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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霸道村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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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知青等着被安排住宿。他们闭拢腿,笔直地站成横排,高矮不一,抿着唇表情严肃。
  只有最高的那一位稍显懒散,手还插着裤兜,嘴角噙笑。一行人中也属他的行李最多,居然提了四个箱子。一看就是城里孩子。
  何国强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准备带着知青先去田里瞧瞧新鲜。
  五月上旬。
  正是南方农田插秧苗的时节,大队上原本有任务要在五一前将秧苗插完,可由于前段时间收了枇杷树,插秧的工程暂时搁置,老乡们都在热火朝天地赚工分。
  新来的知青没见过南方农田,好奇得张望,他们都来自京区,有几个还是同一学校。
  望着那汗流浃背的汉子们,小个子的知青撞撞他身旁高个儿的肩,“哥,咱老爷子对咱可真下狠手啊。我们哥俩还有机会回城不?”
  高个儿没理这小个子,他正忙着搭讪文工团出来的妹子。妹子被他逗得垂下头,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
  顾焕兴长相出众,捋着袖子,手臂被层薄薄的肌肉覆盖住,因提重物,青筋起伏。汗水不停从喉头滚动滴落,周围一群人都是扎高领子,唯独他散开三颗扣子,露出晒得红彤彤的锁骨。
  他垂下头,说了句甚么,妹子红了脸。
  小个子向天翻白眼。这见色忘友,该去站黑板的流氓分子……
  顾焕兴不是他亲哥,是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兄弟伙。他家庭好,父亲是京区司局级干部,母亲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餐厅经理都得哄着来那种。
  哥哥从小便是大院子弟的领头羊,早些年在京郊工地做知青。近些年当了兵,一家人的日子都可以说过得红红火火。
  他是不用来下乡的,就算插队也可以插在离京区不远的地方,不用来这穷山沟沟。
  可顾老爷子就是见不惯顾母这宠上天的宝贝儿子,整天跟一群靠假病扎根城市的“老泡儿”逗闷玩乐,还瞎搞劳什子地下文学社。
  于是,顾焕兴就下放到收粮沟,磨练心性。
  这不军子也是被顾焕兴给害的,军子爹一听顾焕兴插了队,一咬牙,硬是把两人弄在一块。
  大路换到小路,一行人彻底走上田坎。
  何国强向知青们介绍,这是他们明天要熟悉的土地,往后几天,都要在这里赚工分干活。
  军子随意一瞥,就瞥到一抹亮丽的景色。
  上午那位穿蓝布戴斗笠的漂亮女娃就弯着腰在他们面前插秧子。军子赶紧拉拉顾焕兴的衣袖,献宝小声说:“哥,快看。今上午那大美妞儿。”
  顾焕兴甩开军子,“什么?”
  军子不敢说话,人就在他们眼前,多半是听到了。现直起腰肢,一竹篾斗笠下,奶白的皮肤,嘴唇红艳艳。
  顾焕兴瞧了眼,脸盘子都看不清,“就这?也叫美妞?”
  魏喜扶着帽檐,冷冷抬眼,蓦地,眼尾上扬,冲顾焕兴挑唇一笑。

    
第3章 
  电光石火间,顾焕兴脑门给噼里啪啦炸了。
  心在砰砰跳。
  顾焕兴这才瞧清楚魏喜的长相,晒粉的面颊,凤眼水波潋滟,一挑眉,寻衅又美艳,透着一股子冰冷的妖艳。
  他甩甩脑袋,把那股鸡皮疙瘩收起来。
  “同志,你瞪我干嘛?”他故意问。
  魏喜垂下眼,冷声道:“让开,挡我拿秧苗了。”
  顾焕兴没察觉到他脚后跟立着竹篮子,正想让开魏喜,这一脚晃过去,秧苗就被他那四只大箱子撞到田坎里。散落的秧苗,还被顾焕兴踩了一脚。
  这可糟糕。
  军子和顾焕兴拉开距离,他还想跟美妞同志建立深厚的友谊。
  大夏天里,顾焕兴忽然嗅到一股寒气。是从眼前的女同志身上散发出来。
  乍一看,同志面若冰霜。
  顾焕兴哑着嗓子,在想要不要跟这位女同志道声对不起。
  很快,顾焕兴明白不用了。
  魏喜光着脚丫,从田坎里踏了出来,湿润润的手拨开顾焕兴的手臂,躬身去捡秧苗和竹篮。
  身负重物的顾焕兴没稳住身形,在这只能挪下两只脚的田坎上,往后一仰,幸好军子手快扶了他一把。
  要不然得摔个倒栽葱在地上。
  啧,美妞还真是够飒。
  顾焕兴甩甩臂膀,正要跟魏喜讲理,见那抿着的红唇,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还有那双□□的脚踝。
  他吞吞口水。
  算了吧,做男人不跟妞儿讲理。妞儿都是不讲理,得宠着来。
  那边的何国强一唤,顾焕兴提着箱子和军子慢摇慢摇,跟大少爷似的走了过去。
  魏喜抬着帽檐,上下瞥男人背影几眼。想起魏欣说的家里得再找个知青搭伙,收点粮票,要不然三人的日子就快过不下去了。
  离去的两位知青手腕上都有块表。
  是可以宰的肥羊。
  **
  一行人从小田坎走上黄土大路,情绪都不佳。因为队上的知青听说晚上要住在猪棚睡觉。
  哪怕副队长解释一番,猪棚是之前喂过猪的棚子,改良成能睡十几人的大通铺。他们二大队没建知青宿舍,新老知青全混在一团睡大棚,条件艰苦是艰苦,可好歹是干净地方。
  知青们情绪仍然不佳,住的地方不舒坦,谁的心里能好受。
  为此大队长特意弄了点好东西宽慰下乡的同志们,每年他们招待新来的知青,均是每家每户凑点粮票,肉票,贡献点米面蔬菜,搞得比村里过年还丰盛。
  猪肉炖粉条,土豆烧牛肉,烧了十几条田里捉的黄鳝和“鬼脸”,还带了几瓶酒,比起其他村的知青欢迎会,算是顶顶好的。
  趁着这股欢庆劲儿,何建国赶紧说了另一消息。他们这村子是不给知青包伙食,知青领了米面粮票,得去找老乡搭灶。
  搭伙吃饭可不是件容易事,知青们都忙着脸犯难。
  不过顾焕兴不管。
  他在期待老乡们口中说的炸“鬼脸”,等上了桌才知道是螃蟹,他对这些食物是没太多兴趣。有个国营饭店做厨子的妈,自己还会秀上两手,吃着农民老乡大锅烧出的饭菜。
  别提味道有多淡出鸟。
  他兴致缺缺,没尝几口菜,下肚的全是村民酿的山楂果酒,顾焕兴喝得别提有多欢喜,一杯接着一杯。
  军子烂着一张脸,阻止道:“哥,咱还是别喝了吧。”
  “我不。”顾焕兴不耐烦皱眉,“甜的,度数又不高。”
  说完,又饮下一杯。军子一抹脸,心叫今晚要糟糕。
  给顾焕兴灌酒的副队长醺着脸,一笑,竖起大拇指夸,“老乡的酒是烹香,小娃娃不懂,后劲足。”
  顾焕兴点头,“比我哥从黑龙江带回来的北大荒还香。”北大荒一饮下,舌头得辣麻了,胃里愣是烧得慌。
  这山楂果酒一饮下,嘴巴里全是酸甜味,好喝得很。
  军子冷漠着脸,等着给顾焕兴收尸。
  没灌两杯,顾焕兴醉了。
  他的脸烧得通红,之前还略带邪气反叛的脸,微微勾唇,噙着笑,带着股挑衅的坏。可现在,一张脸乖乖顺顺,睁着桃花大眼,愣着眼珠子,手抚着膝盖,背挺得笔直坐好。
  宛如一只温顺被驯服的幼犬。你摊开手心叫握手,他肯定会伸爪子的那种。
  亏他模样太俊朗,不然肯定引人发笑。
  军子叹口气。顾家人是大院里出了名的三杯倒,喝了酒,全得变样。
  军子之前不信,直到看见威风凛凛的顾大局长在院子内啃自行车轮胎,谁拉跟谁急,还啃得香喷喷的,嚷嚷说,“我婆娘做的饼忒有嚼劲儿,咬都咬不动。”
  顾大局长还匀出块地方,让军子爸一块尝尝他老婆做的甜面饼子。
  此后,一个胡同的人都知道,灌顾家人酒的都是傻帽。
  顾焕兴忽然笑嘻嘻凑过来。
  军子疑惑,顾焕兴问:“军子,哥对你好不好?”
  “还成。”军子怕得很。
  “你老实回答哥的问题。”顾焕兴皱着眉,严肃起来跟他那入伍做连长的哥哥有得一拼。
  军子警惕,“您说嘞。”
  刹那,顾焕兴背着手,扭扭身子蹭了过来,笑出八颗白牙,“你就说哥是不是院里第一俊俏?”
  军子冷漠脸,差点没忍住一扇耳光。
  **
  顾焕兴喝醉了,军子认为知青欢迎会不宜久留。他跟几位同学打了声招呼,又跟何建国道别,扶着顾焕兴先回宿舍。
  不,是猪大棚。
  夜间,二大队的稻田里还有农户趁着月光,打着煤油灯在插秧子。
  某些老乡手脚泡了一天,泛起白皱皮,冷水浸骨,风湿症犯了,疼得慌。他们也要为那几个工分强忍做下来。
  毕竟这两天努力一下,也能赚个十二三工分,日值能达到一块钱。这生产队的日值是多少,就意味着农民一天收入有多少。
  魏喜还在田里忙活,下午周有志上魏家闹腾,耽搁的时间只能晚上来补。某些家里带娃的老乡比她们三姐妹还拼搏,插秧插到凌晨两点钟。反正煤油灯钱是队上一起出。
  魏喜刚插完最后一块田,直起酸酸涨涨的腰。
  刚一回头,田坎上蹲着的黑影吓她一跳。
  魏喜的吓一跳和常人不同,只让魏喜瞳孔微缩,忡愣一下。
  她竟然没有发现这人在她身边,也不知道蹲了多久。
  黑影正冲她傻兮兮地笑。
  魏喜提着煤油灯照亮,烛火透过玻璃罩,闪烁在那人脸上。眉目嶙峋,没有下午所见的桀骜,他托着面庞,眨眨眼,咧着八颗牙齿,直勾勾盯着魏喜。
  神奇地,魏喜放佛看见一只幼犬大尾巴在摇。
  见魏喜回眸,他的桃花眼像绽放似的含笑,他垂下头去,竟能看出几分羞赧的柔情绵绵。
  “你真好看。比我长得都俊欸。”
  魏喜:“……”醉鬼,还是下午那戴表的知识青年。
  空气飘来馥郁的果酒甜香,熏得人要醉倒在稻花田般。
  魏喜没理会他,趿上草鞋,脚踩田坎,她要去另一块田招呼魏欣大姐。
  没走几步,后面就有一清俊的少年声音在唤:“我的哥,可找到你嘞。就撒泡尿的时间,你都能给我整没影,贼讨厌。”
  “田有甚么好看,那里有甚么?”
  “你别笑,你笑我没拧!�
  “快起来啊,扶你都不起来。”
  顾焕兴忽然说:“脚麻。”
  “……”
  **
  魏喜来到她姐的田,拎着空篮子的大婶说:“喜姐啊,你姐走了,你本家嫂子生娃,接生婆让你姐去给她帮忙。”
  魏喜颔首表示知道。
  本家是村里同姓魏的农户人家,没有血缘关系,但可以胡乱认个亲戚叫本家。
  她提着空篮子,伸了个懒腰往坡上走,腰酸背疼,这魏喜的体能还是不行。
  她家偏僻,这一路无人家,也无加班加点的稻田,全是种的一片老竹林,黑黢黢的,叫人胆寒。
  普通女孩哪敢走这条路,可魏喜走得面无表情。
  在缅甸跟着吴丹拓,寨子里没几个女人,敢跟一群豺狼虎豹的男人生活。魏喜是唯一一个。运东西的时候,她跨过蒙泰军驻地,东西要被扣押,爆发激战,枪林弹雨里魏喜闯了出来。
  那不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她也知道人的劣根性,不给他三番五次的教育,某些人还真改不过来。比如今天下午某些人才还挨了揍,这会儿又嫌皮子痒,想来蹭几拳头。
  魏喜的模样和前世的她没多少差别,想当年,她也是警校系里一枝花,后面去缅甸,没为这容貌跟寨子里的人少打架。寨子里凶狠的男人多了去,每次失了手,吴丹拓都会护着她。
  虽说是漂亮惹得祸,可魏喜从不认为责任在她身上,她反而非常欣赏自己的相貌,并不因此自卑。皮相是爹妈给的本钱,利用好本钱也能打一场好仗,这个道理却不是警校教给她,而是她在毒|贩寨子里深有体会。
  身后有脚步声,魏喜虚眯着眼睛,慢慢放缓踩着枝叶的声音。
  一屏息,魏喜闪身,那人扑了空。
  “喜姐儿,躲什么?可把我想死了你。”
  这声音魏喜再厌恶不过,还是那泼皮周有志。
  吃了雄心豹子胆,这个年代还敢犯流氓罪。严打期间,就是偷个公有制度下的菜田,都能判个死缓无期。
  流氓罪直接是挂牌子,挨□□,拉在公园大坝里,要给全县人民观看的“敲沙罐”。
  “你还真是不怕死。”魏喜冷冷说。
  那人愣了下,大概是没想到魏喜能这么冷静。转而又嬉皮笑脸地扑过去。
  魏喜迎面,小擒拿一抓,扣住周有志手腕,右脚勾住周有志脚踝,正想给他来个接腿勾腿摔,没想到力量不够,摔不下来。
  两人算是近身纠缠。
  周有志愣住,猥琐动动鼻子,嗅到一股洗发水的芬芳,甜腻腻的,“凑这么近啊,喜姐,你这女的,是真他妈的香啊。”
  魏喜厌恶地皱眉,扭头就是一肘拐。

    
第4章 
  夜风嗖嗖吹过竹林,啸出骇人的风声,虽说是初夏夜,可莫名有种寒意。
  军子一手拽着他那非要往山坡上走的醉鬼哥,一手握着手电筒照亮前方路。
  他使劲一拖,不能撼动顾焕兴一分,反倒被顾焕兴揪着上山。男人看上去劲瘦清俊,实则练了浑身的肌肉,平时跟人大附中练体育的哥们儿玩闹,那体能好得很。
  他压低声音急道:“我说哥,求你了,别往坡上走了行不行?这儿老可怕了。”
  顾焕兴笑得乐呵呵,根本听不见军子的声音,只顾拽着军子往前走。
  军子快哭了。
  半夜里笑得痴汉,怪吓唬人的。
  “啊——”
  蓦地,半山腰上传来男子的痛叫声。
  军子扁着嘴,这次是真哭了。
  他想:该不会是山里真有女妖怪……专挑他这样年轻壮实的小伙子吸□□气吧……主席说的对,封建迷信果然要不得。
  顾焕兴皱了眉,甩开军子就往山腰上追,军子一脱手,晃眼一看,原地已经没了人。
  魏喜的一肘拐,戳在周有志面门上,这二流子吃痛捂着鼻子后退,鼻梁痛断了,有股热流从鼻腔喷薄出。
  “我日,好痛。”
  原本还色眯眯幻想把魏喜这样那样的周有志,一下陷入狂怒,像只暴躁的巨兽胡乱挥舞着手臂,扑向魏喜。
  “妈的,臭婆娘,老子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魏喜躲闪,周有志一趔趄,扑在地上。
  正当周有志想爬起身,不知从哪蹿出一黑影子,一脚踹他腰窝上,把周有志压倒,反手扭住,骑着他身上。勉强能看清是个人影,准备抽身跑掉的魏喜停住脚步。
  那人并拢二指,两手握成拳头,做了个比枪的姿势,抵在周有志脑袋上,“坏蛋,举起你的双手!不然本警长一枪毙了你。”
  魏喜:“……”
  周有志原本还一哆嗦,以为是被村里的汉子发现,结果是不晓得从哪跑来的傻子,当即挣扎起来。
  可惜,动都动弹不得。背上像是压了块石头,一米八的精壮男人,是真他妈的重。
  顾焕兴弹动手腕,口头配音砰砰两声,枪击周有志。
  末了,歪着头疑惑:“咦,怎么没死?难道是没子弹了。”
  魏喜还没闹明白,这男知青是怎么窜了出来。
  山坡上晃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有人打着手电筒追上来。
  周有志见状,拼死掐了顾焕兴大腿一把,顾焕兴啊地一声吃痛,周有志抓住时机,掀翻顾焕兴,撒腿就跑进竹林深处,不见人影。
  “顾焕兴——你个大猪蹄子——小爷再跟你混,我就是个棒槌!”
  军子气喘吁吁追上山,手电筒一扫,一看顾焕兴跪在地上,旁边还站着一袅娜身姿,纤腰翘屁股,又是那跟他有缘的大美妞。
  顿时军子给含蓄起来,咳嗽两声。
  “同志,这、这怎么回事?”
  顾焕兴傻笑起来,嘿嘿两声,从地上爬起,灰也不拍,腆着脸凑过去,涎着脸盯着魏喜。
  魏喜不知道这醉鬼发什么呆,看了那打着手电筒的少年,冲他们俩颔首,道了句:“多谢。”
  军子困惑地挠挠头,想起那跑走的黑影和那声尖叫。他才恍然大悟,这姑娘刚才差点被人“迫害”。只不过她泰然处之的态度,让他实在和那事联系不到一堆。
  正常人不都应该哭哭啼啼,让人去安慰?
  顾焕兴慢吞吞地捡起魏喜的竹篮,抱在怀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完好无损才递给魏喜。
  “没坏。”
  魏喜当然知道没坏,这竹篾子不轻易坏。只是这个酒鬼刚才递给她的动作,有点像奉上什么珍重的宝物,让她觉得不解。
  军子忙问道:“同志,需不需要去跟大队回报情况。”
  魏喜摇摇头,这汇报也是没用的,魏喜之前又不是没被欺负过,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就是不敢跟周有志杠上,关键还是周有志有个妇女主任的妈。
  魏喜扭头离开,顾焕兴就跟上去,他酒劲儿更上头,步履蹒跚,像个刚学会走路的一岁小孩。
  魏喜走一步,他走一步,魏喜拐弯,他也拐弯。
  魏喜驻足,扭过头淡漠问:“你跟着我干甚么?”
  顾焕兴立刻忸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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