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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苏你好or玛丽苏再见-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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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似说了又好似没说,总像她困急产生的幻觉。
他说:“蒋委员是要拿我开刀。”
她不记得他到底说没说,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总之那个夜里絮絮叨叨的声音更像一场臆想。
正冬月间,吴羽也不爱出门,索性把自己团成了个糯米团子整日窝在被窝里烤着火,魔都的天气实在是太过阴冷,被子里都是湿答答的仿佛在下着一场永远不干的雨。
姜孟君许是想着要去北平的缘故,待在家里的时间是越来越多,吴羽表示很尴尬,主要是平时极少在家,聊天都是直接你我他,如今他在家,称呼就是个问题。
喊老公,不大搭姜孟君硬汉形象,这种叫法就应该是两恩恩爱爱的小两口你侬我侬的时候叫,原谅她脑补不能;叫相公、官人,这几年西学东渐早就不兴这套了;直接指名点姓,指不定怎么挨收拾,羞耻呀;叫大叔,呵呵呵呵,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怀疑这两个字是开启他浑身性、欲的关键;叫姜君跟将军似的,孟君也不对。
她翻来覆去想不到一个好称呼,也就只能作罢。
她躲在被窝里好好的看着书,他在一旁奋笔疾书,时不时的开个会,总觉得他像看不惯她现在悠哉游哉的生活,总爱指使她拿个什么东西,要不是看见他的朋友都在,她真想一杯茶泼他脸上去,至于后果她就顾不上了。
这不,又来了嘛!
“稚儿,茶。”
茶端上,滚烫的茶,一共六杯。
“稚儿,果脯。”
两碟果脯奉上,外加一碟花生米。
其兄弟称赞道:“嫂子真是秀外慧中。”
能如此昧着良心称赞也不是一般人了,她可是不修边幅至极,好在她年轻,上天给的馈赠可真是不错,欺瞒眼睛。
她只是微微一笑,又成熟又稳重,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这不是废话吗,她都几百岁的人了,能不又成熟又稳重吗。
姜孟君看着她露出一抹笑来,她最熟悉的笑,唇角只勾起一点点,不像在笑,却又的确在笑。
她索性回了被窝,等姜孟君上床那会儿,窗外的天色浓得像调不开的墨汁一样。
一来二去,吴羽也懒得管这么多,只是仍然睡不好觉,整个夜都是迷迷糊糊的。
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多久便是春节,热热闹闹的人来来去去,吴羽想着姜孟君要走也就应了要求陪他去外面走走,寒冷的夜因人气多了些温暖,吴羽看着稚子脸上的笑有些迷茫,今年这么高兴,下个年呢?再下个年呢?
姜孟君带她去了一个摊位,这摊位是可以指定做花灯的,说是指定,其实也就是在店家提供的几种材料东西里自行搭配而已。
姜孟君向店家要了笔墨,在毛玻璃上写下两句诗,字果如其人,下笔凌厉,字形铿锵大气,那个时代的人有才的是真有才。
那毛玻璃上写着:稚子岂无辜,何需访人间。
他又选了个四角宫灯,宫灯的坠饰却是传统福娃形象的,店家装好后递给他,他给了店家五个银元。
店家道:“多了多了。”
他难得有些放松道:“多了就是赏给你的。”
说着这话,他将宫灯递给她。
她道:“你给我做甚。”
他开着玩笑道:“这本就是给你的,你不要我就扔了。”
“你这该不会是给我和离费吧。”吴羽有时候开玩笑并不分清场合。
当下两人间的气氛冷了下来,吴羽尚不知如何回旋,姜孟君已经承认下来。
他说:“是。”
吴羽沉着脸道:“这一点都不好笑。”
他摸着她的头:“因为这并不是玩笑,我去北平九死一生,就算生也只是个废人,我不想拖累你。”
吴羽也形容不出来自己心中的感觉,却奇异的想流泪,这种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然后自己的一切都被别人决定好的感觉太让人不爽了。她道:“是你说的要护我周全的,是你死皮赖脸缠着我,要我爹把我嫁给你的,你现在是算是怎么回事!”
姜孟君有点慌神,用手不断擦去她脸上的泪珠,翻来覆去只会说一句话:“你别哭啊。”
吴羽将四角宫灯递给他,自己抹了抹眼泪,很努力的忍着哭腔道:“我也不想啊,我懂了,你要走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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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抗战也可萌萌达13
说是这么说,她却自己先跑了。
诚如邴爹所说,邴家永远是她的后台,她回到家里,一阵鸡飞狗跳后,邴爹坐在她闺房里。
邴爹道:“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女婿呢?”
吴羽因为刚刚跑的时候冷风灌进来,现在都还在打着嗝,说两句话就得打两个嗝也真是太容易。
她说:“他说为我好,不要我了。”
这种被人抛弃的感觉一如多年前她自己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坐到天亮那么绝望,她恨恨的想,每个人都是,每个人都是,看着她笑着就以为这么样对她都无所谓,都以为她都能够一并接受,怎么从没有人真的问她需不需要,都是那么自私,她受够了。
邴爹的话奇异的安抚了她,他说:“没事,就算他们不要你,我也会要你。”
她慢慢的平静下来,大抵是只要有那么个人肯信她肯爱她,再怎么悲凉她都会有勇气走下去。
经历了大喜大悲,情绪的极致变化,在平静下来后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吴羽还没醒,一个下人就在门口发现了一只纸箱子,箱子里面有只不大点儿的猫,箱子上面还有一封信,有识字的看见了报了上去。
吴羽醒来后绝口不提那夜的事,还将那猫送给了小石子,原话就是:“拿走拿走,别让我看的心烦。”
小石子带走了猫。
除此外,邴家也勉强算得上是平静而安详,吴羽嘻笑顽劣一如当日未嫁时,直把邴爹气得吹胡子瞪眼。
闲聊时问起秋水镜,小石子只道她那日结婚后,就不见所踪,就连那个忍足千让也不知哪里去了。
至于孟天佑则是过了一个月被邴爹请辞,笑话,邴爹请他来是为了教女儿国学好嫁人,这还没来得及学就嫁人了,不干净送走还留着干嘛,是把他当神一样供着,还是让他留下来教邴爹,由是邴爹早早辞退了他吴羽听着小石子如此绘声绘色跟讲评书似的说话,她不由大笑出声,却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觉得她总有一天会在别的地方看见他,毫无缘由,她却深信不疑。
日子总是那么无惊无险的度过,仿若她记忆中的事都快变成前尘往事,可惜她想太多了,她不会只留在一个世界,所以那些发展总是不会让她太轻易的度过。
待到七月七日,广播里传来消息,吴羽才知道自己其实很担心那个臭不要脸的男人。
“接下来是广播播报时间,七月七日扶桑侵略军在北平西南郊卢沟桥附近举行挑衅性军事演习,随后,炮轰宛平城,中国守军奋起抵抗,截止到广播员接到此消息时,战争还在继续。”
七月八日。
“日前中共发出通电,号召全国军民团结起来,共同抵抗扶桑侵略者。”
七月二十八日。
“扶桑军猛攻北平南苑,守军将领第29军副军长佟麟阁和第132师师长赵登禹先后殉国,战争仍在继续。”
七月二十九号
“据消息,北平失陷。守备战士当前生死未卜。”
七月三十日。
“距离北平失陷不足二十四小时内,天津相继失陷,请广大民众继续关注后续报道。”
吴羽指使着小石子关了广播,自己躺在床上看着《三国演义》。
邴爹站在门口道:“你那么关心他,去找他啊。”
吴羽只是特淡定的点点头,不然让她怎么说,说不用心急,再过不久扶桑就会进攻魔都,到时候她就会回来,开玩笑,就算她说了,几个人会信。
不过掐指算算也不过十余日,让她仔细回想一下一般这种时候要怎么做,她满头黑线中,好吧,果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小说中男的就直接狂霸酷炫拽的扯着虎皮自力更生,女的一般都能傍上一个英武帅气的将军委员军阀什么的,反正一个二个都不用为小命担心,可怜她果然是倒霉透顶啊。
正想着,眼见着邴爹要走,她问道:“我们在巴、黎银行存的金子有多少?”
“五千万。”
“那我们在这里的正规的店股票抛售能得多少钱?”
“一千万,不过可能到后期抛售价会出现大弧度下降。”
吴羽站在邴爹面前,仰望着他:“爹,你信不信我。”
“信。”
“我要是把家产败光了呢!”
“那爹就再次把家产挣得比现在都多,等我死的时候我的家产本来就是你的,我女儿要提前挥霍就挥霍吧。”
吴羽被这话说的心里暖暖的,如果有这样的爹,不问缘由的对女儿宠溺,其实也挺好。
女人本就是天生缺乏安全感的动物,要很多很多的爱才会填满那份不安,有这么个人一直爱着自己何尝不是幸事。
她抱住了他,如果女尊国是她最苦逼的,那么在民国时候应该是她最幸运的时候,一个溺爱她的爹,一个外冷内热的丈夫,都是爱着她的,得之何幸。
她松开他,冷静道:“爹,把所有洗白产业的股票尽数抛售,如果有人问起就说经营不善,然后把所有钱转换成金砖存到巴、黎银行,越快越好。”
如果书不能帮上她,那她只好学一次九姑娘了。
紧锣密鼓的安排很快就执行下去,而作为对头的观爷反应也不慢,也许他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一点儿也不妨碍他在稍晚一个小时后同时将手下洗白产业的股票尽数抛售。
抛售的第二个小时,吴羽知道这个消息后换好衣服,打算直奔观府,在路上巧遇了怀着同样心思的观爷。
观爷道:“你爹可在家?”
吴羽气定神闲道:“如果你是要问关于抛售股票的事问我就好了。”
两人与路旁金谷大酒店坐下,手下清空了酒店中人自己也退守楼下。
观爷客气道:“世侄女真是大手笔。”
吴羽向来不喜欢这磨磨唧唧的劲儿,直截了当道:“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秘密,也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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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抗战也可萌萌达14
“什么秘密。”
吴羽摇头道:“你还是先来看看这事能不能做到吧,不然我可就亏了。”
“那世侄女请说。”
吴羽抿了一口茶道:“你带着我爹出国,不要去德国和扶桑,其他的地方随便都行。”
观爷作为一个老狐狸再急都不急,他道:“你爹这么大个人了,他可以自己离开。”
“你是知道的,他不会走的,如果强行带走,我想,怕也只有你有这办法了。”吴羽言辞恳切。
观爷用白手绢擦了擦杯子道:“你爹那脾气,我也不一定是他对手。”
吴羽淡定的开出价码,笑道:“观爷,我可是念在你一片真心上,不仅送你个人还送你价值五千万的金砖。”
观爷玩味的念道:“看在我的一片真心上,我有什么真心。”
吴羽笑道:“观爷一诺既出,十死无悔,邴稚在此谢过观爷了。”
要问这法,她还是从周星星的《九品芝麻官》中得到的灵感。
吴孟孟道:“十三叔,他们说你欺男霸女,调、戏老太太,猥、亵小女孩,还强、奸母猪。”
周星星说:“我没强、奸过母猪啊。”
也就是当所有问题摆在一起时,人类会下意识的关注对自己最重要的问题从而忽略其他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观爷闻言道:“好吧,你现在总可以说出那个秘密。”
吴羽点头道:“秘密就是八月十三日,扶桑将会进攻此地。”
观爷点头道:“那么八月七日家中设宴,静候二位到来。”
吴羽道:“好。”
她起身离开。
行至门口,观爷道:“你这小辈好大的胆子,如果是男人前途不可限量。”
吴羽头也不回道:“正因为如此,我才庆幸自己是女人。”
观爷只是眯眼笑着,活像一只千年老狐狸。
离了酒店,小石子跟上道:“小姐,你胆子可真大,我还没上去就被吓得两腿直抖。”
吴羽停住脚步,怪异的看着她道:“小石子,过两天我要出国,你也跟着去吧。”
“好。”
吴羽笑笑,那笑像在嘲讽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嘲讽。
八月七日,观府设宴。
邴爹与吴羽单人赴宴,路上,邴爹多番表示真的不用召唤百个小弟什么的再赴宴,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吴羽对此对邴爹这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和毫不留情的嫌弃。
宴上,宾主尽欢,邴爹不胜酒力醉去,为保险起见,吴羽又喂了他两颗类似安眠药的东西,同时将一大瓶送给观爷。
码头上。
观爷道:“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
吴羽摇头:“我还有事没做。”
可不是吗,她还没能虐女主,也没能够揍满口仁义道德的姜孟君,她怎么可以一走了之,何况她完成任务中就可以离场,那些后来的事跟她扯不上关系。
她看着观花语给了她一个拥抱,她说:“观少,这次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会相见,你保重。”
观花语低声道:“你让我注意的人还在你家里。”复又道,“颜先生不是一般人,不过我还是希望如果你能救他的话就救一救。”
吴羽道:“你还没告诉他。”
观花语用三分无奈七分遗憾的语气道:“对啊,我该怎么告诉他,他和我的身份不一样,我想这世上大概有些书里的话还是比较对的,有些人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因为有太多的东西阻碍着他们,而阻碍着他们的这些东西里每一样都比他们心中的爱要重要。”
吴羽很想说些什么,最后只道:“你从哪里看的。”
观花语茫然的看着她背后的灯红酒绿道:“哪儿看的,不过是自己的切身感受罢了。”
吴羽为她整了整衣服领子道:“一路走好,再不相见。”
观花语提着小皮箱上了邮轮,对着她挥挥手后进了里面。
吴羽身旁多出一人,她问:“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也好送送她。”
他只是说了一句:“她说得对。”
不再多话,等到邮轮消失,吴羽往后走了一段路,再回头,他仍然盯着空无一物的海平面,像是在祭奠着什么。
吴羽只是叹了一口气,离开了码头。
当儿女情长遇见家国大计,不论如何选择都是一声叹息。
就像蔡锷对着小凤仙道:“七尺之躯既以许国何以许家。”
对他对她对这天下多少人不外如是。
八月十三日,魔都陷入被侵略的危急中,扶桑与中国军队进行了多场战争,整个魔都陷入恐慌的困境。
吴羽坐在屋中听广播,小石子从厨房里过了许久才端着糕点进来。
广播里道:“八月十三日上午,扶桑军对沪出动大量军队、军舰、飞机、坦克等进行攻占,我国人民军队进行了反击,战况仍在持续,请关注后续报道。”
确定广播结束后,小石子关了广播,不忿道:“那些人都说要走,白领你工钱这些年。”
“你也要走?”
小石子道:“不啊,小石子无父无母,要不是小姐,不知道早死哪儿去了,小姐不走,我也不会走的。”
吴羽只是意味不明的笑笑,吃着糕点道:“他们要走就走吧,你让钱账房把要走的登个记,多发三月工资。”
“小姐!”小石子想说什么。
“快去。”吴羽平静道。
吴羽低头看着还未看完的《三国演义》正大光明的走神。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迷茫的抬头,面前人不是姜孟君是谁。
两人无话。
姜孟君深吸一口气道:“你还活着就好。”
吴羽矫情劲儿一上来,傲娇道:“不是都自己走了吗?现在回来做什么。”
他的兄弟瞎起哄中。
“大哥都回来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亲上去,亲上去。”
……
姜孟君一个冷眼飞过去,门被关上了。
吴羽道:“回来了还走吗?”
“等没战争了就不走。”
啧啧啧,这男人果然是不擅长说情话吧,不过意外的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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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抗战也可萌萌达15
吴羽笑眯眯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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