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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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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苹凶相毕露,一番话“噼里啪啦”说得玄奕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玄奕气得脖子都快青了,好心被当作驴肝肺就算了,还被说成“龙阳君”,岂有此理,他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般屈辱?他拍桌而起,怒目而视:“你……”
    翠苹不待他多说一个字,拿起手中琵琶向他脸上胡乱拍去,然后打开房门,冲着楼下大叫:“瑶姐,快来呀,这里有个龙阳君,专抢咱姐妹们的生意呀……”(未完待续)

  ☆、第二十节 二月十五

月溪站在原处,心中琢磨着是走是留。虽说玄奕要她在这里等他,可是这里离凤来楼很近,她一个独身女子在此徘徊,很是招眼,再说,玄奕进去也有一会儿了,他该不会……
    正踌躇间,一群女子从凤来楼涌出,追着一个男子又打又骂。
    月溪定睛一看,那抱头鼠窜的男子不是玄奕是谁?
    什么情况?
    来不及多想,她也跟着那群女子跑去。
    直到把玄奕逼进了一个死胡同,那群女子才停下,聚在巷口,对着玄奕大声讥笑。
    “死龙阳君,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来凤来楼!”
    龙阳君?月溪懵了。
    “本公子不是!”
    这是玄奕的吼叫。
    “是就是嘛,有什么不敢承认的,用不用姐妹们帮你介绍客人啊,哈哈……”
    “滚!”
    眼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月溪急中生智,向空中撒了一把碎银子。
    “天上掉银子啦……”
    她趁乱冲进巷子,抓起玄奕的手就向外奔去。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二人又跑进了一个无人的死胡同,才停下来。
    这时月溪才发现玄奕的惨状,衣裳破烂,头发凌乱,整一副被洗劫一空的模样,原本面容如玉的脸颊上出现四道细痕,不像抓痕,也不像划痕。
    “你……”月溪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一方面是气息还没有平稳,另一方面也是太吃惊。
    玄奕急忙转过身去,急促道:“衣裳、腰带、玉簪、梳子……”
    “什么?”月溪一时摸不着头脑。
    玄奕怒吼道:“本公子要用的东西!现在就买去!”
    月溪看着他颤抖不已的后背,不敢耽误。交代一句“你待在这里别动”之后,匆匆向街铺走去。
    片刻,她抱了一堆东西过来,一边把东西递给他,一边说道:“衣裳仍选了你穿过的冰蓝色,腰带选了金底白玉,尺寸是我自作主张。合不合适先将就着些吧……方才把兜里的银子都撒了。买不起玉簪,只有这支青木簪……”
    玄奕手忙脚乱地稍事整理,转过身后。又恢复了他翩翩公子的模样。
    “我还买了一瓶金创药,你低下身子,我帮你擦擦。”
    不说还好,一说又是一肚子气!他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谁害的!玄奕吼道:“走开!遇到你准没好事儿!不是被冷水泡。就是……别再跟着我啊!本公子钱大,找不开你那碎银子。等有了小钱,再把今个儿买东西的银子还给你!”吼完,向巷子外走去。
    月溪知他现在身上一文钱也没有了,也不戳穿他。冲他身后说道:“好呀,银子事小,但你脸上的伤。若不及时上药,怕会留下疤痕。”
    玄奕听到“疤痕”二字。停下脚步,何苦与自己的皮相作对?他找了处干净的地方打坐,狠狠地瞪了月溪一眼,然后闭上眼睛:“敢把今日之事说出去,别怪本公子翻脸无情,可恶的女人!”
    月溪忍住笑意,帮他擦拭脸颊,于细痕处轻轻上药。
    “你……”
    “不许问!”
    “你……”
    “说了不许问,听到了没有!”
    “我是让你把头抬起来一点,下巴那也有伤!”
    ……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玄奕站起来,向巷子外走去。
    “欧阳显的确与方之仪有私。”
    “啊?”经过这一番折腾,月溪倒把这事儿忘了。
    “十五月圆夜,永盛船厂,爱来不来。”
    ※※※
    身上没有分文,只得走回城西。到了林家,已是午后。
    月溪走进西厢房,瞧见日熙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日熙满脸倦容,胡子拉喳,身上还穿着月初出门时的那件外套。
    月溪心头一紧,大哥定是刚回来就来找她了……
    日熙睡得极轻,听见动静,马上抬起头来:“小溪,你回来了!”
    “大……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月溪不太敢看日熙的眼睛。
    “哦,正午到的。”日熙也不太敢看月溪的眼睛。
    “杨树苗买到了吗?”
    “买到了。”
    ……
    两兄妹这般别扭了一会儿,日熙主动提及:“小溪,爹爹已将那天的事告诉我了……”
    “大哥……”月溪此时真的是难过极了,她想说对不起,又不知从何说起,她想告诉大哥事情的真相,又怕伤了他的心。
    “小溪,你别难过,千万别难过。大哥一回来就来这等你,就是想告诉你,大哥对那方之仪不过只是看着顺眼罢了,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你和爹爹都误会大哥了,对于大哥来说,你和橘林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说,你千万不要因此自责、内疚,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知不知道?”
    傻大哥,你对方姐姐有没有感情我还不知道吗?前世即使知道方姐姐怀有他人的血脉,还处处为她着想,这般感情只是看着顺眼罢了?月溪想哭,又哭不出来,只好眨了眨眼睛。
    “大哥打算怎么做?”
    “既然方家想延后就延后吧,刚好趁这段日子把防护林的事办好。”日熙佯装淡定。
    “那大哥也不打算去找方姐姐了吗?”
    日熙沉默不语。他日赶夜赶,带着一批树苗,从外省赶回来,没想到刚到家,就得知这个消息。坦白说,他真的是失望透顶,可当他听说之仪居然当面嫌弃月溪面貌时,又气愤不已,月溪是他最宝贵的妹妹,他还没嫌起月溪,哪里轮得到外人来说三道四?他是喜欢之仪,但如果与之仪的这门亲事是以伤害月溪为代价的话,他宁愿不要。
    “大哥临走前,问小溪的那个问题,小溪还记得吗?”
    “记得。”
    “大哥与橘林打交道久了,脑筋也如那橘树一般不会转弯了,喜欢了就想占有,不喜欢也不愿将就,大哥总在想,那个动了心的女子还会不会再动一次心,可从来没有反过来想过,那个别的男子会不会死心。其实想一想,死心似乎比动心更容易,是不是?”
    月溪更难过了:“大哥,你不用为小溪着想,真的,小溪不介意那天方姐姐所言,更不会因此与方姐姐有心结,只要大哥……”
    “不要再多说了,大哥的事大哥心里有数。”日熙粗声打断她,月溪只好闭嘴。
    兄妹俩沉默了一会儿,日熙站起身:“再过几日,二月十五,是州府张师爷公子的大婚,我随爹爹一起去,你在家中锁好房门,早早休息。”他原是不想去的,但又怕爹爹以为他想不开,只好一起去了。
    月溪点头答诺,心中想到,二月十五不就是她前世第一次见到欧阳晟和邬夜青的那一晚么,不知道今生的那一晚会发生什么事?
    ※※※
    二月十五。
    待震东与日熙出门后,月溪打发绿珠与红绣睡去,独自出了门,叫辆马车,直奔永盛船厂。
    船厂此时静悄悄的,夜空下的百顶帐篷就像起伏的山脉一般,延绵不绝。
    月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玄奕如约而至。
    借着月光,月溪见玄奕手中掂着一块玉佩,神色如常,除了脸上还有四道未完全痊愈的疤痕,完全不见那日的落魄模样。说到底那天他也是为了她的家事,她很想对他说一声谢谢,也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凤来楼遭遇了什么,但既然他不愿提,她也没法开口。
    “来得早啊。”玄奕垂眸把玩着手中玉佩,声音平淡。那日回去后,他把自己锁在房中整整两天,才终于下楼去吃了点东西。太丢人了!太火大了!太屈辱了!太……他受到的屈辱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他的头脑,他的心灵,甚至他作为男子的尊严!他气急,一度想利用自己的身份,找到杜孝廉,把凤来楼的那帮泼妇全抓来毒打一顿,后来又打算索性离开江城这个破地儿,可是想到石守信的阴谋,想到不久将至的战乱,他还是忍了下来。原来重新活一次这件事是会让人冷静的,是会让人不再冲动的,因为没有什么事比死亡更可怕,尤其是亲人的离去。只是在他今晚出门时,还是犹豫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林月溪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于是拿出随身玉佩,至少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时,还能有个东西转移不安。
    “今晚叫我来做什么?你想到法子让邬夜青开口了吗?”月溪也尽量地声音平淡。既然约到这里,当然和邬夜青有关。
    “笨女人!”玄奕白她一眼:“这么多帐篷,你还能记起他被关在哪一顶吗?”
    月溪呵呵笑起来,看来他是没事了。
    “不知道。”
    “那不就得了!”玄奕没好气,明知遇到这个女人就没好事,可是有些事还非得拉她一起不可,谁让她知道得多呢,郁闷。
    “你知道?”
    “现在不知道,一会儿就知道了。”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句话提醒了他,他在帐篷中转来转去,当然是没有法子找到出路了,可如果他跳出帐篷呢,俯视帐逢陈列的全局呢,不就能瞧出门道了?张师爷公子今晚大婚之事早已公告全城,于是他打算趁着欧阳全家去吃喜酒之际,约上林月溪,一睹邬夜青的真容。(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节 实话

玄奕给月溪一根长绳,要她在原地等着,待会儿收到信号后循着长绳去找他。
    他飞身跃上一顶最高的帐逢,借着月光,仔细观察起来。果然,站在高处,清楚了许多,在众多帐篷中,有五顶小帐篷的一角都系有一面红色的小旗,估计人应当藏在其中一顶里。他逐个记下路线,然后逐个查看,终于在最后一顶里发现一个人,反手缚于一把椅子上,而那把椅子又被铁链锁在地上一块突起的铁块上。
    应该就是他了吧。
    玄奕拉了拉手中长绳,撩起帐帘,走了进去。
    邬夜青听到有人进来,并未抬头,不过只是又来一个审问他的人而已。
    玄奕见他死气沉沉,打算给他一个下马威,开门见山:“你就是邬夜青?”
    邬夜青心中一凛,居然能查出他的真名,当真不简单!他懒懒地抬头看玄奕一眼,不置可否。
    “你师父柳素梅现在在哪里?”
    邬夜青又是一惊,连师父的事也被查出来了?不可能的,按理说师父还未到江城,怎么会被查出?
    “石守信是利用你的,你知道吗?”
    邬夜青此时已没法再“面色如常”和“波澜不惊”了,这人一张嘴,才三句话,就把他掀了个底儿朝天,居然连石将军都知道!他纵是城府再深,这会儿也没法无动于衷了。
    他抽了抽嘴角,眼睛看向篷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总该知道这是什么吧?”玄奕拿出令牌,露出背后的八个小字。
    邬夜青只觉生平从未如此惊慌过,一股冷汗由头顶顺着脸颊流到脖颈。那晚除了欧阳晟和阿利并无他人,如果欧阳晟早发现他那时的小动作。不该这个时候才拿令牌来问他呀?不对,眼前这个手拿令牌的男子不是欧阳晟的人,那他是谁?
    “你……你究竟是谁?”他惊愕片刻,呆呆地开了口,声音前所未有的颤抖起来。
    不待玄奕回答,另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嗯,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这会儿轮到玄奕惊愕了。他转身望去。居然是欧阳晟!
    ※※※
    欧阳晟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但也不是一个迟钝的人,若事情有了端倪。他绝对不会作视不理。
    小玄子那日对他所言,他完全明了小玄子在说什么,不过是告诉他,有人意图对他不利。很简单。新船首航,船头是他这个少帮主站的位置。那里有残,针对的目标再明显不过。他仔细想过,林月溪从船头坠下之前,新船是经过检修的。当时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一直由阿金与阿凯轮流守夜,并无外人出入。他假装听不懂小玄子所言。一来不愿因了未被证实的事情,坏了兄弟间的情份。二来也不愿因了小玄子的发现,使无辜的小玄子成为某人的眼中钉,无端招来祸害。
    只是他也不相信阿金和阿凯会出问题。阿利一句无心的话——“小玄子鬼鬼祟祟地在帐篷里瞎转”——引起了他的联想,如果小玄子和一直被他囚禁着的黑衣人是一伙儿的呢?小玄子会不会有意离间他兄弟间的情谊?随后小玄子莫名从船厂失踪,更加深了他的怀疑。于是他要阿利严加看守,一有风吹草动及时通知他,没想到,月圆之夜,真的等来了久未露面的小玄子。
    不过听小玄子与邬夜青的对话,似乎也不是同伙儿,那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原来你叫邬夜青。”欧阳晟从袖袋里掏出一枚之前从邬夜青身上搜出的飞鹰镖:“就知道你定是与邬贤王有些瓜葛,没想到,竟是邬氏的后人,久仰,久仰。”
    玄奕此时懊恼不已,意图对自己不利的人,欧阳晟怎么会不派人日夜看守?真是太大意了。他勾起唇角,悻悻道:“倒是便宜你了。”其实本来也不打算瞒着欧阳晟的,但就这般被他偷听了去,总觉得很不划算。
    “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啊。柳素梅,石守信,还有谁?”欧阳晟问向玄奕,这个小玄子给他的感觉总有些莫名,好象知道很多事,好象和自己很熟,可自己的确和他不熟。呃,这种感觉他似曾有过,对了,就和他见到那个林月溪一般。
    果然,话音刚落,阿利推着一个女子走进帐篷:“少帮主,这还有个人!”
    篷内三人望向一脸惊慌的林月溪,都在心中发出一声“你?!”。
    ※※※
    阿利出去后,欧阳晟、林月溪、傅玄奕、邬夜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没说话。
    片刻,欧阳晟开了口:“这到底是我永盛的地盘,怎么样,要不要我先尽地主之谊,开始发问了,从谁先开始?”
    从走进帐篷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的月溪马上点点头。
    一旁的玄奕心中翻着大白眼,嚷道:“问什么问?喂,呆女人,说不说?”
    月溪好不容易把视线从欧阳晟身上移开,转眸看向玄奕:“怎么说?我试过的,说了他也听不见。”
    “笨蛋!说话不一定非得用嘴啊!”
    “那用什么?”
    “如果他愿意相信咱们,自然一看就会明白了,如果他不愿意,就算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
    “好,那这个人怎么办?”月溪一指邬夜青。
    “这还不简单!”玄奕说着,冲到邬夜青跟前,给了他一记手刀,邬夜青晕了过去。
    然后他面对欧阳晟解开上襟,露出胸前的两块黑斑。
    “什么意思?”
    月溪撩起额发,露出额前的一块黑斑。
    “不过是一模一样的印记,这能说明什么?”
    玄奕不死心,对欧阳晟道:“看你平时挺聪明,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变傻了呢?这不是一般的印记,这是袪不掉的。我和她身上都有,你就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哪里?”
    玄奕拿脚跺跺地面。
    “哈哈。”欧阳晟开怀大笑,仅凭几块黑斑就要他相信这番鬼话,门儿都没有。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闹也闹够了,该说正事了。”他一指月溪:“你,是你提醒我,这个叫邬夜青的一直在跟踪我,是不是?”
    月溪点点头。
    他又一指玄奕:“你,是你提醒我,有人在新船上动了些手脚,打算对我不利,是不是?”
    玄奕点点头。
    欧阳晟摊开双手:“既是如此,你二人对我都有恩,我欧阳晟绝对不会否认这个恩义。无论今晚你二人闯入船厂的目的何在,又与这个邬夜青有何关系,只要你二人实话实说,别再拿那些个天上地下的鬼话糊弄我,我就会放了你们,让你们平安回去,并且保证以后不再追究,这个条件,满不满意?”
    好一个先礼后兵!玄奕斜睨月溪一眼:“这就是你的欧阳晟审问人的方式?够特别呀。”
    月溪想了想,走到欧阳晟面前。
    欧阳晟别过脸去,不去看她的眼睛:“我想这次林姑娘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说自己是为了报恩,偶然闯入这里的吧?”
    不理会他的嘲讽,月溪道:“我先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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