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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宠72变:竹马速速接招-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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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执墨的记忆中……
这似乎是自己第二次正儿八经地冲进来。
第一次，因为小魂淡。
一年级，她被班主任一本书砸成轻微脑震荡。
第二次，也是因为小魂淡。
高考末，她被完全不认识的社会人士几乎砍成重伤！
刚好是人生中小学、中学十二年拉锯战式受教育过程的一头一尾。
如果小魂淡此刻清醒，一定会默契地想到自家酸酸所想，并软软萌萌自嘲一句：“挺好挺好，被伤害进医院都能遥相呼应。”
然而，她现在双目紧闭，周遭的世界混乱又剥离……
接踵而至逐渐放大脚步声，推床的车轮在瓷砖上快速滚动的窸窣声，还有电梯按键的清脆提示声。
以及，从救护车到手术室持续嘈杂，近恍惚的人声……
“小弟弟你现在可以告诉阿姨哪儿疼吗？或者阿姨用手按你的伤口旁侧，如果疼了你就叫出来好吗？”医生瞧着小男孩面无表情的样子，轻柔着语气问。
对于这种在突发事件中受创的小孩，她们最重要的是照顾情绪。
一秒，两秒，三秒。
回答她的是救护车另一端血压计和心跳检测器的声音。
将手指按在了小男孩的心口，医生正准备换个问法，便听见一道如水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持刀人疑似谵妄，即急性脑综合征，受刺激或发作是会有心境障碍的行为，匕首尖端从我后背第七节脊椎左捅入，最深距离胃末幽门口约五公分左右，适当的肌肉与软组织刺伤，未伤及器官。”
吞了吞口水，小男孩脸上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平静继续。
“另一位患者主要因匕首全刀没入，上至近心脏位十公分，下到距十二指肠部五公分，总计六刀……”
小男孩说着说着，两行清泪从他清澈的眼里倏然流出。
细糯的调子不知觉变得哽咽，他肩膀一抽一抽，依然倔强着把最后的字眼补充完整：“部分重要器官受损，失血过多导致休克……”
除了上车后一直握着自家小姑娘的手，望着救护床上她脸色如瓷脆弱模样的宁执墨，整个车厢的医护人员皆是一愣！
术语虽然稚嫩，但可以看出是有医学基础的。
伤势条理列举得分明，为一旁正在快速手记的护士节省了时间。
只是，你确定……
这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岁出头的孩子？！
☆、980。第980章 连带着呼吸都在疼1
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小男孩深呼吸两下调整情绪。
接着……
挂着一张强撑淡定的可爱脸，他不顾医生阿姨“不要乱动”的惊呼，顶着宁执墨压力全开的气场，走到男神身旁，站定。
即便宁执墨坐着，站着的小男孩长期营养不良，也不及他高。
悄悄吞了两口唾沫，小男孩偷偷瞄一眼男神清俊如雕琢的五官，大眼睛转了转……
在忽然的人声沉默中，不少医生都屏气凝神……
从受伤的先后顺序，大家不难判断出——
那个歹徒，其实是冲着小男孩去的，被小姑娘强行救下的行为惹恼了，这才向着无辜的小姑娘下毒手。
而且，比小男孩砍得更重。
一般这样的情况，被救人都是万分愧疚感恩戴德，承受着大部分情况下施救人的不满和怨气……
“哥哥对不起……是我把姐姐连累了。”
端端正正鞠一个躬，小男孩强压下眼眶中翻涌的泪花，继续。
“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个坏人是为什么，但真的真的很抱歉，如果姐姐没有遇到我，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他吞咽口水控制眼泪的医学性也相当强。
在机械设备“滴答”的烘托下，小男孩的音节分散地撞在快速行驶的救护车内壁，伴有阵阵回音。
你能说不给反应的帅哥无情吗？你可能说这个道歉的小男孩可怜吗？
都不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似乎在计算着宁执墨凝视救护床上那张虚弱睡颜的专注，小男孩儿吸了吸鼻子，脸上亦满是诚恳……
就在医生以为男神不会回答，想去拉小男孩过来继续包扎打破尴尬，一道清浅的男音突然响起……
“你不应该说对不起，她不需要你的道歉。”宁执墨语气淡得近乎飘渺。
小男孩儿一愣：“……”
为什么？
一手还握着小姑娘的手，男神徐徐转过头来，用另一只手去摸小男孩的头。
扯扯唇角，他有些不自然地纠正：“你应该说谢谢。”
五分，别扭，五分，疑似安慰。
唇瓣嗫嚅两下，小男孩不懂依旧从善如流。
“姐姐……谢谢你。”
语罢。
呆呆望着对方嘴角越拉越开的温和弧度，惊艳五官上满含着疲倦的笑容，他只觉得，眼前像是看到了漫天的烟花，也先是看到了天上之上白雪之巅冉冉升起的篝火。
和姐姐先前毫不犹豫来拉自己的动作一样。
璀璨，卓绝。
在混乱嘈杂的环境中点出一片明艳，熠熠尽生辉。
那个瞬间——
温热的液体止不住地流下，小男孩忽地扑到男神胸前，卸下故作的少年老成。
他哭得，像个孩子……
抑或，他本身就还是个孩子。
男神浑身僵直一瞬，手臂一顿，然后，徐徐落在小男孩的背上……
………
医院出手术室楼层的电梯下面有个大长斜坡，车轮快速滑动会产生一定程度的颠簸。
艰难掀开眼皮，小魂淡在动荡中想要伸手去摸某人的容颜。
“酸……酸……”
☆、981。第981章 连带着呼吸都在疼2
“我在这，”温热的大手紧紧攥住小魂淡的小手，男神轻声安慰，“宝宝别怕，一会儿就好了，手术时间不会太长……不会有事儿的。”
“我……不怕。”
艰难回应一句，小姑娘黑漆漆的大眼睛眨了两下。
她努力朝侧方向看，想要寻找什么：“那个弟弟……他，他有事儿吗——”
“我没事的，姐姐你还好吗，你为什么要救我……”一边哽咽着，小男孩一边用不成音的调子说，“谢谢你……”
“不用谢，因为……因为我是齐天大圣啊……”
因为……她是齐天大圣？
小男孩呼吸一滞，愣在原地。
而小魂淡轻飘的话音刚落，手术室里的主治医生准备好吩咐各方位就绪，救护床被迅速推进。
门合上，“咔哒”。
灯亮起，“滴答”。
世界，仿佛突然安静……
现在是晚饭时间点。
偌大的手术室楼层空空荡荡，几乎没什么行人。
长长的走廊两侧有两行整齐的塑料座椅，在天花板明白灯管的照耀下，反射出苍冷而幽寂的光，裹挟着一抹与医院氛围相符合的严肃。
也像是手术室中，锋利缝合工具扬起的弧度……
“喂，许叔吗，小魂淡现在在市二院，您和温姨下班过来吧……嗯，正在抢救，大面积砍伤……”
这是宁执墨打的第一个电话。
他颀长挺拔的身形靠在医院雪白的墙壁上，声线冷静而自持。
“喂，妈，您从片场过来顺便把唐明叔叔叫过来……市二院，小魂淡正在手术，嗯，失血过多在抢救……”
这是宁执墨打的第二个电话，依旧平静。
“喂，二哥，一中那边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受害者和施暴人的五官都记得打码，舆论掌握在可控范围内，行凶证据提交警方……谢了。”
这是宁执墨打的第三个电话，条理仍然分明。
“喂，木总，帮忙查个人……”
“……”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依次，连续。
带着宁执墨独有的贵气，波澜不惊。
若不是他握住手机的五指反复用力，越攥越紧的指节也越来越白。
外人几乎都要以为，里面手术那人是不是与他无关，为什么可淡定至此？
等到最后一个让陈姨“熬鸡汤送过来”的电话一挂！
宁执墨抬眸处，又正好看到一直旋转着的红色警报灯，“正在手术”的字样触目惊心！
那个霎时——
“哐当！”
手机掉地。
浑身力气仿佛瞬间抽出，他身形摇晃不定闪了闪，修长的手臂抵在墙壁上的同时，五官埋了进去……
在待针掉地的极度安静中，宁执墨很隐忍，很克制，却还是有依稀的泣声响起……
为什么会这样？
那是自己宠着她多掉根头发都要心疼的小姑娘啊！为什么就这样！！
突然浑身是血地进了手术室……
和黑狼在一起的时候，刀枪进自己身体，宁执墨都没有太大想法。
而砍在小魂淡的背上……
他只觉得心跳随着那血滴骤快、骤慢、骤停，心脏亦像是被一刀刀削，数着分分秒秒过去的时候，连带着呼吸都在疼……
☆、982。第982章 小时候，长大后1
像是哥哥？像是男朋友？像是未婚夫？
不管什么身份，小男孩望着那惊艳侧颜上纤长眼睫的湿润，那隐约闪动的泪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这个哥哥一定很爱手术室里的姐姐吧！
虽然他不太明白“爱”究竟是什么。
但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这个字。
靠近的脚步很轻，小男孩走到宁执墨身旁，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打开，抽出，递过去。
“哥哥，给你。”
脆生生的调子夹杂小心，稚嫩童音中的安抚显而易露。
宁执墨挺拔的身形震了一下。
然而，他没动。
一秒，两秒，三秒。
大致调整好了呼吸，男神这才垂目，将视线落在小男孩手中那张洁白干净的餐巾纸上，接着，上移至那双清澈纯粹的眼眸。
喉结微微滚了滚，他摸摸小男孩的头，接过来。
“谢谢你。”
………
明明才过去两个小时，宁执墨望着那保持旋转的红色进行灯，只觉得度秒都如年。
许时宁城池他们都在赶过来的路上……
施然被宁誉接走先去忙事情……
宁执墨没有想到，第一波到的竟然洛行初和洛笑笑？
他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没有惊讶。
之前在亲友群和半遮半露“一中砍人事件”的新闻报道中了解了一些情况，两人看到他身边胸口缠纱布的小男孩也没有错愕。
询问了现在进行的情况，洛笑笑高呼一声。
“男神你说什么？魂淡进去都快三个小时了——唔。”
“不要大声喧哗，宁三儿都没说什么，肯定没事儿。”
在得到自家小侄女乖巧如小动物的眨眼后，洛行初这才无奈摁了摁额角，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
思索着三个小时过去，现在岂不是将近九点钟？
女孩子心思有时候确实比男孩子细腻。
将小男孩拉到自己身前，洛笑笑弯身与他平视：“给家里人打电话了吗？你一个人在外面他们会不会担心啊？”
“给爸爸打了，他没接，后来给姐姐打了。”小男孩应得乖巧。
瞧着那玛瑙般的大眼睛，洛笑笑脾气极好。
“那你姐姐呢？她要不要过来接你，或者我和大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这种情况都能躺枪“大叔”？！
宁执墨朝洛行初投去一束同情的视线，洛行初从善如流收下。
三人只见小男孩摇了摇头：“不用，我等里面的姐姐出来吧……我姐姐不来接我，似乎也不担心我……”
瞧着正太逐渐暗淡的神色，洛笑笑一愣：“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自己好久……
唇角扯得牵强，小男孩有些不确定：“可能姐姐不喜欢我吧？”
这是一个长得又可爱，又懂事的正太啊，洛笑笑不相信：“你姐姐竟然不喜欢你？为什么？”
对方错愕的话音落完，小男孩也没有出声。
几人一时间再次陷入安静。
隐约可以听到里面手术收尾的人生和工具进盒子的碰撞声。
过了好一会儿……
“可能是我长得还不够高，不够壮，不够厉害到可以保护她和妈妈，偶尔遇到麻烦还会孩子气地哭鼻子吧……”
☆、983。第983章 小时候，长大后2
难道你现在不是一个孩子？
为什么……会如此懂事？
突如其来的朗声让其余三人皆是一滞。
紧接着，他们听到那道清亮的童音逐渐小了下去，带着浓浓的不确定性。
“也可能，因为我是爸爸和妈妈的孩子，姐姐是爸爸和裴阿姨的孩子，但姐姐有的时候会教我打拳，她跆拳道黑带——”
“咔哒。”
小男孩话音未落完，手术室门开。
包括小男孩在内，几个人齐齐朝主刀医生走去。
“医生，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男神急声问。
“医生，伤势有危险吗？”洛笑笑赶紧跟上去。
“医生——”
“手术顺利没什么大碍，总共缝了将近一百针，一个月内注意抗菌处理，伤口不要沾水，不要感染。”
脱下橡胶手套按了按太阳穴，医生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抱歉。
“实在是对不起，从凌晨开始我就排了三台大手术，这是赶的第四台，身体确实吃不消了……”
“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现在里面是我们院非常优秀的一位医生在切线做后续处理，大概半个小时会送到监护病房，如果没有意外，明天早上小姑娘就可以醒来……”
最后这个“来”字的声线极其不稳。
几人的目光从他第二句话开始，便放在了医生布满血丝的涨红眼球上，眼白还有斑驳的紫色……
可以想象……
口罩下是一副多么疲倦，满是胡茬的神情。
“明天早上我尽量早点过来查房，再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医生九十度弯腰鞠躬，“希望得到你们的谅解——”
“是你！爸爸！”
几人还没有点头，一旁的小男孩眼睛一亮，已然脆生生叫了出来。
医生脸色明显一愣。
“你不是去接姐姐了吗？怎么在这？”
“嗯”一声，小男孩勾着爸爸的脖子示意他把头放低一点。
一边将爸爸额头上的汗水擦掉，他一边细细软软地回答：“因为我在姐姐学校门口遇到了一点事情。”
隐约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医生蹙眉：“什么事情——”
“既然医生刚刚还在说太累了需要休息，现在却在这里这么关心儿子，让我们病人家属怎么想？”
冷淡出声打断，宁执墨双手环胸，不带一丝温度地接着道：“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聊家长里短的茶馆，你们要聊，可以慢慢回去聊吗？”
自知理亏，医生舔了舔干到开裂的苍白嘴唇，再次鞠躬。
“确实不好意思，明天早上我查房再来，谢谢体谅，晚安。”
语罢，他揽着儿子肩膀朝电梯走去。
虽然不知道这个一直对自己很温和的哥哥，为什么突然变脸！
小男孩还是乖乖巧巧替爸爸拿着摘下的口罩：“爸爸，我回去再和你说吧。”
“嗯……”
父子俩背影格外依赖。
带着点相依为命的姿态。
进电梯，消失不见……
“男神你怎么回事儿啊！人家医生那么不容易……你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儿！你家小姑娘救了人家儿子，人家还救了你家小姑娘呢……”
☆、984。第984章 小时候，长大后3
除了手术室里还在后续处理的那位，其他人凶男神的结果，几乎都一样……
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古井般，平静无波。
宁执墨只是淡淡抬头瞧一下，一个眼角的流转……
清冷中自带凌冽之意，寒得洛笑笑当即噤声！
拽了拽自家小叔叔的手指，她仰面噘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伸手挠挠小侄女头顶的软发，洛行初眉眼间含着一抹清晰的温柔，带着岁月积淀的大气厚重感。
“其实宁三儿是善良的，他在关心那医生，不过你没看出来而已。”
递了一个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洛行初徐徐出声，替宁执墨解释。
“你想想，如果刚刚宁三儿不打断，任由着小男孩把小魂淡在校门口救他的事情说出来，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似乎有点明白，洛笑笑愣愣重复。
修长的指节屈敲在那光洁的脑门，洛行初无奈提醒。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做完四台手术明明很累，但是最后那个患者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你是选择回去休息一会儿，还是选择留下来值班，陪护一个通宵——”
“救命恩人诶！当然是留下来值班，陪护一个通宵了！”
脱口而出回答完，洛笑笑转脸向宁执墨“不好意思男神，误会你”的话音刚落，当事人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刚刚小男孩借自己的手机给他爸爸打了电话，所以这个陌生号码，应该是医生？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很长一段。
浅浅“嗯”一声，宁执墨无惊道：“不用赶回来了，您好好休息吧，明天早点过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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