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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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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晟知月溪这样说,一是她已经原谅他,二是她压根就没有在恼他,他心中愉悦,拿过玉钗,仔细地插到月溪的发髻之中。“你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待我吗?我告诉你,你……”
    “呯、呯、呯”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日熙先反应过来,站起身去开门,欧阳晟则警惕地将虚云带回厢房。
    “请问,一位叫林月溪的姑娘是住在这里吗?”
    还在庭院中的月溪听出是紫樱的声音,连忙现身,应道:“不知姑娘来找小女有何事?”
    “梁大哥,你说像不像?”紫樱问向身后的梁鸣材。(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节 紫樱

月溪听闻梁鸣材也来了,马上反应过来这二人来找她是为何事了。既然前世,这二人能想到,利用她长得像婉兰这点,来劝东方白槐振作,那么今生,他们来找她,肯定也是为此了。
    果然,梁鸣材上下打量她一番后,连声附和:“像,像,真的是太像了。”
    日熙不知这二人神神叨叨地说什么,但是见到月溪一副淡然,于是问道:“小溪认识他们?”
    “有过一面之缘。大哥放心回去,他们是来找小溪的。”
    日熙估月溪心中有数,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哎,大哥。”月溪拉住日熙,贴近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去告诉道长,就说有故人来,愿不愿意相见是他的事。”
    待日熙离去,月溪将紫樱与梁鸣材带到了庭院。
    “二位今日来找小女有何事?”月溪明知故问。
    “呃,是这样。”毕竟都是女子,紫樱觉得自己开口,比梁鸣材开口合适得多,于是抢着道:“我二人来找林姑娘是因为——忘了说,我叫东方紫樱,这位是黑风寨的副寨主梁鸣材。我与梁大哥今日冒昧来找林姑娘,有个不情之请。大哥东方白槐原本娶妻白婉兰,二人恩爱有加,三年前,大嫂因难产不幸离世,大哥从此意志消沉,寨中大权也一度落入他人手中。数月前,有三位江城的神人闯入我黑风寨,帮助大哥夺回寨中主事之位,大哥在他们的劝说之下,誓要带领黑风寨兄弟走上正路。但是最近大嫂忌日将至,大哥念及往日与大嫂的恩情。又酗起酒来。我与梁大哥实在担心大哥重蹈覆辙,于是下山来,希望再找到那三位神人,再助大哥振作。不过紫樱愚钝,来江城半月了,一位神人也找不到,紫樱不甘就这样返回黑风寨。在梁大哥的帮助下。在城中开了家香粉铺子,打算一边做点儿小生意,一边找寻神人的踪迹。没想到。今日却在街巷巧遇了林姑娘,林姑娘的样貌与我大嫂十分相像,就连紫樱也认错了呢。我将此事告诉了梁大哥,我二人商议后。决定厚着脸皮来找林姑娘。大哥既是思念大嫂才会失常,如果林姑娘能假扮大嫂的魂魄去劝劝大哥。大哥定能听得……”
    “不行,不行,不行!”一连串否定从厢房传出。
    ※※※
    欧阳晟将虚云带进厢房后,透过窗缝向庭院张望。万一是三弟的人找上门来。他就立刻带着虚云从后门溜出去。
    不一会儿,旁人没来,日熙来了。
    “月溪真的这般托林兄告诉道长?”日熙将月溪的话一带到。别说是虚云,就是欧阳晟也莫名其妙了。
    不待日熙答“是”。一个紫色的身影跟在月溪身后出现在庭院,欧阳晟与虚云立刻都明白“故人”是谁了。
    事隔几月,虚云再见到紫樱,有些恍惚。在黑风寨的一晚,紫樱就对他表白过心意,他手足无措,只好装醉。从黑风寨回来后,她又下山来找过他,但他不知为何却像老鼠见了猫一般,只在远处偷偷地看她,不敢现身。看着紫樱失望地离去,他这样对自己说,第一次,他逃避,是因为没想到,这一次,他又逃避,是因为她来得突然,若再有下一次,他绝对不会再逃,会与她说个明明白白。只是,没等到紫樱第三次来,他倒先被欧阳天囚了起来。
    “道长到底见是不见?”欧阳晟凑到虚云耳边,轻声道。
    虚云嫌弃地抹去他吹到自己耳后的热气,企图转移话题:“是少帮主告诉林姑娘贫道与紫樱姑娘的……”呃,这话要怎么说?
    果然,欧阳晟促狭一笑,道:“道长与紫樱姑娘的什么?”
    “定是你说的了。”虚云白他一眼。
    其实欧阳晟也纳闷月溪为何会知道虚云与紫樱之间若有似无的情愫,不过鉴于他对月溪的神奇之处早已见怪不见,所以他也没有辩解,只是吸了吸鼻子道:“不知紫樱姑娘来找月溪是为何事了,难不成是闻到道长的气味了……”
    虚云不理会欧阳晟的揶揄,专心听紫樱对月溪说的那个不情之请是什么。待他终于听明白,他笑道:“你的情动一刻要去冒充人家的大嫂了。”
    欧阳晟这才反应过来紫樱来找月溪是为了什么。只是虽然应该助人为乐,但是万一东方白槐看上月溪了怎么办?他可不愿好端端地又冒出来一个情敌。他从厢房冲出去,连声道:“不行,不行!”
    “少帮主!”梁鸣材一见是欧阳晟,相当兴奋。“我们下山来寻了少帮主半月有余,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他们知道欧阳晟是永盛的少帮主,先后去欧阳大宅、码头、永盛找过,只是那时适逢欧阳晟离家,自然是找不到了。
    欧阳晟顾不上与梁鸣材叙旧,一把把月溪拉到身后,道:“劝东方寨主振作的法子有很多种,不一定非得用这一种。万一东方寨主知道你们有意欺骗他,定会恼羞成怒的。”
    其实月溪也不愿意这样做,倒不是她不想帮东方白槐,而是因为她能理解东方白槐对婉兰的深情,所以才不忍心骗他。于是她道:“如果紫樱姑娘信得过小女,小女觉得不用亵渎离去的东方大嫂的灵魂,也能帮东方寨主重新振作。”
    紫樱大喜,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帮得了东方白槐,什么法子她都愿意一试。
    ※※※
    梁鸣材一见欧阳晟,又要与他斗酒。月溪与紫樱年纪相当,又都是性子直爽之人,于是日熙留了几人用午饭。
    午饭用到一半,月溪借口更衣,溜到厢房,看见虚云正在打坐。
    月溪捂嘴偷笑,道:“道长还能坐得住吗?”
    虚云睁开眼。上下打量了月溪一番,道:“贫道终于知道那人怎么变成如今这样了,原来全是拜月溪姑娘所赐。”
    月溪嘿嘿一笑:“道长不觉得那人比以前有趣的多吗?”
    虚云重新闭上眼睛,算是默认,继续打坐。
    “咦,道长这是默认吗?”
    虚云不耐烦地又睁开眼睛,反问道:“你说呢?”
    “原来道长的不说话就是默认啊?那么月溪来问问道长。道长明明知道紫樱姑娘的心意。却总是不现身,是不是就是默认道长心里也有紫樱姑娘?”
    虚云嗤之以鼻:“这是什么道理?贫道不现身,只是因为贫道不愿意见她。”
    “道长不愿意见紫樱姑娘?为什么?”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哪里有为何?”虚云更加心烦。
    “道长不是修道之人吗,理应六根清净才对,为何还有不愿意见的人?那人是粗俗之人吗?那人是下作之人吗?那人只是个年轻女子,道长为何不愿意见?还是说。道长不敢见?”
    虚云嘴硬道:“贫道哪不敢见,贫道只是……”
    “道长敢见?那走吧。随月溪出去见一见。”
    ……
    “看来道长还是不敢!道长修道多年,竟连个女子都不敢见!”
    ……
    “不知道道长怕什么呢?啧啧,真奇怪,紫樱姑娘一没有绝世武功。二不是生得吓人,道长却怕得不敢露面……”
    “贫道算是服了你了!”虚云怕他再不动,林月溪就会唠叨个没完没了了。何况,她说得也对。他既是修道之人,为何连个女子都不敢见?
    ※※※
    紫樱一抬头,见是虚云,讶异不已。
    梁鸣材喝得醉醺醺,见是虚云,咧着嘴笑道:“今个儿是什么好日子,找了半个月的神人,一会儿功夫就自个儿跳出来两个。”
    欧阳晟连哄带推地把梁鸣材带到厢房休息,日月兄妹把中堂简单收拾下,也知趣地离开了。
    “东方姑娘……”虚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开口了。
    “我说过,叫我紫樱。”
    “哦,紫——紫樱……”
    “你的样貌是怎么回事?”她早就注意到他的样貌与她记忆中的不同。
    “贫道早已是半百之人,只因长期修练道家内功,才使得样貌停驻在二十出头。如今贫道内力已废,自然会显出原本应该有的模样。这几日,是少帮主不顾自个儿身子,输内力给贫道,贫道才勉强维持这般。其实贫道本来的样貌,就是一位白须老者,紫樱姑娘见到是会害怕的。”既然决定来见她,就索性断了她的念想吧。
    “半百?那就是比紫樱年长三十岁?”紫樱伸出三根手指。
    虚云心里涩涩地,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还以为是三百岁呢,吓死我了。”
    “?”虚云以为自己的话没有说清楚,又说了一遍:“贫道如今已是半百之人……”
    “我知道呀,道长说过了的,是半百嘛,不是三百,所以我才说,比紫樱年长三十岁,而不是比紫樱年长二百八十岁。”
    ……好吧,虚云决定不再与她就这个算术问题纠缠下去。
    “待江城的事了结后,贫道就打算去云游四海、潜心修道了。”既然年龄吓不倒她,这样说总能吓倒她吧。
    “去哪里?”
    “……既是云游,当然是随心而至。”
    “还回江城吗?”
    “……回,呃,不回。”
    “其实回不回无所谓,四海为家,如闲云野鹤一般生活,也不错。”紫樱笑道。
    她的反应怎么总不在他的意料中?虚云把心一横,使出最后一招。
    “那日紫樱姑娘来马场找贫道,贫道是有意避而不见的。”
    紫樱沉默不语。
    虚云松口气,谢天谢地,她终于有了一个正常的反应。于是他接着道:“今日贫道来见紫樱姑娘,也是为了同一个理由。贫道是修道之人,与世间俗事早已绝缘,所以紫樱姑娘的心意,贫道是不能接受的。”
    紫樱仍旧不语。
    “紫樱姑娘还年轻,不要在贫道这个老头子身上浪费时间,贫道……”
    “道长不用再费口舌了,紫樱就是再愚钝,道长三番两次的明示暗示,也知道该怎么做了。”一直不语的紫樱开了口。
    “……哦。”得到想要的答案了,怎么倒觉得不痛快了。
    “紫樱走了,往后都不会再来烦道长,道长保重。”
    “……哦。”
    紫樱说完,走出两步,又站住。
    虚云见她站住,心跳得快要跑出来。
    谁知紫樱只是站住,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虚云捂住心口,妈的,别跳了,行不行?!
    突然,紫樱的身子动了动,虚云甚至来不及反应她是继续向前走,还是转过身,就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她。(未完待续)
    ps:摊子铺大了,想早点结尾也结不了,唉,悲催,凡事非得有一个结局,是不是也是强迫症的一种表现?

  ☆、第六十八节 宴请

紫樱被动地承受着他的重量。
    其实虚云也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抱住了她,他费尽心思说的那些话,在看到她转身离去后,就全被抛到脑后了。他只是不想又一次看着她离去,却什么也不做。
    待他反应过来,他这样做意味着什么时,他想过松开手,但又用了更大的力气按住自己。
    “道长方才说,在马场避而不见,和今日来见紫樱,都是因为同一个理由。紫樱想知道,那个理由是什么?”
    “那个理由是——贫道害怕。”虚云决定对紫樱坦白:“不过,在马场避而不见,是害怕面对你。今日来见你,则是害怕伤害你。紫樱,我的年纪比你大许多,往后也会云游四海,居无定所,你一个女子跟着我,实在太辛苦。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我就算两情相悦,我是一个修道之人,也不可能与你成亲,你会承受许多压力和讥笑。这些,你都认真想过吗?”
    “道长既然为紫樱想了,紫樱还想什么?”紫樱对于虚云说的那些个问题似乎全不放在心上。
    “可是到时候要面对的人是你。”
    “道长不与紫樱一起面对吗?”
    “呃,当然,但是我的意思是说……”
    紫樱转过身,两只手分别掐着虚云的两边脸颊,笑道:“道长,你今天的意思太多了,剩下的意思,由紫樱说吧。道长先是想把紫樱吓跑,后来又回绝紫樱的心意,紫樱走了,道长又留住紫樱。现在,道长又替紫樱想东想西。可是道长。你这般反反复复、费尽心思、不得要领,在紫樱看来,不过只是证明了一事,那就是道长心里早已有了紫樱。所以,道长不要再想着找各种理由来拒绝紫樱,紫樱是不会走了。道长说的那些问题,也许都是问题吧。但是只要道长愿意与紫樱一起面对。紫樱就觉得全不是问题。”
    虚云突然觉得眼角湿润了,亏他修了多年的道行,亏他活了这么多年。令他辗转反侧了几个月的问题,居然在她口中全变成无所谓的了?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紫樱的想法虽然简单,却说服了他。只要他愿意和她在一起,还有什么问题呢?
    ※※※
    月溪学着紫樱的样子。两只手分别掐了欧阳晟的两边脸颊,道:“上午在庭院。你的话说了一半,这会儿说吧。”
    欧阳晟用眼角一扫众人,瞪大眼睛,用已经变了形的嘴角。含糊不清地道:“你确定要这会儿说?”
    虚云和紫樱红了脸,日熙和梁鸣材在一旁偷笑。
    玄奕满脸尽是嫌弃:“幼稚,幼稚。全是幼稚。”
    杜心雁则抿嘴笑道:“今晚召大伙儿来,是为何事?”
    晟月不再玩闹。几人围坐到一起。
    “道长,你被爹爹和三弟囚禁时,有没有听他们提及过程知州?”
    “程知州?”虚云想了想,道:“听欧阳昊提过一次。那一次他似乎喝了酒,来问贫道,永盛的事,贫道有没有告诉他人。贫道自是不答他。他见贫道不开口,就说,就算贫道告诉了他人也没关系,他如今有了二哥的帮助,定会让程知州变成第二个杜孝廉。”说完,他有意看了一眼杜心雁。
    杜心雁大度地笑笑,表示不介意。
    “他如今有了二哥的帮助?这定是指欧阳昊拿到欧阳显的那份催情剂配方了。只是让程知州变成第二个杜孝廉是什么意思?”玄奕问道。
    欧阳晟喃喃道:“第二个杜孝廉,第二个杜孝廉……”
    “杜孝廉于永盛而言有什么特别之处?”月溪不懂,程知州是程知州,杜孝廉是杜孝廉,程知州怎么会变成杜孝廉?
    杜心雁道:“爹爹虽然在为官上不算清廉,但在为人上还算是个重情重义的。二十年前,大帮主曾经救过爹爹一命,爹爹不仅让我和鸿鹄拜大帮主和大夫人为干爹和干娘,还与欧阳家交好多年,如今是失势了,才逐渐疏远。”
    官商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脆弱的,因利而亲,因利而疏。
    “那难不成欧阳昊想效仿二十年前的欧阳天,救程知州一命?”月溪脱口而出,不过说完后,她就尴尬了,救命之事,哪里能效仿得来?
    众人置之一笑,又陷入沉思。
    突然,欧阳晟与玄奕同时抬起头来,瞪大眼睛,问月溪:“你刚才说什么?”
    “我……哪一句?”
    “最后那句!”二人再次异口同声。
    “难不成欧阳昊还想效仿二十年前的欧阳天,救程知州一命……”
    ……
    二人相视一笑。欧阳晟道:“你也想到了。”
    玄奕不屑一顾:“你能想到的,本公子想不到?”
    “可是……”
    “喂,我说你又开始妇人之仁了是不是?”
    “那是我……”
    “管他是谁?他既然敢这么做,就得承担这样做的后果!”
    “如果他只是……”
    “呸!”
    “不如去找东方寨主吧。”
    “你……想?”
    “除了天丝鞭,估计无人能做到。”
    “本公子懒得管你,反正是你们欧阳家的事。”玄奕赌气地往椅子上盘腿一坐。
    “呃,那个……”一直旁听的梁鸣材忍不住开了口,代表众人问了一个问题:“二位能不能告诉鸣材,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
    次日,梁鸣材上了趟燕山,把东方白槐请到林家。
    东方白槐宿醉未醒,坐在林家内堂,昏昏欲睡。梁鸣材说有要事,他懒懒散散地也就跟下山来,反正去哪里都无所谓,没有婉兰,去哪里。他都无所谓。
    迷迷糊糊间,他又梦到了婉兰。婉兰一向喜穿红衣,但今天穿了件黄裙,依然很美。婉兰一向喜欢束发,但今天却换了个新发式,依然很俏丽。婉兰,婉兰……待他意识到。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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