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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把小薇问倒了；他喜欢过谁呢？
　　　　他曾在病床上亲吻过谁，说他在生死之间，脑子里想得只有那个女孩。
　　　　“不，没有。”小薇勉强笑了笑，“他没有跟谁在一起过。”
　　　　这是实话。
　　　　为了让悠悠开心，小薇不惜拿出元嘉来说，她说：“哦对了，有的，他曾经有个很有名的CP。”
　　　　“谁？”
　　　　“元嘉。”
　　　　“……什么啊~”大山里刻苦的孩子，不粉娱乐圈的孩子，不知道男男CP这种事，嗔怪地拍了小薇一下。
　　　　“真的。”小薇说，“他唯一的绯闻是跟元嘉。”
　　　　“元嘉哥哥是你的呢。”悠悠说，“我知道他很喜欢你，小薇姐，我好羡慕你。”
　　　　“……”
　　　　羡慕？小薇心里苦苦的。
　　　　“我有什么好羡慕？”小薇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还羡慕你呢，年轻聪明又漂亮。”
　　　　悠悠问：“我有这么好么？那为什么炎大哥不喜欢我？”
　　　　好吧，话题又绕回来了。
　　　　小薇把悠悠拉起来说：“走，姐姐带你去放松一下，别愁眉苦脸的。”
　　　　话题终于停止，两个女孩去了酒吧，都是不怎么会喝的人，没两下就晕乎乎了。
　　　　小小的圆桌，悠悠已经撑不住趴在上面睡着了，小薇单手撑着脸看着面前的女孩。
　　　　一边是栾炎，一边是元嘉，当栾炎牵住悠悠时，她与元嘉说过：人人平等。
　　　　元嘉很好，很值得。
　　　　好吧，就这样吧，不能再变了。
　　　　可，心里苦苦的，阴差阳错，我们就此错过。
　　　　***
　　　　“谈完了吗？”小薇接起电话，元嘉似乎在车上。
　　　　“恩，没事了。”小薇尝试着想要站起来。
　　　　“你们在哪里？”元嘉听到了吵闹的音乐声。
　　　　“酒吧。”小薇扶着头，说话都费力，“你要来接我了吗？”
　　　　元嘉不知对谁说了什么，车子停下，忽然有山风，他说：“我正在赶去邻市的路上，小薇，我姐姐住院了。”
　　　　小薇听不清，对他说：“你等等。”
　　　　她扶着悠悠往女卫生间去，那里有很大的沙发，也很安静。
　　　　“元嘉？”
　　　　“我姐突发心脏病住院了，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小薇，抱歉。”元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内疚。
　　　　小薇更担心他的姐姐，元嘉的姐姐比元嘉大了十岁，是商场上有名的女强人，突然住院，事情肯定不小。
　　　　“元嘉，好好照顾姐姐，我等等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啊，说什么抱歉？”小薇的声音发飘，她是真的撑不住了。
　　　　“我让栾炎去接你们。”元嘉说。
　　　　“哦，你去忙你的，我自己给他打电话。”
　　　　“悠悠喝醉了吗？”元嘉问。
　　　　小薇看了看，说：“是啊，让栾炎把她带回家我就可以回家睡觉了，明天需要我过去陪你吗？”
　　　　元嘉突然笑了，“明天我给你电话。”
　　　　“好，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小薇又打给栾炎。
　　　　“白助理。”
　　　　“大大你放心，悠悠找到了，我们现在在酒吧，你能来接她一下吗？”
　　　　“喝醉了？”
　　　　“……是。”
　　　　“在那里等着我别动。”
　　　　栾炎很快就来了，当他出现在酒吧时，所有人都沸腾了，挤着要过来看大明星。
　　　　他戴着一顶帽子，遮住了半张脸，无视人们的视线，给小薇打电话。
　　　　小薇估算着时间将悠悠从沙发上架起来往外走，没走几步就看见了被人墙围住个头最高的栾炎。
　　　　这种时候不应该让人看到他与两个女孩单独在一起，媒体会写得很难看。
　　　　小薇调转方向，想从后面出去，可栾炎看见了她。
　　　　他喊：“白小薇你站住。”
　　　　人们顺着他的视线纷纷回头，他朝她走来，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路，小薇僵硬在那里不知怎么才好。
　　　　对上栾炎的脸，小薇就想到悠悠在几个小时前说的：他不喜欢我，他没有喜欢的人。
　　　　“大，大大。”小薇勉强笑了笑。
　　　　栾炎看着她的脸，想帮她付悠悠，可小薇说：“别，你别碰她，我来就好，你往前走，一直走，到车上等我们。”
　　　　栾炎站在原地，看小小的白助理扶着摇摇晃晃的杨悠悠。
　　　　他怎么可能会听她的？
　　　　他张手接过了悠悠，说：“走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诧异惊奇的怪声，小薇可以感觉到背后有很多的手机在按下快门。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来，眼前，是栾炎扶着悠悠的背影。
　　　　***
　　　　一上车小薇就不行了，她本来就高烧，又喝了不少酒，现在头疼的快要裂开似的。
　　　　栾炎一言不发将车开出去，听见小薇弱弱的：“放我到街边下，我打车回家。”
　　　　等车在街边停下时，从后视镜里，栾炎看见小薇睡着了。
　　　　最后他将两个酒鬼带回家，先把悠悠抱进去，再来扶小薇。
　　　　可一碰到小薇的手，他就知道这姑娘为什么一直皱着眉头不舒服了。
　　　　她的掌心滚烫滚烫的，她生病了。
　　　　他将她抱进去，当她的脸贴在他肩窝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两个姑娘一人一间房，栾炎端了水，直接进了小薇的房间。
　　　　他扶起她，想喊白助理，到了嘴边却变为：“小薇，醒醒，喝点水。”
　　　　小薇，小薇。
　　　　小薇迷迷糊糊见听见有人这样唤他，她乖乖张开嘴，有温热的水滚进胃里，她嘟囔着：“头疼。”
　　　　栾炎用自己的额贴着她的额头，她的体温很高，烫得惊人。
　　　　“怎么搞的！不是小感冒吗？”
　　　　“骗你的，发烧了。”醉鬼嘟囔着。
　　　　栾炎沉着一张脸去准备冰袋，回来时见小薇一张脸跟熟透的番茄一样，又很心疼。
　　　　一整夜，他就坐在床边，时不时给小薇换冰袋、喂水。
　　　　半夜时悠悠爬起来吐过一次，吐完后人就清醒了，她认得这里是自己的房间，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她走出来，看见对面房间的门开了一道缝。
　　　　轻轻地走过去，微黄的灯下，栾炎手里捏着一块毛巾，时不时为小薇擦拭掌心，他侧脸显出一种很深沉的思绪，悠悠看不懂，却知道，这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她没有进去打扰，而是原路返还，关上了房门。
　　　　小薇的手机不小心摁到了静音，所以响了一个晚上栾炎都没发现，直到快天亮了，他才找到她的手机，上面有一个号码每隔一小时就打来一次。
　　　　正好这时，手机响了。
　　　　“喂，你好，这是白小薇的手机。”
　　　　白妈怔了怔，随即说：“你好，我是小薇的妈妈。”
　　　　白妈……栾炎突然觉得，他应该认识她。
　　　　“她喝醉了现在在我家里。”
　　　　“小薇退烧了吗？”白妈有点担心。
　　　　栾炎看了看床上的小薇：“没有，还烧着。”
　　　　“请你好好照顾她。”白妈说。
　　　　“好的……我是不是见过您？”
　　　　白妈顿了顿：“当然，小薇做了你好多年的助理了，你见过我也不奇怪。”
　　　　***
　　　　第二天早晨小薇还是没有退烧，栾炎出门买了药和早餐回来，发现悠悠已经不在了。
　　　　再一看，另外一间房里，小薇一头乱发坐在床上，脸因为发烧而有点肿，他问：“你想在这里吃还是外面吃？”
　　　　小薇头疼得半晌没说话，栾炎就顺着她把早餐搬到了床上。
　　　　一碗米粥一个肉包子，吃完了还有一大包的药片在等着她。小薇喉咙疼，咽口水都疼，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包子皮，偷偷看栾炎。
　　　　栾炎现在不节食不减肥了，每顿都能随心所欲的吃东西，他见小薇不吃包子，索性拿过来自己三两口吃掉了。
　　　　小薇的手指被肉包子弄得油腻腻的，他抽了张纸给她擦，边擦边说：“你搬回来住吧。”
　　　　小薇是真的愣住了。
　　　　栾炎抬眼看她，“怎么？不行？你原来不是就住这里么？”
　　　　“不是不行。”小薇说。
　　　　工作需要而已，当然没问题。
　　　　当天小薇就回家收拾了东西重新住进了栾炎的大宅子，进去后才发现，悠悠的房间空了。
　　　　她看向栾炎，栾炎说：“悠悠说要考研，搬到了学校宿舍。”
　　　　小薇想了想，还是说了：“昨晚悠悠很伤心。”
　　　　“恩。”
　　　　“悠悠说你不喜欢她？”
　　　　“恩。”
　　　　“哦……”不知道该怎么对话了。
　　　　“你会做饭吧？”栾炎问。
　　　　“啊？哦，我会。”
　　　　“鸡汤会不会？突然想喝了。”栾炎说得不经意，小薇却差点咬到舌头。
　　　　小薇去厨房熬鸡汤了，栾炎坐在客厅沙发上刷微博，小薇不小心把盆子摔在了地上，一惊一乍的，笨手笨脚的。
　　　　栾炎停下来看她，不知怎么的，她一住进来，房子好像就变得不一样了，那种感觉与他心头一直渴望的感觉一模一样。
　　　　重新划开微博，栾炎抬高了声音问：“白小薇你微博叫什么？”
　　　　小薇张口差点说错了，又咬到自己舌头。
　　　　“小，小跟班薇薇。”
　　　　栾炎搜到以后点了关注。
　　　　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他是艺人，任何东西都会被无限放大。
　　　　栾炎大大的关注只有十个，都是圈中好友，元嘉、冰冰姐、乔乔之类，突然冒出个粉丝只有二十个的小跟班薇薇，灯笼们不思其解，纷纷猜测小薇其人。
　　　　再加上前一晚的酒吧照片，粉丝们认为两个女子中的一个就是小跟班薇薇。


☆、第43章　
　　　　栾炎不管网上在评论些什么；他关了微博去厨房；见小薇把鸡和药材都放进锅里。
　　　　“我来吧。”他挤开她，动作娴熟。
　　　　小薇不知道他还会这些；在外面学的吗？
　　　　等鸡汤好了，一人一大碗捧着喝；那味道让小薇想了很久，终于知道；他熬的鸡汤，是她的味道。
　　　　元嘉的电话来了，小薇躲在房间里接电话，问他：“你姐姐有没有好一点？”
　　　　元嘉问她：“你有没有好一点？是不是在家休息？”
　　　　小薇看了看房间；说：“我搬来栾炎这里了。”
　　　　元嘉静了静，没有说话。
　　　　“元嘉？”小薇唤他。
　　　　“工作重要，我知道的。”元嘉说。
　　　　小薇松了口气，虽然他们没有正式在一起，但相处了这么久，小薇还是要顾及他的感受。
　　　　“所以你今天也不能过来了吗？”元嘉笑着问。
　　　　小薇也笑了，“我可以跟栾炎请假。”她说。
　　　　“退烧了吗？”
　　　　“恩，没事了。”
　　　　“还是要好好休息，不用过来了，小薇，每天给我打个电话吧。”
　　　　小薇笑他：“怎么可怜兮兮的？”
　　　　元嘉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像个女人，没有安全感。
　　　　“元嘉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啊，为什么要，这是你的工作，当然，如果事前跟我说一声我会比较开心。”
　　　　小薇觉得自己失误了，决定从明天起每天电话都很勤。
　　　　栾炎站在门外，可以隐约听见里面小薇的声音，她在担心元嘉是不是生气了，担心元嘉是不是不开心。
　　　　他将鸡汤喝完，把白小薇那份已经凉掉的倒进垃圾桶。
　　　　等小薇出来找不着鸡汤了，绕到厨房看见那场景，跑去问栾炎：“为什么倒了我的汤！”
　　　　栾炎淡淡的：“不怎么好喝，别喝了。”
　　　　小薇莫名其妙，有点生气。
　　　　这是她第一次吃到栾炎做的食物，而且她觉得味道很好，而且，浪费是不对的！
　　　　“我觉得好喝，你下次别倒我的东西！”她这么说了。
　　　　栾炎意外的抬头看，眼里有些愉快。
　　　　小薇更莫名其妙了，忿忿下楼煮面吃。
　　　　家里都是方便面油腻腻的味道，可栾炎觉得很好闻。
　　　　***
　　　　还没等小薇主动给元嘉打电话，当天晚上，元嘉从邻市赶了回来。
　　　　他站在院子外面问小薇：“睡了？”
　　　　“没有。”小薇白天睡多了，现在不困。
　　　　“要不要去看午夜场电影？”他说话总是带笑。
　　　　小薇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在外面，你穿件外套再出来。”他说。
　　　　小薇跑出去，真的看见元嘉等在外面，月光下，他朝她张开手。
　　　　小薇跑上前去，在他手臂前停下，问他：“怎么回来了？”
　　　　元嘉收回手，为她拉开车门，想陪陪你。
　　　　车子开走，栾炎的房间亮起了灯，他推开窗，看着越变越小的车。
　　　　白小薇这才知道原来午夜场是那么热闹，一对对都是情侣，坐在大大的情侣沙发里亲昵的低声交谈，或者牵着手，依偎陪伴。
　　　　从影院出来时，天很黑很黑，连月亮都看不见了，元嘉将小薇送回去，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小薇说：“你别开夜车了，危险，睡一会儿再走吧。”
　　　　“不了。”元嘉笑，“明天姐姐一早要做检查，我得陪着。”
　　　　小薇看着他的车开远了才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二楼栾炎的房间亮着灯，她不敢打扰，轻轻关上自己的房门。
　　　　栾炎从房间里走出来，靠在二楼栏杆上好久。
　　　　元嘉暂时回不来，悠悠也不回来，家里就像以前那样，只有小薇和栾炎。
　　　　栾炎已经将剧本看过一遍，台词滚瓜烂熟，但……
　　　　小薇举着剧本跟他说：“大大，我们来练习吧。”
　　　　“台词我已经会背了。”栾炎说。
　　　　小薇从背后拿出一台小DV，“镜头练习，怎么样？”
　　　　栾炎的下意识反应，是先遮住了脸。
　　　　他走过那么多的路，见过那么多的人，不怕别人看他，却害怕镜头。
　　　　小薇心里一颤，无论经历过多少天地，他的心里依然有阴影。
　　　　她坦诚的看着他，看着他眼上的伤，仿佛那里很完美。
　　　　她将机器开起来，先对准自己的脸，进到毛细孔都能拍到时，她说：“嗨，朋友，合作愉快。”
　　　　摄像机只是朋友而已。
　　　　栾炎放下了手，用好的那一侧对着小薇的镜头。
　　　　小薇也不勉强，第一天，镜头里只有栾炎完好的侧脸。
　　　　房间里的窗帘全部换成了轻薄的款式，阳光很容易就能透进来，一切都很亮堂堂。
　　　　小薇坐在地毯上，将机器放在床头，镜头可以同时拍到他们两人，小薇念女主的台词，栾炎闭着眼，熟悉地说出男主的台词。
　　　　等整个对完了，栾炎睁开眼，看着脚前的DV，不知在想什么。
　　　　小薇顺着看向他，她看着他时，从来不会躲避，反而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崇拜，她说自己是他的小粉丝，很期待他的崛起。
　　　　栾炎问她：“为什么我的粉丝叫我软软，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小薇笑起来，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是不是有记忆，都不喜欢那个昵称。
　　　　“笑什么？”栾炎皱起眉头。
　　　　小薇止不住笑，说：“不会啊，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
　　　　栾炎气得下床来捉她，打翻了DV，镜头里拍到了两人打闹的动作，还有栾炎很靠近镜头，不完美的那一侧脸。
　　　　夜晚，小薇在房间里重放这一天的带子，意外的看到了栾炎的这个镜头。
　　　　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始终是做到了。
　　　　***
　　　　小薇将DV放在了栾炎的床头，栾炎也看到了镜头里的自己。
　　　　恩，不算太丑。
　　　　当然，这是现在的栾炎，换做以前，他是不会容忍镜头里这样的自己。
　　　　拍摄一直继续，慢慢的，栾炎从九十度拒绝，到四十五度小角，再到只剩二十度大角，最后是特写。
　　　　他真的做到了，他能自如地在镜头前说话那天，小薇躲在浴室里哭了好一会儿。
　　　　几年过去，她的栾炎大大终于又回来了。
　　　　这一路上，她的坚持和等待，都是值得的。
　　　　栾炎莫名其妙看着小薇捂着脸跑出去，打开浴室门时眼眶红红的，他以为自己做的不好，就保证：“下次会更好，别哭了。”
　　　　小薇刚憋回去的眼泪又淌了下来。
　　　　栾炎急了，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怎么了。
　　　　小薇情不自禁的触碰他的眼睛，眼皮上的肌肤触手有一些小疙瘩，那是缝线的针脚，密密麻麻，隐在皮肤的下面。
　　　　栾炎一动不动，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他确定，白小薇曾经这么触摸过他的脸。
　　　　小薇说：“真好，你回来了，真好。”
　　　　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件事，虽然人人平等，但感情这事最是不公平。
　　　　她不管多努力，还是没有办法只将栾炎当成普通的大神来看待。
　　　　她的整个青春，献给了这个叫栾炎的男人。
　　　　想通了，就需要找元嘉谈一谈了，她不该继续耽误他。
　　　　不管栾炎最后会喜欢上谁，她只要守护自己的心就好。
　　　　正要给元嘉打电话时他就先打了过来，他说：“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姐姐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我们见一面好不好？”小薇的语气很严肃。
　　　　“好，什么时候？”
　　　　“现在行吗？”
　　　　“可以。”
　　　　***
　　　　约在了青山附近的咖啡馆，浓浓的咖啡香味令人舒缓镇定，小薇到的时候元嘉已经在等她了。
　　　　“想跟我说什么？”
　　　　小薇说：“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