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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深爱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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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得她都脸红了,挠挠头,解释说:“不是的,今天在天桥底下求来的。我遇到一个坐桥底下的民间艺术家,他的画画得真好啊。”
    “花了多少钱啊?”嘉言嗔怪地摸摸她的头。
    说起这个杉彤就笑得更开心了,眼神明亮:“没有花钱,一毛钱都没有花,那大叔真是个好人啊。”
    “没有花钱?”嘉言觉得,世上哪有这种好事,又听她说“大叔”,拉着她的手逼问,“他有没有占你便宜?”小姑娘单纯,没有谈过恋爱,不过学校里还是不少人追的,虽然在外有点儿内向,但是长得漂亮,人也乖巧,可别被一些奇奇怪怪的变态给盯上了。
    杉彤推开她,有些生气地涨红脸:“哪有啊,你都想哪儿去了?”然后就给她讲了那天的事情。原来,她路过天桥的时候看到个衣衫褴褛又邋遢的男人在那里画画,就把自己的早餐分了一半给他。那男的刚开始还诧异地问她干什么,她当时都窘迫死了,原来人家不是要饭的,可是,她又不好意思把馒头拿回来,灵机一动,就说,可以不可以用这个跟你换副画?你看你画了这么多,都卖不出去呢。
    嘉言听了都要晕倒了。这个傻妞,哪有这样说话的?这些个民间艺术家都自命清高地很,遇到个脾气不好的准认为自己被侮辱了,没准就揍她一顿了。
    杉彤红着脸说:“我说完后也挺后悔的,以为人家要赶我了。谁知道,他抬头对我笑了笑,说好啊,还问我有什么要求。我告诉她,我表姐生日,我在外地来不及给她一份礼物,我想送给她一幅画,然后,我就给他描述你的样子。他画地很像呀,真好,一点不比隔壁美术学院的老师差。”
    何止不比美术学院的老师差?
    小丫头不懂画,她可是懂的,这水平,都够得上国家级的了。居然一毛钱都没花?真是傻人有傻福。
    嘉言摸摸她的头发,抱着画出去了,隔日去镇上花了点钱给裱了起来。贺东尧见了,也不住夸奖,还用手机照了相,说要保存一下,以后见不到她的时候可以睹物思人。嘉言无语,说,那你直接给我照相得了。
    贺东尧一拍脑袋,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嘉言真是服了他了。
    这个年过得比较简单。商量之后,家里决定不再和那三家合股做鱼饲料生意了,舅舅也不在了,也没人管,外公年纪大了,都七十几了,也实在力不从心。那三家还过来劝说,让他们再熬一熬,没准明年就发了呢。
    舅母当时就没忍住,失控地哭出来:“人都没了,还要钱有什么用?”又要和他们对账,三天后把他们那一份股金拿出来。
    对方满口答应,三天后,却把一本账簿扔给他们,说这两年都是亏本,还哪来的股金?不信就自己看,都亏空着呢。
    外公当场就给气病了。
    嘉言忍了又忍才没有冲上去给那三个家伙一个大耳刮子。贺东尧却直接冲上去把那三人揍了一顿,扔下话:“那就法院见吧!”
    本来都闹得不可开交了,后来还是外公醒过来发话了,说算了,总共就那么点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家里都这样了,折腾不起了,他现在就想所有人安安全全,一家人和和乐乐的,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和不开心的事了。都是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算了。
    嘉言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外公说,拿回那点钱又能怎么样呢?能有什么改变吗?白遭冷眼,钱是赚不完的,这样的人不要再和他们有来往就是了,家里就孤儿寡母的,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吧。
    嘉言不说话了。
    外公这个人,耳根子太软,说得难听点就是老好人。年轻时,他有个朋友骗了他的钱说去投资,转头就亏空了几百万逃了出去。几年后回来,他问她外公借钱,外公居然大雪天又给他送去了,也不问他要几年前借的那些钱。嘉言真是无法理解,怎么就有这样的人呢?可是外公心宽,活到七十多岁了都很快乐。
    她不能说他这样的人生态度就是错误的,只是她不认同而已。
    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也确实很快乐,她又能多说什么呢?
    过完年,她乘早春的第一趟车回了学校。贺东尧送她到宿舍楼下,钱多多下楼来接她,对她挤眉弄眼:“又换男朋友了?”
    嘉言一个“栗子”打她头上:“你眼睛呢,这是东子?说得我三天两头就换男人似的。我吃饱了没事干啊?”
    钱多多这才认出贺东尧,围着他绕了两圈,一脸嫌弃地说:“东子哥,你黑了啊,都跟炭一样了,真是的。”
    贺东尧一瞪眼:“这叫男人味,你懂不懂?小姑娘滚一边去。”
    钱多多也瞪他:“嘉言最讨厌的就是‘黑炭’,我跟你说,你要不白回来,就休想了。哼哼,哼哼。”
    “真的吗,原来嘉言你喜欢小白脸啊?”贺东尧捶胸顿足,一脸痛心疾首和不可置信。
    嘉言撇下他们默默进楼。一对活宝,干脆你们凑一对得了,她落个清净。
    嘉言没两天就找到一个会员制的高级西餐厅的兼职,拉小提琴,按小时算。说实话,她的小提琴还是小时候学的,就学过点皮毛,后来上了初中跟着一个师傅又断断续续学了两年,拉得实在不怎么样。不过,这吃饭听琴讲究的是个情调,别拉错就行了,偶尔拉错也没人认得出来。谁还真计较?她这人自信,形象气质好,坐那边摆个花架子就有模有样的,给人一种“不觉明历”、“不错,这姑娘看着挺有水准”的感觉,能忽悠住不少人。当初店长招她的时候,估计也是看中了她这点。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在二楼的升降台上拉琴,拉到第二个小调的时候,经理过来叫她。嘉言放下琴弦,站起来,谦恭地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经理为难地说:“三楼有个贵客想请她上去单独拉一小节,价格按三倍算。”
    嘉言说:“对不起,我可以拒绝吗?”事出反常必有妖。
    经理祈求地看着她:“嘉言,就当帮我一个忙好吗?这个人,我们不能得罪的。我都和他说好了,你就上去拉一首曲子,拉完就好。你放心,三楼这时候也有几个客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素质都不错,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嘉言踯躅着,还是点了点头。这地方拉琴不好进,轻松、报酬高,当初一起应聘的有好几个姑娘,个个拉得都比她好,但是经理挑中了她。经理把她招进来的时候,也帮过她不少忙,说看她对眼。
    经理见她松口,也松了口气,忙领着她上楼。
    一楼和二楼是美式风格,装修偏厚重,三楼却明显不一样,分明是奢华的法式风格,头顶的枝形吊灯坠着菱形的水晶,缓缓旋转,地面的大理石拼花锃亮华丽,像一面面色彩斑斓的镜子,倒映出觥筹交错。
    这地方得是高级会员才能上来,座位隔得很开,只有寥寥几桌才能有人坐着,偶尔轻声说会儿话,看到她,也只是扫一眼,目光并没有多作停留。
    经理领着她穿过中厅,上了台阶,到了靠窗边的一条长长的廊道,径直走到末尾的桌前,简单介绍了一下来意,就把嘉言推上了前。
    那桌是两对年轻男女,闻言都抬起头来。
    嘉言怔在那里,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僵在那里不动。不过,她这人心里越是波动大,脸上就能越面无表情。
    俞庭君抬起头,望着她问:“都会拉什么曲子?”
    嘉言说:“《魔鬼的颤音》、《G小调奏鸣曲》、《门德尔松E小调协奏曲》、《仲夏夜之梦》。”
    “只有四首?”他笑了,手搭在身边女伴的椅背上,像是在拥抱那人一样,眼睛里露出微笑,只是略带嘲讽,抬头对那经理调侃道,“你们这么高档的地方,就请了这么个技艺一般的小女生来拉,该不是你侄女吧,秦先生?”

☆、第34章 防盗(可买)

    秦经理感到很尴尬,忙解释说:“不是的,我是看这姑娘形象好,当初才请的她。而且,她虽然会的曲子少,但每一曲都拉得不错,很认真。”
    “是吗?”俞庭君佯装蹙了蹙眉,像是在思考。以前,嘉言觉得他做这个表情特别好看,有点儿坏坏的,眼神明亮,说不出的惑人,此刻只觉得冰冷刺骨。只见他回头询问身边的女伴,贴地很近,仿佛耳鬓厮磨:“宝贝儿,你想听什么?”
    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韩璐有点儿拘谨,尴尬地低下头:“我随意,就……就《E小调协奏曲》好了。”
    俞庭君对嘉言说:“那就《E小调协奏曲》好了,开始吧。”
    江玦也放下了刀叉,看了看俞庭君,欲言又止。
    俞庭君盯着她,眼神冰冷,缓缓地说:“开、始、呀,是聋了还是手断了?”
    秦经理看出这架势不对,却也不敢多嘴,忙拉来了椅子给嘉言坐。嘉言压住心里翻江倒海的苦涩,颤抖着手试了个音,却因为抖了音发出尖锐的声音。江玦身边那女伴“噗嗤”一声就笑了,笑了半晌,却发现其余三人都没笑,连一向喜欢嬉笑的江玦都冷着张脸,有点局促地收起了笑,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江玦捻起一颗樱桃塞进她嘴里,说教的口吻:“别老‘噗嗤噗嗤’的,女人笑要优雅,要笑不露齿。”
    蒋晓晓羞涩地点点头。
    嘉言调整好了,开始拉琴。这是一首适合女性拉弦的协奏曲,曲调柔美,温柔多情,只是,她拉着拉着就有些不走心。
    第一个小节还没拉完,俞庭君忽然伸手,“啪”地一声合上掌。
    音乐戛然而止,嘉言迟疑地看向他。
    俞庭君说:“这第一个小节还没完呢,就错了两个音,这位小姐,你这是侮辱我的智商呢还是在报复我的耳朵?”说完笑着向身边人对了个眼神。韩璐难得看到他这么倜傥不拘的微笑,也配合着笑了笑。
    嘉言握紧了手里的琴弦,感觉心在滴血。俞庭君,你到底要怎么样?连好聚好散都做不到吗?带着新欢到她面前耀武扬威,要她难看,他就快乐吗?
    他笑完后又看向嘉言,展开手掌示意她继续:“请重来一遍。”
    这个“请”字,却像是在嘲讽她,在她脸上狠狠打了一个耳光。不过,嘉言什么都没有说,不管她说什么,都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她只想快点快点结束这首曲子。秦经理说了,只要奏完这一曲她就能走。可是,往往事与愿违。
    “你在和我过不去吗?这是《E小调协奏曲》还是《葬礼进行曲》啊,跟死了爹娘似的。把你这张晚/娘脸给我收起来,我要看到你笑。”第一个小节奏完,俞庭君又制止了她。
    嘉言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恶劣到这种程度。笑?她实在笑不出来,但是她不能不笑。嘉言很勉强地挤出了一丝微笑。
    俞庭君轻嗤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的职业道德呢?哦,对了。”他掏出一沓钱按桌上,缓缓推到卓对面、她面前,“小费。你是想要这个吧?好了,继续吧,请你笑。”
    嘉言脸上青红交加,嘴唇颤抖,嗫嚅着,终究没有说什么,努力扯开嘴角,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点。
    蒋晓晓看这架势,心里想,这女的怎么就得罪这位公子哥了?也是纳罕。之前她建议韩璐去卖的时候,其实也没安什么好心,但是,没料到韩璐能钓上这么个钻石男,叫她那个懊悔啊。今天韩璐要来这里吃饭,她软磨硬泡硬是跟来了,但是,不管她使尽浑身解数,这公子哥就是不搭理她,她只要转移目标,想要搭上江玦。
    这江公子倒是给面子。
    对于俞庭君,她算是敬而远之了,这人对人冷淡,虽然她没见他刁难过人,但总觉得他有股儿瞧不上人的与生俱来的傲慢,和他在一起压迫感足,有种低他一等的感觉,特别不舒服。看韩璐那个战战兢兢的模样,也不见得多幸福。
    这个女的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惹了这位主。
    不过,看着看着她又有些不对劲。要真是只是过节,他发句话把人开了不就行了,哪还用这么大费周章地叫人上来,一次次刁难?总觉得像是置气似的。
    这么想着,她犹豫地看了韩璐一眼,这丫头还懵懵懂懂呢。嗤,就这单蠢样,也是醉了,难为她能钓上这么个主。不过,钓上又怎么样,估计也就是三分钟热度。他这样的人,可不是她们这样一穷二白的小女生可以拿捏的。
    嘉言又开始拉,但是拉了没半分钟又被他打断。
    “这个乐章应该是柔美中带着忧伤,怎么你奏地就像菜市场买菜似的,快板就是欢乐吗?白小姐,你真是一点也不懂音乐。我真怀疑你怎么被录取的。”他看向秦经理,“刚才我猜错了,我想,她应该不是您的侄女,也许是您的小女友吧。”
    秦经理更加尴尬了:“您别开玩笑了,嘉言还是学生呢,我老婆孩子都有了。”
    俞庭君说:“老婆孩子怎么了,有的人脸皮厚着呢,甭管是兄弟还是朋友,来者不拒。”
    “哐——”
    嘉言把琴和琴弦放到桌上。
    她站起来,转身就走:“对不起,我不弹了。”
    “站住!我有让你走吗?”俞庭君骤然喝道。
    这一声声音极大,惊地离得最远的秦经理都抖了抖。这位公子哥刚才一直和颜悦色、谈笑风生的,嘉言弹错了音他也就是笑笑,怎么这会儿说变脸就变脸的?
    嘉言的脚步顿了顿,不过没有转身,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继而加快了脚步,朝楼下冲去。
    她跑到中厅时,俞庭君从后面追上,狠狠拽住她的手,力道大地把她拽过了身。她伸出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挣扎:“你到底想怎么样?俞庭君,你别太过分了!”
    他甫一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微微怔色,不过很快就被她抵触的态度触怒,高声喝道:“我让你走了吗?我允许了吗?”
    “我不想弹了,我不弹了!俞庭君,我已经都还给你了,我没有拿你的东西,我不欠你了。以后我和你两清!”
    这句话更加触怒了他,汹涌的怒火无处可发,他额头青筋暴跳,声音猛然拔高:“不欠我?放你的屁!你身上的衣服还是我买的呢!不欠我?好啊,你现在就给我脱下来!”
    嘉言挣扎的动作一滞,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嘴唇颤抖着,硬是说不出一句话。她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似的。
    俞庭君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忽然觉得无比快意,有种变态的报复的快感。
    “脱啊,你脱啊!”
    嘉言看着他半晌,忽然猛地推开他。她认命地点点头,眼神仇恨:“好啊!脱就脱!脱完以后,你我一刀两断!如何?”
    俞庭君忽然就被她决绝的表情刺痛了,下意识倒退了一步。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她,手都在身侧发抖,心脏通地一阵阵狠狠地收缩,已经分不清是恨意还是什么别的。
    嘉言动作利索,手指按在大衣扣子上,抖了两抖就稳住了,下一秒,她一颗颗快速解开,几秒钟之后,卡其色的大衣就被她扔到了地上。
    俞庭君双眼喷火地瞪着她,眼中都是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嘉言毫不示弱,拉住高领衫下摆,猛地掀起,扔到地上。她里面就剩一件保暖内衣了,隐约可以看出身体的曲线。嘉言抱住胳膊,就那么看着他,然后手指缓缓移向内衣下摆。
    俞庭君的目光冷得可以结冰。
    两人无声地对峙,像看着仇人。
    嘉言却先一步避开了目光,眼泪又一次落下来。他怎么可以这样?难道这个人从来没有爱过她吗?但凡他有一点爱过她,也不会让她在众目睽睽下承受这种屈辱。但是,但是……一切都要有个了解。
    她就要去脱那衣服,俞庭君下意识地抬起脚步上前了一步——但是,有道身影快了他一步,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把她挡在了身后。
    做完这些,这人才转过头来看向俞庭君。
    是个清俊斯文的年轻男人,穿着件纯白色的法式衬衫,下身一条浅灰色修身西裤,腕上是看似低调实则价值不菲的名表。虽然他不在笑,眼神有点儿凉薄,但是气质温润,无论是俊秀的眉眼、英朗的五官,还是一丝不苟的感觉都给人好感。
    俞庭君笑了:“怎么,想英雄救美啊?报上名来听听。”
    对方平淡的口吻:“无名小卒,没什么好报的。不过,不管什么事情,大庭广众欺凌一个女孩子,实在有点儿下作。”
    俞庭君上下打量他,笑道:“她欠我钱。”
    徐方寒说:“她欠你多少?”抬手往后招一招,他身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应声走过来和俞庭君交涉,一板一眼,“先生,这位小姐的钱徐先生先垫付了。”
    俞庭君就笑了,眼神却无比冰冷:“她欠我的,你还得清吗?你个假洋鬼子,打哪来的,滚哪儿去,别他妈在这掺和。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说得委实难听,姿态嚣张,简直目中无人,徐方寒再好的修养也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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