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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掌心的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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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偷吃,竟然把厨房上锁了。

    她狠狠地踢了木门一下,结果脚趾头撞得生痛,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廊灯突然亮起来,昏暗中含着讽刺的男声从顾惜君的身后响起:“你不是很有骨气吗?你的骨气可以当饭吃,味道怎样?”

    突然而来的声音,吓得顾惜君向后退了几步,后背恰好撞入程梓浩的怀中。随即被一双大手环住了腰部,贴在结实的胸膛上。

    顾惜君的情绪有些失落,声音却保持镇定:“程总,如果你开口,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又何必强人所难呢?若今天的事情传了出去,对启凡来说是负面新闻。”

    程梓浩赤/裸上身,用力把女人的身体翻转,一只大手钳住了她的下巴,严声警告说:“你是第一个敢挑衅我的女人,这么容易罢休还是我程梓浩的性格吗?不过话说来,男未婚女未嫁,国庆假期在游艇上度过美好的时光,何以见得是负面新闻呢?”

    “你的损失我暂时没有办法赔偿,但事情发展成这样,也并非我所愿。道歉也道歉过了,你就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暂且放过我吗?”顾惜君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低微的道歉说到这里,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然而程梓浩却不罢休,钳住顾惜君下巴的手愈发夹紧,低声吼道:“你这种态度也算求人吗?坦白告诉你,我是个很容易记恨的男人,尤其是欺骗我的女人!”

    两人就这么忤在走廊里僵持着,谁也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沉默的气氛一度让顾惜君感到背脊凉飕飕的。眼前男人的有种想要把她撕碎的杀气,隐在黑暗中的半张脸忽明忽暗,如同嗜血的野兽。

    “那我尽管看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程梓浩最终还是松开了右手,语气冷傲地说:“忘了告诉你,国庆假期前一天,我才回去。”

    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顾惜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火辣辣的一片,隐约有种窒息般的痛楚。

    回到房间,她一夜辗转反则睡不着。程梓浩的出现不但是意外,简直是噩梦。她究竟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才会遇上这个可恶的心机男?

    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她该如何逃离?如果不吃食物只喝水,她能活着上岸吗?

    想起那张猖狂而不可一世的脸孔,顾惜君气得把枕头坐在船门上,有种想要把程梓浩掐死的冲动。

    第二天醒来,顾惜君坐在床上发呆,直到狭隘的空间让她产生窒息感,才洗了个澡,抱着一瓶纯净水走到甲板上发呆。身上淡黄色的雪纺长裙是在衣柜里找到了,挂牌还没剪掉,估计是程梓浩经常带女伴出游所准备的。

    海风很大,刚洗过澡的缘故,顾惜君身上有种淡淡的柠檬幽香。还好除了食物,程梓浩并没有限制她在游艇上的活动范围。经过一整夜的休息,她的注意力已经逐渐从胃部移开,很快回复到手中的画纸上。

    

016。老奸巨猾的男人2

    顾惜君有个习惯,每次感到失落和绝望的时候,都会拿起画册随意涂鸦,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手中的白纸很快被不同层次的蓝色取代,她涂涂停停,精神较昨天也有些低迷。

    当程梓浩只身走到甲板的时候,看到这么一副养眼的画面。天地间被一种洗刷过后的蓝色刺得睁不开双眼,身穿浅黄色碎发长裙的女人,正靠在栏杆上绘画。

    飘逸的长发随着海风有节奏地飞舞,被朝阳晒得红彤彤的小脸泛起一圈圈光晕。白色的画纸洒满一地,有几张随风飘起,缓慢地落在平静的海面上。

    偶尔抬头,顾惜君拿着彩色铅笔在眼前比划,很快又低头继续涂写,完全没有留意到程梓浩已经悄然走到她的身后,席地而坐。

    “看来昨晚睡得不错。”程梓浩把早餐放在甲板上,随意拾起一张画纸握在指间,发现顾惜君的涂鸦色彩斑斓,看似杂乱却富有层次。

    笔尖随着男人的声音嘎然而止,顾惜君缓慢地合上了画册,波澜不惊地回应说:“游艇什么时候靠岸?”

    她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出来游玩,完全没有了昨日的愤怒和挫败,只是脸颊的苍白和手指的无力,让她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

    程梓浩沉思片刻,语气依旧坚决:“五天之后。”

    “程总日理万机,还有时间忙里偷闲,实在佩服!”顾惜君扶住栏杆站起来,脸色愈发苍白。好不容易稳住摇晃的脚步,原本水灵的双眼也变得空洞:“冤冤相报何时了。”

    她的身体发软,迈开的脚步几乎被一旁的救生圈绊倒。然而倔强如她,绝对不会重演昨日的狼狈,硬撑着扶住护栏缓慢走动。

    当瘦小的背影消失在甲板上时,程梓浩的心情突然一沉,脾气暴躁地把特意为顾惜君准备的早餐摔到海水里。

    直到日落时分,顾惜君再也没有踏出过房间。她曾经从一本外国杂志上看过这样的新闻,一名迷路的登山者,在没有进食的情况下仅靠喝融化的雪水,撑过了最艰难的十天,最后成功获救。

    五天而已,她有足够的淡水,应该可以撑下去。

    顾惜君自小接受外国教育,思想也比较开放。初/夜对于她来说,除了疼痛,也没有到达死守不可的地步。

    但性/爱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她虽然不能改变程梓浩的决定,但至少努力过维护自己的尊严。如果五天后游艇就会到港,只要她的意志力足够坚定撑下去,一定能逃出生天。

    想到这里,困扰自己一整夜的阴霾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在反锁的房间里,她累了就睡觉;饿了,就喝水。意志薄弱的时候,她就靠在窗前,用仅余的力气握紧铅笔,在白纸中为自己描绘出最纷繁美好的世界。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深夜,顾惜君从浅睡中惊醒过来,剧烈的疼痛从胃部开始蔓延至全身,像钢针一样刺痛她的每一条神经。

    豆大的汗珠顺着光洁的额头不断滑落,她翻了个身,身体情不自禁随着疼痛而拼命颤抖。

    

017。黎明前的黑暗

    睡梦中,程梓浩彷佛听到一阵接一阵的哀求声,微弱得如同刚出生的小猫咪。

    他猛地惊醒过来,发现幽暗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窗外一片漆黑,墙上的夜光吊钟正指向一点三十分。

    程梓浩一向浅睡,半夜醒过来就会失眠。他到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靠在餐桌上小口地啜饮,脑海中闪过一张苍白却执拗的脸孔。

    放下水杯,他情不自禁地往顾惜君所在的房间走去。她的房间位于走廊的末端,视野开阔,隔音效果也是最好的。

    站在门外,程梓浩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忽地从里面传来一声微弱的惨叫声。

    “顾惜君,你还没睡吗?”程梓浩叩响了房门,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声音越来越大,程梓浩想起早上女人惨白的脸色,心中仅余的一丝报复的快感莫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担忧。

    手掌落在门把手上,用力一推,却发现门是锁着的。“顾惜君,快开门!”

    房间内一片死寂,低沉而痛苦的声音却连绵不断。

    程梓浩的心情烦乱,几乎不再犹豫,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翻出钥匙。

    当灯光亮起的时候,他看着卷缩在角落里的顾惜君,心中的忧虑最终变成了说不清的慌乱。

    “你怎么了?”程梓浩把女人从被窝里抱起来,发现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苍白的嘴唇早被咬破皮,渗出的血丝也凝固成血块。

    冰冷的手指攥住了程梓浩的手腕,顾惜君缓慢地睁开了双眼,眼底的无助和痛苦刺痛了他的双眼。

    她用近乎绝望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说:“我答应你…你帮我找胃药…”

    听到“胃药”两个字,程梓浩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本意只想教训一下顾惜君的任性,并赶尽杀绝的意思,冷漠的语气也掩盖不住内心的担忧:“好,我马上回来。”

    迷糊当中,顾惜君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抱起,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去。有人给她喂了药和温水,喂了点白粥,然后把暖袋塞到怀中,帮她盖好被子后才离去。

    下半夜药效终于发挥了作用,顾惜君感到胃部的疼痛逐渐散去。暖水袋的温度适中,就像妈妈的双手在爱抚她软弱的身体,以及受伤的心灵。

    清醒的时候,她翻身看到床头柜上搁放着一杯水,大概是程梓浩给他喂药的时候搁下的。

    半月湾的事情,曾经在过往四个月来反反复复地在顾惜君的脑海中重复涌现。

    她相信因果循环,昔日种下的恶果始终迎来了无法躲避的一天。自从与顾伟业关系决裂以后,她的性子也成熟了不少,不再是从前那个任性而任意妄为的顾家千金。

    残酷现实在时刻提醒她,顾惜君不过是挣扎在最底层的小人物,从决定报复顾伟业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接下来所要面对的艰辛。

    直到正午时分,顾惜君感到胃部的疼痛已经散去,才慢悠悠地起床开始换衣服梳洗。离开房间的时候,她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像当初离开顾家那样,义无反顾地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018。不拖不欠1

    当顾惜君出现在餐厅的时候,程梓浩正在烤炉前热食物。浓香的牛排配合番茄酱意大利面,如果并非因为眼前的男人,她会觉得这是一个美好而轻松的假期。

    “醒了?”程梓浩的脑袋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地问道。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顾惜君不顾形象地跳上了吧台的椅子,撑着下巴打量眼前忙碌的男人,心情沉重地回应说:“嗯。”

    “胃还疼吗?”程梓浩突然转过身,一份色香味俱全的意面随即摆在顾惜君的身旁。他穿着悠闲的polo衬衣,低头的时候刚好对上她略微疲惫的脸容,小声吩咐说:“吃吧。”

    “谢谢!”顾惜君有种被恩赐的卑微感,目光从对方的身上掠过,最后停留在右臂几道触目惊心的划痕上,疑惑地问道:“你的手臂怎么了?”

    牛排被淋上了酱汁,程梓浩也坐上了吧台的椅子,手握刀叉优雅地品尝盘中的美食,冷哼一声说:“明知故问。”

    “该不会是我抓的吧?”大概饿坏了,顾惜君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狼吞虎咽。她握着叉子把富有弹性的意面卷成一团,撩起长发小心地往嘴里送,语气并无半分抱歉。

    她不会告诉程梓浩,其实昨夜在他喂药的时候,自己是清醒的。那些抓痕,也是她故意弄上去的。

    程梓浩把牛排切成小块,随手叉了几块到顾惜君的盘子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脸色一沉接着说:“该不会是你故意的吧?”

    顾惜君瘪嘴不说话,慢悠悠地品尝来之不易的午餐,故意扯开话题说:“你那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说话很多话,你指的是那句?”程梓浩又恢复了一副高冷自负的样子,语气变得很不耐烦。

    “你说过陪一夜,半月湾那晚的事情不拖不欠。”顾惜君毫不客气地把意面吃光,拿起纸巾细细地擦拭嘴角,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

    一句话,差点呛到了程梓浩。他轻咳了几声,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眼前的女人,心里未免有些好笑。

    “你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突然服软了?”程梓浩玩味地放下手中的刀叉,双手抱胸凝视眼前的女人,心情似乎好了起来。

    场面显得十分暧昧,顾惜君恢复一丝血色的嘴唇轻启,语气淡薄,不像在开玩笑:“人总要为自己曾经种下的恶果负责,我顾惜君玩得起,也就输得起。”

    “能清楚自己处境,是好事。顾小姐这两天在我的游艇上想清楚这个道理,也算是我的荣幸。”虚伪的语气,让顾惜君徒增了一丝厌恶。她猜不透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但唯一一点她是笃信无误的:他的身上散发着危险地气息。

    她挥了挥手,用淡薄的语气回应说:“两小时以后,我会到房间找你。”

    对方突然翻转的态度,让程梓浩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思考片刻,他的神色又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阴沉,盯着顾惜君微微点头道:“好。”

    

019。不拖不欠2

    其实顾惜君紧张得要命,逃回房间的时候掌心都是汗。她一头栽进浴室里,打开蓬头拼命地冲洗自己的身体。

    “该死!”狂跳不已的心情让她烦躁极了,刚才在程梓浩面前装腔作势的淡定,也瞬间变为忐忑不安。

    顾惜君并非输不起,无奈这次下的赌注太大了,一不小心就卖了自己。

    “就当免费睡了一次吧。”换上衣服的时候,顾惜君站在全身镜前,仔细地打量镜中微红的脸颊,脑中再次闪过半月湾那夜,程梓浩在灯光下充满男人气息的胴/体,心情愈发地紧张。

    可是,她刚才已经豁出去了。相信像程梓浩这样阴险的男人,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即使有幸逃过此劫,她也没有信心逃出他的掌心。倒不如一次性豁出去了,从此以后必定各走各路,互不相欠。

    门是半掩着的,程梓浩从浴室里走出来,湿漉漉的刘海垂在额前,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坐在床沿上擦拭头发,抬头的时候一抹浅粉色的身影尽收眼底。

    顾惜君轻轻把门带上,光着脚丫往男人的方向走过去。因为没有穿高跟鞋的缘故,裙子的裙摆有些长,时不时会踩到流苏,脚步踉跄。

    “不介意我穿了你女伴的衣服吧?”顾惜君被眼前的男人打量得不自在,低头扯了扯宽身的裙子,语气极力保持镇定。

    一抹浅笑爬上了程梓浩的唇角,他随意把毛巾丢在椅子上,眼神示意顾惜君过来:“不介意,这些衣服本来就是为了你准备的,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瘦。”

    “这是饿了两天以后的效果。”顾惜君的步伐很慢,但依然会踩到裙摆。她苦恼地把裙摆抱作一团,露出柔滑而白皙的小腿,催促说:“快点,我还要回去睡觉。”

    程梓浩的长臂一伸,恰到好处地环住了顾惜君的纤腰,灼热的嘴唇落在她柔软的耳垂上,声音低沉而鬼魅:“这种事情快不了,我感觉你有点紧张,需要喝点酒吗?”

    酥麻的感觉从耳垂蔓延至全身,顾惜君的身体一缩,整个人几乎窝在程梓浩的怀中,语气傲慢地说:“我没紧张,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是吗?”程梓浩张齿含住了女人的耳垂,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如果觉得疼,尽管告诉我。”

    船舱因为波浪而摇晃,顾惜君抬头对上了程梓浩漆黑如墨的眼眸,感觉视线正一点点地变得模糊起来。她似乎感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已经掩盖了窗外的海浪声,晕眩的感觉难受却有种说不清的梦幻。

    夕阳的余光透过洁净的玻璃洒在两人的身上,如梦如幻的光线让顾惜君在这瞬间忘了自己,也忘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卑劣手段。

    在这场欢愉当中,顾惜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一只扯线木偶,身体的每一寸神经都在程梓浩的摆布下机械地运动着。

    初次的尝试,并没有别人所说的痛不欲生。对于她来说,似乎是一场解脱,与过去荒唐的自己告别。

    别了,从前那个完整的自己。

    

020。情绪失控的男人1

    夕阳透过船舱的薄纱窗帘,轻洒在大汗淋漓的两人身上。

    湿滑的汗水让两人毫无间隙地紧贴在一起,程梓浩抬起头,深不见底的眸中闪过一丝猜不透的寓意。他的中指落在顾惜君咬破皮的粉唇上小心地擦拭,目光柔和地打量脸色绯红的女人,轻声道:“为什么一直咬着嘴唇,难道我刚才的表现还不能让你失声尖叫吗?”

    “程总,麻烦你从我身上挪开。”一番调侃,气得顾惜君咬牙切齿地反讥道:“一点感觉也没有。”

    程梓浩脸色一沉,低声吼道:“够胆再说一遍?”

    “明知故问!别忘了你的承诺。”顾惜君扭动身体推开程梓浩,酸软的双腿让她有些不适应。跳下床卷起被单包裹身体,她又忍不住朝着脸黑的男人讥笑说:“程梓浩,你不能给予我快乐,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不过别担心,下次事前寻良方,说不定能让你僵硬点!”

    “啪”的一声,枕头已经被摔倒顾惜君的脚边,程梓浩的脸色黑得随时要杀人似的。

    她忍着双腿间的酸软落荒而逃的,很快消失在宽敞的房间里。

    浴室里,顾惜君用尽力气擦拭自己的身体。无论涂了多少沐浴露,身上那种专属于程梓浩的男人气息,似乎挥之不去,占据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她苦恼地扔掉被用光的塑料瓶子,盯着玻璃倒影中满身痕迹的身体,情绪莫名其妙变得烦躁起来。

    然而这晚,顾惜君却度过了登上游艇以来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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