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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出招:拆婚大作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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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雅,我——”
  他的手伸过来,那一霎怯懦占了上风,轻雅反射性地让了一让,余光捕捉到苏昊然僵住的指尖,停在自己额前三公分处。
  他是想帮她整理乱了的头发?那么,她这一让,伤到他了?苏昊然就是苏昊然,即便受伤,也可以瞬间掩饰到无形。听不出来受伤,他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是我失控了。”
  歉疚很自然地反败为胜,原本就是她挑的头,她应该承担大半的责任。
  “你,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其实也没怎么样啊。就算怎么样,我也不是很介意的。”
  呸呸呸!她这是越描越黑,还是欲求不满,一不留神讲了真心话?轻雅慌忙仰脸,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挽救唯一仅剩的一点清纯形象。
  “你别误会,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我想和你怎么样,我怎么会想你和怎么样?我们两个,这不可能的嘛——”
  再呸!谁说不可能?哪个敢说一声试试?她立马跟他急!
  “不对不对,我不是说我们两个不可能,我是指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不应该可能。还不到——时候,对吧?如果这样,不好,是吧?会造成伤害的,我们——我们——”
  急躁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把握不住明天的茫然。仰起的脸,下意识地去渴求苏昊然的目光,“苏昊然,我们——真的有可能吗?”
  苏昊然猛地一震,或者是猛地一颤,破掉的壳子,太多的情绪涌现,如海如潮,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轻雅应接不暇,忘了去分辨。等到她想分辨了,苏昊然却已吝啬地站起来,推开椅子,俯身去拾掉在地下的羽绒外套,窸窸窣窣地在穿。
  心顿时空了,疑似被抛弃了的失落,“你,要走了啊?”
  “谁说我要走?”穿好外套的苏昊然稳稳地站着,坚定不移地站着,“我如果你走了,你不是又要怕东怕西失眠一整夜?”
  切,你就是不走,我这肯定也要失眠了。不过失眠就失眠吧,不走比走好。
  苏昊然又伸手了,轻雅发誓,她再躲就不是人。所以苏昊然便稳稳地按在了轻雅的双肩,按着她的肩膀把轻雅按得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上,又拉过椅子坐回去,仍是维持原状,原先轻雅最满意的样子。握着她的手,合在自己的掌心。
  “睡吧,我陪你。只要你愿意,陪多久都没问题,就算一辈子也没问题。”
  “……”
  “林轻雅,你信我吗?相信我,我已经在努力了,我很早就在努力,我要的不是可能,而是一定。轻雅,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等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轻雅闭着眼,一动不动,只把左手在苏昊然掌中稍稍挪了挪位置,从单纯的被他握住,悄悄改成和他十指交握。
  苏昊然,从明天开始,我也会努力,努力地相信,努力地等你——


正文 (六十一)执迷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还你一个世界。
  男人最擅长的承诺,女人最要不得的空头支票。要了,信了,蹉跎的是爱情,虚度的是人生。到头来,只剩下你以泪洗面追悔莫及,孤单地千疮百孔地提早进入那属于欧巴桑的老年心态。
  好啊,那就孤单吧,那就留到将来再后悔吧。现在,轻雅选择,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有执迷不悟的好处,认准了,就不为难自己。为难自己,跟自己的心较劲,那才是虚度时光最傻的傻瓜。
  所以,轻雅没有虚度那一夜的时光,原以为会失眠,不诚想却是睡得比任何时候都香。香香甜甜一觉醒来,阳光灿烂铺满整个房间,暖洋洋地照着她的脸。
  床边的椅子还在,坐在上面的人却不见了。走了吗?轻雅打着哈欠,瞟一眼闹钟,哟,都快十点半了。坐起来,打完哈欠伸懒腰,闹钟下压着字条。
  ——“李邱来电话,公司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你还在睡,不想吵你。”
  真是的,这字条留的,没称呼没落款,前面来一个亲爱的,后面补一个爱你的,多这六个字会死人啊。轻雅小埋怨,再往下看,咦?隔了几行,还有一句。
  ——“我买了早餐,拿不定主意你喜欢吃什么,牛奶,面包,鸡粥,油条,我想总有一个会合你的口味。”
  讨厌!拿她当猪养吗?再再往下,咦喂,一句之后又加一句。苏昊然,你好拖泥带水哦,就这么舍不得离开吗?
  ——“还有就是,谢谢你昨天问我,我们有没有可能。我的心终于定了,我可以放手一搏了。”
  一直看到倒数第六字,轻雅还是笑着的,像泡在蜜罐里,生生甜得发腻,可是那个“放手一搏”却把一切都毁了。这词透着凶险,像是要不管不顾、拼上全部。
  用苏昊然迄今全部的拥有去换取她的存在,这样的交换,值得吗?就算他值得,她又承受得起吗?爱情或许比天大比地大,就是不能大过现实,不能和现实作对。因为,人活在现实当中,人可以失去爱情,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呵,说好不为难不较劲,却还是要去为难,要去跟自己较真。怎么讲呢?人就是个矛盾体,真洒脱了,大概就离看破红尘不远了。轻雅仍在红尘里飘着,虽然看不破,但她可以暂时装瞎子。
  算了,不想了,得过且过,过一天算一天呗。目前要做的是,刷牙洗脸,如苏昊然所愿,去吃牛奶面包鸡粥油条。
  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饿空了肚子,反正今儿早上轻雅就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三下两下便解决了前三样,还意犹味尽,自己动手泡了杯麦片,撕着脆油条,越吃越来劲了。
  手机在房间里响得也很来劲,“你爸找你,你妈找你,你妹找你,你姑找你,你全家找你……”
  苏昊然!轻雅眼睛立马亮起来,毫不惋惜地扔了油条麦片,汲着拖鞋叭哒叭哒急吼吼地奔进房间,恶虎扑食样地扑向手机。临到跟前了,想起自己那满手油,看看一百万的手机,再看看腿上五十块的牛仔裤,毫不犹豫两只手在裤子上擦擦干净,拿起手机,深呼吸,迟来的优雅。
  “喂——”
  “喂”
  呃?不是苏昊然!表错情,口气不自觉的恶劣,“你是谁啊?”
  对方因这恶劣叹了口气,“看来,你真的没存我号码。”
  嗯?轻雅愣了愣,把手机拿到眼前,正在通话——怪人。
  原来是他。米白风衣,灰的鸭舌帽,哮喘病,借了她一百多万的冤大头。要命,都快把这人给忘光了。
  轻雅不由得稍稍客气起来:“哦,是你啊,不好意思,我存了你号码,但是刚刚接电话接得太急了,我没看来电显示。”
  怪人就是怪人,一如既往的直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早料到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
  这话说得,像自怜,却阴损,真比当面抽人嘴巴还狠。怪就怪在轻雅让他抽了一嘴巴,还觉得很抱歉。
  “抱歉,我一直在回忆,可就是想不起来你是谁。”
  那位老实不客气,大人有大量,“没关系,想不起来就算了。不过,我蛮好奇,你在手机上给我的号码存的是什么名字?”
  轻雅犹豫了片刻,回答:“债主,我给你存的是债主。”
  “债主?”电话里传来了笑,“这倒是很形象。”
  怪人不是更形象吗?争辩形象与否,没有意义,轻雅言归正传,“那个,请问,你打给我是为了钱的事吗?对不起啊,因为我朋友之前出国了,我没有筹到钱,所以我才没有跟你联系。但是现在我朋友已经回来了,我尽快把钱还你,你放心。”
  另一头停了很久,久得轻雅甚至怀疑他挂线了。“喂?你还在听吗?”
  “在的,我在听。”这一次倒是答得快,后面的几句接得也挺顺溜自然,“我听你的意思,你还我钱也是跟你朋友去借。反正都是借,借我的和借你朋友,这二者又有多大区别?”
  区别很大的吧,质的不同。
  “要不然这样吧,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就照你的提议,你打个借条给我。怎么样?”
  “我——”
  轻雅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征求意见的人已然自说自话,一锤子定音。
  “那我们就说定了,你看今天你什么时间方便,我们见一面。随便约在外面,还是约去你家。我来收你打的借条。”
  ……
  怪人果然不负他史无前例后无来者、不按牌理出牌的奇怪功力。隔了快一个月才记起来要借条,换成别人,谁都懒得理他。可轻雅不是别人,她有操守有原则有道德有良心,欠钱不还是孙子,赖帐那是孙子的孙子。
  因此,再一次见面,势在必行。约在家里想都别想,约在外面,轻雅挑了个相对便宜一点的咖啡座。该还的要还,该省的也要省,人家借了你一大笔,没理由喝个茶还要让人家买单。
  轻雅诚意十足,特别提前半小时出门。这一出门才发现,满大街的红玫瑰,今天是二月十四,情人节。


正文 (六十二)情人
  节去赴债主的约,会不会有点诡异了?为什么他早不电话晚不电话,偏偏就在今天要求见面?轻雅不是少根筋,无心抑或刻意,事后稍一思量,答案立见。
  ——“你不用觉得有负担,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图谋。林轻雅,如果你生活得很幸福很美满,我不会在你面前出现。但是你现在过得不好,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不算表白的表白,不是表白,却胜似表白。如果没有苏昊然,或许走投无路的轻雅还真就感动到怦然心动了。但是这个如果不成立,所以轻雅这趟除了打借条,更主要就是摊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话说在前面,总是没坏处。
  走进咖啡座,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轻雅些微忐忑,生怕那位有心人士比她还诚意,财大气粗地包了整个地方,捧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早已恭候大驾。
  大概是节的关系,所有想象都偏了偶像剧。然而偶像剧在生活中,十有八九是行不通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怪债主尚未出现,大厅里爆满,一对对的情侣争奇斗艳、大秀恩爱。
  轻雅瞧着眼馋,很自然地想起苏昊然。死没良心的,这么个特别日子,大半天都过去了,连一点点表示都没有。难不成跟她一样,根本就没注意到?要不要提醒提醒呢?这可是他和她的第一个节。
  拿出手机发短信,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这可是她发给他的第一条短信,在他们的第一个节里,会不会太有纪念价值了?
  一些些的羞涩,一些些的情怯,草拟了很多开场白。
  在干嘛?——不好不好,硬邦邦的像查勤,删掉删掉。
  现在忙吗?——这味道不太对,透着底气不足,男人惯不得。
  后来,你有没有睡一会儿?今天困不困?中午有没补个觉?——本来都打好就要发出去了,回头一看,真丫丫的暧昧,活像是夜里大战三百回合把苏昊然累趴下了的样子。
  轻雅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恰当的,正纠结着,“叮叮”短信来了。打开,苏昊然的名字就是冬天里热咖啡夏天里的可爱多——“我刚刚才知道,原来今天是节。”
  哈!轻雅乐歪了,乐歪了装矜持——“那又怎么样?要我对你说节快乐吗?”
  幻想苏昊然看到短信时略带无奈的笑,还没得意到爆,就已甜蜜到爆。收到苏昊然的回信——“其实我想问你,要不要我送你玫瑰花?”
  将矜持进行到底——“随便你喽。”
  ——“好,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吗?小试探——“就只有,玫瑰花?”
  ——“那么,除了玫瑰,你还想要什么?”
  ——“是不是我想什么,你就送我什么?”
  钻石王老五的口气——“没问题,你想要什么,我就送你什么。”
  打击有钱人的嚣张气焰——“我想要英国女王皇冠上的钻石。”
  苏昊然肯定不怎么上网聊天,不会用“……”来表示无语。等了一会儿才回过来——“好吧,我连夜坐飞机去偷。”
  哈哈哈,真啊,多没营养的对话。轻雅一边唾弃,一边笑得合不拢嘴,见牙不见眼。——“在你去偷之前,还是先请我吃晚餐吧。事先声明,我可不要再去那个什么SwanLack。”
  这不是什么过份的要求,轻雅以为苏昊然很爽快就会答应。谁知道苏昊然却让她等了更长的时间,比先前要漫长得多。
  或许这就是发短信最大的坏处,等待的过程中太多的未知数。心,介于木头与石头之间,在水里忽上忽下。而苏昊然姗姗来迟的回答便是彻底打沉了她的最后一棍子。
  ——“晚餐改成夜宵行吗?我今晚,约了人了。”
  这一棍子挨得好,有助于得意忘形的她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知道现在的流行吗?二月十三才是真正的节,今天的苏昊然属于李婧珊。
  男人总是自私的,他让轻雅等了那么久,自己却等不及这短短的一刻。“叮叮”,苏昊然追加的一条短信,两个字——“轻雅——”
  无声的文字信息表达不出苏昊然的不安和软弱。没关系,文字表达不出,轻雅可以体会得出。古人说,言必行,行必果。老师从小学就教育我们,要做个有诚信的人,说到就要做到。轻雅告诉自己,既然已经答应了苏昊然,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连这一点点小阵仗都禁受不住,还谈什么努力谈什么相信。
  按手机,不停地坦然大度,不以为意,云淡风轻——“我知道了,那今晚就算了吧。你昨天也没休息好,今天就早点睡。不说了,我在公交车上,要下车了。先就这样吧,再见。”
  用最快的速度打好,用最快的速度发出去,用最快的速度把手机关了,不让自己犹豫,不想知道苏昊然会有什么反应。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居然有体育课上跑完了八百米,那样一点点筋疲力尽的虚脱。极力平衡,想尽快缓过这阵子,轻雅拿起杯子喝水。仰起头,这水刚到嘴里,眼角不经意地一带,整个人立时僵住。一僵一吓,一口水差点就喷过去,喷到坐在她对面好像幽灵一般凭空现身的某人脸上。
  调动全部的意志力,勉强把水咽进喉咙,轻雅呛得直咳嗽,抽了张面纸捂着嘴,一肚子的没好气。“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声?你想吓死我啊?”
  她这一番兴师问罪,对方根本就没有买帐。怪人,债主,那个面色些微苍白、身形略显瘦削、约莫二十三四岁、至今姓名不详的大男生,他似乎有个不太好的习惯,看人总喜欢看着人的眼睛,不仅仅是看,而是比“看”更深一层的“研究”。就像X光扫瞄,就像一层层地剥洋葱,研究,直至看透。更邪乎的,是他的语气和眼神完全不搭调,想要看透你的眼神,什么都没放在心上的语气。
  “这你可怪不到我身上,我这么大个人走到你面前,你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你不是警觉性太差,就是刚刚发信息发得太出神。”


正文 (六十三)至清
  有这样的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轻雅觉得这大概就是怪家伙最大的毛病。
  如果他能够像年纪相仿的那些男孩子,哪怕莽撞一点,哪怕浮躁一点,哪怕他直接莽撞浮躁地一句问过来,你在跟谁发短信啊发得这么出神,或许这样还比较讨喜。可是他太冷静了,冷静的话里有话,像试探,也像暗示,叫人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轻雅不想跟他计较,把不舒服的感觉压下去,“你要喝什么?今天让我来请客,就当我谢谢你上次帮我那么大一个忙。”
  一般情况下,男女约会,女的说请客,男的总要争执一下。对女的越有意思,态度就会越坚决。那怪家伙却是毫无异议,“我无所谓,你看着办吧。”
  “无所谓、看着办”的分寸其实最难拿捏,点太多了,肉疼。点太少了,又显得寒酸。轻雅咬咬牙,打肿脸充胖子,茶、各式小吃、水果拼盘,林林总总要了一大堆,摆在桌上很是丰盛。
  怪家伙除了围巾,脱了外套,中途还去了个洗手间。回来后慢条斯理地喝一小口茶,继而拈起一颗开心果,在指间细细地剥着壳。那架势,不像是准备开口的样子。
  既然他不愿开金口,就只能由轻雅来打破沉默。轻雅打算速战速决,抛弃寒暄,直奔主题。
  “那个,借条我已经写好了,你看一下,如果有问题,我可以重写,纸笔我都带在身边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到皮包里,无巧无巧最先摸到的是手机,心迟疑了一下,终是放开,转而取出一张对折好的A4纸,递过去。
  怪家伙抬起头望了望她,“至清无鱼”的眼神终现起伏,类似于叹息,藏得太深了,到底似是而非。他将剥好的开心果放回盘子里,接过轻雅手里的借条,打开,看得不算快,也不算慢,一行一行地浏览着。
  轻雅心有旁鹜,把手又伸回包包,这一次却没有最先摸到,翻了好一阵子,才把手机翻出来,握在掌心,犹豫不决。
  要开机吗?要不要,看看苏昊然回了些什么?也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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