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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吻玫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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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血淋淋的过去,辱骂是她的噩梦。
  他本不想看消息,但心中想到了她,竟有些许希望,他想看见她的示弱。如果能看见,他可以立刻去见她。
  他还是看见了她的消息。
  许萧脱掉西装外套,走到窗台前,他掏出烟盒,火苗蚕食掉烟草,一口一口烟气弥散。他回拨,声音是永不会有人接听的忙音。
  许萧扯掉了领口第三颗扣子。他是瘾君子,露水情缘,呵呵。
  阴鸷的双眼钉在那件血红色长裙身上,他吐了口烟,喉结滚动,薄唇狠狠地弯上,眼中是寒意深深。
  香烟烫在他指腹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很多哟。
  鹅要压字数,下一章更新在星期四。
  爱你们呀~


第10章 
  飞机降落在西双版纳嘎洒国际机场,云层气流翻涌,天高地远。江绵竹一行人下飞机迎着风面,发丝衣衫都被吹得扬起。
  林薇捂着刚做的空气刘海,匆匆往机场内厅里跑。关驹晖好笑地看着林薇,大白牙露出来:“林妹妹,别摔倒啊。”
  林薇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关驹晖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转头看见自家姐在拍照,后置相机,对准了机场外的一片金屋圆顶。
  阳光炽烈,她额角有细小的汗珠,黑发迎着风翻飞,像一只美丽的黑蝴蝶。
  关驹晖笑笑:“姐,你把手机给我,我给你拍一张。”
  江绵竹嘴角勾了勾,将手机揣裤兜里,侧过身,轻笑:“当度假呢,走了。”
  普通牛仔衣牛仔裤,被她穿得别有风情,她腿长,步子迈得大,就在关驹晖愣怔片刻后,就已经走到了林薇的身后。
  关驹晖挠挠头,也大步上前,三人并肩前行。
  机场人来人往,旅客居多。一行人去安检口取了行李,出了机场。
  耀眼的日光扑面而来,连同空气中的粉尘都沾染上阳光的气息,咸湿带着海腥味。机场四周道路四通八达,望过去,像分散状的带子,一条一条,将不同的人缠向不同的地方。
  她们在附近寻了个小店,吃了特色的菠萝饭和烤鱼,下午便直奔景洪火车站,取了票,一路向西南方向走。
  火车穿行处有成片的热带雨林,绿意盎然,林薇趴在车窗边,一边欣赏一边赞叹。江绵竹远远地望过去,看见绿意的海洋,在阳光的金辉下熠熠发光。耳边是各色方言汇集地,普通话,英语,傣族语,和不知名的语言。
  她伸了伸手,扯下头上的帽子,低低地盖在脸上。
  关驹晖拿了本旅游攻略看,林薇有点心疼地摆弄自己被吹乱的空气刘海。一片和谐。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晴空中传来一声大象的吼叫,凄厉悲哀,生生地在晴空中划出一条缝隙。江绵竹被这叫声惊醒,伸手拿下覆在脸上的帽子,眼睛透过玻璃车窗眺望不远处。
  翻滚的澜沧江铺陈在绿意横流的雨林两岸,江中滚着沙石,江水不歇止地奔流而下,在最边角的地图上画出浓墨重彩的一笔。
  江绵竹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目光掠到了江岸边的几头大象,它们长鼻向下安静地喝水,几头小象四处蹭了蹭。火车驶向前方,不一会那几头大象便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
  江绵竹感到心底闷闷的,活动了手指关节。掏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黎瑶,配了句“到澜沧江了。”
  黎瑶秒回:“卧槽,这么爽。”
  “有没有大象啊,那边也太美了吧!”
  江绵竹手指动了动,发:“有。”
  想了想:“可能有一头大象死了。”
  黎瑶:“!!???草草草!”
  “你看见了?”
  江绵竹揉了揉眉:“听见了。”
  那声音凄厉悲哀,划破平静的假象。
  而车内的人喧嚣热闹依旧,似乎并没有人在意。关驹晖懵懵地看着她,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林薇撑着脑袋靠着桌子,已经睡着了。江绵竹细细看了眼,很甜很乖巧的长相。
  手机在振动一声接一声,消息不带停,江绵竹没管了。
  掏出地图点点画画,算了算。大概两小时后,他们会到达西南部紧接边境线的城市。
  而那一片雨林中的一个村庄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接下来的时间,她们默契的没说话。
  临近下车时,江绵竹想起手机,掏出看了看消息。
  黎瑶发的。
  “大象好可怜,呜呜。”
  颇多感叹号后,她切入主题。
  “你换手机号了真狠,萧哥找我问你了。”
  “我就奇了怪了他最近都不着急的吗?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他的。一个热搜撤下,另一个又上,就那楚宁都罢版了,头条都让给他了。结果我没感觉他有一点难过的样子。”
  “萧哥心里是真强大。”
  江绵竹不住嘴角上扬了下,他看来确实变了。她继续往下扫,
  “竹子,我告诉他你现在的电话号码了。”
  笑容僵硬在嘴角。江绵竹暗暗骂了句“我擦。”
  所以呢?她换电话卡有什么意义?黎瑶又是怎么知道她新电话号码的?她忍着继续往下看。
  “我在营业厅报了你的身份证号,工作人员告诉我你的新号码了哈哈。”
  江绵竹忍住揍她的冲动,发了句语音过去:“等我回来,找你玩。”威胁意味极浓的语气。
  随后列车到站,三人提了行李下了火车,离开站台。
  落日沉入地底下,余晖铺展在西岸的天空,天空高远,幕布被分割成几块,黑色层层浸染,渐渐蚕食橘黄余晖。
  小镇不大,街上叫卖的人已经收拾东西回家了。三人带着行李,在附近寻了个旅馆匆匆住下。
  灯泡是老旧的白炽灯,暖黄灯光打在头顶有温柔的错觉。江绵竹和林薇一间屋,关驹晖独自一间屋。
  洗澡冲凉后就睡下了。江绵竹躺在床上,没动却也睡不着,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在网上搜索了下“许萧”这两个字。
  前几条全是他近期的负。面。消息。“约炮”“公益炒作”“耍大牌”“私生活不干净”还有两条是“蹭楚宁热度”“拉踩楚宁”。
  她往下翻了翻评论。清一色叫骂,什么样的都有,将他在言论上踩得低低的,而那些自以为是的键盘侠则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他评头论足,将瑕疵无限放大。
  看着那些侮辱性语句,江绵竹总觉心头沉重闷厚重,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还是没有足够勇气面对谩骂,就如当年,她可以为了那些不虚实的谩骂而丧失理智,而孤注一掷。她甚至割过腕,现在左手腕间还有一块疤,被纹的一只玫瑰遮盖,是在血泪中开出的玫瑰。
  而他,真的可以不在乎吗?
  熄了手机屏幕,他望向漆黑的天花板,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在她自重逢以来第三次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他,与他断了往来时,手机屏幕亮了。
  那个熟悉的号码在跳跃。
  屏幕闪了一分钟,江绵竹闭眼咬咬牙,从床上坐起来,走到过道去,手指滑到了接通键。林薇楞楞地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纳闷。
  江绵竹抵着墙壁,将手机凑到耳边,没说话。滋滋的电流声伴着他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过来。
  江绵竹伸出脚踢了踢墙壁。夏夜的西双版纳仍旧很热,她站在过道,没有凉风,额角汗水不住滚落。她伸出脚指尖挑拖鞋玩。
  这样大约过了三分钟,
  “你还好吧?”
  “你还好吧?”
  同时开口,同样的波澜不惊不带情绪。她听见他嗤笑了声,江绵竹也不甘落后,话中带刺地开口:“你风流事挺多。”
  许萧静了一瞬,他捏了捏眉骨,低低回:“不是拜你所赐么。”
  江绵竹对着黑漆漆的过道使劲眨了眨眼,她开门见山提问:“找我干嘛?我说了我们的露水情缘到此为止。”
  许萧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图,恢复淡然,冷笑:“哼,露水情缘?你欠我的不多么,还不清,跑路到云南?”
  江绵竹挑了挑眼角,无所谓地开口:“我喜欢自由,喜欢四处跑不可以吗?”
  “再说,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洒脱,多少年前的事,还记着,我都忘了。”她故作洒脱开口。
  电话那面静默了一瞬。
  他冷笑,低哑冷淡带着冷意的声音:“忘了?”他反问。
  江绵竹突然感到脚边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脚一僵,她屏住呼吸,朝一旁跨了一步。撞到了东西发出咚咚的响声。眼睛见到地面那团东西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叫出了声。
  林薇听到,忙问:“怎么了姐?”
  江绵竹心跳得极快,对面房间这时打开了,她抬眼,一眼看见了一双恶狠狠如鼠一般的眼睛。
  江绵竹心头一颤,维持着冷静,进门,把锁牢牢抵上。
  一进去,她软坐在床上。
  林薇担忧地起身抱住她,她乖问:“怎么了姐?”
  江绵竹没回话,半晌才闷闷回了句“没什么,睡觉吧。”
  躺在床上,她看了眼手机还没挂,手指触到挂断键,正要挂掉。
  就听见他说:“遇到老鼠了。”陈述句,肯定语气。
  这声音在这静中显得极其清晰,林薇显然也听见了,低低闷在被子里笑了声。江绵竹感觉耳根有点烫,她低骂:“滚啊。”
  正要挂电话,那边先她一步挂了。
  江绵竹咽了口口水,得,挂电话,他还是大爷。莫名心里更堵了。
  睡觉时不知怎么,脑里全是那双如鼠般恶狠狠的眼睛,像带着修罗的面具,可怖可憎。
  楚宁刷新闻嗑瓜子,经纪人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她又让人造了条新闻,刚挂上微博,没几分钟,各种操作,许萧的黑料又挂在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她摇摇头,对着助理得意地问:“许萧签了吗?”
  毕恭毕敬的助理认真回答:“他拒绝了。”
  楚宁伸出白皙细长的腿踢了对面桌的高脚凳一把,愤愤开口:“继续给我怼,要把许萧怼到来求我!”
  热搜下面的人骂得更凶狠。
  网络那端的人一分好几个轮番辱骂,纵使他们都快不知道他们在骂什么,可是却无法停止。就好像骂人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第11章 
  西双版纳天亮得很早,五点过天空便已泛起鱼肚白,江绵竹觉浅,醒得早。
  匆匆在洗手间洗漱后,她找了根素色皮筋将头发扎成高马尾。一手又挤了防晒霜往脸上涂。
  清晨街道很安静,不时有几声犬吠传来,偶有一两声傣族语叫卖声传来。江绵竹安安静静地听着,嘴角弯上一个弧度。她闭了闭眼,任清凉的水覆在眼窝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突然一声急促的打叫声划破了平静的空气。她睁开双眼,走了几步走到窗台边,朝街角的巷子一瞥:一个小混混模样的年轻人被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察抵着墙扣押住,警察掏出了手铐,将那位红色莫西干发型的混混铐住了双手。
  江绵竹直直看着那位警察没移眼,过了片刻,那警察竟然抬起头来,目光投向了她。
  那是一双深刻的眼睛,平静的眸光下总藏着锋利,是从警多年才会有的犀利双眼。
  江绵竹一怔,嘴角竟然很无知觉地灿烂扬起,露出一个特灿烂的笑容,对,就是那种良好市民标准笑容。
  对着警察叔叔,她该有公民的自觉。
  回过神后,那两人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了。她微微眯了眯眼,回想了下那位警察的模样,竟只记得那双锐利的眼睛,而面目只是模模糊糊地记得是小麦色的皮肤,很硬朗的模样,但又记不清具体。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
  她出门买早饭,走到过道,瞥了眼对门,那位眼神如鼠一般的男子的房间已经空了。她莫名地呼出一口气。
  在街上随便买了几屉小笼包,打了一口袋豆浆,提着回了房间。时间刚过六点,林薇关驹晖都起床了。
  江绵竹把早餐放在木桌上,朝他们两扬了扬下巴,示意过来吃饭。
  关驹晖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有点迷糊:“姐,你真好。”
  林薇一蹦过来,挑了了包砸咬在嘴里,汤汁烫舌头,她囫囵着开口:“姐,我爱你!”
  江绵竹好笑地弯弯唇角,也拿起个小包塞进嘴里,低低应了声:“嗯。”
  吃完早饭,江绵竹换了双防水的山地靴,又将行李箱里的衣物都装进了黑色大背包里面。
  另提了一个黑色口袋,买了必备的外伤药和碘酒,还带了把瑞士军刀。又去附近便利店带了买回压缩饼干,和便携烤肠,带了足够的饮用水。一共沉甸甸的两大包。
  收拾妥当,她理了理发丝,对关驹晖说:“等会,记得照顾好你的小师妹。”
  “在雨林中有毒的植株很多,别乱去碰。”
  关驹晖走过来,提了提黑色背包,露出灿烂的笑容,朝江绵竹眨了眨眼:“放心吧姐。”
  江绵竹扯嘴角笑了笑,朝一旁的塑料板凳上一坐,环顾了一圈屋子。最后掏出手机,仔细确认了公司给的路线:沿小镇尽头的河流旁的雨林进入,直走。五六个小时脚程,就是村庄所在地。
  她们要穿行雨林,是一段长时间的徒步跋涉,而雨林里,一切都是未知数。
  七点过,三人便提着背包离开了旅馆。在路边上药店里买了些防蛇的雄黄,放背包里。而后一路走到小镇的尽头。
  小镇临河,是条没人航渡的河。河边有三三两两花色衣衫的渔夫,在洗渔网。有几名肤色黝黑的妇人,在借着河水清洗河鲜。有手掌大的河蟹,还有半尺长的河鳝,鲜活带着潮湿。
  江绵竹他们走近,听见那些人用听不懂的傣族语交流,声调很怪异。
  江绵竹调整好面部表情,走上前去,礼貌地问一个大妈,问临河的那片雨林有没有人走。
  她用的是很标准的普通话,那人竟也听懂了。伸出黑黝黝的手掌直摆手,断断续续地说。
  “那路诶,没人走,莫去。”
  江绵竹笑着谢过,回头带着林薇和关驹晖头也不回地进了那片茂密的雨林。
  邱稚最近快疯了。
  芭蕉叶们也疯了。
  而正主许萧莫得感情,莫得反应,淡定得不行。邱稚哀怨地想他哥可能是个杀手,专杀他们。
  公司不是老牌有资历的公司,近年刚站稳脚跟,结果又来这么一出,各方资本纷纷孤立,公司顿时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而公司的牌面,许萧,最近则被一天三份改签合同逼迫着。许萧每每淡定地将合同撕碎,邱稚他心脏得跳个上下来回好几十次。
  楚宁的娱乐圈当家花旦名号的确不是空穴来风,就这挤兑人的手法,那绝对是碾压一众人的存在。
  慧姐带领公司一干股东每天开会,开到嗓子喑哑。最后也没辙了,只能任着楚宁闹。
  困扰许萧的烦恼也不是没有,比如现在出门他必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连眼睛都不能露出来,否则可能随时遭遇热心网友的识破,而谩骂会接踵而来。
  不过,他似乎真的红了,全网耳熟能详约炮小能手。虽然是黑红路线,但好歹“名声在外”。
  所以慧姐很无奈地通知他哥回家休息,许萧淡淡地没说话,起身,从车库里开走了黑色奔驰大G。
  真的就开始了闭关生活。
  邱稚后来悄悄摸摸去看过几次,就看见他哥抱着个吉他盘腿坐在红木地板上,面前摆着歌谱,他弹的是摇滚。
  低沉翻滚的音乐,有炸裂耳膜的力量。
  邱稚摸摸地把买好的饭和水果带进去。他剥了个橘子递到许萧跟前。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头微垂着,贴近吉他,修长的手指在四根弦之间上下翻滚。安安静静,显得没什么攻击性。
  那个橘子就那样停滞在空中。
  他没有反应地弹完了剩下半首歌。最后他抬头,那双漆黑幽深的长眸凝视着橘子再缓慢地移到了他的脸上,薄唇勾了个弧度,是轻蔑的痞样。
  “你他妈喂狗?”
  邱稚手都举酸了,听见这句话立马将手伸了回来,把黄澄澄的橘子一把塞进了嘴里。
  他鼓着嘴开口:“哥,你不是喜欢吃橘子嘛。”
  许萧把耳朵贴在吉他边,手指弹了弹,听了下音准。他没回话。
  邱稚自讨没趣,吃完了一整个橘子,咂摸咂摸嘴:“真甜。”
  许萧将吉他一立,冷冷站起身。邱稚反应极快,闪到了他身旁去。他很怂,但又想犯贱。
  邱稚试探开口:“今天H大的妹子找我们公司联谊,你不去哦?”
  “yp能手。”他笑嘻嘻。
  立在墙根的吉他,忽的就被人抡了起来,邱稚一蹦三尺远,手护着头。
  大喊:“饶命,萧哥!”
  许萧冷笑一声,将吉他抱在怀里,又兀自弹了起来。平静地如同湖水泻落,但暗暗地又似乎隐藏着锋芒。
  邱稚倒了杯白开水,放在嘴边做着势吹了吹。继续脸皮厚。
  “哥,你平时不近女色,怎么就那天晚上见着个女的就走不动道了呀。”
  他坏笑:“是不是初恋情人啊?”
  许萧抬了点眸,幽暗的双眸直视邱稚,威胁,冷漠。邱稚心里咯噔一声。
  他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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