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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一个濒死的人-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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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WC。”
哈亚德愣了下,眨眨眼,吹了声口哨。什么也没说,利落的站起身出去了。更衣室也很大,是前后两道门隔出三个小房间,靠着泳池那边是梳妆台,里面两道门,一个小隔间分左右两面隔出小便池和马桶,最里面也是靠走廊那面是浴室。现在门都开着,能看得见那边的景象。哈亚德过去利落的操起木仓背对梳妆台下手了,贝莉儿站那儿羞耻的涨红脸,卧槽他……他还记着呢?
她夹了夹腿,膀胱的鼓胀感在惊恐之后慢慢返上来。本来她就是憋不住才宁可半夜爬起来的上厕所,现在还不知道要在这屋子里呆多久,为了随机应变确实也应该快点清一下库存。
她咬牙的在玛利多诺多尔出去之前扶住他:“you stay here。”
虽然她听不懂哈亚德说的话,但是捏他的腿是有看到,公举走路的这姿势摆明了他的腿也有问题。无论如何,肯定是不能多走动。玛利多诺多尔抱了抱她,低下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贝莉儿猝不及防被他按在怀里,她倒是想挣扎,这会儿回过神来了,他们……他们什么都没说清楚,不应该这样的,而且他的手。挣了两下没有挣动。
这场景跟生离死别的镜头似的,flag立的飞起。玛利多诺多尔说:“I,talk,with the American。”
他关门出去,贝莉儿呆呆的站那里,愣了好一会儿,可现在也不适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能做最多的也就是把水龙头打开放大声音,去浴缸里冲了冲脚,放了下库存,烟雾弹放好一发再冲个马桶。推门出去,玛利多诺多尔和哈亚德正站在门边准备开门。她惊了一下,哈亚德回头对她笑眯眯的嘘了一声。玛利多诺多尔冷漠的开门,他猝不及防的fuck一声,连忙扭头手上扳机扣动:“砰!”
狼已经学乖了,没有靠近过来。水池里一头死狼,门边一头死狼,这就是今晚最大的收获了。哈亚德直起身来对玛利多诺多尔说:“four。”玛利多诺多尔:“five。”敲了敲墙,示意在哈亚德看不见的那一边还有一头。
“the king。”
狼群有狼王,指挥狼群行动,玛利多诺多尔小时候想进山打狼,那也不是瞎想的,他和杜维因了解过很多资料。他一边说一边往贝莉儿身上罩了条毛巾,低头对她说:“cold。”他自己身上也罩了一条,擦了擦头,整个房间里只有他是裸着上身的,特别不爽。但也没办法,衣服丢在脚下被踩了好几脚,染着大片的血迹,他捡起来,贝莉儿忙拿过来:“wash!You cold too!”
浴室里是没有烘干机,起码还有电吹风,够使的了。她忙忙碌碌的抢着衣服跑到里面去,尽量不呆在这里给他们添麻烦,反正她也听不懂,不如努力找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哈亚德看着她的背影吹声口哨:“我真得说声,你弄哭那东方女孩儿真是人渣。”
“关你屁事。”
“她什么国家的呀?日本?韩国?中国?还东南亚那几个?我想不起来。”
“关你屁事。”
哈亚德笑了笑,没再追问贝莉儿的事,两个腿上都有伤的伤患靠在柜子上算是维持一个机动状态,将就的交流了一下目前情况。二楼那边吸引进攻的有五头狼,诱饵,较小,较弱,据哈亚德说应该也是比泳池这边的小一圈儿,现在没准已经进屋了。唯一的好消息是哈亚德下来时先反锁了泳池的门。玛利多诺多尔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哈亚德说:“我搂着yellow呢,它冲上来找我,我看它往哪边跑尖叫得最厉害,真是好狗。走廊一眼到底,除了早上你说过的泳池也没地方进狼了。”
玛利多诺多尔想了一下竟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听见了小黄的叫声。他们继续讨论了下,目前和狼隔开两边削弱了它们的战斗力是唯一的优势,虽然人是困在这里,但也不是说就陷入绝境了,相反正好前后两扇门,进可攻退可守。屋内地形复杂,虽然狼更弱,或许更危险,泳池倒是简单开阔,但不到万不得已,也最好不要出门硬怼。
更衣室的门很窄,而狼的体型很大,一次只够进一头的,玩守关型游戏最方便了,重点是最好是别让它们有互相沟通再想法使坏的机会。
他们等了很久,感觉上是很久,实际上才过大概半小时,哈亚德大概每15分钟拉门开一次木仓。凌晨三点,毫无睡意的清晨。贝莉儿把衣服吹好拿过来了,玛利多诺多尔微笑的说:“thank you莉莉。”哈亚德拉动了下木仓栓,拉开门又是一木仓,可惜还是没有打中,趁他一木仓刚打出哑火的时候一个潜伏在侧的黑影迅捷地扑上来,哈亚德干脆利落地甩上门。
那一瞬间巨大的震动,狼的身体撞在门上,差一点儿它就能撞进来了。利爪在门外抓挠,造成的心理阴影能让人活活吓死,门锁在铁舌中发出崩溃的哐啷声,玛利多诺多尔把贝莉儿拉在旁边角落,两个男人靠在柜子后面仰着头,相当镇定地用体重抵御一次突然进攻,门外恐怖的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这群狗娘养的实在狡猾,已经开始对我们用计了。”他撇头问玛利多诺多尔:“它们还没发现另一边门,但最好是不要冒险。直升机什么时候来?你那朋友再不来,我们就不给他留活口了。”
“我在打电话。”玛利多诺多尔回答。
他手上继续拨着卫星电话,通讯断了就再次按拨出键,一个个耐心十足的打。途中哈亚德也去上了次厕所,喝足了热水,开始念叨后悔着没把自己放在走廊上那盘子垃圾零食拿来,要不还可以带付扑克,在这里打牌。不过他还是把梳妆台拆下来了,开始把它劈成碎片,增加可燃垃圾。四点钟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杜维因兴奋的声音带着隆隆的马达声模糊不清地从电话那边传来。
“我上飞机了!我就快到了!伙计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咋的你还嫌老子接电话慢了!老子从飞机上下来就直奔车行,一路闯红灯上的直升机,这会儿开的罚单估计都能活活淹死老子了,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三小时,忘了开机怎么了,你不惊喜还想怪我哈!”
惊喜你妈。
玛利多诺多尔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下,杜维因也没带医生。玛利多诺多尔之前通电话的时候没事,谁能想得到一栋大房子带着一堆木仓能搞成现在这样,那个美国人关他屁事。杜维因嘲笑他:“你个渣滓。”
玛利多诺多尔:“我把狼全打了。”
“别啊!你个杂种!给我留几个活口!”
杜维因承诺他们还有一小时就到,让他们挺着,45分钟后往天上打一枚信号弹。这实在不好说,但客观条件如此,直升机的飞行速度就这么快,并不为杜维因意志所左右。让人心焦的是浴室那边的门也开始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咆哮,门开始细碎的响,像是试探的碰撞。
哈亚德和玛利多诺多尔对视了一眼,他揪起从刚刚就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小黄,捏着狗嘴,往浴室边递了一递。小黄呜咽一声,挣扎着要逃走,哈亚德悄声说:“它们来了。”
“要堵住浴室门吗?”
“不行,两个男人一边一个堵住门,太被动了。”
事到如今不得不采取主动,只能对大老远来杜维因说声抱歉,这是命,得认。他们两个沉吟一会,哈亚德去找了几颗子弹,拧开弹头把火药统统都洒在上面。信号弹就两颗,也拿一颗出来做好准备。这还是玛利多诺多尔做烟花以防万一剩下的。
贝莉儿和玛利多诺多尔一起再把柜子挪开,玛利多诺多尔低声问她:“Are you OK?”她说:“yes!”虽然她的胳膊还在抖,挪开柜子,不小心碰到他滚烫的皮肤,贝莉儿瞪大眼的吸口气:“玛多……!”他朝她嘘了一声,湿发黏在额头上,微红的双颊,哈亚德低着头收拾火药,这要很小心,一时没有注意他们这边。公举微笑着,绿眼睛闪闪发亮。他悄悄的气声说:“I can。”
贝莉儿扭头就对哈亚德说:“哈亚德,玛多hot。”
玛利多诺多尔:“……”
哈亚德抬头:“啊?”看到玛利多诺多尔:“啧。”就走过来探探他额头。是很正常的受伤后发烧,伤口是被狼咬的,这又没破伤风可打,他肯定要受一番罪。问他:“能行吧?等会儿得一起看着狼。”玛利多诺多尔虎着脸,贝莉儿才不惯他这毛病,跟哈亚德说:“he can’t stand。”哈亚德扭头对玛利多诺多尔说:“那你去看着浴室那边,免得它们闯进来。能行吧,先生?”
贝莉儿越过他继续努力的捡柴。哈亚德环着胸站那和玛利多诺多尔对峙,两人一起看着女孩儿把碎木头一起放在一块毛巾里兜过去,小心翼翼放在门边。门被撞了一下,她被吓了一跳,但捂住嘴尽量的不尖叫,喘息一声飞快的跑回来,继续蹲在地上往毛巾里捡柴。
“请过去,埃托雷先生。”哈亚德低声说:“那边也需要人看着,你不会希望你的女孩儿要持木仓对着狼,这也是保护她。信号弹之后,我跟你交换位置。”
玛利多诺多尔冷漠的将木仓上了膛,探险家面带微笑后退一步让出位置,朝他弯腰微微鞠躬,得到一个傲慢冷酷的白眼,关门前探头朝浴室一下就是一声木仓响,好像整个房间都往下落灰的震动,随之响起的威吓的狼嚎。哈亚德朝那边大声喊:“你他妈就不怕跳弹吗!”玛利多诺多尔站在那等了一会儿才打开门,身板直挺挺立着,回头那对绿眼如冰封寒潭。“关你屁事!”
他直接进去了,哈亚德骂了声娘,蹲下来面带笑容跟贝莉儿用手机交流,确认她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做。一根木柴上沾了火药,点了火之后燃烧,发出噼啪响声,哈亚德:【我开门,你往门外丢。】
【朝什么方向?】
【正前方,丢出去后马上到我身后,背过身,闭上眼睛,双手,捂住眼。】
贝莉儿重复看了两遍,确认自己记下来步骤,手里捏着一把冷汗点头。哈亚德接着打:【等我拍你的时候,把柴都堆在门口,要快,尽量摆成一堆,但别强求。】
她继续点头明白。探险家熬了一夜,眼里红丝明显,灰蓝色的瞳孔本来浅淡而美丽,现在看起来也疲惫得不行,颌下胡渣冒出来,深深的一片。“good girl。”大手小心地拍了拍她的背。
一切准备就绪,哈亚德换了信号抢,检查好弹药,上膛吸了口气,退后一步点头看着贝莉儿。“open the door。One。”
她紧紧握住那根柴,另一手捏住门把,这时候不能扭,怕狼撞进来。用力的点头,肾上腺素狂飙,心脏砰砰跳动,身体抖起来,但很平静。“two。”
“three。”门外第一缕光线,是晨曦的微光。有撕裂空气的吼声和黑影从角落向上重来,贝莉儿飞快地把柴丢出大门,火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哈亚德持木仓对着狼轰击一记,另一手扣动扳机,贝莉儿已经尖叫着飞快地冲回门里抱头在哈亚德脚边蹲下:“啊啊啊啊啊!”太刺激了,她惊恐得晕眩,残余的视野里好像还有一道明亮的火光,越过空气,在水池上方炸开。“砰!”哈亚德用身体撞上门把,安静的房间里只余两人喘息,还有,门外猝不及防的哀鸣。
浴室那边的狼嚎又大了起来,似乎情急之下要破门而入,玛利多诺多尔毫不留情地再对门来了一木仓。很难说他到底是在泄愤还是在鸣木仓警示。3分钟后,哈亚德戳了戳贝莉儿,贝莉儿开门并把柴用上半身整堆推到门口,哈亚德持木仓警戒,两道黑影扑上来,贝莉儿再次尖叫着连滚带爬后退,探险家往柴上来了一记,火焰猛然在门外升起,隔开整个分界线。
狼低鸣着,不甘心地后退,贝莉儿看清了狼王,和它通体青灰的下属比起来,它的毛色竟然微微泛白。它高大得更加夸张,四肢直立着似乎都能达到贝莉儿的脖子。这是一头可怕的狼,幽绿的凶瞳中有着人看不懂的狠厉和仇恨。哈亚德吹了吹木仓口硝烟,面带微笑地用另一只手的木仓对准它,说:“嗨。”
天空中有马达传来,晨曦的微光更加明亮。哈亚德又吹了声口哨:“the guy is so fucking lucky。”他持枪对准狼王,脚下踢了踢,贝莉儿被踢得一愣,看见踢到她脚边来的那支信号木仓。哈亚德说:“e on good girl!”贝莉儿抖抖索索的拿起信号木仓,在狼后退之前,在山下练习场练习过的步骤清晰地浮现在脑子里。上膛,对准,按动开关。嗖的一声的后坐力从她手中飞脱出去,一道明亮的火箭擦过门檐向上急飞。咻!它在空中爆炸开来,鲜红的三点光点,在云层中明亮得如同坠天的火。
玛利多诺多尔急着冲过来:“立刻关上门!”哈亚德一愣,往天上一瞅,立刻骂了声娘,贝莉儿还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她被直接拖进门,哈亚德甩上门抱着她就往浴室里跑!玛利多诺多尔在他们身后也甩上门,贝莉儿整个脑袋都被人捂住了,探险家带着汗臭和血腥气的怀抱下面是浴缸的底,坚硬的瓷面撞得她膝盖生疼。她仿佛还残留着最后一眼,流火从天而降。掉落在地上的卫星电话里传出张狂的大笑,她听不懂的语言。
杜维因说:“老子来啦!”
轰。
然后,地动山摇。
作者有话要说: 带了火箭筒的二狗子
闪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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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罗罗:这才是惊喜,其实喊你们打信号弹时候就已经到了,摩拳擦掌等着往下丢□□!
玛多:惊喜你妈。【暴揍杜罗罗】
第64章 1月5日·清晨
作者有话要说: 先过渡一下
其实好像就这样也可以额的样子
我再试试完善一下
……………
修改版好辣,这章那个过渡,明天继续撸
贝莉儿第一次看到玛利多诺多尔这个闻名遐迩的朋友——或者说; 久闻大名的,铁哥们。
她对杜维因了解不多,但玛利多诺多尔的生活里处处有他的痕迹。玛利多诺多尔说到很多往事时都不可避免地会提到他,一起上课、学习休闲玩乐; 一起花钱; 一起打架。就贝莉儿所知道的,他和玛利多诺多尔从小一起长大; 志趣相投; 只是成年后他们因为种种原因而分开了,不像年少时整天呆在一起。
即使如此; 杜维因·埃托雷是玛利多诺多尔的兄弟。一个穿着紧身猎装的青年带着硝烟味儿撞进门来; 和玛利多诺多尔几乎一样的高大,长腿穿着军靴; 在更衣室里立着,看起来几乎顶了整栋房间。他手里还拖着一把狙击木仓,刚刚他用这个一木仓干掉了狼王。一发□□带着火焰坠下来; 一发砸在了观景阳台的下方。似乎整个房子都跟着晃了三晃。
随后火灭了,那本来就不是□□或破甲弹,只是普通的橡皮破门弹。杜维因用这个来测试火箭炮威力和吓唬狼,狼可分不清武器的区别,它们受到惊吓四处乱跑的时候就是他动手的好时机。他的力道把握很准,一木仓一个,房子没事,阳台——阳台也没事。
狼王死在逃窜的路上; 它跑得太慢。玛利多诺多尔没有找到足够牢固的着力点,炮弹射下来的时候他被冲击波摔晕在地上,架子上一堆东西噼里啪啦往下倒,不知是什么东西,让他额头擦破了,露出鲜红的血迹。
杜维因进来时脸上还带着笑:“玛多!”,然后一眼看到他兄弟那惨状,神情随即变得有些肃然。虽然带着笑仍然能看出的肃然。他就给了一眼浴缸里爬起来的哈亚德和在他手底下藏着的贝莉儿,贝莉儿瞥见他的眼睛也是鲜绿色的。
和玛利多诺多尔一样深翠的眸,但是比他更冷、更傲慢、更没有感情。贝莉儿有些愣,虽说是……还记得公举一开始见面的样子,然而那时候他也处在低谷,发着烧生着病,脾气一点就炸。他其实并不够平静,她是说,原来还不够惹人讨厌。贝莉儿第一次看到玛利多诺多尔——可能是在正常时的样子,就像杜维因这样。
艳丽的面孔,鲜红紧抿的唇,傲慢到极致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看她时的情感不比看块石头更亲切。杜维因和玛利多诺多尔是不一样的类型,玛利多诺多尔是平静的水、是冷漠的雪,是清寒高高在上的月光,而杜维因是火焰,燃烧起来,即使在那热烈中只能望见冰冷的不屑一顾的傲慢和轻蔑,相信仍会有许多人飞蛾扑火,焚身甘之如殆。
不过贝莉儿突然就理解了,如果哈亚德对杜维因也用那种对玛利多诺多尔客气而敷衍的神态说话,那么她现在就完全明白了。
杜维因有一头鲜红的发,也长,看不出有多长,前面用发胶竖起来了的往上冲,虽然乱得邋遢,仍然英俊得邪恶。那头头发从形状到颜色都红得像火焰燃烧一样,她不太清楚这是不是他本来的发色,看着像染的,又有那么点不太像。但反正也不关她什么事。然后他身后两个人进来,都是兴致勃勃的样子,一个人踢了踢地上的狼王,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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