爷,我脸上到底有什么可看的你要一直盯着我?虽然哥哥是帅了一点,但你也不用一直这么看呐,哥哥会害羞的知不知道?”他调戏着他,突然又觉得自称哥哥辈 分好像不对又立马纠正:“不是哥哥,应该是叔叔!”
小成坐在后面却懒得理他,收回视线他望向了车窗外。
被小家伙无视了,庄浩心有点塞,只得继续开车,蓦地小成开口:“我饿了,要吃早饭。”那不咸不淡的声音夹杂着他才四岁的稚嫩,却又让庄浩想起了易宇兮。
不愧是亲生的,说话语气都如出一撤。
小成的确没有吃早饭,一大早就被易宇兮交给他了,他怎么的都不能饿着这位小祖宗啊。
于是在经过一家早餐店的时候庄浩停下了车准备带小成去吃点东西,他下车打开车后座伸手就要抱他却被小家伙拒绝。
“我有脚。”小成说着就自己从车座上跳下来了。
庄浩又吃瘪,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去关车门。
就是趁着他正在关车门不注意的空荡,小成背着小书包撒腿就要跑,可是刚迈出没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他的小书包,连带着他的小身体直接被拎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小肚子里都是坏水,小算盘早就打好了是不是?当我这么好骗?”庄浩拎着小家伙就把他收进怀中。
“说,想跑哪儿去?”庄浩质问着他,易宇兮把孩子交给了他他就得负责他的安危,他得让他意识到乱跑是会有危险的。
小成却死活不开口。
“哟,口风还挺紧。”庄浩笑道继续:“你以为你跑了就行了?只要你妈妈还在别墅里你就得回去,况且在a市就没有你爸爸找不到的地方,更何况你一个小毛孩,你前脚跑后脚就能被你爸爸找到你信不信?”庄浩这样告诉他道。
小成闻言却开口抨击他:“我讨厌他讨厌你!”
那明显在赌气的声音让庄浩哭笑不得。
“你讨厌我什么?我怎么你了?”
小成:“就是讨厌就是讨厌!”
“行行行,那就讨厌吧,讨厌就更得去幼儿园了,这样你就见不到我了,来,走!”庄浩说着就把他又扔进了车里。
这下无论小成再耍什么小花样他都不理睬他了,他只是没想到小家伙才四岁就这么机灵,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孺子可教也,如果以后能进圈子一定是个人才,只不过他知道易宇兮以易宇兮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再踏进这个圈子半步的。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没有人会愿意涉足这个黑暗的圈子的,他们现在已经是无路可退了,自从得知小成的存在易宇兮就像回到了七年前在英国的时候,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只是有种隐隐的不安。
这样想着庄浩轻轻摇头继续开车前往小成新学校的路。
还是不要多想了,易宇兮一向是思考周全的人,他的事也轮不到他们来操心,他还是做好他该做的事把小成送去新学校吧。
……
就这样小成最终还是被送去了新学校,而那天起易宇兮也每天很早从公司回来到别墅,虽然母子俩还是不待见他,但他却每天陪他们吃晚饭,别墅里也因为小成的到来充满了生机,若不是千静语和他没有什么话说,他们真的就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庄浩每天都会按时去接送小成上下学,小成从一开始的对他抗拒也渐渐熟络起来,只有千静语对他仍是板着一张脸从没笑意。
这天他去接小成也不例外,从千静语手中像往常一样接过小成的书包,庄浩顺口就说了句:“嫂子你放心,我会把小成安全送到学校的。”
他的话让千静语为之一怔,庄浩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
“不敢当。”接着,千静语就用生冷地语气对他道。
庄浩愁眉苦脸地朝易宇兮望去一眼,易宇兮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带小成走。庄浩得令,抱起小成就要离去。
“等等。”千静语却突然叫住了他。
庄浩停步不解地回眸,千静语看了一眼小成欲言又止,最后只对小成说了一句:“要乖乖听老师的话,好好上课。”
“奥……”小成很乖地朝她点头,然后跟着庄浩走了。
待庄浩和小成离去,易宇兮来到了千静语身边开口:“你如果不放心小成以后早上可以跟着一起去送他。”
千静语没有回应,她现在对他就是这样视而不见的态度。
看着她,易宇兮又道:“小成不在的时候不要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可以出去走走,别把自己闷坏了。”他说着递给她一张卡。
千静语望着那张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卡只觉得无比可笑,她抬眸与他对视。
“你 觉得我们之间现在说这样的话合适么?我不是你身边的那些女明星,你不用因为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就对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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