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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心里,不深不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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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后来的饮食管制,凉水与风,还有辣椒,刺激性的食物都不许她碰,明明只是来大姨妈,却让她一直住院。
原来……是怀孕了!!
原来……是做了人流!!
明嫣就感觉像有一把刀在遏制着她的喉咙,呼吸困难!
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
她不信,她不敢相信,她怎么相信!!她怀的是言昱宁的孩子!!
可又为什么不是,除了那一晚没有带套,厉弘深的每一次都有套!
明嫣全身颤抖,报纸从手机滑落,她却浑然不知。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外公也心疼,可他更多的是心痛!
“就算是有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明嫣,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去喜欢你弟弟!!”
外公一个七十多岁的男人,眼角都泛出了泪水。
外婆已经泣不成声,走过来,抱着明嫣的肩膀,抽泣,“别说了,孩子都回来了……不要说了。”
“不要管她!”外公红着眼眶又是一声吼,“跪下!”
明嫣跪了。
脑子里一团的浆糊,外婆哭的不行,进了屋,眼不见为净。
外公在进去,转身的那一瞬在悄悄的抹眼泪。
明嫣跪了多久,她不知道。所有的血好像直往脑袋上冲,晕头转向。
这个消息,她为何不知道。她是当事人,反而……是全城皆知,而她最后一个知道。
想来,现在的网络,骂的有多凶。
不知道多久,她被人扶了起来。一抬头,是他,刚毅的脸颊。
如铁的臂膀落在她的腰上,那股不容拒绝的力度,她起身。
“我是厉弘深,是明嫣的老公。”他对着从里面出来的二老道,语态恭敬。
“老公?”外公诧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我们是秘密结婚,没有人知道。关于网上那些传言,外公外婆不要尽信,嫣儿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她没有……乱来。”厉弘深顿了一下,后两个字似乎是临时想到。
可就是这么一停顿,让人觉得,他只是在为明嫣开脱罢了,事实并不是他说的那样!
外公还要说什么,外婆已经迎了过去,“你说的是真的?我家嫣儿真的是你的老婆,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是的。”
外婆欣喜了一下,她受不了外面那些人对明嫣的辱骂,真的受不了!
“厉弘深,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外公细想了一下,才道,“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开发商?”
“是的。”厉弘深恭敬的回答。
明嫣的两腿有点软,他把她往起提了提,搂在怀中。
明嫣这时候很依赖这个怀抱,多有力量,那胳膊便如一个铜墙铁壁,替她阻挡着风雨。
哪怕很多年后,哪怕那时她对他已经恨之入骨,这个怀抱依然记忆犹新!
她不禁靠了过去,贴上了他的心脏处,闭眼。心里的汹涌,在翻转,在拍打,啃噬着她,只能倚靠着他,保持着站立。
……
外婆做了一顿美味的晚餐,让他们两人吃。已经确定他们是夫妻。
厉弘深表现的很优雅,且,一个下午的时间,已经收买了外公的心。
他和外公在书房里谈了几个小时,走下了棋,外公已经不那么生气。
饭后。
外公道,“如果你真的对她好,把她当宝贝一样的疼爱,这间房子,我送给你。随你拆迁,我分文不要。只要你能让她,不要处于这么一个被世人喊打的局面。”
正文 第49章 不得好死
明嫣怎么可能让外公外婆为她做出这种让步来,这四合院虽说不是老一辈流传下来的,可比旁边的居民楼要值钱很多。而且这是外公和外婆唯一的房子。
他们日后住哪儿。
“不……”
“你不要讲话,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问你。”外公打断了明嫣的话,又看向厉弘深,郑重其事的问:“你会不会对她好?不计前嫌。”
“当然,她是我娶来的老婆,我自然会对她好。”厉弘深回。
“好。”外公点头,“记得你今天说的话。我看你是个人物,想来也不会说话不算话。这房子你拿去,给我们三天时间,收拾东西搬家。”
外婆抹了一把眼泪,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不要,外公,这个……”明嫣再度开口,心里有如针扎,很难受。
“去陪你外婆说会儿话,我和他好好聊聊。”外公又再打断她,让她过去。外婆走过去拉住了明嫣的手,拉到后院。
外公和厉弘深对立而坐刀。
他的眼眶腥红,一个老人的隐忍都在那一双有着很多岁月痕迹的双眸当中。
“发个誓吧。”
厉弘深哪怕是坐着,脊背也挺得笔直。
“外公需要我发什么誓?”
“就说如果你拿她和宁小子那事儿做文章从而对她不好,朝三暮四,始乱终弃,对她不管不顾,尽不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你就——不得好死。”
厉弘深脸上的肌肉线条不着痕迹的僵了僵,很轻微,转瞬即逝。
“按照我说的,你复述。”外公又再度开口。
厉弘深没有犹豫,回:“我若是在这件事情上大作文章从而对她不好,明三暮四,始乱终弃,对她不管不顾,尽不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我就不得好死!”
一字一句,字正腔圆。沉稳而磁性的声音,在古色古香的中堂飘荡。
……
后院。
外婆养了几只鸡,明嫣上一次来时是九只,外婆给她炖了一只,剩八只,今天来还是八只,几个月来,他们竟不舍得去吃一只。这个时间,它们已经熟睡。
外婆却已经习惯性的给它们准备明天早上吃的食物。
“嫣儿。”外婆年纪大了,双手已经有点颤。抖,“你五岁的时候,你。妈就车祸死了。而你被你那狠心的爸爸送去孤儿院,你哥哥从小就叛逆,谁也管不住他。在社会上闯荡,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好不容易长大了,干出点事业来,却又……昏迷不醒。”
老人说起这事儿时,已经泣不成声。
而明嫣早就泪流满面,撕心裂肺。
“我们这一家子就没有一个好命的……”奶奶用手背在脸上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明嫣,“就你稍微要好一点,可哪儿知道你出了这种事……嫣儿,那些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你说,你以后……可怎么活啊。”
外婆隐忍的哭声,到这一句已经变成了哭喊。身子痀偻颤。抖,瘦弱的身躯支撑不住她的悲痛欲绝,慢慢往下倒,明嫣连忙过去扶着,心痛如绞。
“外婆,对不起……”
外婆哭得不像样子,老泪纵横。拉着明嫣的手,掌心时全是茧子,粗糙却很温暖,豆大的泪水从脸上流下,一瞬间让那皱纹越发的明显,一瞬间让这张脸饱经了风霜。
“我和你外公,没有亲人了,只有你们兄妹俩。我恨不得把命都给你,让你好过一点……”外婆悲痛到了极致,便是那个声音,从喉咙里嘶吼出,悲戚得剜人心肠。
明嫣忍了又忍,把心里刨心肝的撕厉给吞了下去,抱着外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只觉得,她是一个罪人,该千刀万刮的罪人。
……
中堂的窗户,也是采用古时候的建法,很有古风韵味。两旁有盆栽,修剪得极其得好。屋里没有沙发,是木制的藤椅,院子里种满了花,还有一个小小的秋千,一看就知是为明嫣准备
前边的院子很大,都是些花花草草。屋檐之下有一个很有年代感的小木马,应该是小时候明嫣他们兄妹俩玩的,有些破旧,但是保存得很好。
院子里没有灯,只有屋檐之下的两盏灯笼,发现晕红的光芒。
厉弘深从屋里走到屋外,一树一木,都是花了大心思的。沿着最右侧的羊肠小路,穿到后院,这里种的都是农家菜,还有那两个拥抱着哭泣的一老一小。
他停住步子,凝望而去,许久。
夜色如魅,漆黑不见五指,不知道是不是又要下雨了,沉闷。
……
明嫣晚上没有回去,在这里留宿一晚,厉弘深一个人走。
空气里都是湿气,已经是夏初,却还是没有夏季的燥热。这个地方不算偏,地段非常之好。一旦开发出来,假又时日,必然是一个聚宝盆。
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办公室
把欧阳景也叫了过来。
欧阳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哥,十点了,你可是有姓生活的人。”
厉弘深开电话,对于他这话置若罔闻,“把你手头上目前正在负责的这个项目全都调出来。”
“……大晚上的,你又开始批阅奏折了?”
厉弘深抬头看了他一眼,缓慢而道:“不来上班,在家干吗呢?”
欧阳景:“……”
……
一个小时后,厉弘深已经把所有资给仔细的看了一遍,又和欧阳景探讨了半小时。
“明天上午十点开会,另外通知拖工队,一个星期后,准备工作。”
欧阳景诧异:“你把那家四合院的主人给搞定了?”
厉弘深没有吭声。
“你牛。好,我会吩咐相关部门去着手准备,另外。你今天放的那个消息……”
厉弘深一个狠戾的眼神扫过去,“多问一个字,就扣一个月的工资!”
欧阳景:好,他闭嘴。
三分钟后,厉弘深再次下令,“一天后,放出风去,就说明嫣在我的名下。通知公关部,开始公关网络上的新闻。”
欧阳景瞪大了眼晴,不可思议。他完全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消息今天才放出去,一天后又要公关掉?
正在此时,厉弘深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下来电显示,浓眉微皱,看得出来并不是很想接。
但还是拿起了手机,朝着欧阳景昵去一眼。
欧阳景很懂的出去,替他关上门。
“容老先生。”厉弘深开口。
“我是你爷爷,怎么,30岁的人连爷爷都不会叫?”那一头的声音苍劲有力,锋利十足。
厉弘深看了看电脑下面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半,老人还是没有睡,想来是知道了什么……气得不轻。
“抱歉,我的父亲没有教过我。很晚了,您有什么吩咐?”厉弘深说话时已经起来,到柜子里拿了一瓶红酒出来,看着上面的字体,年份,打开,又拿出杯子来。
“行,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我问你,你是不是结婚了?娶的还是言家的那个小丫头?”每一句话都是质问。
“确实。”
那一头有两声沉重的喘气,看来……是正在盛怒当中。
“明天晚上回来,你和她!”啪,挂电话。
厉弘深拿下手机,放在柜台上,神情上没有任何一点的变化,似乎早就已经习已为常。
拿着酒,去阳台,吹吹冷风,独饮,倒也是一种惬意。眸光眺望远方,看着远处被大楼摭住的大宅,他可以想象老公是何等的生气。
当年他从意大利回来,在公司里从基层做起,从一个小职员坐到总裁之位,那位老人便是暴跳如雷、不甘不愿的模样……可那又如何,他立下的规矩,他的孙子和厉弘深,谁做得好,总裁之位就归谁,谁让他孙子不争气。
这个梵爵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他是当定了!
他名正言顺!
……
隔天。
天色朦胧,迈巴赫就已经出发,到达四合院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
敲门,是外婆开的门。
“来了。”外婆眼晴还是肿的,想必昨天哭得很久,但面容慈祥。
“外婆。”他的举止也回以恭敬。
“嫣儿一。夜没睡,刚刚睡着,你去看看。”外婆不曾多说,只是浅浅的交代一句,便去了后院,摘一些菜,做早餐。
这个院落很美,花草很多,却又闻不到什么特别浓重的香味。穿过院子,去了明嫣的房间。
第一次见她睡得这么乖巧,小小的个头,卷缩着。她与他睡觉时,睡相很难看,总是手脚都会放在他的身上,更甚者还能爬到他的身上来。
今天却与以往大大不同。很大一个床,她只占了四分之一的位置。平躺着,小脸通红,发丝还有些湿,眼泡肿着,面容憔悴,如同凋零的花朵,孱弱得不堪一击。
一夜没睡,脸部有些浮肿,让她变成了一个小包子脸,皮肤越发的紧致,紧绷着,仿佛能看到里面的毛细血管。
厉弘深坐在房间里唯一的那张藤椅上,看着她的睡颜,一言不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女孩儿的眉头一点一点的拧了起来,在睡梦里她的全身也僵硬着。
嘴里喃喃呓语,“不要打我……我没有……我不要死……”
正文 第50章 如果我要你的眼睛呢
被梦魇控住,全身紧绷,身体越来越往一起缩,似乎是在保护自己不被人打。
厉弘深坐着没有动,双手落在藤椅的扶手,看着她,眸是讳莫如深。
明嫣的梦里,她正在被人追打,各种难以启口的难听的话,每走之处就被人喊打被人辱骂,她在闪躲,在逃跑。
于是被逼悬崖,她带着一身的伤被那一群人给推到悬崖之外……那种从高空跌落下来的感觉,好清晰。
仿佛还听到了他们在上面放鞭炮的声音,说那个贱女人终于死了。
“我不是贱女人!”明嫣一声破碎的喊声,嗖的一下坐起来!
看到周围的景象,才彻底醒来,原来那是梦,原来她没有死,也没有人在追杀她。
然后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从床上掉到地上,怪不得方才那种坠落的感觉那么明显。
她没有起来,就地坐着。一夜没有睡,方才睡了一会儿,眼睛很酸痛,全身酸软。
前方一只蹭亮的皮鞋印到了双眸之中,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她惊的一下,抬头,从他笔直的裤腿看上去……
他太高,她仰头太累。
好在,他已经蹲了下来,看着她,伸出了手,“起来么?”
明嫣要起来,她也想起来……
可是……
她烟眉如染上了雾,伸出了手,放在他的掌心里,喉咙很干痒,说出来的话,也是嘶哑的。
“不要答应我外公,不要把房子给拆了,好么?”
小女孩儿还真的很有让人一看就想保护的气质,那么可怜的眼睛,那么可怜的神态。
厉弘深没有握她的手,她反倒握的很紧,纤细的五指紧紧的攥着她。
好像很怕……他不答应,很怕,他随时会跑。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上了她的眼睛,,肿肿的,摸起来,指腹有一种灼烫感。
这么好看的眼睛,却让她肿起来……
“小女孩儿应该爱惜自己,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嗯?”他淳淳低声,磁性而有安抚力。
“你答应我,我求你,不要拆了这个房子,好不好。”为什么要转移话题,明嫣又急急的道。
厉弘深拿下手指来,精锐的视线落入到了她的双眸里,反手一握。
“给我一个强有力的理由,否则,你的这三言两语便让我打消念头,好像不够力度。”
房子是外公外婆的,他们拿这个给他,要他给明嫣幸福,要他给她撑起一片天来。
“那我……不要你保护,让他们随便骂去,我不怕。你把房子给他们。”明嫣不可以让外公外婆做这么大的牺牲。
手指忽然一疼,明嫣本能的弯曲了身体,这么大好疼……她看着他那深眸,漆黑,锋利,似乎很不满她说的这句话。
可是,她有说错么?
她不要他的庇护,不可以吗!!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没有这么好的承受能力。房子,我必然会要。”
厉弘深说着松手,往起一站,出去。
走到门口处,听到后面,扑腾一声。
他笔直的脊背,猛的一僵!
回头。
身形瘦小的女孩儿跪在了那里,头发微乱,没有任何的妆容,脸色过分的苍白。
“算我求你。我外公外婆,现在除了我,就只有这个房子了。他们守了一辈子,我妈在这里长大,我哥在这里住过,我在这里玩过,这是他们的心血。”
外婆为了能让明嫣睡了好觉,窗帘是拉上的。
又是大清早,屋子里昏昏沉沉。在一片晦暗当中,女孩儿的跪立就像展开了一束凄楚的光,我见犹怜。
可,到底差点什么……
差了一场大雨,一场漂泊大雨!
当年,盛云烟也是这样跪在言彦华的面前,求他放过,可是,没有。
没有期限的牢狱之灾,言驰死,她坐穿牢底。言驰活,言彦华看心情,找理由放她出来。
门口处相对来说要暗的很多,他长身玉立,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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