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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深爱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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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我去看啊?”嘉言嗤笑。
    这点小心思就这么被揭穿了,贺东尧一个糙老爷们,这就有点尴尬了。他也不大会掩饰,只能和她打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吃完了点心,窗外却划过一道闪电。嘉言回头望去,天空乌云密布,不刻就下起了雨。她的脚步停了一停。
    贺东尧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开口。
    接下来嘉言有点心神不宁,索性回了房间,眼不见为净。但是,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哗哗哗”像倾盆般砸在空调机上,刺得她耳膜疼。她走到窗边,俞庭君孤零零地站在雨里,此刻正好抬头,和她的目光对到了一起。她觉得心烦,干脆拉上窗帘,回头闷进被子里。
    俞庭君的心都揪在了一起,这雨一点也不觉得冷了。她的态度,让他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再没有比这更能伤他的了。
    白嘉言真的一眼都没有看他!看到他在外面淋雨,她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他的整个世界好像都崩塌了,又想起几个月前她对他的好,她对他的歉疚。是他把这一切弄得这么糟糕的。俞庭君第一次有了想要穿越回去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的冲动。他怎么这么混,这么拎不清呢?
    雨砸在他身上像冰雹一样,他却一点也没有感觉。身体上再多的痛,也比不过心口上的伤痕。
    有人撑着伞走到他身边,帮他挡住了雨。
    俞庭君喜形于色,霍然抬头:“嘉言……”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贺东尧冷漠的脸。贺东尧冷漠的神色中甚至是带着一抹厌弃的:“你有什么资格再来找嘉言?别自找不痛快了,你把她的心都伤透了,她不会原谅你的。回去吧,一个大老爷们,站这淋雨像什么样?”
    俞庭君愣了一愣,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他以为贺东尧是恨透了他的。
    可是,他了解贺东尧,这人的脾性直,不喜欢玩那些弯弯道道。所以,他能这么说就是真心的。可是——俞庭君心底里发笑,不无讽刺地说:“我这么对你,你还关心我啊?”
    贺东尧厌恶地瞥了他一眼:“你这人确实让人恶心,不过,我们多年兄弟,我也不希望你这么作践自己。俞庭君,难道你到现在还弄不清楚吗?没人和你过不去,只有你自己不断地以防御的姿态攻击别人。没错,我父母是对不起你,但是,这与我无关。我对你一直心存歉疚,但是,我一直都把你当做真正的兄弟。我坦坦荡荡,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哪怕现在你这是这么个人渣模样,你还是我兄弟。我敢承认,不怕你嘲笑我是傻子!”
    俞庭君忽然沉默下来。贺东尧的话像一把利箭刺中了他的心。
    是啊,贺东尧又有什么错呢?他们从小就是兄弟,那时候大院里几个家属队的孩子都在一起打篮球,他们是最合拍的。后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他恨兰芷慧,恨贺远,但是,他不该迁怒贺东尧。而且这么卑劣、处心积虑地打压他过年,还想抢走他最爱的女人!关键是,一开始他对白嘉言也不是真心的。
    他为什么能这么混呢?
    俞庭君觉得,自己好像懂得了很多。以前他自以为成熟,自以为城府极深,其实,他才是一个傻子。贺东尧什么都知道,不过,他仍然把他当兄弟,他对他亏欠,也对他敞开心扉,他从来不防备他。但是,他心底里是什么都知道的。
    贺东尧才是真正成熟的那个人。他大智若愚,他胸怀坦荡,是一万个他俞庭君也比能比的。
    俞庭君的心底格外沉默。他终于明白了,他错得有多么离谱。不止是在对待白嘉言这件事上,对待周边人也是。
    他为什么不能以更宽广的胸襟去看待任何事情呢?
    恐怕,白嘉言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才对他失望了吧?
    可是,他还是不想放弃。他真的是爱上她了,他不要脸了,只要她能原谅他。他贺东尧低声说:“可不可以让我进去和她说几句话?”
    贺东尧沉默着。
    俞庭君说:“东子,你还是欠着我的。只要你爸妈一日不离婚。”说完这句,他头都不敢抬,自己也在心底里唾弃自己。他知道贺东尧的弱点,也知道如何准确地命中他这个弱点。他这人就是太厚道,所以太容易被他这样的人拿捏了。他不想这样,但是,为了白嘉言,他豁出去了!
    果然,贺东尧的脸色沉了下来,冷笑:“你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把他带进了屋。
    “嘉言在楼上,不过,我觉得她不会想要见你的。”贺东尧说。
    俞庭君说:“没关系,我在这里等她。”说完他就坐到一边等起来了。
    徐方寒往这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也懒得看戏。快要吃饭的时候,嘉言终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俞庭君猝然站起:“嘉言……”
    嘉言看到他就顿了顿:“你怎么在这?”
    俞庭君面露苦涩,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我想看看你,想和你说说话。嘉言,不要这样对我,好吗?给我一个机会吧?”
    嘉言说:“我我给你的机会已经够多了,是你自己没有珍惜。现在,我已经不再相信你了。俞庭君,你还是回去吧。”
    白嘉言要是真的狠下心来,那就是真正地冷酷无情,管你怎么样,管你受不受伤,她爽了就行。甚至,你越难受,她就越舒服。
    某种程度上,她和俞庭君是同一种人。他俩可以算是势均力敌。但是,要是谁爱得更深,谁就输了。先爱上的那个,不一定是最后的输家。
    俞庭君走过去,在台阶下说:“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呢?只要你开口,我做什么都可以?”
    嘉言听他这么说就笑了:“什么都可以?那我让你跪下来,你也跪啊?”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就那么看着她。
    嘉言唇角含笑,那眼神似乎是在说:“看吧,俞庭君,你也不过如此。”
    他心里更加难受,咬紧了牙关,终于跪在了她的面前,声音有如千斤重:“对不起。”
    贺东尧和徐方寒也怔住了。
    嘉言如遭雷击,像是被人在胸口扎了一针,冲下去就拽起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你疯了?”俞庭君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呢?还是当着贺东尧和徐方寒的面?她再不想和他有瓜葛了也不能让她的男人做这么掉份的事儿!
    她心底对他的抵触倒也没有那么深了。
    只是,这人之前确实气到了她。看到他这么灰头土脸的样子,她也有些想笑。她说:“俞庭君,你真没必要这样。”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嘉言?”千言万语,他只想要说这一句。
    嘉言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也看得他心里没底。然后,他听见她说:“机会有一次两次,但是不会有无数次。庭君,你太自我了,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你总是在不经意之间伤害别人。”
    这一点,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否认,索性坦率承认:“都是我的错。”
    贺东尧教会了他什么是包容,她让他懂得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是什么都由着他的。多一点付出,才有多一份的回报。
    他愿意改变自己,也并不全是为了她。
    他也想给自己一次机会。
    嘉言读懂了他的眼神。但是,她怎么能轻易再相信他呢?就算她愿意妥协,伤害依然存在,永远也忘记不了。他性格的缺陷决定了这段感情永远在歧途上磕磕绊绊,愈加深爱,则愈加伤害。
    俞庭君趁势握住了她的手,牢牢握住,几乎是带着他所有的颓然的力气。
    嘉言看着他,还是将手缓缓地抽了出来,转身上楼。
    俞庭君愣怔,望了望空荡荡的手,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的背影。这一刻,白嘉言仿佛真的离他远去,再也不会回头了。他心如刀绞,不禁扪心自问,他就这么十恶不赦,她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俞庭君颓然坐倒,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发冷,灵魂出窍,只剩下了一具空壳。
    夜半的时候,嘉言起来喝水,发现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就下来关灯。她走到台阶下的时候却停了步子——因为俞庭君背对着她躺在那儿。他的脸色有点不太正常,弯着腰蜷缩着,额头密布着细密的汗珠。
    嘉言忙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发现是滚烫的。她心里一紧,弯腰把他抱到怀里,摇了摇他:“俞庭君。”却见他喃喃叫着自己的名字。
    嘉言想着要不要叫救护车,但是这都深更半夜了。她叹了口气,驾着他的胳膊把他抬上了楼,又端了冷水来给他覆额头。这样来回折腾了几次,才发现他的烧退了。嘉言很困,不经意就在床边沉沉睡去了。
    翌日起来,都日上三竿了。嘉言眯了眯眼睛,打算下楼去煮粥,却发现手被他紧紧握着。她抬起头,发现他正沉默地躺在床上望着她,眼神带着祈求。他一贯是跋扈的、傲慢的,这副模样倒是少见。嘉言不由失笑:“俞庭君,放手。”
    “你不走?”
    嘉言把手抽了出来,转身走了出去。
    他绝望地望着她的背影,仿佛如坠冰窟。
    过了好久,嘉言才回来,手里端着水,扶起他喂给他喝。他怔了怔,低头慢慢喝了,身体依然没有力气。
    她又喂他吃了药,吃完后说:“我叫人来接你回去吧。”
    “我想在这儿。”他闭了闭眼睛,“嘉言,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吗?我本无心伤害你。我已经知道错了,不止是对你,还有我的一些为人处世。”
    他握住了她的手。
    嘉言默然不语。良久,她的手背微微一凉。吃惊之下,她低头去看,他的眼泪滴落在她的手上。
    嘉言心中巨震,忽然那么地不是滋味。
  

☆、第44章 

    这个夏天格外炎热,在外的温度与体表温度直线趋平。这在往年,是根本不大可能出现的。所以,嘉言暑假的日子根本就不出门。
    她现在住的这房子是学校附近的公寓楼,八十平的小平层,两室一厅,还算宽敞,却也不显拥挤。俞庭君本来想让她和他回去他那民国洋房,嘉言讽刺了一句:“让我和韩璐住一起吗?”
    他就不再说了——她总有办法堵住他的话。其实韩璐早就走了,在她离开的时候,但是,这句话他没出口。他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有些话也实在难以出口。
    钱多多有时候会来串门,带上点她最爱的零食。当初她得知她又和俞庭君住一起后,捧着她的脸说:“这还是嘉言吗,是不是被蛇精病附体了?”
    嘉言一巴掌挥开她,双腿交叉在地上打了个坐,直接撕了包薯片就来吃,含糊道:“又不是结婚了,有什么关系?就当玩玩好了,他那盘儿,我也不吃亏。顺便从他身上榨点油水,就当嫖资了。”说得自己都笑起来,心里却觉得可笑。
    “靠,你这什么比喻啊?脑子真秀逗了。”钱多多作出要伸脚踹她的姿势。
    嘉言拿起薯片作势丢她:“敢把你臭脚伸过来试试?早上洗了没?”
    钱多多认怂,讪讪地收回脚,在她面前跪好,作揖告饶,姿态可怜:“我错了,女王大人,请原谅小的吧?”
    嘉言嗤笑一声,捻起一块薯片放到她面前:“啊——”
    钱多多伸嘴叼住,闭眼陶醉地咽了进去:“女王大人的赏赐,是这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贫,你就贫吧。”嘉言笑骂。
    钱多多哈哈大笑,四肢朝天在地上打滚。
    房子是精装修的,日式和现代混搭的风格,却不是老式的黑白灰调子,典型的暖色调,米白色的木地板,墙上却贴着靛蓝色和深米色交错的雕花凹凸版墙纸。浅褐色的落地窗帘,明黄色的圆筒形垂形吊灯缓缓旋转,阳光照进来,光影错落,特别温馨。
    嘉言却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把两边窗帘都合上了。
    钱多多说:“这样也舒服。”大夏天的,也不需要晒什么太阳。这印花窗帘看着厚重,其实还蛮透光的,屋子里都是暖黄色,空调打起来,凉爽又感觉不到冰冷。
    “房子也是他的?”钱多多别扭地问。
    嘉言一边吃薯片一边说:“难道还要我养他啊?这地段,一般的都三四万一平了,卖了我也买不起。”
    “这么看,俞哥哥对你还是蛮好的嘛。”钱多多嘀咕道。
    “靠!”嘉言气得拿餐巾纸盒打她。
    钱多多抱头鼠窜,嘴里告饶。两人从客厅闹到厨房,打翻了盐包和味精罐头,垃圾桶也翻了,又从厨房闹到餐厅。
    嘉言把钱多多压在地板上的时候,大门“咔擦”一声开了。
    二人都朝门口望去。
    俞庭君也看着她们,过了两秒,才面无表情地进门,把买来的菜拎去了厨房。
    钱多多下巴都看得掉下来了:“这是俞四少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爱穷折腾就让他去呗。”嘉言在地板上滚了滚,伸了个懒腰。
    半个小时候后饭就好了,三个人在餐桌上各自吃,低头扒饭也不说一句话。气氛有点儿诡异。尤其是钱多多,直觉锋芒在刺,每一口饭都像是在咽沙子。倒不是不好吃,味儿还不错,但是这位大少爷做的饭,她吃得下去吗?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抖。
    俞庭君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不过沉着脸没有说话。
    钱多多快速地扒完饭,识趣地告辞。
    嘉言头都没抬,说:“你急着走干什么?坐下陪我聊聊天。”
    钱多多欲哭无泪,如坐针毡:“我真的有事。”
    嘉言笑:“你能有什么事儿啊?坐下。”
    钱多多屁股正要坐下去,冷不防俞庭君在旁边说:“人家有事,你就让人家走啊,硬拉着算什么?”语气凉凉的,听不出情绪。
    钱多多又站起来。
    嘉言笑了声:“谁说她要走了?我说她要留,你是她朋友还是我是啊?”
    俞庭君说:“我和她不熟,但脸色还是会看的。人家想走就走,你何必强人所难呢?”
    嘉言轻嗤一声,丢了筷子抬起脸来:“你也知道不要强人所难啊。俞庭君,你自己做的又是个什么事儿?”
    俞庭君猛地拍下碗,压抑了两个多月的怒气实在忍不了了:“我做什么了?我低声下地地讨好你,给你洗衣做饭,我就快成一个保姆了,你还是看我不顺眼。甭管我怎么对你好,你就是对我有偏见!你连和我独处都不愿意,床也不让我上,是几个意思?”
    “我让你做饭了,我让你洗碗了?你自个儿犯贱,怪谁呢?”
    钱多多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恨不能立刻找个洞钻进去。完了完了,她会不会被灭口啊?眼角的余光果然看到俞庭君的脸色已经难看地要滴水了,她蹑手蹑脚地后退,逃也似的奔出了门。
    门一关,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直接把她扛到肩上就往房间里走。
    嘉言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都倒流到脸上,失重感仿佛就要坠到地上了。她奋力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拼命地踢打着他。俞庭君嗤笑一声,进门后,抬脚就把门踹上,直接把她扔到床上:“就你这点儿力气,跟棉花似的,还是省点儿力气吧。”
    他抬手就开始解扣子,一条白衬衫,很快就敞开了大半。
    嘉言双肘撑着抬起半个身子,往后退,被他一把抓住脚踝,用力就给拉到身下,双手直接按住她的肩膀。
    “我就看出来了,甭管我怎么对你好,怎么讨好你,你个没良心的小蹄子就是不放在眼里,你就喜欢粗暴的是不?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真当老子给你孙子呢!得咧,那我也不矫情了,咱们直接做儿。做/爱做/爱,这爱不就是做出来的嘛。”
    “俞庭君,你不要脸!”嘉言双眼喷火地望着他,双手捶打他压下来的胸膛。
    他抽下皮带,把她不安分是后捆到床头,一圈一圈绕紧了,也不废话,直接撕她的衣服,不一会儿就给她上半身剥了个精光。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睛里有一团火,又冰冷彻骨,怒气到了极点。这姿势,嘉言不由有些气短:“看什么看?”
    俞庭君这就笑了,捏住她一只胸,揉了揉:“你看好哪。”
    嘉言说:“你放开我!不然你试试?”
    “我这不就要试了吗?”
    嘉言才知道他这是真的火了。本来依俞四少的性子,他就不可能会伺候人,这低声下气给她装孙子装了两个多月,都没和她红脸,今天被这遭事儿一刺激,算是濒临界点,终于给爆发出来了。她也有些犯憷,这人发起疯来,还真是挺可怕的。
    不过,她倒也硬气,咬着牙,等他:“强~奸是犯法的!”
    俞庭君乐了:“你都跟我同居两个多月了,还犯法呢?搁警察局去,人也说你们小两口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婚内强~奸还犯法呢,我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你有本事威胁,你有本事继续强~奸啊?”她也是豁出去了,“就像你之前那样,从后面来,你来啊,你上啊,你还可以扇我巴掌、拿皮带抽我呢!”
    看到她讥诮的眼神,俞庭君忽然就哑火了。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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