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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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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邬夜青反问。
    “我也不知道。”月溪老实答道。
    邬夜青冷笑:“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当然了,但是我不会只听一人说,就把身家性命全搭上了,那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愚蠢?你们几人送我上京,妄图与石将军做对,螳臂当车,才是真正的愚蠢。”邬夜青反唇相讥。
    月溪把双手摊开,坦然地直视着他:“所以,早就明白是来送死的我们才更没有骗你的理由。”
    这时,玄奕走过来,丢给月溪和邬夜青一些野果:“和这蠢人废话什么?要不是他,我们早到京郊了,方才若不是见他还算有点儿良心,鬼才会理他。”
    几人生了篝火,又吃了野果充饥,不一会儿,都睡去了。
    直到阳光点点斑斑地透过密林照到地上时,欧阳晟才醒来。刚一睁眼,他就苦笑了出来。昨晚几人太累了,连野獒再度袭来也不知道。不过,眼前不是一只,而是十几只,大大小小,围着他们或坐或立或卧。
    其他三人醒过来,看到此景也是目瞪口呆。
    玄奕道:“那只大物定是回去通风报信了,这下子通通上门寻仇来了。”
    邬夜青趁机接道:“连畜生都知道有仇必报,何况凡人?”
    玄奕正愁有火没处撒,吼道:“闭嘴!”然后以手抓头:“昨晚对付一只,就用了全力,这会儿十几只,怎么,是躺在地上装死,还是再动动筋骨……”
    说完,他看向欧阳晟,才发现欧阳晟此时完全没在听他,只愣愣地看着月溪。
    月溪不躲不闪,也回望着他,两颊泛着红晕。
    玄奕瘪了瘪嘴,把头转向一边。
    坦白说,欧阳晟没有料到,在这样的关头,他想到的居然是,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和她说。可越是到了这个关头,更没有机会说什么了。他不愿再浪费一秒钟,以手向胸口摸去……
    突然,邬夜青叫道:“快看!”
    欧阳晟回头望去,原来是昨晚的那只野獒!看来它已经养好了伤,这会儿看起来比昨晚更加神采奕奕,它从后方走来,神情自若。它抖了抖身子,长嘶一声,四只野獒步步逼近。
    就在四人以为它们要扑过来时,四只野獒通通伏在了地上。
    “它……它们不会是来送我们出去的吧?”月溪最先反应过来。
    欧阳晟屏住呼吸,走到一只野獒面前,见它仍是没有动静,大着胆子坐了下去。身下的那只动了动,慢慢站起来,低吼一声,向外走去。
    突如其来的惊喜令几人欣喜若狂,原来那只大物不是来寻仇,而是来送行!
    几人分别坐上野獒,由那只大物在前方带路,其余几只守护左右,浩浩荡荡向林外走去。
    “连畜生都懂得去分善恶黑白,何况凡人?”玄奕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奚落他人的机会。
    邬夜青被呛得说不出话来,欧阳晟与月溪则忍俊不禁……这一路,也并非全是凶险。
    行至狼骨山脚下,已是傍晚。那只大物围着欧阳晟转了一圈,撒了一泡尿,又是一声长啸,带着十几只野獒消失在密林中。
    三人把贴身所带的银两集中到一起,去驿站饱餐一顿后,又买了辆马车,备了些干粮,待赶到与阿金、阿利约好的客栈时,已比预定的日子晚了两天。
    玄奕带着邬夜青去太师府,其余几人则在客栈休息下来,而欧阳晟也是此时才知道,他一直唤作的“小玄子”原来是当今傅太师的大儿子傅玄奕。
    待玄奕将邬夜青藏好后,在太师府附近遇见了正苦于无计求见傅林东的杜鸿鹄,玄奕乐了,幸亏见不着,要不他还得想着怎么能在爹爹面前把这事圆过来了,这件事儿,还是不让爹爹知道为妙。鸿鹄见是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好久才停下,玄奕心说,你这到底是高兴还是悲伤啊,哭成这样。之后,玄奕将鸿鹄带回府中,好生招待一顿后,去见了傅林东。
    “这么说,玄奕是去江南游玩了?”玄奕一走三个多月,若再不回来,傅林东都要派人去找了。
    “是的,爹爹,江南风物与京城果然不同,玄奕边走边看,耽误了行程,让爹爹担心了,是玄奕不孝。”
    “回来就好。听说,还带来了两个江城的友人?”
    “是,一个是永盛漕运的欧阳晟,一个是利丰果庄的林月溪。”(未完待续)
    ps:原本想写傅林东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打算阻止,可是写了一节后,才发现这样一来,后面的情节就没法推进了,只好作罢。哎,重写,重写。

  ☆、第三十七节 旧识

“你说谁与你一同来京?永盛漕运的欧阳晟?”
    玄奕没料到他说了半天之后,爹爹居然只对欧阳晟表现出兴趣。他一怔,道:“是啊。”
    傅林东略一沉思:“明日能否让为父见他一面?”
    玄奕喜道:“当然好了,玄奕的友人,爹爹想见,玄奕求之不得。不过爹爹素来不喜待客,今日如何主动提出想见此人?”
    傅林东干咳一声,道:“这一路上京你们三人患难与共,想必情义非同一般,为父见见他们,也算一尽地主之谊。”
    玄奕笑道:“倒是爹爹想得周全,玄奕明日就带他二人来府中。”
    “别,不如明日选个像样的酒馆招待二人。对了,玄奕回来可曾见了娘亲?”
    “不曾,方才玄奕去找过,娘亲吃斋未归。”
    “哦,那待会儿再去看看吧,你娘亲盼了你几个月,也憔悴不少。不过你也知道她不喜欢你与外面的人来往,所以明日待客之事还是别让她知道了。”
    玄奕点头称是,回房洗去一路劳顿,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玄奕去客栈找晟月二人,将晟月二人带至酒馆。
    酒过三巡,寒喧过后,傅林东问欧阳晟:“听玄奕道,欧阳公子家里是办漕运的?”
    欧阳晟恭敬答道:“是,永盛漕运由家父创办,至今已二十年。”
    “一晃都二十年了?呵,真快啊。”傅林东叹道:“令尊令堂身子骨可还好?”
    “家父身子一向健壮,只是家母三年前生过一场大病后,一直胃口不开,日渐消瘦虚弱。不过幸好近日得到林姑娘家的妙方,有了好转。”
    “哦,林小姐家中有人行医?”
    月溪道:“小女家中是种橘的,只因小女的娘亲在世时,曾自制了些……”
    “陈皮!”玄奕接道。
    月溪笑了:“是,陈皮,偶然加入大夫人的药中。倒起了效果。”
    傅林东想了想。又道:“江城林家无籽蜜橘可是出自林小姐家中?”
    月溪答是。
    傅林东道:“当今才子李辰逸可是专门赋诗称赞过林家蜜橘,老夫也是前年太后寿诞,才有幸品尝一二。当真是名不虚传。”
    月溪谦虚道:“林家橘林种植有限,每年所产蜜橘只够皇家享用,不能与更多人分享也是一大憾事。”
    “是了。”玄奕插话道:“你怎么不叫你大哥扩大种植呢?”
    “这事奇怪得紧,爹爹与大哥都想过扩种。但是开垦过几片园地,产出的橘子就是不如橘园的香甜可口。”
    “是不是与土质有关?”玄奕想到。
    “土质?”
    “晏子曾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你方才说的那种情况。不存在水质不同的情况,只有可能是土质不同了。”
    欧阳晟皱眉:“土质的不同,定是源于地下。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出生在橘林的小溪边,有去寻过那条小溪的源头吗?”
    月溪摇头:“那条小溪时隐时现。只当与天气有关,因此全没在意过。”
    玄奕拍手道:“这样好了,待我们办完这一桩事,就回江城去橘林探探那蜜橘的精妙之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相谈尽欢,倒把傅林东晾在了一边。
    傅林东有了片刻失神,他与他们曾几何时也如眼前这三个年轻人一般,意气风发,说到做到,不计后果,只求痛快,怎么二十年后的他全没了当年热情,只想着明哲保身了,不知那两人现在如何?是否也如他一般,只想着安享晚年?
    “爹爹……”
    玄奕的呼唤把傅林东从对往事的回忆中拉回来,为掩尴尬,傅林东抿了一口面前的酒水,又道:“既是漕运,那欧阳公子应当时常有机会来京城了,对京城也不会陌生。”
    “是。永盛一般是从每年三月底开始首航,直至当年白露时分结束,这期间会有五次左右抵京的机会,不过滞留的时间不能过长,不过两三日而已,因此对京城也并不太熟悉。”
    玄奕道:“那好说,回头待我们办完这一桩事,就带你们在京城好好玩一玩。”
    这下傅林东算是听出来了,皱眉道:“为父若是没听错,这应当是玄奕今日两次言及有事要办,究竟是何事?怎么昨日没向为父提及?”
    玄奕愣住,正想着如何搪塞过去,看见傅夫人张宁馨一步步上楼来。
    “娘亲怎么来了?”玄奕叫道。
    张宁馨凤目微瞪了傅林东一眼,拉过玄奕的手:“为娘碰巧从楼下路过,见有傅府马车停在门口,就进来瞧瞧了。”
    欧阳晟与月溪听闻是玄奕的娘亲,赶紧站起身拜过。
    张宁馨似笑非笑地看着欧阳晟好一会儿,道:“这位就是苏静蓉的大儿子?”
    欧阳晟惊道:“夫人如何知晓小生娘亲名讳?”
    傅林东自知有愧,走到张宁馨跟前,扯了扯她的衣袖,偏过头小声道:“有事回去再说,孩子都在这里,多不好看。”
    张宁馨怒了:“知道不好看,还要安排这样的私会?好你个傅林东,你居心何在?又把我置于何地?”
    玄奕一脸莫名:“娘亲气什么啊,这两位是玄奕在江城结识的友人,今个儿爹爹款待二人,怕娘亲不喜欢,才没有告诉娘亲……”
    “你爹他当然知道为娘会不喜欢了,你爹他根本是在故意欺瞒为娘!走,玄奕,快随为娘回去!”说完,一把拉住玄奕,向楼下走去。
    “哎……”玄奕不干了:“玄奕不走,饭还没吃完呢。”
    傅林东急忙对玄奕使个眼色:“先回去,有话回去再说。”
    玄奕见张宁馨气得变了脸色,只好放下手中筷子,向晟月二人告别,然后哄着张宁馨下楼去。
    傅林东待母子二人下楼后,急急对欧阳晟道:“有些事容后待老夫向小宝贤侄解释,今个儿就到这里,老夫先回去了。”
    欧阳晟与月溪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又坐下来。用起饭来。
    “你不会从小就与我相识吧?”吃了一阵,欧阳晟突然问月溪。
    “何出此言?”
    欧阳晟偏偏头:“小宝是我儿时乳名,早已不用多年。因此并无太多人知道,除了家中亲人,就是虚云道长了。方才太师脱口而出小宝贤侄,连我都吃了一惊。你知道的。我长成这样,配上这样的小名。旁人初次听说都会大笑,可你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所以,我只能想到,你是不是从小就与我熟识。可是这个想法似乎更加荒唐。因为我与你明明是在灵山寺初见的。或者,这又是一件你知道,我却不知道的事情?”
    月溪不答反问:“那你觉得你长成这样。应当配上一个什么样的小名,旁人才不会笑?”
    “呃。至少也得叫个什么大牛,大壮之类的吧。”欧阳晟一脸认真。
    月溪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来:“小宝哥,快吃吧。”
    ※※※
    张宁馨连拉带拽地将玄奕带回太师府,转头就是一阵数落:“你长大了是不是?学着与你爹爹欺瞒起为娘来了是不是?昨晚来见为娘,半句也没提过那欧阳晟的事,今个儿若不是为娘机灵,见到你爹爹鬼鬼祟祟地出门,你父子二人还想瞒我多久?”
    玄奕委屈道:“玄奕不是有心欺瞒娘亲的,玄奕只是觉得这是小事一桩,不需要向娘亲汇报。好了,以后玄奕再交什么友人,定会第一时间向娘亲汇报好不好?”
    “为娘才不管你交什么友人,为娘也不需要你向什么人汇报,为娘就是生气,就是生气你居然站在了你爹爹那边,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真真是气煞了。”张宁馨说着说着,竟红了眼圈。
    这时傅林东缩头缩脑地赶到,玄奕一见傅林东来了,急忙求救道:“爹爹,娘亲气了半个时辰了,玄奕还是不知道她究竟在气什么,爹爹快来哄哄娘亲。”
    傅林东冲他摆摆手,玄奕赶紧溜了出去。
    傅林东深吸一口气,走到张宁馨跟前,刚一伸出手,就被她打了回去:
    “别碰我!”
    傅林东嘻笑道:“玄奕的性子倒是与娘子如出一辙。”
    宁馨一听,眼泪唰唰地掉了下来:“就知道你如今是在嫌弃我!她的儿子你也见到了,她的消息你也打听到了,你马上就要去见她了是不是?你走吧,赶快走,省得我母子俩的性子惹你来烦!”
    傅林东抓了宁馨的手放在胸口:“为夫的话没说完啊,为夫是说,玄奕的性子倒是与娘子如出一辙的惹我来爱。”
    宁馨啐一口,甩手道:“一把年纪了,尽说这些不害臊的话儿!”
    “无论多大年纪,娘子在我傅林东眼里,都是一样的可爱。”
    宁馨红了脸,转过身,不理他。
    傅林东见她气消,搂住她:“好了,娘子,为夫知道错了,为夫不是故意欺瞒娘子的,实在是怕娘子多心……”
    宁馨打断他:“我在你眼中就是这般狭隘之人吗?就是这般处处不如她吗?”
    傅林东信誓旦旦:“怎么会?娘子在为夫心中是世间最好的娘子。关心则乱,为夫是过份在意娘子,才会乱了分寸,为夫保证,下次不会了。”
    宁馨终于软了下来,一把扭上傅林东的耳朵:“下次若再敢瞒我何事,就不是说两句好话就没事了的。”(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节 冬瓜

待傅林东把张宁馨哄好,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他借口公务,从房间抽身离去。刚转身关上房门,玄奕就从一边跳出来,捂着嘴、指着他嗤嗤直笑。傅林东知道全被他偷听了去,于是红了脸,把玄奕拉到庭院外的角落里。
    “怪不得爹爹一听说欧阳晟,就提出要见面,还不敢在家中设宴,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人家的娘亲啊。”玄奕挤眉弄眼道:“话说爹爹与欧阳家还有这段渊源,怎么没听爹爹说过?”
    傅林东双眼望向墙外,幽幽将往事道来:“都二十年了……那年饥荒加上朝中局势动乱,为父与欧阳天,就是欧阳晟的爹爹,我两家人为了不被饿死,从西北逃难至江城。欧阳天生得健硕,去码头寻了个搬工的差事,算是有口饭吃。为父在州府门前摆了个小摊,替人写写诉状什么的,虽然收入可怜,也算顾住了温饱。那时,静蓉的娘亲是州府的厨娘,她常随她娘亲来帮手,一来一回也就与为父熟识起来。后来欧阳天得到码头大掌柜的赏识,成了码头的工头,为父也在州府谋了个文书的官职,我二人虽志向不同,但始终互相激励,情义尤甚当年。为父以为就这样在江城度过一生了,不想有一日,欧阳天兴高采烈地回来说,大掌柜为他说了门亲事,而他婚配之人竟是静蓉。为父听后心如刀绞,才恍然大悟,原来为父早已对静蓉生出情愫。”
    “那爹爹就主动退出了吗?”玄奕问道。
    “为父毕竟与欧阳天有着多年的情义,他好不容易说了门亲事,为父不忍破坏,再加上为父也始终未向静蓉表白过心迹。不知她的想法。可能也是天意,正当为父犹豫不决间,新皇将前朝皇帝赶下去,朝中局势明朗,向天下招募文官,为父得到举荐,来到京城。没想到。这一待就是二十年了……”
    “爹爹后来去找过他们没有?”
    “有,为父在京城扎下根后,曾托人去江城打听过他们的消息。也与欧阳天有过几次书信往来,听说他夫妻二人相当恩爱,静蓉为他诞下了一个儿子,欧阳天又救了州府大人杜孝廉一命。然后凭借杜孝廉的支持,成立永盛漕运。后来朝廷局势安定。新皇不喜朝中官员与地方官商来往,为父也就与他们断了联系。为父时常在想,幸亏为父当年未曾开口,才换来如今与他们安居两地。各自相好。否则,谁知道后来会发生何事。”
    玄奕突然又同情起他娘亲来,道:“可是……可是爹爹今日去见欧阳晟。就说明爹爹仍未对当年之事忘怀,娘亲会大动肝火也是情理之中。”
    傅林东叹了口气:“其实为父也不是未能忘怀。只不过突然听说你与她的儿子一同来了京城,才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动了想见一见的念头。没料到,居然被你娘亲抓了个正着儿。当年与欧阳天的书信被你娘亲看到了,为父也是一时糊涂,图个心安理得,就把当年的悸动说了出来,原本以为说出来后为父可以轻松,你娘亲也会理解,没想到……唉,这十几年来,她是一天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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