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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深爱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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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在上铺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把张不到一米的床折腾地“嘎吱”直响。同舍下铺的姑娘忍不住了,爬起来操起一个枕头就往我脸上扔:“沈秋你有毛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思春呢?”
    我把那枕头抱在胸口,趴在床边望着她。我知道我此刻的目光一定是含情脉脉的,因为我心里还是心花怒放啊,掩都掩不住。但是,这样的目光在另一个女人的眼里一定是恶心的。
    “天哪,这是病的不轻啊。”
    “别理她,这症状估计还要持续好几天。”浅浅翻了个白眼。
    陆离过去推她胳膊:“到底是怎么了?”
    “能怎么?”浅浅的语气颇为不屑,“思春了呗。”
    我作势要跳下来打她们,俩妞子就这么怂了,齐齐钻回被窝里。论暴力,我还真是一点不比大院里那些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小子差。
    星期六回去,门口还有岗哨巡逻。我以为是特殊日子,拉了个正要进去的老兄问,那老兄上下打量我,然后说了一通,原来还是普通巡查,说前些日子勤务连还查出个违规携带通讯工具的,现在要严肃纪律。我算是什么运气?不,这是沈柏南的运气。说起沈柏南,就得说说我俩打小的恩怨情仇了。
    在我印象里,沈柏南就是那种平日无所事事,闲着无聊叼根烟,把个妹,然后开个白牌牌的车往泰山路那一带一堵的家伙,没准还能破坏个交通制造个事故。纯属闲着没事儿做,社会的渣宰,装逼的典范。说实话,这家伙虽是我哥,但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他,特瞧不起。
    后来张阿姨出来把我拉了进去,问我怎么杵外面呢?又给我拿手袋暖手。我妈是舞蹈演员,十几岁的时候从地方特招进文工团的,张阿姨是她那时候的舍友,两人几十年的交情了。年轻时张阿姨嫁给联勤部门的一个干部,后来那人出了事故,她成了孤家寡人,膝下也没个子女,我妈就把她接了过来。我拿她当亲阿姨看,她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小时候老爷子拿皮带抽我的时候,多亏她和我妈给拦着。
    虽说是生日宴,来的人倒不怎么多。一堆人围着圆桌吃饭,安安静静的,也没人讲话。这是老爷子立下的规矩,小时候我试图挑战过他的权威,结果就是被他用筷子敲了手顺便赶下桌子蹲去墙角。
    老爷子是行伍出身,这脾气真不是一般的臭,简直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后面两代就算不是军绿加身那也是军校里正待着、等着出来还是走这路的。渐渐的,连我们这一代都成了这样的一个调调。其中,我和沈柏南算是两个另类,也是最让人头疼的。
    我跟他打小吵到大,不过好的时候也好。
    “看什么呢?”吃完饭后,沈柏南走到阳台上推推我胳膊。
    我的目光还是往外面望,心里一阵阵失落。夜晚的林荫道,路灯昏暗,横斜的月影疏疏落落。徐方寒没有来。
    食言而肥。
    我在心里把他捅成了筛子。
    沈柏南还在旁边烦我:“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你烦不烦!没事儿找你的妹子去。”
    “怎么说话呢,找打?”
    “不知道是谁找打!”我向来不对他客气。
    就这样,我跟他大眼瞪小眼瞪了老半晌。这时门铃响了,张阿姨去开门。然后,我听到了我妈的声音:“还以为你不来了?快进来。”
    我回头望去。
    是徐方寒。沈阳一年四季都鲜少暖日子,现在已经是九月底,他还穿着单薄的衬衫和西裤,腰窄而瘦长,侧影有些清瘦,虽是玉树临风的,但是也让我看得心疼。
    我真觉得自己没救了。
    以我的脾气,我应该是生气的,应该过去质问他怎么这么晚才过来。但是实际上,我走过去后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路上堵吗,有没有出事儿?”我真想给我自己来一巴掌。这温温软软的,真是我吗?
    徐方寒换了鞋,直起身来解释说:“老师胃肠炎犯了,我陪他去总医院。”然后,他和我妈、老爷子几人道了歉。
    我忙说不用,把我妈的话给抢了。
    姿态太殷勤,一帮人齐刷刷朝我看来。我把头转到别的地方去,心里想,还好我黑,他们瞧不出来。我妈和我奶奶对视一眼,都笑了。
    沈柏南却很不给我面子,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我真想一巴掌扇死他。
    徐方寒在张阿姨的照顾下吃完了饭。他吃得很少,吃的时候没有声音,吃完还帮着去厨房刷碗了。张阿姨说不必,他坚持。我走过去说:“我来唰吧。”
    张阿姨有些惊讶地笑了笑:“秋秋也会帮着刷碗呐?”
    她说得我脸红,尤其是在徐方寒面前。
    张阿姨见我下不来台,转身离开,还帮我们合上了移门。厨房有些狭小,只有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开太足了,我身上开始流汗。我真瞧不起这样的自己。向来自诩勇气过人的我,其实在他面前是这样不自量力。
    可是我还是抬起头来,在玻璃窗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齐耳的短发,鹅蛋脸,浓眉大眼,皮肤有些黑,但还是可以看出晕红的脸颊。虽然不是什么绝色,但还是一个蛮可爱的姑娘。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户。夜色下如此宁静,只有远处阑珊的灯火。
    徐方寒在盥洗池里洗碗,水声清晰。我低头去看他,他此刻抬起脸来,乌黑的眼睛落在我发烧的脸上。
    头顶的灯光忽然白得只剩下了模糊的影子。我呼吸滞塞,不能思考,所有的思绪此刻都陷入了他明亮幽远的眼睛里。
    那时我尚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徐方寒和沈秋的故事,试写一下,要是以后有正文,还是第三人称的。

☆、第93章 番外 韶华莫倾负

我已经不大记得和徐方寒是怎么越走越近的。严格说起来,我跟他是同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不过他在东边,咱家住西边。闲暇时我听我妈讲,他是十多年前和他爸从京城那边搬来的,他爸工作调动以前,他们家还不住这儿。
    说起徐方寒,就得说说他父亲徐晋,年轻时是南京那边一个连队里的,工作很认真,为人稳重,很有责任感,后来就跟着徐首长调去了北边,为了出任务牺牲了,是个烈士,徐二伯伯就把徐方寒接到了北边,和徐珮昀他们一起生活。
    我家上辈子就和徐家渊源颇深,尤其是徐家二伯这一脉,他们这一搬来,来往就更频繁了。但是我和徐方寒打小就不大亲,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说起来,他这人不大喜欢交际,小时候一帮院里的小子混在一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就他一个人坐操场边作壁上观。
    上了大学,我和他见面的次数更加少,一年也没有几次,关于他的事情大多是听来的。室友陆浅和邵倩都是他的粉丝。
    大三的课程比较紧,有时连着早上到下午的课都是满的,难得有空闲的日子。我和浅浅喜欢周五下课后往后街逛,一排的烧烤摊子,往里走还有一家紧挨着一家的店铺,大多是吃的,也有花店和文具店。
    暮色四合,天光疏淡,火烧云团成片在天边蔓延。
    路上碰上不少同学,别的院系的也有认识的。我和浅浅手挽着手和他们笑着打招呼。浅浅在尽头的火锅店订了位置,是露天的,到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了,嘻嘻哈哈的声音从店里传到店外。
    明儿就是休息天,一帮人也没了形。
    我正杵门口,就看到人堆里有个熟悉的影子站起来,径直朝我走来。浅浅在旁边扯我衣袖:“你和徐师兄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
    我冲她挤眉弄眼:“能不熟吗?我和他打小认识。”这话其实是有点心虚的。
    说话的功夫,徐方寒就到了我面前:“你来的有点晚。”
    我“嗯”了一声,跟着他亦步亦趋走进店里。我知道自己这模样有点狗腿,但是没法儿,腿脚不听使唤。
    桌子是八人桌,来的却有九人。另一位师兄抬手叫来老板,给加了一张凳子。新来那位老兄看了就嚷道,你们都是靠背椅,就我是凳子,有够哥们儿的。
    我身边的学姐说:“你别作了,一大男人!”
    这位师兄转移战线和她吵起来。
    不一会儿菜上来,一帮人抽筷子开抢,师兄师姐也停了战。浅浅嚷起来:“给我留点儿。”我不甘示弱,脖子伸地比谁都长。
    我和浅浅盯上同一块肉,筷子在盘里打了个转,那肉翻到了隔壁的菜盘了。这时有人用筷子把这肉夹了起来,放到了我的碗里。
    我和浅浅都停下来。
    浅浅看看我,又看看对面的徐方寒,叫起来:“徐师兄你好偏心啊。”
    徐方寒没理会她,自己吃自己的菜。
    旁边师兄却对浅浅嘿嘿笑,挑了挑眉:“你不知道老徐追过秋秋吗?”
    我一口汤呛在了喉咙里,卡着脖子脸都涨红了。浅浅忙拍我的肩膀给我顺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一堆人都看着我发笑,我瞪着对面的师兄:“您能别开这种玩笑吗?这样会让徐师兄对我有意见的。”说着偷偷打量徐方寒。
    可是,他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我大失所望。好吧,我就是有那么点小九九。
    旁边大师兄却唯恐天下不乱,挤眉弄眼地推徐方寒:“我说老徐,你崩害臊啊,虽然这事是挺丢人的。但你不说,人家妹妹怎么知道呢?”
    他越说我越迷糊。难道徐方寒真追过我?不可能啊,怎么我没印象呢?
    “说说说说。”其余几人都在催那师兄。那师兄也来了兴致,绘声绘色地和我们说起来,“秋秋,别跟我说你真不知道啊。”
    我摇摇头。
    我真不知道。
    “你怎么就缺根筋哪。”师兄一拍大腿,“他前段日子给你送过一个礼拜的奶茶,还约你去操场,你忘了?”
    我记忆力不好,在脑子里搜罗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啊?”那是追吗?
    我觉得师兄会错意了:“那是沈柏南让他帮我带的。”
    “说你少根筋你还真是少根筋啊。那他那会儿约你到操场跟你表白,你忘了?听说你还回拒了他?”
    我的脑子更加不好使了,看向徐方寒,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那是追?那段日子他天天给我送奶茶,因为我跟他不熟,第一天被叫下来时我问他是不是沈柏南让他帮我带的。
    那时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背靠着宿舍楼下的那棵梧桐树,神态很冷淡,仰头望着天边的夕阳,没回答我,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
    后来那段时间隔壁土木系有几个男的在追我,不知打哪儿知道我爱吃巧克力,天天往我这儿塞,我心里不胜其烦,干脆说我有喜欢的人了。隔一天在操场上上体育课时候遇见,我上去和他搭话,他应了几句,两个人围着操场边走了段路。
    他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姿态,习惯目不斜视,走了会儿却问我:“你有男朋友了吗?”
    我还愣了一下呢,后知后觉地摇摇头。
    他又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当时有点懵,“啊”了一声,没有回应。然后他就走了。我天生迟钝,那会儿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那段时间,我跟他属于点头之交,在院里见面都不怎么说话那种,偶然操场上碰见走了一段路,哪能料到他是在跟我表白啊。
    不对,那能是表白吗?
    他这人甭管说话做事,总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不显山也不露水,不了解他的人,真不知道他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师兄又嚷起来:“你们俩可真逗。老徐那天走了后啊,心情不好了好多天呢,我跟老四都笑话他个大才子第一次表白就被人拒了。”接着又是一连串放肆的笑声。
    他笑得我都尴尬了,不由去看徐方寒。
    不愧是我男神,还是这么淡定。但是,我更在意的是,他真的追过我吗?我心里面直打鼓,还有那么点可耻的期待。
    回去的路上,是徐方寒送的我。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安静的小路上,交叠在一起——他的,覆盖在我之上,我的心莫名就如擂鼓一般跳起来。
    “沈秋。”把我送到后,都快进门了,他忽然在台阶下叫住我。
    我纳闷地转过身来,有点儿局促:“怎么了?”
    徐方寒抬起头来,正儿八经地望着我:“在一起吧。”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淡,但是眉眼在暮色的阴影里格外柔和。
    很多年以后,我都记得他那模样,跟人表白也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无所谓的模样,像问我今天天气好不好的样子。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真的和我表白了。
    那段时间,我做梦都是笑醒的。
    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虽然他这人不爱说话,也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到底还算体贴。我身边有太多的情侣,分分合合天崩地裂,好像不整出些汤儿事就不能算谈恋爱似的。跟他们比起来,我们实在太/安定了,安定地好像不在谈恋爱。
    可能这个缘故,之后分离时我也没有多么难受。
    分开也没有什么特殊原因,无非是他要出国,我也要离开。异地恋尚且没有什么安全感,隔着大洋,我更加没有信心。也许有缘再见,也许相忘于江湖。无论哪个结局,对我们而言都不算太坏。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们的感情如同淡水,没有那么多的波澜?是不是因为如此,所以注定分离。
    其实,我觉得徐方寒在感情上是一个有些淡漠人,他从来没有表示过他有多么爱我。我想,就算不分离,他也不会说吧。

☆、第94章 番外 浮生若骄狂

    下雪天,出门就是一大口冷空气灌来。嘉言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忙把手套和口罩都戴上。一路开车直接回石景山区,进了楼,家里人都在。
    嘉言婆婆也破天荒地没有去上班。
    雪停了有段时间,其实远比正下着的时候暖和。嘉言的手脚还是冻得发僵,一边跺着进屋一边和他们打招呼。可是,只有二叔俞亮一家不尴不尬地应了嘉言几声。世珍和世宝也被嘉言婆婆抱着,没有第一时间扑过来。
    “这是怎么了?不用弄得这样吧。”嘉言苦笑了一声。在做出这个决定时,嘉言反而很平静。
    俞庭君却忍到了极点,霍然站起,走到嘉言面前说:“你决定了?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孩子公平吗?你希望我们和姥姥姥爷一样?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了?”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句,连珠炮似的,怒气喷薄。嘉言知道这他的一贯脾气,所以也不生气。嘉言知道嘉言在做什么,嘉言很清醒。嘉言依然是在乎俞庭君的,这一点嘉言必须承认,也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从儿时到现在,他几乎贯穿了嘉言的人生。
    小时候,一开始嘉言是和他不对付,因为他这人实在嚣张,而嘉言,那时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针尖对麦芒,就这么对上了。不过孩子是不记仇的,那一次过年打地狠了,他被他姥爷罚关防空洞,还是嘉言去给他送吃的。后来他们倒成了朋友,也像兄弟,上山他还背嘉言来着。嘉言对他的感觉就有些微妙,那是和对贺东尧不一样的。
    嘉言和嘉言父母离开梁饶后,再见他已经是十年以后。那次在酒吧,第一眼见他嘉言就觉得他挺眼熟的,后来贺东尧一说,嘉言就马上想起来了。居然是这家伙!
    还是和小时候一个德行,吊炸天的性子,眼睛长头顶上。不过周围那些老一辈啊,还就喜欢他这性子。他功课好,徐正清小时候还拿他当例子教育过嘉言。
    不过他这人吧,太自私,太自嘉言了,说句难听的,被他看在眼里的人才能得到他的尊重和爱,他瞧不上的,那就是一根草。甭怪大院里那么多人都瞧他不顺眼,有时候嘉言也觉得他特别欠扁,忍不住和他吵上两句。
    不过,他这人不发火不说话的时候,还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有时候嘉言也很矛盾,爱有之,恨有之,失望有之,无奈也有之。
    其实大学那会儿刚见的时候,嘉言之所以一再容忍,也在试探,看看他什么时候会记起嘉言,记得小时候的情谊。不过事实证明,他这人就是这么薄情寡义。他不爱嘉言的时候,啥事都干得出来。虽然后来在一起了,嘉言也知道他很爱嘉言,不过他仍然在不断地伤害嘉言,源于他极度自嘉言和难以克制的脾气。
    当初选择和他结婚,嘉言确实想了很久,一方面是难以割舍,另一方面是嘉言当时几乎身无分文,事业刚刚起步,嘉言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和助力。
    而现在,经过几年的努力,嘉言终于把瞿步青逼走,做了总工,嘉言的工资够嘉言和嘉言孩子生活,嘉言也有能力在本地买房了。而且,嘉言有孩子,不像当初一样孤家寡人。嘉言害怕寂寞,一个人背井离乡在外面讨生活,太孤单了。
    “你坚持要离婚?那孩子跟谁?”俞庭君问嘉言。
    嘉言说:“让孩子自己选择。”嘉言知道他们一定会选嘉言。这些年都是嘉言在照顾孩子,嘉言和他们亲厚,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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