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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幕戏-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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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我所想象,是我所渴望,可这一切是否也是他所想象,他所渴望?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里压抑着喘息,我说:“聂亦,你想清楚了?”
他的手指握住我的下巴,让我能低头同他接吻,吻也和从前不同,像是场精密定位的风暴,侵略性十足,却温文尔雅地步步为营,在嘴唇暂时离开的间隙,他问我:“你说。。。。。。想什么?”声音极低,他的声音原本就好听,这种时候更是惑人。
我拼命保存着理智把要问的问题问完整:“你不是说过,试管婴儿就可以吗?和我,你真的可以?”
他的动作滞了一下,突然停下来,半晌,手也从我的腰际撤出,留我一个人伏在他肩上剧烈喘气。如同将我拉到他腿上时一样,这停止也是猝不及防。我拢着被解开的衣领,平复了起码十秒钟,那期间他一直单手扶着我的腰,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眼底的神色很难辨认。良久,他问我:“我想清楚了,你呢,你想清楚了没有?”
他的表情冷静,声音却有些沙哑,扶着我后腰的手掌温度并不寻常。也许是此时的我不寻常,我不知道。夜鹭的鸣叫变得遥远,风在林间的呼啸声也变得遥远。
我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我衣衫不整,极不像样,他的睡衣居然还穿得整整齐齐。手指顺着他的脖颈滑到他的锁骨,大概是我手掌的温度实在灼人,他的呼吸那一瞬有些不稳。
我靠近他,吐息都是灼热的,我说:“我不知道什么事需要想清楚,什么事不需要想清楚,聂亦,我早告诉过你,你有很多界限,可我没有。所以这个问题是给你一个人的。”我更贴近他,开口时简直要带上蛊惑了,我问他:“你说你想清楚了,是想清楚了什么呢?”
他低声:“你希望我想清楚什么?”
我希望你爱我,赶快爱上我。但我没有说出来。
他看着我。“非非,”他说,“我想和你有个孩子。”
我的手一颤,不小心按到沙发靠背上的摇控器。突然从音箱里传出音乐声,就像是应景似的,歌手沙哑吟唱:“。。。there is no turning back。”
我头脑发热,逼近他:“听到没有,可没有回头路。”
“你不想吗?”他问我,声音随着那歌声也轻起来,低起来。无论是歌手的唱词也好,还是他的话也好,都和旖旎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房间里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得颓废性感起来。
想啊,当然想。但我完全忘记了回答。
脑子整个烧起来,我攀住他的肩就吻了上去,吻得凌乱且毫无章法。左手压住他的手臂,不想让他动,当然无论是体力还是体格,我都没法制住他。他保持着右手被我制住的姿态,自由的左手也完全没有动作,我想那纯粹是为了配合我。我没有经验,只是凭着本能亲他,用空余的手指抚摸他,一时也难以顾及这青涩的亲吻和抚摸会不会让他觉得好笑。我居然还曾经和他夸海口,说我是什么本能动物。他任由我动作。可就在右手探入他的睡衣抚上他的脊背时,他突然咬住了我的下唇。紧接着是猛烈的回吻。
被他压在沙发上时我才发现,屋顶的遮光板并没有完全合拢。被那么突然压下来我居然没吓到,还撑着身体要去攀他的脖子。那时候他笑了一下,一只手压住我,微微直起上身,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睡衣扣子上。我着魔似的看着他,看他背后天幕似墨,布了星光。
女声仍在沙哑吟唱。
闹钟响了好一会儿,才模糊醒过来,闭着眼睛去够手机时,三角铁的声音却突然停住了,勉强睁眼,看到床头处留着一盏极微弱的床灯。反应了好半天,突然清醒过来,许多画面一齐涌进脑海。
我愣了半晌,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把聂亦给睡了。
然后我的脑袋就空白了。
天花板上原本有一组枯木灯,隐在暗淡的光线里,仿似盘踞了一条长蛇。窗户没关好,空气里有冷意,也有清晨山林里特有的新鲜与湿润。鸟叫声攀附着湿润的空气偷偷溜进来。轻微地打破静寂的晨鸟啼鸣,反而令这黎明更加宁静。
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腰上环着另一个人的手臂,这种感觉很新奇。
我将整件事快速地总结了一遍,然后在心里跟自己说:“赚了啊,聂非非。”
停了两秒钟,发自肺腑地继续跟自己说:“居然真睡到了,能干啊,聂非非。”
克服了晨起后眼睛里习惯性的涩意,我小心翼翼地转过身面对聂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和勇气,完全没觉着紧张娇羞胆怯,手一个没忍住直接就摸了上去。床灯被我挡住,投下一小片阴影,阴影下其实不太能看清聂亦的模样,只能感觉到他平缓绵长的呼吸。我靠近他,动作小心地整个人都贴到他怀里更深处,感觉他身上的热量一点一点渗入与他相贴的每一寸我的身体。
有谁说过那么一句话,最开始只想要一个拥抱,结果不小心多了一个吻,然后就想要一张床、一套房、一个证。。。。。。这是爱情的贪心和野心。人生的所有欢愉都可以归结为求到了,人生的所有痛苦都可以归结为求不得,求不得的根源是不知足。我们家家训是知足常乐,每天我都恨不得提醒自己八百遍,红叶会馆的那个吻之后,和聂亦的额外一切,全是上天的恩赐,每一件恩赐都要珍惜,而且要知道这恩赐总有尽头。
聂亦依然睡得很沉。
日程安排需要早起,我贴了他一会儿,下定决心侧身起床。做贼似的穿好衣服,又做贼似的撩开帘子将放映室的窗户关上,回来时将床头小灯也拧上,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才折去客房洗漱。
06。
计划中这一天会异常忙碌,拍摄任务将要安排得像九宫格填数字游戏,不仅满,且一环扣一环。出门时我已然给自己设定好了战斗模式,就没想过今天不跟工作战斗我还能干点别的什么,以至于几个小时后百无聊赖地窝在康素萝办公室椅子上时,人还有点恍惚。
康素萝很是好奇:“怎么你们家游泳池今天突然就要换水?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得准时开拍吗?再说了,那游泳池不是个天然水湾吗?活水来着啊,还要换水?”
实际上一大早在游泳池碰到许书然,我才知道关于换水的事,听说他也是深夜才接到褚秘书电话通知,且他以为我早已知道。
确认今天拍不了时我立刻就打道回府了,结果听林妈说聂亦半刻前刚出门,估计公司临时有什么急事。
康素萝手指敲桌子提醒我:“嘿,回神,问你们家换水是怎么回事呢?”
我下巴搁在椅子背上回她:“哦,可能是净水还是怎么?”
她按住手上的欧洲文献:“那你这是。。。。。。放假了?”
我点头称是。
康二一脸吃惊:“咦,放假了你不是该陪。。。。。。”她截住话头,瞬间大为感动:“非非,你这都结婚了,一有假期还第一时间来找我玩儿。”她面露愧色:“可我昨儿还在怀疑你嫁人以后会不会就重色轻友不爱找我玩儿了,我真是太惭愧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好哇,小康,没想到你。。。。。。”
康素萝打断我连连道歉:“非非,我不是故意那么想你的,我真的太惭愧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真是愧对我们的友谊,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说:“。。。。。。居然是这样聪明的小康。”
康素萝说:“啥?”
我安慰她:“不用惭愧,小康,你蒙对了。”我诚恳地对她说:“我是挺重色轻友的,因为聂亦上班了我才来找你玩儿的。”
康素萝表情淡然地看了我两秒钟,顺手抄起手边的复印资料就扔了过来。我笑着避开,边从椅子上起来边问她:“哎,咱们学校新修给生命科学学院的学术报告厅怎么走的来着啊,康老师?”
S大生命科学学院搞不好是全中国最爱搞学术讲座的学院,我读本科那会儿,院里每周就至少能弄出三场讲座来。其中以分子生物学方向的系列讲座最负盛名:每学期一个系列,一个系列十二场,每一场坐镇的都是国内外研究这个方向的知名教授。
为了突显被邀来做讲座的教授们的盛名,还有学生给每学期的十二位教授冠了花名叫十二金钗,一来我觉得通过这名字就可以看出他们生命科学学院学生的文学水平之低,二来我觉得教授们没把这起绰号的学生给打死也是很有涵养。学生时代我去听过这讲座好几次,一个字也没有听懂,可见金钗们水平之高。
刚才在康素萝那儿突然想起这个,顺道一查,发现一晃五年,生命科学学院居然难能可贵地还继续保持着爱开讲座的院风,而且特别凑巧的是下午两点就有一场基因工程的系列讲座,正好能让我去补个课。
由于近年来S大校舍改建凶猛,为防我迷路,康素萝一路送我到学院报告厅门口。
探头一看,还不到一点半,五百人的大厅里已然座无虚席,这极大地激发了康素萝的好奇心,不惜逃班也要留下来听一听。
时间还早,我俩依在走廊边儿上,康素萝满脸不甘:“上次我们学院举办的一个文学普及讲座才来了不到三百人,他们这儿五百人居然坐满了,我就不信了,区区自然科学它还能比塑形并指引整个人类族群精神的文学更具魅力?”
我因为也不是很有文化,没法和她进一步探讨文学,只好肤浅地问她:“你们那普及讲座是普什么的来着?”
康素萝一气呵成:“从效果美学角度探讨埃德加。爱伦。坡死亡主题作品中的艺术表现架构及其美学理解对法国前期象征主义的启发和影响。”话毕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你觉得这个主题怎么样?”
我完会没听懂,想半天觉得有且仅有一个疑问:“。。。。。。标题这么长宣传海报居然能放得下?”
康素萝就开始讪讪地和我絮叨说他们文学院太穷根本没经费做宣传海报,也就是在校园网上通知一下算完,绕半天话题又转到文学讲座为什么会干不过生物学讲座这一茬上。
我只好劝她想开点,不要因为自己热爱文学就看不起人家自然科学,大家名字里都带了个“学”字,相煎何太急是不是?
康素萝显然不能认同我这歪理,正要辩驳,右前方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叫我的名字,尾音里似乎还带了点疑惑,我禁不住抬头去看,康素萝也停了话头略转身。
我俩的目光在距我们五六步远的一个套装丽人身上交会。
丽人棕发微卷,齐刘海挡住眉毛,一张巴掌小脸妆容精致,走近了看着我笑:“果然是你,聂非非。”不等我回答又是甜甜一笑,露出一对惹眼梨窝:“好久不见,居然在这里看到你,这些年你好吗?”
我思索着说:“蛮好。”眼前的漂亮姑娘挺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哪儿见过,好在这种常规寒暄总是有标准答案。
姑娘却突然变了脸色:“蛮好?你居然过得还蛮好?”顿了一秒钟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过得蛮好?”
康素萝站那儿都傻了,而我因为常年遭遇各种神经病,已经锻炼出极强的心理素质和临场反应能力,十分流利地就回答了她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有才华还有美貌?”
康素萝扑哧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姑娘的手指用力得能把挎在手腕上的小牛皮包掐出褶子,嘴里蹦出两个字来:“烂人。”
这时候我是真好奇她是谁,我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了,正想开口问,倒是又有人迎面走来,老远和我打招呼:“嘿,聂非非,真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看到有人过来,棕发姑娘一跺脚转身走了。我正隔着老远辨识和我打招呼的是谁,也没来得及目送她。康素萝低声不解:“哎,不是说你在这儿就念了一年吗,怎么到处都能碰上熟人。”
我也低声答她,和我同届的同学若是本校考研或保研,正好读研究生第二年,且我从前读的就是生命科学学院,故地重游理当遍地熟人。
正说着来人已经走近。
S大读书那会儿,我有一半时间都泡在水下摄影俱乐部,因此和社长很熟,就算她把一头长发剪成了时髦的板寸,我竟然也能毫不含糊第一眼认出她来。而多年后,有八卦小能手之称的水下摄影俱乐部社长展朋朋女士同我寒暄完,问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和伍思竟然还有的聊?你们刚聊什么呢?”真是南朝四百八十寺,八卦之心永不死。
我茫然说:“伍思?谁?”
社长诧异说:“珠宝设计系的系花啊,你们不刚还聊着吗?她现在到我们学院院办做行政。”又补充了一句:“你总还记得当年你把人家揍进了医院吧?”
我瞬间想起来,恍然道:“原来是她,怪不得眼熟。”
而康素萝已经把嘴张成了个O形。
社长摇头:“聂非非,你真是渣啊,你当年还揍了人家,结果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家叫伍思,而且这才几年,你居然还没认出人家来。”
康素萝也摇头:“聂非非你真是渣啊。”
我只好配合说:“聂非非我真是渣啊。”
康素萝豁然点评:“怪不得她刚才问你好不好,又说你没资格过得好。”康二的逻辑终于接上线,好奇道:“可当年错的不是她跟那个什么阮什么什么吗?”
我说:“阮奕岑。”
社长惊讶说:“伍思那么说你了?她倒还好意思说你。”又拍我的肩道:“看来你是真不在意了。”她叹息:“大家都明白你那时候是太爱阮奕岑,而阮奕岑却把你伤透了,所以你才休学又出国。唉,那时候就连咱们同一个社团的都没法联系上你,你得是有多绝望才会完全和外界隔绝断掉联系。花季少女情窦初开,却遭遇这么一个晴天霹雳,会不会就此酗酒吸毒走上歧途,光是想想都吓我们一身冷汗。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到学校吗?和你妈妈一起,我老远看到你,你瘦得都脱形了,现在你这样挺好。”她欣慰:“你那时候那么爱阮奕岑,大家都担心你再也走不出来,现在看你这样真的挺好。”
我和康素萝面面相觑。瘦得脱形这一茬我还记得,任谁二十天内背完两万五千个GRE单词也得脱形,而且在其后的两个月里还会罹患上一看见生僻单词就要忍不住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一吐的后遗症。
我花了五秒钟消化完这个广为流传的花季少女为情所伤远走天涯的故事,试探地问社长:“你说的大家。。。。。。是指水下摄影俱乐部的大家?”
社长一脸人间有大爱的表情说:“并不是啊,是整个学校,大家觉得你太悲情了,你走了之后还给你成立了一个后援会,一代传一代呢。”
这和印象中“大家”对我的态度太不一样,我疑惑说:“我怎么记得自从交上阮奕岑当男朋友,大部分的‘大家’就没对我友善过,我不好了大家不该得挺高兴才对吗?”
社长理所当然道:“因为之前她们觉得你是lucky girl嘛,开玩笑,你可是在和阮奕岑交往,你们还要订婚,但后来你就太惨了。”她摇头:“大众就喜欢支持比自己还惨的,你懂的。”
我和康素萝再次面面相觑。
康素萝听完这个故事,很谨慎地问我:“转来我们学校的时候你真的还带着很严重的情伤吗?”
我觉得就让这个故事如此流传下去也不失为一种美好,昧着良心说:“。。。。。。嗯。”
康素萝说:“可那时候我看你成天上树拍鸟、下河拍鱼,欢脱得不要不要的啊。”
我说:“。。。。。。那只是外在,我脆弱又敏感的内心世界你怎么能懂。”
离讲座还有十五分钟时我们进了报告厅,我入校那会儿社长已经念大三,专业是分子生物学,如今做这个专业的辅导员,以权谋私帮我们在她旁边安排了两个座位,结果五个座位开外就看到伍思,她显然也看到我们,又瞪过来一眼。
坐下没多久,感到康素萝在旁边起劲地捏我的手,我目不斜视地说:“康康,不要这样,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对不起我老公。”
康素萝还捏,我说:“康康,你这样叫我很为难的,你不能仗着世上我最爱你你就。。。。。。”
然后,顺着康素萝的目光,越过康素萝旁边淳朴女同学朝我们投过来的惊恐视线,我看到了坐在报告厅右侧前排的Ada。Ada旁边还坐了个棒球帽黑框眼镜大口罩全副武装的姑娘,不做他想必然是雍可。
我收回目光和康素萝探讨:“今天真是邪门,她们怎么也在?”
康素萝苦思冥想了好半天,低头翻手机:“等等啊,等我查查雍可的业余爱好是不是就是听讲座。。。。。。”
康素萝开网页那会儿,从前的社长如今的辅导员领着教授从报告厅前门进来,五百人的大厅里掌声顿起,康素萝被吓得一颤,但仍专注地等待着手机页面打开,而我在短暂一愣后已经训练有素地拿起了社长留在座位上的文件袋,并且牢牢将它挡在了自个儿脸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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