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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出招:拆婚大作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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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这般,到最后,还就是靠着李村长那辆破三轮,一里三扭、一步三颠地将李婧珊拉到了雅苑总公司。
  到了公司,李婧珊连吐的力气都没了,虚虚飘飘,就剩半条命,让李村长像扛苞米似的扛下来。
  下了车,李婧珊吃力地撑着李村长那肩膀,站定,仰起脸。原以为会看见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公司上下已然火灾发生后的紧急应对状态。然而,可是,实际情况却是,整座大楼黑灯瞎火悄无声息,全然一派无风无浪天下太平。


正文 (八十四)太平
  没有一个公司会在下属分店失火、无数住客生死未明的当口,还天下太平地全体人员一起窝家里睡大头觉。
  就算她这个CEO不在,那副总?主管呢?她的高级助理呢?她不是让苏昊然一个一个打电话通知了吗?难道这些人也和她一样,车子抛锚在了荒郊野外?
  这样的巧合,不亚似于火星撞地球、史前恐龙复活。火星没有撞到地球,史前恐龙仍是一副骨架子极安生地在博物馆里待着,因此这一切的一切,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
  理智已经做出了判断,但情感却怎么也不能相信。不,她不相信!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难受,比坐那臭烘烘装过生猪的破三轮来来回回颠簸上十几个小时还要难受的难受,一刹那的翻江倒海,硬生生地搅着五脏六腑。恨,恨到心尖子生疼,瞬间凝聚起来,却又在下一瞬间被某种软弱给搅散了。煎熬,周而复始的轮回。
  一头雾水的村长陡然间大惊失色,“哎,哎!李总,李总!你可千万别晕哪!您这会儿晕了,大半夜的你可让我咋整啊?”
  咋整?往死里整啊!就像——某人。尽忠职守的保安听见动静,打着电筒从里头出来。
  “谁啊?这是谁啊?三更半夜的吵什么吵?——哟,李总!这大晚上的,您怎么来了?”
  这样的反应,这样的问句,结论再明显不过了,李婧珊却还想最后一次求证。
  “我问你,今晚公司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小保安莫名其妙,“发生事情?没有啊,没发生什么事啊。”
  “真的?那分店呢?我说的是华杨路分店。”
  “啊?分店?”保安面露难色,“李总,您这可真找错人了,分店的事,我哪会知道?要不然您打个电话去那边问问?”
  如果她再自欺欺人一点,或许她真就一个电话打过去,然后把分店那帮人搞得跟这保安一样,战战兢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婧珊向着那战战兢兢摸不着头脑的保安,“你有手机吗?手机拿出来给我。”
  “啊?哦。”
  保安恭恭敬敬递上手机,李婧珊转过来朝李村长:“把你的手机也给我。”
  异曲同工、一般无二的反应。“啊?哦。”
  两只手机,一左一右地握在手里,“你号码多少?”
  村长挠头是习惯,“我不记得。”
  “我不是问你。”
  保安后知后觉,报了一串数字。李婧珊根据他的速度,按着李村长诺基亚的键盘,跟着拨出去。打不通,还是打不通,盲音之后就断了。
  再没有什么借口去蒙蔽自己!李婧珊握着拳头,使劲使劲地握紧,紧得手背青筋暴起,甚至忘了掌心里还握着一只手机。或者把这手机捏碎才好,总要找一个东西来发泄。
  保安心疼得嘴都歪了,到底忍不住开口:“李——李总”您轻点轻点,这可是我新买的iPhone6。"
  李婧珊颤了一颤,心神恍惚着,在恍惚里竭力挣扎。甩甩头,摊开手掌,拇指按亮手机屏,按小保安那只能够打得出电话的手机,调出键盘,拨号,那个比世上任何一组数字还要烂熟在心的号码。
  ……
  手机响,苏昊然在开车,瞟了一眼来电显示,挂了耳麦,接通。
  “喂,我是苏昊然。”
  苏昊然,苏昊然!这不是个名字,这是一把钢针,乱七八糟地插过来,插在她身上,她李婧珊就像一只长畸形了的刺猬那样可笑——可笑!失声,控制不住语调,怪异地扬起,尖利,像猫头鹰的叫。
  “苏昊然,你这么做有意义吗?你这么做有意义吗?”
  花那么多的心思,从晚餐的农家乐,坏掉的车子,电台的新闻,屏蔽了的信号,拿了她的手机还没有百密一疏,还记得在村长的手机上也动了手脚。做这么多,考虑这样周全,有意义吗?有意义吗?!
  听筒中,停顿,绝不超过三秒,回答传过来,口齿清晰极其肯定。
  “有意义,我认为很有意义。”
  李婧珊呆住,呆住,也没有超过三秒,笑,“哈”地一下笑起来。听说过整容整残的,没见过笑容笑残了吧。李村长正对着那笑容,浑身发毛,想起了那啥射雕英雄传里的梅超风。
  其实,梅超风也是个可怜人。“好啊,苏昊然,我倒要听听看,你的意义是什么?愚人节的意义?耍我耍得很好玩的意义?”
  苏昊然一如平常,从来不会冷得像冰,但似水的凉薄或许比冷酷更残忍。
  “李婧珊,我在教你一个道理。每个人心底,都有各自珍视的东西。你有,别人也有。你不该拿这些来做文章,你不该随意践踏嘲弄别人心底最珍视珍惜的情感。你派人跟踪我,你派人调查林轻雅,我可以理解你的立场。如果你把你调查的结果,什么合同什么录音,你直接拿来送给我,这种方式我能够接受。但是你做得太过分了,所以我要你明白,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聪明,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算计着别人的弱点把人耍得团团转。你懂吗?”
  不管残不残忍,似水的凉薄总有一点好处,它可以给狂躁降温。温度降下来,理智回归,滴着血的情感掩埋。
  “苏昊然,你说的别人,是不是林轻雅?正因为她是林轻雅,所以——你才觉得有意义?”
  停顿,超过了一分钟,回答,不再正面。
  “别再去找她麻烦,有什么冲我来。另外,如果你还要找人跟着我,换个管用点的,别再找那种大半年前就被我发现了的蠢货。”
  ……
  没了,结束了。苏昊然的声音没了,这通电话结束了。珍视,比珍惜更重视,比重视更珍惜。
  手机自耳边移开,移到什么地方去?举得高高的,在月亮底下,在天空底下,黑色的iPhone,映着夜光,乌得发亮,像眼睛,谁的眼睛?苏昊然?林轻雅?
  她说过,她的理智已经回来了,她不可能再疯狂躁乱,乱吼乱叫摔东摔西。太不优雅了,在下属面前,在一个小小的保安面前,在一个土头土脑的乡下人面前,那不是太难看太丢脸了吗?
  笑,就应当是玫瑰花瓣上的露水,要衬托得人比花娇。李婧珊笑着,那只手依旧高高地举着,然后一根指头、两根指头,渐渐地张开,iPhone自手中掉落,落得很慢,落地干脆。
  “啪!”
  勿需咬牙切齿,勿需气急败坏,该摔坏的,它总归是要摔坏。苏昊然,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悔青了肠子的,是每月拿两千块工资、节衣缩食一个季度才攒了这么一个iPhone的小小保安,捧着摔成几块的苹果手机,捧心欲碎。
  至于苏昊然,他没有后悔,也笑不出来。沉重,仿佛这暗的天幕压迫着城市的棱角,棱角刺破了天幕,天幕覆盖了城市。
  李婧珊,我不怕你翻脸,你最厉害的王牌,莫过于合并。但你可曾想到,合并原就是把双刃剑,它会伤到盛名,同样也会伤到雅苑。故而,就像我不敢贸贸然地毁掉合并,你也一样不敢。你因为合并而吃定了我,我也因为合并而吃定了你。我们彼此彼此,半斤八两。
  真的——喜欢这样的关系吗?其实我们可以做朋友,做生意上的伙伴,我们有着类似的商业理念,我们还有一起长大的童年。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什么,把我们推到了如今的局面?


正文 (八十五)天亮
  林轻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亮了。挺傻的一句话,哪个人不是一觉醒过来天就亮了。可问题是,轻雅以为她不会睡着,更准确一些,其实她是睡不着。
  一天两夜。第,真的没有睡着,从天黑到天亮,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眼睛睁了合不上,合上了也是白搭。手机,十分钟看一次,五分钟看一次,苏昊然没有来电话,苏昊然没有来电话。十几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白天。心神不宁,宅在家里,手机是唯一的牵挂,走到哪儿都带着,厨房、卧室甚至于卫生间。没有电话,苏昊然没有来电话。黯然,怨念,焦躁,失落。每一种情绪都有,每一种情绪都不能长久地占据,走马灯似的,像来势汹汹的重感冒,一忽儿发冷,一忽儿发热,一忽儿信心百倍,一忽儿濒临绝望。
  他会打电话给我的,一定会的!他会打给我吗?会吗?他肯定太忙了,公司的事太多。再忙又怎么样,打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他还在生气,介意,他不肯原谅她。可是就算介意就算生气,他也要打来呀,明明说定了的,打来质问她也好,打来骂她也成啊。
  倒在,精神分裂。手机,按亮了,又暗下去,赌一口气扔出去,扔到床的另一头,又爬过去捡回来。这阵势,原本还是要失眠到底的,但后半夜不知怎么,连自己也忘了,睡意悄没声地抢滩成功。睁开眼,已是二月份的最后一个黎明。
  黎明,早晨五六点钟,一睁眼,第一个念头,她睡着的这段时间肯定不会有苏昊然电话的。这叫打预防针,为失望做准备。然后,一秒钟都等不得,呼啦一下掀被子,光脚站地上,床里床外地找。找着手机一看,真的哎,预防针果然没白打,她这失望的准备一丁点都不浪费。
  吁气,吁不了气,心里憋着,憋得想嚎叫。苏昊然,苏昊然!你要死要活给个准话,行不行?你这是要把我耗成神经病吗?没门!我告诉你,没门!
  窝火,窝一肚子火,刷牙刷一半,冲回房间。不行,今天非得跟他把话挑明了,什么合同什么对话,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苏昊然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轻雅豪气干云地拿起手机,突然女英雄气短。算了,还是等刷完牙洗完脸再说吧。要摊牌要放话,怎么着也得神清气爽思绪分明。
  于是乎,灰溜溜地滚回厕所,刷了牙洗了脸,外带梳好了头发。深呼吸,酝酿了一堆的词,可一见手机脑子就犯轴。不但气短,而且疲软。要不然,上阳台上溜溜?早上的空气最醒神了。
  上了阳台,早晨的空气确实好,清凉清冷,被风这么吹一吹,一肚子火灭了大半。要不然别打了吧,要不然再等等?可又不甘心,摇摆,踌躇。街那头来了一只狗,一大清早心情挺好,摇着尾巴拖着舌头,跑得那叫一个劲头十足。轻雅忽地心血来潮,Hi,哥们,你是公的还是母的,你要是公的,我就打电话,你要是母的,我就不打,怎么样?
  狗老兄没法子自报性别,倒是有那么点女性独有的第六感直觉,察觉到某两道不太善良的目光,立马停下来,仰着狗头往上。轻雅一瞧乐了,当下更来劲,要不然狗狗你叫两声,你要叫单数,我就打,你要叫双数,我就不打。
  狗狗望着轻雅歪脑袋,左边歪两下,右边歪两下,蓦然间,愤怒!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靠丫的!轻雅恨不得找东西砸它,赶着去投胎啊,叫这么快,谁数得清呀。说时迟那时快,她这手已经扬起来了,扬起来才发现,她要砸下去的是手机。
  都说天地万物皆有灵性,也许手机也不例外。主人都快要扔它了,它能不上赶着响一响,表示自己很有利用价值。
  “你爸找你你妈找你你姑找你妹找你”
  轻雅吓了一吓,愣住,怔忡,伸出去的手,不敢朝面前送。不可能是苏昊然吧,不太——可能吧。套句李宁运动装的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
  手机屏上,苏昊然的名字蹦哒着,蹦得要多欢快有多欢快!轻雅就好比钱塘江大潮,滔天巨浪一不留神席卷过来,找不到自己了,不晓得跟哪儿站着了。外太空?半夜的梦还没醒?
  “喂——喂”
  轻雅接电话接得倍儿虚,苏昊然回她回得特别简短,言简意赅。
  “四十分钟。”
  啊——啊?什么?什么四十分钟?
  “从你上阳台到现在,正好四十分钟。”
  呃——什么意思?他怎么会知道她在阳台待了多长时间?难不成——
  一个灵光砸下来,砸得轻雅双目贼亮,贼亮贼亮地趴阳台边上,搜寻,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遗漏。没错!就在那儿!银色的迈巴赫,苏昊然在外面,懒懒地靠着车门,手机举耳边,遥遥地,眸光相向。
  “终于,看见我了?”
  轻雅点头,重重地点头。嗯!看见了!苏昊然我看见你了!怎么可能看不见?你站在那里,那就是一缕阳光,我的阳光!全部的阳光!苏昊然,你信吗?今天绝对绝对是一个大晴天,就算下雨下雪下冰雹下刀子,也是晴得不能再晴、好得不能再好最美妙的一天!
  太美妙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了,鼻子酸酸的,眼也酸酸的。苏昊然越发地灿烂耀眼,浑身闪着光,唇边的笑那是隔了一个世纪隔了一百个世纪那样那样的久违。
  “是我上去?还是,你下来?”
  毫不犹豫,“我下来,你等我!”更加毫不犹豫,俩手撑住了阳台面。幸亏关键时刻又一琢磨,不对,这里三楼,她要跳下去,十有得残废。赶紧地,回头!目标,门外!百米赛跑的气势如虹,奖金是一百万,一千万!错!这奖励,千金难买,万金不换!
  开门,下楼,蹬蹬蹬、蹬蹬蹬,三阶一跨都嫌不够,一跨就跨到楼底下仍是不够。一楼,底楼,怎么这么久?久得怎么也到不了头。
  再久都有尽头,更何况只是从三楼到一楼。
  “苏昊然——苏昊然!”
  轻雅嚷着叫着,奔到楼梯口。苏昊然的车就停在对面,他略略站直了些,轻雅忽地止住了脚步。
  这种时候,这样的场景,最应该配点音乐,配一首歌,放所有所有情歌里最最最撼动心底的部分。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还是幸福的模样。因为爱情,简单地生长,我愿意随时为你而。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我们永远都是年轻的模样。因为爱情,它在那个地方,你在那个地方,我向着你,走向那个地方。
  心是涨满了的帆,涨得太满太满,总有些情怯。轻雅一步一步地,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走近,近得不能再近。抬起眼,咬着唇,眼睛里蓄着两汪水,柔情似水,深情似水。
  苏昊然望着她、望着她,跟着,陡然间,毫不怜香惜玉地,毫无浪漫细胞地,拍了她一脑门。
  “啊!”轻雅猝不及防,捂着脑门,挥手跳脚,“苏昊然你干什么呀?你干什么又打我头?”
  “林轻雅,你不该打吗?四十分钟,我在你眼皮底下看了你四十分钟。对我视而不见也就算了,可你居然还兴致勃勃地跟一只狗逗了半天乐子。你是不是太不拿我当回事了?”


正文 (八十六)算帐
  行啊,苏昊然,如果你要算帐,那咱们从头到尾好好地算一算。你不过就是看了我四十分钟,而我呢?我等了你多长时间?一天两夜,折算一下,那该值多少个四十分钟?
  “轻雅,你最好别这么跟我算,要这么算起来,你欠我的可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苏昊然这话说得极轻,就跟嘴里滑了那么一下子,轻雅没听清。
  “啊?你说什么?什么天什么年?”
  “没什么。”苏昊然随即改口,装大方,君子不跟小人计较,“你要真觉得心理不平衡,你就打回来。你也打我一巴掌,我们就算扯平了。”
  切!说得倒轻巧的,真当她下不去手吗?不妨把底给他撂撂,想当年她在学校也是威名远播的,人送一外号“弹指神通”,专弹脑瓜崩的那种。
  “好,那你就弹吧。”苏昊然不抵抗,很体贴,“要不要我蹲下来一点,配合一下你的高度。”
  切,切,切!高个子,真讨厌!
  苏昊然一点都不讨厌,眼睛一下一下地眨着,浅笑一点点地浓冽着醇厚着,最上品的红酒也敌不过的香醇浓郁。轻雅醉得都快找不着北了,找不着北,却不经意地瞧见了苏昊然眼底的红血丝。
  “昊然,你眼睛怎么了?这么红?你熬夜了?不会没睡吧?”
  苏昊然一怔,下意识地避了避轻雅,食指抚了抚眼角,他又说没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昨天忙了一天,回到家已经夜里一点多了。洗完澡躺在,不知怎么就是睡不着。然后我就想——”
  话说到一半,他陡然停住。轻雅没经大脑,自然而然地问:“你想什么呀?”
  这丫故意的,绝对钓鱼的高手。不说自己饵撒得高明,偏偏怪鱼太笨。
  “你真的不知道我想什么?我都这样站在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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