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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孤星_西西特-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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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箐桦的心头一阵阵发冷,她以前不信命。
    可事实让她不得不信。
    儿子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苏夏的债,这辈子还她了。
    田箐桦回过神来,她对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喊,“穆锌,你去哪儿?”
    沈穆锌头也没回,“有事。”
    田箐桦想说什么,门口没了人影。
    她要找手机,才猛然发现手机被儿子拿走了。
    离开公寓,沈穆锌去洗照片,他洗了二十张,其中大半是苏夏一个人,小半是她和孩子在一起。
    立在街头,沈穆锌将照片从纸袋子里拿出来,手指抚|摸着女人的眉眼,他的神情温柔专注。
    经过的路人好奇的侧目,对五官非常柔美漂亮的男人投以关注,头发留长了,气质忧郁,应该是搞艺术的。
    这是比较容易联想到一块的信息。
    沈穆锌忽略那些目光,他拦了出租车,报上画廊的地址。
    司机是当地人,热情的很,问沈穆锌是不是画家,还说觉得眼熟,说有点像他女儿崇拜的偶像。
    沈穆锌一言不发,他身上的气息阴冷,连带着车里的温度都降下去,司机讪讪的收住话头。
    到了画廊,沈穆锌没有立刻按密码,他单手插兜,在竭力压制着自己动乱不堪的内心。
    片刻后,沈穆锌按了密码,推开那扇门,混浊的气味扑面而来。
    两年没有人进来了,画廊还是他熟悉的样子,只是空气里布满灰尘,有些画框周围挂着蜘蛛网。
    沈穆锌也不在意地上的灰,他随意躺下去,四周都是同一个女人,有她的一颦一笑。
    这让他感觉和她很近,就他们两个人,没有谁能够踏足。
    “对不起……”
    男人把手臂横在眼睛上面,他的胸膛震动,压抑着哭声,“苏夏,对不起。”
    爱一个人,并不是要占有强迫,只要她好好的,那就是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我明白了。”沈穆锌喃喃,他失声痛哭,声音里饱含悲伤,“苏夏,我很后悔。”
    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后半辈子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因为他不想,也不忍心再去让她回忆失去孩子的那一幕。
    满脸的泪,沈穆锌的唇角却缓缓扬起,至少在她的世界里,自己不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那就够了。
    晚上沈穆锌才离开画廊,他用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将每一幅画都擦的干干净净的,再用布遮了起来。
    不管是刮风下雨,电闪雷鸣,天气多恶劣,还是谁遭遇灾难,谁失去了什么,酒吧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灯红酒绿,夜夜笙歌。
    人们会迫不及待的去那里寻求无拘无束,醉生梦死。
    轰鸣的低音炮里,舞池中央的男男女女摩|擦着,暧|昧着,挑|逗着,享受那种近似一见钟情的意味。
    角落里,沈穆锌坐在沙发上喝酒,他的脸被团团烟雾缭绕,模糊不清。
    友人郝军喝了口酒,“穆锌,这两年你忙什么去了?”
    沈穆锌吐着烟圈,“治病。”
    “你小子比我还健康,有什么病?”郝军脱口而出,“我看你也就脑子有问题,非要跟你那嫂子……”
    他变了变脸,干笑着说,“嘴贱,我罚酒一杯。”
    沈穆锌弹弹烟身,没说什么。
    郝军挺意外,两年没见,还真是变了,以前没这么闷,好像心里有一堆事压着。
    他扒拉扒拉头发,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和正常男性一样,郝军的梦中情人也是苏夏,房间没少贴她的演出海报。
    说句大实话,打飞机喊她名字的次数数不胜数。
    后来知道苏夏嫁给沈穆锌他哥,郝军多次向沈穆锌打听,一直都被含糊过去,直到听闻沈家两兄弟跟他梦中情人的复杂关系。
    郝军骂了声操,觉得好友是脑子被驴踢了,跟自己的嫂子纠缠不清,这事连他都干不出来。
    那段时间郝军跟沈穆锌掰了,之后又好了,毕竟有那么多年的友情。
    沈穆锌闷声喝酒,郝军看他那个喝法,是要把自己喝死。
    “怎么了这是,失恋了?”
    沈穆锌往嘴里灌酒,透明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淌,埋进领口。
    郝军眉头打结,看来是失恋了。
    估计跟苏夏有关,据他所知,苏夏跟沈肆在柏林定居了,孩子都有了,日子过的好的很。
    沈穆锌按了按额角,醉意越发强烈,他站起身,晃了一下,“我去洗手间。”
    郝军挑高了眉毛,“能行吗?”
    沈穆锌定定神,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郝军吹了个口哨,“祝你碰到你今晚的美味夜宵。”
    喝多了,沈穆锌的脚步明显有点飘,他穿过人群,不时有柔|软的身躯擦他的手臂。
    将厌恶的气味甩开,沈穆锌扶着墙壁,他烦闷的去扯领口,没注意旁边的女人,不小心撞了一下。
    “干什么你……”
    女人看清男人的相貌,她的眼中闪过惊艳,眼神一下子就变了样,语气全无刚才的恶心。
    “先生,你喝多了,需要我帮你……”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任由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她陷进那道深情的目光里,身子都变软了。
    喉头发哽,沈穆锌低低的说,“对不起。”
    女人先是一愣,而后露出笑容,“我原谅你了。”
    沈穆锌几乎是低声下气的恳求,“别离开我……”
    一个极为出色的男人对自己那么说,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
    女人摸着他的发丝,声音放轻柔,“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
    唇角浮现一抹笑意,沈穆锌温柔的唤着,“苏夏……”
    女人僵了僵,脸上露出了然之色,原来是个失恋的人,把她认成别人了。
    真是奇怪,这么好的条件,也会被抛弃么?
    她主动去搂面前的男人,身子贴上去,“抱我。”
    在低头的那一瞬间,沈穆锌浑身僵硬,如遭一盆凉水浇透,他记得苏夏是干净的味道,而不是浓烈的香水味。
    女人意|乱|情|迷,手开始乱动,她刚要去碰男人的衬衫扣子,就被一股力道阻止。
    那力道过于可怕,女人忍不住从嘴里发出吃痛的声音,她痛的一张脸都扭曲了,这个男人要把她的手捏断。
    “你……你放开……啊……救命啊……”
    沈穆锌盯着面前的陌生女人,他的胃里倒腾的厉害,“滚。”
    女人的脸煞白,她揉着通红的手腕,“你有病啊,明明是你刚才缠着我,还口口声声叫人家别离开……”
    话声被一道阴恻恻的目光掐断。
    女人咬了咬唇,楚楚可怜,下一刻又摆出娇媚的笑容,她说出一串数字,“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入新的恋情,帅哥,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沈穆锌快步走进洗手间,蹲在马桶边呕吐。
    那个女人长的跟苏夏有几分像,却比不上她十分之一,他竟然会把对方当成她。
    沈穆锌的双眼赤红,那是对苏夏的一种侮辱,他用手捂住脸,肩膀颤动,掌心湿了一片。
    公寓里,田箐桦一直没睡,开门声响的时候,她连忙走过去。
    扑鼻的酒精味很浓,混杂着一股烟味。
    “穆锌,你这是喝了多少……”田箐桦看到后面的人,她顿了顿问,“郝军,怎么回事?”
    郝军嘿嘿笑,“阿姨,我跟穆锌这不挺长时间没见嘛,就多喝了几杯。”
    田箐桦没多问,什么原因她清楚,她去厨房倒水。
    郝军喝完大半杯水,胃里舒服了一点,“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这都凌晨了,你还喝成那样,”田箐桦说,“明天再回去吧。”
    郝军打了个酒嗝,他摆手,“没事,有司机在呢。”
    田箐桦也就没再挽留,“路上小心。”
    郝军一走,客厅安静下来。
    田箐桦在儿子身上闻到了香水味,换作以前,她会劈头盖脸的训斥,即便是解决生|理|需|求,也不能随便找不三不四的女人。
    现在田箐桦闭口不言,只要儿子能走出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写两年她想明白了许多事,有些东西纠结起来,没有意义。
    田箐桦把杯子放过去,“穆锌,以后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妈都支持你。”
    沙发上的沈穆锌闻言,他转头去看面前的人,脸上的皱纹多了,鬓角也白了很多。
    “妈,对不起。”
    田箐桦一下子没听懂那句话的含义,对不起什么?
    是在外面跟哪个女的发生关系,带一身酒气回来,怕她生气,所以道歉?
    还是觉得自己这几年执迷不悟,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操碎了心?
    又或者是别的?
    田箐桦的头一疼,她不愿意再往下想,“早点睡吧。”
    沈穆锌垂着头,眼睑下是一片阴影,“过几天我会联系刘单,画廊我不会再去了。”
    田箐桦喜极而泣,“穆锌,你想通了就好。”
    下一秒,她的脸苍白。
    儿子不是遗忘了,而是藏的更深,藏在连自己都触不到,发现不了的角落里。
    等到哪一天,带着那份感情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就像故事@小天使扔了1个地雷
    谢谢阳儿阳小天使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院子小天使扔了1个地雷

  ☆、第67章 番外之白明明

白明明还是个屁大的小孩的时候,花是香的,草是绿的,天空是蓝的,糖果是甜的,他每天无忧无虑,吃嘛嘛香,对世界充满好奇和幻想。
    童年时光在一天夜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十点多,白明明趴在床上睡觉,他歪着脑袋傻嘻嘻的咧嘴笑,在梦里吃着香喷喷的鸡腿,嘴角流哈喇子。
    突然,隔壁房间传出很大的争吵声,伴随砸东西的响动。
    白明明迷迷糊糊的揉眼睛,砰一声巨响把他吓一跳,人也清醒了。
    记忆里,父母不是第一次吵架,但顶多脸红脖子粗的相互说几句,哪次都没有这次厉害。
    躺了一会儿,白明明心里害怕,他悄悄扒开门出去,趴在外面把耳朵贴上去偷听,里面传出母亲发疯的尖叫声。
    白明明一听,脸就白了,他人小,胳膊腿细,踹不开门,就焦急的大力用手拍打,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妈!妈!”
    小孩的声音本就脆亮,在极度的惊慌之下,犹如实质化,锋利地刺穿一切阻碍物。
    房里的白母正在跟白父面目可憎,她在混乱中听见儿子扯着嗓子叫喊,一下子慌了神,直接甩了白父一巴掌。
    门从里面打开,白明明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桌椅被子都在地上,站在碎玻璃中间,他的母亲额头流着血,两只眼睛通红,父亲脸上有抓痕,脸上的表情非常可怕,就像白明明看过的电影里的坏人。
    小小年纪的白明明根本应对不了这样的场面,他呆滞的被母亲一把抱住。
    多年之后,白明明都记得那个拥抱,他感受到了母亲强烈的恐慌,无助,决绝。
    没过几天,白明明跟着妈妈离开那个家,成了传闻中的单亲家庭的孩子。
    从那以后,乖宝宝也成了小流氓。
    惹是生非,不学无术,脾性恶劣,白明明整个就一多动症儿童。
    白母忙着赚钱,成天都是一头扎进厂里,没时间带儿子,面对邻居的怨言,老师的指责,她也只能低声下气的连连道歉,没有别的办法。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同时做好两件事。
    生活的压力已经剥削了白母的所有力气,她想要儿子有的吃,有的穿,出去了不比其他人家的孩子差,教育方面,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两年白明明没少被人指着鼻子说是没有爸爸的小孩,他往往都是急红了眼,上去就跟对方干起来。
    久而久之,白明明了不得的战事就流传了出去,他开始扬眉吐气,在大院横着走,也有了一群铁哥们,四处捣蛋,很不讨人喜欢。
    冬天,大院新搬进来一户人家,真正改变了白明明的一生。
    那户人家的女主人是一个舞蹈老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就是看白明明条件好,横看竖看都觉得是百里挑一,觉得可以送去舞蹈团的选|拔。
    白母起初没那想法,甚至排斥,在她心里,一小伙子去学跳舞,太有损阳刚之气了。
    那老师也是不愿意放弃那么好的苗子,就多次上门,变着法子的说服白母,用足了耐心,让她认识舞蹈的魅力。
    慢慢的,白母有一点动摇,但是她就一个儿子,还那么小,怕他离开自己,吃不下来苦。
    更怕时间一长,影响了母子间的感情。
    老师说应该问问孩子的意见,毕竟是他的人生。
    那时候白明明屁也不懂,一听可以离开家,离开大院,去外面的大世界,他就把头点的小鸡啄米似的,恨不得马上就走。
    雏鹰梦想着飞翔,以为天高海阔。
    看儿子一心要去,白母一咬牙,就给他报名,谁知舞蹈团那边还真看上他了。
    临行前,母子俩谈了很长时间,白母絮絮叨叨的,还偷偷抹泪,叫他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学,将来有大出息,白明明已经神游太空,乐不思蜀了,哪里有一点舍不得离开妈妈的心情。
    半个月后,白明明就在众哥们羡慕的目光中潇洒的摆摆手,撒着脚丫子欢快的跟着老师走了,那叫一个得瑟。
    谁知刚进去不到两天,白明明就后悔了,累,疼,无聊,想妈妈了,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下。
    他吵着要回家,结果被老师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还隔着裤子拍了几下屁|股。
    白明明一张小脸涨红,年纪不大,就知道捂着自尊了,也是在那时候,他明白除了母亲,自己的任性在谁那里都不管用。
    舞蹈团的日子很枯燥,从早到晚的练形体,白明明杀猪的惨叫声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发现之前困难的地方都变的很轻松,于是又得瑟了起来,一天天的混着,盼望早点出去。
    让白明明改变散漫态度的原因是白母在厂里累的晕倒了,还生了一场大病。
    白明明被老师带到母亲床前,他不停的哭,哭的打嗝,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拽着母亲的手。
    一股莫大的恐惧在他单纯的世界充斥,那些五彩缤纷全都变了。
    从那以后,白明明长大了,他开始上进,努力,勤学,成为团里的优秀学生,考上大学,跳上更大的舞台,有了今天的成就。
    白明明的人生虽然谈不上一帆风顺,但也没有过大的挫折。
    然而他的三十岁会出现破例。
    因为刘珊。
    白明明尽管已经是一名出色的舞蹈老师,获得很多人的支持,每年都会开办一次个人专场,可他还是想当明星,对演艺圈的执着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就是喜爱。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跟刘珊结识。
    刘珊是电影学院大二的学生,她和白明明一样,有一个明星梦,不同的是她年轻貌美,在最好的年华做着美梦,并且为了梦想成真而拼搏。
    那天白明明去某个剧组,他任职形体老师,还要负责编排剧里出现的几场舞,而刘珊饰演女一号后面的婢女之一。
    她每天在白明明身边打转,给他送茶倒水,嘘寒问暖,剧组的其他人都管白明明叫白老师,刘珊叫他白大哥,说他很像自己的哥哥。
    有人开玩笑,说刘珊是白明明的小媳妇,她也不恼,只是羞涩的看白明明。
    白明明是个正常男人,有个漂亮的女生那么对他,没有好感是不可能的,却离怦然心动还差一些。
    剧组杀青,白明明也去了,那晚刘珊坐他旁边,他的酒杯空了,刘珊就及时给他倒满,他喝了很多酒,第二天在宾馆的床上醒来,身边躺着刘珊。
    白明明不是第一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跟一个女人躺一个被窝里,那次是程玉穗,他记得。
    但和程玉穗的情况不一样,因为刘珊身上有许多痕迹,他胸前也有。
    白明明并没有全醉,那些片段都在脑子里放映,他记得刘珊说喜欢他,也记得她主动攀上来的样子。
    之后的一切好像就一发不可收拾。
    刘珊的反应跟程玉穗也全然不相同,她惊恐的瞪着白明明,眼眶涌出泪水,浑身颤抖不止。
    白明明一下子就被罪恶感吞噬,他手足无措,任由刘珊用力把枕头扔他身上,哭着叫他滚。
    看着刘珊害怕的样子,白明明紧了紧拳头,暗骂自己不是个东西,他单膝跪在床边,一脸的内疚,“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到做到,白明明把刘珊捧在心尖上,他原先的工资大部分都用在保养那副好皮|囊上面了,自从跟刘珊在一起后,那部分就全用来满足刘珊对物质的需求了。
    刘珊喜欢浪漫的小惊喜,白明明就在网上刷网页,变着花样让她开心。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白明明有时候会被刘珊的无理取闹逼的烦躁,生出一种“找了个伴生活质量下降,还不如做单身狗来的自在惬意”的心态,可只要他想到刘珊把身子给了自己,他就泄气了。
    白明明的思想跟他给别人的轻|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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