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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深爱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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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他后悔了,真的想冲过去求她们留下来。但是,他还是迈不出那个腿。年轻气盛的男人,一家人的荣辱兴衰都在他肩上,他低不了那个头。
    就那么一刻的迟疑,两人再也没有见,直到白淑慧死。
    这么多年,其实他一直都想回南方看一看,看她葬的那片土地。他有太多的话想和她说。但是……他不想承认,但是不能不承认。
    有些事情,不是心里想如何就能如何。
    …………………………………………………………………
    有童鞋天天催着说想看渣爸年轻时候的事儿,就挑这章交代一下,大儿子徐彻(下个文《影帝的小娇妻》的男主角,已经在存稿了)从小养在国外,嘉言是老二,徐珊珊老三,各自差好多岁的,么么~~渣爸年轻时候其实也不是故意出轨,就是拎不清+死要面子,当然,渣还是渣的,渣得没那么彻底,还有些内容后面倒序~~
    (*  ̄3)(ε ̄ *)

☆、第64章 

江玦走后,想不到还有人上门。俞梅去开了门,才惊讶地把人领进来:“庭君,你怎么也来了?”俞庭君和他大哥一样,逢年过节是很少出来串门的,这种事儿在俞家一般都是他那两个姐姐的事情。
    俞庭君把带来的茶叶放到桌上,说:“想到来看看,就来了。”
    俞梅也不在意他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这人从小就这样,不耐烦这种事情。俞梅笑着让佣人给他泡茶,引他在一边坐了:“你能来,三姨就很开心了。这两年在部队里待得惯吗?”
    俞庭君说:“还好。”
    徐珊珊这时候从楼上下来,兴致勃勃地说:“四表哥,有没有礼物给我?”
    “没规矩。”俞梅笑骂,声音里满满的宠溺。
    俞庭君把一只锦盒递给他。徐珊珊打开了,双眼冒光地把这金表直接抠出来戴手腕上了:“真漂亮。”
    “你就惯她吧。”俞梅对俞庭君笑。
    俞庭君也笑了笑,站起来说:“其实,我是有事儿来找姨父。”
    “他在楼上书房,要不我给你叫下来?”
    “不麻烦了,我上去找他。”说着他就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徐正清在书房里,背对着他打高尔夫,房门半开着,暖气互通,过道里都是暖洋洋的……俞庭君在门口停下来,心里想,嘉言呢?嘉言这些年过的又是什么日子?他没到南方以前,一直以为那里是四季如春的温暖,哪怕是冬季,也不会太冷。真的到了那里,才知道南方的冷是冷到了骨子里,阴冷、潮湿,待在屋子里也觉得如坠冰窟。那是从四肢百骸蔓延到心尖上的一种寒意,尤其是在乡下,没有空调,也没有地暖,哪怕风被阻挡在外,屋子里也弥漫着一种冰冷刺骨的心寒。
    他停顿了会儿,抬手在门上叩了两下。
    徐正清放下球杆转过身来:“庭君啊,进来啊。”
    俞庭君走过去:“姨夫。”
    徐正清低头擦拭球杆:“我听说你升了副师,独个儿搬去了西郊的大院住,怎么,不和家里住了?”
    俞庭君说:“哪能?都是工作需要,有空我还回来。”
    “以后工作可不清闲了。小时候你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大哥早些年也没你这样拼命。对了,他现在是在?”
    “早些年在东部,他们师团要搞海陆整合,这两年他正好调去做文职,去了总参一部。”
    “你怎么这样说你哥哥呢?他大小也是个总参的干部哪,工作也累。他那人我知道,做事特别认死理,前些日子还听你嫂子说他胃有些毛病,都是这些年留下的隐患,老是做事连饭都忘记吃。你有空也去东边看看他。”
    “嗳。”俞庭君应了声。
    徐正清抬起头,看着他,放下了手里擦拭着的球杆:“你有话要和我说?”
    他点了点头:“是关于嘉言的事情。”
    “……”
    “我五年前在杭州认识的她,她过得很难。”
    徐正清望着他,神色严肃,一言不发,看不出情绪。
    俞庭君毫不躲闪,就这么让他看着。
    那天,俞庭君很晚才回去。俞梅送他到门外,他摆摆手说不用送了,他还要去西边司令部。俞梅说:“你注意自己的身体,年轻也不要仗着资本挥霍。”
    俞庭君点点头说他知道了。
    俞梅说:“你姥姥过段时间可能要来。”
    他原本都要走了,听到这里又停下脚步。俞梅继续说:“好好保重自己,你知道的,她最疼你了。”
    “……”
    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最后还是走了,没有说什么,俞梅看到,叹息了一声。俞庭君从小就和家里人不亲,她母亲是个例外,她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外孙了。
    嘉言之后的时间就在学习中度过。她把自己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真正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去见得最多的反而是杨教授。老人家年纪大了,心态还是很好,红光满面的,和师母两人相互扶持着支撑着他们的小世界。师母学历不高,年少时读到初中就辍学了,去了织造厂里工作,之后在一次饭局上认识的杨教授。
    “他那会儿可笨了,出门前都不检查一下,衣服后面一大个口子,笑得我啊——好在我看到了,我那时候工作需要,随身都带着针线包,就给他补上了,他一个劲地鞠躬道谢呢,我都不好意思了。”师母总爱拉着她讲他们年轻时的趣事,嘉言听得津津有味。
    杨教授端了茶过来说:“嘉言啊,决定了没有?毕业了干什么?”
    嘉言摇头,颓然的表情。
    杨教授说:“我给你介绍个去处。”
    嘉言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杨教授笑了笑:“国机怎么样?”
    嘉言怔住:“哪儿?”
    “中机二院,正缺人呢,我想推荐你,离这也不远。你一个姑娘家的不要到那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去,不安全。”
    “您开玩笑吧,这地方还缺人呢。人家能看得上我吗?”嘉言是自信,但还不是自信爆棚。这研究院辖下八个研究领域,本来就是以高端机械自动化和军工领域为主的,其他的环境构建什么都是为辅,她去干什么?搞军工装备结构研究还是土木构建?别逗了。唯一能干的就是那些工程施工领域的事儿,就那么几个名额,她可是听说了,研究员级别的高级工程师都一抓一大把。
    “你别妄自菲薄啊。嘉言,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的回音。我建议你毕业以后留在这儿,回到南方,再找个小公司做建设?那能有什么出息?嘉言,我知道你是有大志向的。想做出点成绩,就留下来吧。你妈妈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能出人头地。眼下有这么一个机会,你不好好把握?”
    嘉言静默下来,认真地思考了:“我想好好考虑。”
    杨教授点点头:“反正还有半年时间,你好好想清楚。想好了就来和我说,我给你安排实习和培训。当然了,我只是给你安排个推荐名额,具体怎么样,还得看你自己。是去是留,全凭各自本事。你要留下来,做两年再外放,那也是不错的,起步就不一样了。”
    嘉言说她要好好考虑。她原本是想回杭州的。
    她走了以后,杨教授就给那边打了电话:“我说小徐啊,有些事儿你自个儿跟她讲。你这闺女儿的脾气你自己了解,这么多年了,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儿。你说是不是?当年我去杭州的时候你就拜托我照顾,但是我一老头,和她非亲非故的,哪能事事都周全?她出了那样的事,休学了半年,我也只能干瞪眼。现在她妈妈也走了,就一个人,怪可怜的。有些事儿,我们都是局外人,有些结还是得你们自己解开。”
    嘉言出了楼,江玦在楼下等她。
    嘉言都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江玦说:“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了。每次来接你的都是那个圆脸的小兵吧?哥这双眼睛就没看错过。走,吃饭去。”
    “好。我正好有事儿要和你说呢。”
    “什么事儿?你考虑好了?”
    “不,是关于我毕业之后的事。”
    “这都大半年了。”
    “我觉得咱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得咧,你继续考虑吧,再考虑个十年都不算久。”
    嘉言都笑出来。这人真是……
    他们在路边选了家面馆就吃上了。嘉言点了碗盖浇面,要了一个卤鸡腿,吃得很香。江玦看着她,没有动。
    嘉言停下来,嘴里还有半根面条:“你怎么不吃啊?”
    江玦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说:“看着你吃,我就饱了。你说,一碗面你怎么就能吃得这么香呢?”
    “怎么,嫌这不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我小时候上学就在这条街上吃,每天早上一根油条一碗粥。”
    “那你啰嗦个什么劲儿?快吃啊。”
    江玦笑:“你是不是在替我省钱哪?那么多好地方不挑偏偏挑这儿?以前你不这样啊。”
    “这样是怎样?”
    “分得这么清楚,太见外了。”
    “是你想多了。”嘉言微微笑,侧头望向玻璃移门外的人行道。这是老城区的步行街,街道旧、窄,只有双向道,除了自行车就是三三两两往来的行人。往前面不远是军医院,那一片附属大院的孩子都爱到这吃东西,既便宜,种类又多。而且,这是打小吃到大的。
    她以前也爱到这儿来吃,和贺东尧那帮孩子一起。有时候,她早上赖床不想起来的时候,那个人就会骑着辆自行车来帮她买,然后推着她的被子让她起来。
    她那会儿脾气特差,明明是她赖床不对,她反倒要爬起来骂让她起床的人,说:“徐老头你怎么这么烦啊,今天礼拜六你知道不?我要睡觉!烦死了,烦死了!”
    这样徐正清也不生气。他这人年轻时脾气也大,对着别人一言不合就能扯开嗓门,非争得脸红脖子粗不可。她这人脾气也大,一言不合就闹,不闹得鸡飞狗跳誓不罢休。可这一老一小就是合拍,从小到大拌嘴也不闹翻,就是闹翻了,也没有隔夜仇,第二天又嘻嘻哈哈一起玩儿了。有人说啊,属兔和属虎的合得来啊,这对活宝啊。
    嘉言望着夕阳下安静老旧的街道出神,思绪拉得很远。
    胖老板在门口笑着吆喝:“徐先生,又来买面条啊?”
    一个穿着黑夹克的中年男人把自行车停在门口,点点头:“要干挑的,多撒点酱油,打包我带走。快一点。”
    “好嘞。”胖老板推开移门往里面走,庞大的身躯闪到了一边。
    没有阻挡了。一老一少就这么隔着一道门槛安静地对视着。直到夕阳开始褪去残红,有认识的过来打招呼:“老徐啊,怎么你在这啊,今天不用工作?”
    中年男人这才转过脸,笑着和来人打招呼:“您忘了,今天我休假。”
    “瞧我这记性。怎么样,改天一起喝个茶?”
    “好啊。”
    两个老朋友搭着肩膀走远了。嘉言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面。江玦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
    

☆、第65章

吃完饭后,两个人沿着老街道散步,嘉言才和他说起杨教授跟自己说的事。江玦听后说:“你傻吗?中机二院那是人人都能去的地方,有机会你还不好好把握?毕业后马上考中级职称,然后大胆地去吧,你真想回家搞土木建设,去路边工地监工啊?”
    嘉言喷笑:“哪有那么惨啊。”
    江玦一板眼:“怎么没啊。你没看网上传的,211本科生在工地搬砖呢。”
    嘉言说:“你看的都是什么破新闻啊,那就是个本科生,还是西南偏远地带的,那边的本科就相当于专科的分数。网上都是夸大其词,网友越传越离谱,我再怎么惨也不会去工地搬砖啊。”她说得自己都笑起来。
    江玦说:“笑了,你笑了。嘉言,走,我们逛夜市去。”
    “好。”
    夜市就是老城区后面的第二条街道,那里有所艺校,街上的东西特别便宜,夜里很多地摊,时刻准备着和广大城管斗智斗勇。江玦看中了路边小摊上一个针织包,拿起来,问那摊主:“这个多少?”
    “帅哥,看你这么帅,给你便宜点。”比了个手势。
    “三十,你开什么玩笑?这上面都脱线了。”他指着那针织兔子的耳朵说。
    “二十八,不能少了。”
    “二十。”
    “二十五。”
    “二十三,不能再少了,再少一分也不卖。”
    “二十二,这质量就只值这个价。”
    ……
    嘉言在旁边看着他和一个小姑娘逗趣地讨价还价,无语地地扯扯他袖子。他付了钱,把那针织包递给她:“好看不?”
    嘉言接过来,很不给面子:“你喜欢这个吗?早说啊,我也会织。”
    “天哪,嘉言你还会织这个啊。”
    嘉言说:“你这表情能别这么浮夸吗?”
    江玦说:“浮夸?哪里有啊?”
    嘉言说:“和你在一起我觉得丢人。”
    江玦哈哈笑,然后收起故作的表情:“好了,别闹了,你想玩什么?”
    “我想吃夜宵。”
    “成。”
    江玦看见路边有卖章鱼小丸子的,问她吃不吃。嘉言说随意。他跑过去跟那店主说要两盒,付了钱,正要回头,有人叫住他:“江哥,是你啊。”
    江玦回头。
    是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正笑吟吟地望着他,身边还有个披肩长发的高挑女孩,穿着件长款的呢大衣。
    江玦觉得这两人有点儿眼熟,但是记不清了,只得笑着说:“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见。晚上没课?”他看到她们手里的手袋了,是那艺校的标志,应该是那种统一分配的书袋。
    郑雪甜甜地说:“是啊,上次分别后,我们一直都挺想你的。”然后看向一边的高露露。
    高露露烦她这故作的姿态,却不好得罪江玦,对他笑了笑:“江哥,你好。”
    江玦这才想起来。他朋友多,这种只见过一面的数都数不过来,离了那个场,不是他们那圈子的其实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心里惦记着白嘉言,有点儿不耐烦应酬她们,脸上却还是微笑:“你好。”
    郑雪轻轻“咦”了一声:“你买了双份啊,是女朋友吗?”
    她试探的意味太明显,高露露撇了撇嘴,有点儿不耐烦,奈何找不到机会抽身。
    江玦却有点儿烦了,笑容也变淡:“我朋友还在等我,失陪了。”
    郑雪自讨了个没趣,也有些尴尬,挤出一丝微笑:“您慢走。”
    江玦走了,高露露才讽刺道:“喜欢就直说呗,拐弯抹角的累不累?不过也是,人家能看得上你?□□你都够不上格。”
    郑雪反唇相讥:“你就好到哪儿去了?你也瞧上俞四哥了吧,可惜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
    高露露不怒反笑:“可我没上赶着倒贴呀,更可悲的是,装腔作势地装嗲倒贴人家也不买账。我要是这人啊,直接找个地洞钻下去得了。”
    “你——”郑雪气得够呛。
    高露露的目光却忽然定住了,微微眯起眼睛。郑雪微微一愣,也回头望去:“……这不是那个……”
    高露露笑得意味深长:“白嘉言,刘舒的室友呗。刘舒退学,听说就和她有关系,背景硬着呢。你最好别去惹她。”
    被她戳破心事,郑雪狠狠瞪了她一眼:“我能找她什么麻烦?我和她又不熟。”
    “挑拨离间、惹是生非也最好不好。这女的,可不是个善茬。”
    郑雪陷入深思。
    “吃,我给你弄了甘梅味和孜然味的。”江玦把其中一份递给她。嘉言说“谢谢”,用小竹签插起来就送入嘴里,软软的,却很有嚼劲,以前她在校的时候就喜欢吃这个。
    “这味儿太淡。”嘉言评价。
    “那再给你去加点料。”
    “神经病啊,别去,小心人家老板拿锅铲抽你。”
    江玦看到她笑,也忍不住笑起来,帮她拢了拢滑到额前的碎发。嘉言打开他的手,插了个丸子扔嘴里,朝街道对面走去。
    隔着人流,对面有人在看着她。
    嘉言一抬头,就停下了脚步。
    “庭君,你看什么呢?”瞿步青买完烤串,回头笑问他。俞庭君望着对面没有说话。他是值完勤就回来的,大衣里面还穿着军衬,大冬天的也不嫌冷,身板还是那么挺直。瞿步青把一条深红色的围巾从包里面拿出来,踮起脚尖给他挂脖子上:“我织的,在济南的时候就想给你了,想一想,还是回来自己给你吧,你可不能拒收哦。我觉得这颜色特别衬你。”
    他低头捞起那围巾的两头,看了很久,说:“我最讨厌的,就是深红色的围巾。”
    “不是吧。”瞿步青苦笑,“这可是我织了两个礼拜的。你给个面子呗?爷爷在济南就和你说过了吧,回来后要你照顾我的。”
    俞庭君把围巾摘下来,折叠了捏在手里:“我收下了。”
    她这才笑了笑。
    嘉言和江玦正好走到他们面前,江玦对瞿步青张开了双臂:“瞿大美女,好些日子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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