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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易躲,暗恋难防-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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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饭店门口,看看天,徒增悲凉。

  天色没黑呢,可我怎么觉得好像要压下来了。

 小高见我出门,推开车门,叫:“这么快就出来了,孟董呢?”

 我惨兮兮摇摇头,凄楚地笑笑,这副表情他一看就明了,我绕过奔驰走向马路,他没有阻拦我。

 郑文浩说得对,生活不是韩剧,没有爱情就会死,我更不会像余晴,为爱殉情。生活是讽刺剧,相爱的人往往不能在一起,好人往往不长寿,快乐往往短暂,不圆满永远存在;太乖的人是没出息的,过于尊重道德的人是没用的,有时候明知道一些事情对自己没什么意义,偏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做,一点都不明智。

 每个人都没有绝对的道德底线,如果死守,不是懦弱,就一定是诱、惑不够。

 我,只是一个懦弱的人。

 余晴半只脚踏入死神的大门,觉悟出情爱是世间最不可靠的东西,何尝不对?若说亲情是血缘是本能,情爱则是欲/望,欲/望正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可欲望是最不可控的东西,它最不可靠,却使所有人前赴后继,所以才有情不自禁、情难自制、不由自主,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压制的永远在抗争。

 郑文浩房子的窗帘又开始紧闭了,这一次,他不是不敢面对,而是不愿面对我。

  过了两天的早上,我去菜市场碰到他,我说:“文浩!”

 他没理我,拥挤的人群中,擦过我的肩膀就走过去了。

 从菜市场回到小区,刚拐进门,一辆白色轿车开了过来,在大门口停下,我转头一看,余晴在车里和那个老男人缠绵挥手,亲亲搂搂,然后妩媚而又疲惫地走下车,手里拎着一只崭新的高档皮包,两个购物袋。

 “冰冰!早啊!”余晴高兴地跟我打招呼。

 我目送那老男人把车开走,小声说:“这么早就出去兜风?还是彻夜未归?”

 “当然是后者。哎,我好累。”她打了打哈欠,然后兴冲冲拎起皮包给我看,“看看死老头昨天给买我的新礼物,贵着呢,漂亮吧!”

 “嗯,漂亮。”我微笑说。

 “告诉你一个好事!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主意?”

 “我决定怀个孩子?”

 “什么,你疯了吗?余晴,这怎么行?”

 “他那个丑老婆娘查出子宫癌,活不多久了,进医院了!老头说了,将来娶我。”

 “他那么老那么丑,你不是只图钱吗,你还想嫁给他?你别吓我啦!”

 余晴正色道:“不唬你,我认真的,我仔细想好了,这老家伙身体素质不怎样,别看他整天拼命想那个,不用点特别药物根本不行,这正是身体虚弱的表现,老色鬼身子骨架不住掏空,寿命不会太长,我豁出去忍忍他算了。如果我能生个儿子,就能分他财产。”

 “你想得简单,这要付出多大代价,以后你付得起吗?”

 “是你想复杂了姐妹,他老婆挂了我就转正了。我是名正言顺嫁给他。”

 “为什么美女都要嫁给有钱的猪呢……”我烦躁地嘀咕着。

 “各取所需呗。”

 “没有爱情,为了利益,也可以心甘情愿走在一起?”

 “当然了,人为什么结婚,要么为情,要么为利,不然干嘛结婚,随便嫁个人当保姆当老妈子当黄脸婆找罪受?人呀,没法活得随便,所以不能随随便便!”

  我无言以对。

 “我还没吃早餐,好饿,你没做饭吧,我去你那儿一起吧?好久没去你家了。”

 “你没吃早饭?”

 “没吃呢,我们昨晚通宵,早上睡了一小会儿,他有急事要去公司,没吃东西就把我送回来了。”

 “那好啊,到我家来一起吃吧,今天我正好也想有个伴儿。”

 余晴帮我做了早餐,饭菜端上桌,我把郑文浩给我的葡萄酒搬了过来一大桶,拿出两水杯,倒满,把酒桶放在我们中间。

 她低头嗅了嗅,称赞道:“味道挺好,自己酿的?”

 “朋友酿的,给我拿来不少。”

 她喝了一口,竖起拇指:“不错,好极了!”

 “那我们今天把这桶喝光吧,阳台还有好几桶。”

 “都喝光,这可是早上!”她诧异地看着我,“你不太喜欢喝酒,什么时候爱上这口啦?”

 “没有爱上这口,只是觉得一直都不喝很浪费。”我提起杯子,送到嘴边,大口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第六十八章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余晴看直了,叫道:“不能这么喝,酿出来的葡萄酒劲儿大着呢,这么喝马上就会醉的!”

 “醉了才知酒浓啊,不认认真真喝醉一次,根本不知道酒的魅力在哪里。”我动起筷子,大口大口吃饭。

 余晴觉察出我的不对了,一边吃菜一边瞄着我。

 “小说成绩不好郁闷了?”她试探地问。

 我摇摇头。

 “和孟平州进展不顺利?”迅速猜中。

 我抬眼,专注地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问:“现在提起他的名字,你还会难受吗?心还会痛吗?”

 余晴微微点头,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讪意。

 我又问:“你觉得多久,这种难过的感受会永远消失?”

  “要很久吧……说实在话,如果真的刻骨铭心过,那种痛不欲生的感受手终身不忘的,不是人人都为情自杀过这么极端,彻底放下那段尘缘,是不可能的。我只能看开,但我无法忘记。何况,我还写了一本书呢,偶尔自己回味一下。”

 “我比你好多了,我不会自杀,所以,我应该可以彻底放下吧。”我试着说服自己。

 余晴总觉得我太保守,太被动,“冰冰,你就是不开窍,我都决定嫁给老色鬼了,给你做了多大的榜样,你为什么还这么悲观,不积极一些,未来要靠争取,相爱要想方设法在一起。我等到色鬼的老婆跟世界拜拜就能转正,你也一样,等到孟平州的老婆不行了,或者哪天他突然和植物人结束婚姻了,你就能转正。你要经常在他面前吹耳边风,多帮他一起设想未来的画面。”

 “不能了,因为,孟平州的妻子是郑文浩的亲姐姐,我怎么能抢走他的姐夫呢……”

 余晴震惊住,浑身僵持,大声叫道:“郑文浩是孟平州的小舅子?”

 “如此,我还能和孟平州牵扯不清吗?我们可能在一起吗?”

 她凝重地说:“关系很复杂。”

 “所以,我要和孟平州断绝来往,我愧对郑文浩。”

 我把郑玉萍和孟平州的事全告诉她,也把孟平州为什么会对她照顾三年的原因告诉了她。

 余晴沉默良久,恍然大悟,摇头苦笑,自饮一杯。

 “原来,是因为,我的长相和郑玉萍相像。由始至终,我都是个替身啊……我跟那位郑公子没什么交情,没什么来往,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认为这件事很简单,就看你怎么选择。我说一些话,也许很阴暗。我觉得,人生在世,是非黑白常常是不能绝对分清楚的,因为有很多地带,不是绝对的黑,不是绝对的白,而是灰色地带。就拿离婚为例,全球每年离婚的男女数不胜数,多大年纪的夫妻都有离婚的,离婚已经是一件不足为奇的事,因为种种原因,出轨啊,性格不合,互相厌恶了,经济因素,等等原因,总是越来越多的人走向离婚,还有一些人婚姻已经亮了红灯,依然在咬牙忍受不合适的婚姻。孟平州年轻时候当然是犯错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带人私奔,未婚同居,然后又绝情分手,没想到女朋友竟然怀孕了。而不幸、不巧,郑玉萍还遇上了车祸。假设郑玉萍没遇上车祸呢?也许,女方打胎,男方被骂人渣,或者经济赔偿,男女断绝往来,如今已经各自成家了。偏偏,命运安排一场车祸,让女方在分离的途中遭遇不幸,变成植物人,从此男主万劫不复,如果不是他冷酷绝情甩掉女方,女方又怎么会发生车祸呢?拜托,男方再渣,车祸也只是天灾人祸而已,纯属意外,不是谋杀,不是蓄意杀害。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如果能预知未来,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了。让孟平州自责一辈子,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折磨和惩罚,但他罪不至死啊,这么多年,他都在诚心悔过,至少他没有泯灭人性,他对郑玉萍负责了,其实他可以甩手不管的,反正都是背负骂名,干脆甩干净算了!但他选择了负责,要知道人性自私,人非圣贤,人心险恶啊,他竟然娶了植物人,他负责的不仅仅是自己负心的罪过,还有那场交通意外的罪过。交通意外就是交通意外,造成交通意外的人才是罪大恶极!凭良心讲,冰冰,假如你为了功名利禄,今天要和相处N多年的男友分手,结果你发现你怀孕了,但是你一狠心剁了胎,男友气急败坏伤心欲绝打车离开,半路出车祸变成植物人,亲戚朋友都指责你,是你害死了他,如果不分手他就不会打车,他不打车就不会发生交通意外,你要全全对他的后半生负责,跟植物人领证,你告诉我,你要嫁给植物人吗?”

 “我不要。”

 “对,我要的就是这句话,谁也不想跳进火坑里一辈子守活寡,骂死我我也不愿意啊!这是真话,人本能最真实的想法,羞愧可以,妇人之仁就算了,别按照一个圣母圣贤要求自己。既然如此,孟平州为什么还是娶了郑玉萍?他脑袋进水了吗?被吓破胆智商为负了吗?不可能!他可是野心勃勃、利欲熏心、急于求成、不顾一切、不择手段追名逐利的人啊,眼睛里全都是金条,为什么不去跟千金小姐结婚,放弃千金小姐回到郑玉萍身边?只有一个原因能解释,真爱——真、的、爱。说到底,患难见真情!没面对生死的时候,金钱至上,无穷无尽的财务就是人生要追求的全部,看到了生与死,才知道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然后,才有那么多悔之晚矣。我保证,孟平州深爱郑玉萍,而且是挚爱,别跟我说真爱就不会被浮云遮望眼,我告诉你扯淡,很多情侣都是因为诱惑和名利各自为战分分合合的,有的男女分了好几次才结婚。”

 “既然这样,他又怎么会喜欢上我?”

 “我想,他和郑玉萍的爱情早就转化为亲情了。人毕竟是最怕孤独的动物,人是有精神需求的,一个人死了老伴很痛苦很痛苦,过了一些年头,也许就想续弦,花开二度不足为奇呀!人在爱情的世界里,很少从一而终,再婚再娶的遍地都是,谁能保证,自己一生,只爱上一个人?你还爱过程鹏呢……谁能保证自己不离婚,不再婚,四十岁之前就放弃人生,七老八十就不再爱人?那杨振宁八十二高龄还娶小娇妻呢?那绝对不是生理需求,而是心灵的契合!”

 我好感慨。倒上酒,咕咚咕咚又是一杯,涩涩的。

 余晴拍拍我的手,温柔地说:“这个死气沉沉的人生,遇到真爱的概率比自杀的概率要小的多得多了。你不觉得我们天天都活得死气沉沉的吗?”

 是呢,死气沉沉的。

 头晕晕的,忧伤得想哭。

 死气沉沉的房子,死气沉沉一成不变的人际关系,出了门外面的世界虽然是动态的,也是死气沉沉的,只有做着自己还热爱的事情才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爱是活的证明。

 “郑文浩和孟平州的过节,是永远解不开的,你自己的心理障碍你可以解开,只是你愿不愿意。”

 酒精上头,我喝醉了,好想大哭一场,可是明明已经头重脚轻,头脑还是那么清醒,我不敢大哭,我怕一哭,就又投降。

 余晴一直在一旁陪我劝我:“今朝有酒今朝醉啊!做一个好人是有心里负担的!难道你一辈子不争不抢,处处退让?那还活着干吗?不如死了给地球减负,快点腾地方啊!”可是一边开解我,也开始自己灌自己了。

 结果,就是我们都喝多了,我喝多了还有清醒可言,而余晴喝醉便疯哭疯笑,到头来我反而要照看她。原本是我想发泄心情,最后是我强制自己别在她不省人事之前自己昏倒。

 后来她睡在我的床里,我倒在沙发呼呼大觉,等我们酒醒已经到了大晚上,余晴还醒在了我的前面,我听见她在卫生间讲电话。

 抽水马桶响过一阵,她开门出来,已经补好了妆,拎起包就走,回头把自家门钥匙丢给我。

 “我有事儿,出去一趟,小政给我打电话说忘带门钥匙了,他放学回来你帮他开一下。我还给你们订餐了,到时候会送餐上门,晚饭你们一起吃吧。”

 说完走了,留下一屋子用来掩盖酒气的香水味,浓得我想打喷嚏。

 我头疼,精神很累,浑身不舒服,立刻去洗澡。

 水花在浴室拍打的声响回荡在我的耳廓和大脑,像一层层反射波,无形地撩动我心中的波浪。

 他现在在做什么?这个念头转瞬冒出来。

 我用力洗脸,让自己清醒。

 电话忽然响起,我一慌,着急地匆匆裹住浴袍就往外跑,从沙发拿起手机,潜意识中以为是某人依依不舍的电话,可是,是吴政打来的。

 “冰冰姐,我放学了,我姐说钥匙放你那了。”

 “哦,是在我这,你到家了吗?”

 “我刚下通勤车,在路上,快走到家了。”

  “好,我马上出去接你啊!”

 “你在我家等我就行了,晴姐说给咱们订晚餐了。”

 “那好,一会儿见。”





第六十九章可我还是很孤单怎么办?



 我迅速回卫生间擦拭身体,换上衣服,头发没吹就湿漉漉地盘了起来,揣上门钥匙去余晴家。

 到了单元门口,正好吴政背着书包,一身校服的样子回来了。

 我们一起上楼,爬楼梯时候他说:“我刚才碰上浩哥了。”

 “哦。”我应。

 “他开的车,拐出胡同上大道的时候看见我了,我问他干嘛去,他说去医院,浩哥是不是生病了,看起来不太好。”

 “可能是吧。”我想,他应该是去医院看郑玉萍的。

 “他脸色特不好,说身体不舒服。”

 “哦……”我心里顿了一下。

 吴政和郑文浩下过棋吃过饭之后就和郑文浩保持着还不错的关系,出门碰到都打招呼,还去郑文浩家里几次一起打游戏,他挺关心郑文浩的。

 “我觉得你跟浩哥挺般配的。”他突然冒出一句。

 “是吗?”

 他咧嘴一笑:“浩哥小说写得太牛了,我都看完了,经常熬夜看,他在结尾表白的女生不就是你吗。”

 “你不好好睡觉,整天看小说不影响学习吗?你姐表扬你用功刻苦,你是不是都偷偷看小说了?”来到门口,我用钥匙拧开房门。

 “同学都看,还有写的呢。我只是看一看,你和我姐还有浩哥都是写小说的,我也是被你们熏陶的呀!”吴政几个大步进门了,把书包扔进自己房间,接着去了厕所。

 过了一会儿,外卖送到家,有好几个菜,我和吴政一起吃饭。

 我的手机又响了,我又迅速拿出手机,打来的是程鹏。

 “你有事吗?”我冷漠地丢出几个字,语气不好。

 不料程鹏焦急地说:“我在医院碰上郑文浩了,他挂急诊,急性阑尾炎!特严重,要开刀!”

 我嗖地一下站起来:“哪家医院?”

 丢下筷子我拔腿便走,吴政追过来,“接你去哪儿?”

 “你浩哥是阑尾炎,要开刀!我现在要去医院,小政吃完饭好好学习,别贪心看小说知道吗?”

 吴政叫道:“我也去!”

 思索一下,我说:“那好,把手机钥匙都带好。”

 想不到郑文浩的阑尾炎威力很大,大晚上的挂了急诊不多久就上了手术台,犯了这么严重的病却一个人孤零零硬撑着开车到医院求救都不叫我,我心急如焚又好心疼。

 他看到我、吴政和程鹏出现的时候,正好医生在问他有没有亲人朋友陪同,我叫道:“有,我是他的朋友!”

 郑文浩转过头,一脸惨白,吓我一跳,他额头上都是冷汗,弓着身体还有点发抖。

 医生目光投向我,又问:“家属有到的吗?谁是病人家属?病人情况紧急,需要马上手术,没有家属签字,不能手术!”

  “我亲人都不在这边。”郑文浩僵硬地说。

 我们走上去,我说:“医生,他的亲戚都不在这里,来不了,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可以签字吗?”

 医生一口回绝:“不可以,万一有什么问题,这是要负责任的。”

 “手术要紧啊医生!我可以负责任,只要给他做手术就好了!”我急切道。

 郑文浩对医生说:“我自己可以签字。”

 医生还是说:“不可以,规定不可以自己签字,你一个亲戚都没有吗?”

 “没有!就不能手术了吗?”郑文浩心情不好,语气很冲。

 “有!”我叫了一嗓。

 郑文浩狠瞪向我。

 “救命要紧,阑尾炎穿孔会要命的!”我很紧张,郑文浩愤然制止我,对医生坚持道:“大夫,我是成年人,我做个手术自己不能做主吗,那要是流浪汉生病举目无亲,没人给签字还能等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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