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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尾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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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编剧和副导演商量了一个下午,终于有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不如换人吧?反正夏一冉也没有拍几集。”
  “这样是不是不太厚道?”
  “可也没别的办法了呀,也不知道一个礼拜后她能不能好。”
  几人商量后,最终敲定换人。
  只是,换什么人又成了问题。
  现在这些年轻小花啊,演技还真是个大问题。
  ……
  夏一冉过敏住院的消息,还是樊真告诉她的。出门在外,方辞也没有带药箱,只好空手和她去了医院。
  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医生允许她们进去,不过告诫她们不要打扰病人。
  方辞和樊真进去的时候,夏一冉还睡着。方辞给她把了把脉,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看了看舌苔,把她的助理叫到了外面,问她最近吃了些什么。
  小助理照实回答了,方辞却没有发现异样。
  但是,她心里却很清楚,夏一冉不是过敏,是中了一种生物毒素,如果不能祛毒,会留下病根。
  和樊真交代了一下她就回去了。
  急匆匆上楼,差点和下楼的方戒北撞到一起。他扶了她一把,问她:“镇定点,出什么事儿了?”
  “我有个朋友中毒了,我得给她买药去。”
  “没时间跟你说了,先去药店。”
  方戒北也没换衣服,跟着她一块儿下了楼,去了就近的中医馆。
  方辞买的都是常见的中药:石香、艾草、凹瓦韦、车子红、藿香、杏仁子、拙贝罗香、车陂、南星子——一共九种。
  方辞的眉头都皱起来了:“还差一种。”
  “还差什么?”
  “一种蛇的鳞片,叫‘绮罗’,以前,我只在开普敦做志愿者的时候见过,这地方应该很难找到。”
  方戒北握了握她纤瘦的肩膀:“你不要紧张,我帮你想想办法。”他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
  方戒北关了手机,说:“有个朋友那儿有,养了两年了,便宜你了。”
  “我会给钱的!在哪儿?快带我去!”
  “都说是朋友了,怎么能要你钱?”他屈指在她的脑袋上弹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塞上了车,替她系上安全带,“人在申城,开车的话,需要七八个小时。”
  “那坐高铁和飞机呢?”
  她问得太急,问完才觉得自己智障了,申城没有通到这边的高铁,那边也没有飞机场,绕来绕去的,还不如自己开车快呢。
  方戒北真要飙起车来,那车速还真不是盖的,他还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个通行证,往车玻璃上一贴,沿途都没有敢拦的。
  到了高速公路上,已经是半夜11点了。方辞的眼皮有些沉,方戒北在她耳边说:“累了就睡吧,到了休息站我叫你。”
  “不行。就我们两个人,要是你扛不住睡着了,我怎么办?一车两命呢!我得看着你。”
  ——怕死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方戒北无奈,揶揄她:“这么想和我同生共死啊?”
  “你滚蛋!注意力集中点,好好开你的车。”
  话是这样说,可她撑着撑着,没扛过半个小时就睡着了。到了休息站,方戒北从岔路下了高速,把车停在了空位上。
  这个休息站很大,服务区有三个篮球场的面积,一眼望去,正面就有两个门。只是人不多,黄线里停泊的只有两辆大巴和三辆私家车。
  方戒北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
  午夜。
  1:07分。
  他绕到了另一边,手脚尽量放轻,把方辞横抱出来才锁上门。
  服务站大门入口是打水的大堂,还有整齐摆放的供旅客休息的桌椅,往右是食堂,往左是一些售卖礼品和食品的商店。
  他把方辞放到了桌椅上,脱了外套给她盖上,到食堂买了两份盒饭,又打来了热水。
  方辞已经醒转过来,揉着眼睛半躺在椅子上瞅着他,打了个哈欠。
  方戒北说:“先吃东西,吃完再睡。”
  她点点头。
  休息站,也没什么好吃的,两份饭都是一样的,扁豆、水蒸蛋和一个鸡腿。方辞皱了皱鼻子,有点不情愿。
  方戒北把自己的鸡腿夹给她:“快吃。就这一晚,将就一下吧,明天到了那边,让你吃大餐。”
  “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方辞笑起来,娇艳无双,眉眼弯弯,一派天真纯粹。
  方戒北滞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垂下头,吃自己的饭,只是告诫她:“以后别这么笑。”尤其是对着男人。
  “为什么啊?”她这次可不是调侃他,是真的没明白。刚睡醒,脑子还混沌着呢。
  而且,她的智商本来就不高。
  方戒北说:“没有为什么,快吃饭。”
  方辞控诉他:“独断专行!”嘴里这么嚷,可还是乖乖吃了起来。
  她嘴巴小,但每次都塞很多东西,把腮帮子撑得满满的。方戒北就忍不住说她:“别狼吞虎咽的,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手边推过去一杯水。
  方辞还真噎住了,端起水杯狠狠灌了一口,才松了口气。
  噎住的滋味,还真不是那么好受的。
  可是,她改不了,下次吃饭,还是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可就是这样一副恨不得把脑袋塞进餐盘里的样儿,也不狼狈,就是可爱。
  尤其是大院里的老人家,特别喜欢和她一起吃饭,说能吃的小姑娘有福气,方辞一看就是个旺夫相,自家的孙子要是能娶了她就好了。
  方辞这人还没什么自觉,小时候和一大帮野小子都玩得开。十几岁的时候,总有无数男生为了她争风吃醋、打架斗殴。
  她性格开朗,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就爱乌泱泱跟一帮子人混在一块儿。尽管保持距离,在有心人看起来,她这脚踩的“船”还真不是一只两只。可这个圈子里的人就清楚,方辞就是跟他们在一起打打篮球,打打桌球,捉捉蛐蛐儿,真没有别的了。
  他们也明白,也拿她当好朋友,尽管有喜欢她的,也是存心里。可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死心的,她也不吊着他们,说得很明白,就是哥们儿。
  可他们也笑嘻嘻地说,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就是想跟她玩一块儿。可就是这个“和她一块儿玩”这种名额,还有一大帮人抢的头破血流的。
  方戒北这种坐拥美人在怀的,当然也是一帮男生的眼中钉肉中刺。
  尤其是他功课还好,常被家里长辈拿来当范本教育自家孩子!


第057章 陷阱
  方辞吃了两口饭; 忽然神经质地往四周环顾了一下; 放下了筷子。
  方戒北不解:“怎么了?”
  方辞神秘地靠近他:“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 叫《恐怖休息站》?”
  方戒北:“……”
  方辞一边观望四周; 一边压低了声音和他说:“讲的是一个司机被人虐杀后变成了鬼,杀了那一家人后,潜伏在一个休息站附近,不断截杀过往车辆的故事。我跟你说……”
  她还没跟他说,小嘴就被塞入了一个鸡蛋。
  方辞睁大了眼睛望着他,“呜呜”了两声。
  方戒北捏着露在外面的半颗鸡蛋; 往她嘴里送了送:“以后; 少看这种没逻辑没道理的片子。”
  方辞的眼睛睁得更大,最后盯在他瘦长漂亮的手指上。
  方戒北说:“想咬啊?”
  方辞的嘴被鸡蛋堵着说不出话; 只能拿眼神剜他。
  他笑了笑,指尖顶了顶还在她嘴里的鸡蛋:“可惜咬不到。”
  方辞:“……”
  和着清水好不容易咽下了那颗鸡蛋,方辞就不理睬他了; 霸了三张长椅躺下来。方戒北坐在她的脑袋旁边; 推推她肩膀:“方辞。”
  她当没听见,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就是不理睬他。
  “多大人了啊; 能别那么幼稚吗?”
  方辞肩膀一耸就抖开了他的手。
  方戒北知道她; 这种时候,越哄越来劲; 干脆不理睬她,靠着椅背假寐。
  他不理她了; 方辞心里又不舒服了,转回来,在他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龇牙咧嘴。
  方戒北睁开眼睛,真服了她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方辞却不说话。
  方戒北也没有办法,低头继续假寐。
  方辞心里空落落的。
  到了快五点的时候,天开始蒙蒙亮,方辞从睡梦里醒来,才发现自己半夜的时候就睡着了。方戒北靠在她身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的时候,姿势也是极为雅正的,微薄的曦光落在他身后的瓷砖地上,折射出朦朦胧胧的反光。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他的睫毛。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触到时,他忽然睁开了眼睛,手里同一时刻扣住了她的腕子。
  方辞倒吸了一口凉气:“疼——”
  方戒北放松开了她:“怎么样?”
  方辞心里闷闷的,说不清是恼恨自己把持不住去摸他,还是恼恨他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醒过来,嘴里就没好气:“我好得很。”
  说完她就跳下了地,朝车子奔去。
  方戒北跟着她走了过去。
  两人一块儿上了车后,朝申城继续前行。
  快到日中的时候,终于抵达了申城城南山麓下,二人又汽车而行,花费了半个多小时,上了山,进入了这座位于半山腰上的独栋花园别墅。
  下了车,方戒北却在门外迟迟没有按铃。
  “怎么了?”方辞走上前。
  方戒北没有回答——在他开口之前,房子的主人已经从屋里出来,替他们开了门。
  是个和方戒北差不多年纪年纪的男人,相貌英朗,高高瘦瘦,只是有些沉郁,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方辞看到这个人,也是闷了好久:“……梁戍……”
  ……
  梁戍的父亲曾经是方耀国的副官,所以,方戒北和梁戍小时候算是比较熟悉的。方辞初到方家的时候,梁戍和方戒北还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不过,两人都不是那种聒噪的人,就是在一起,也多半是聊聊学术,下下棋。
  曾经,这种交流方式在方辞眼里就等于“装逼”,他那时候想啊,不玩游戏,不打球,不在一块儿闲叨嗑,哪能维持什么友谊?
  看书、下棋,那能维持友谊?
  她是半点儿都没法想象。
  可那时候,梁戍、方戒北和童珂,就是这样维持着他们的友谊,方辞不懂,也进不去这个圈子。
  直到后来,这个关系被打破了。
  方戒北爱上了方辞,疏远了童珂。
  童珂告诉梁戍,她喜欢方戒北,请他不要再抱有幻想。
  梁戍出了车祸。
  ……
  别墅很大,不过,只有梁戍一个人住。这些年,他也习惯了。
  梁戍是高二那年出的车祸,同一年,他父亲因为贪腐被查,在入狱前跳楼自杀了,因为生母早逝,梁戍成了一个人。方锡林提出要收养他,他口头答应,当天夜里就辍学离开了燕京。除了童珂,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些年,方戒北一直都存着他的号码,他也没有变过这个号码。
  不过,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打通。
  进了大厅,梁戍招呼他们在客厅里坐下,对厨房房间唤了一声。有个女声应了,声音很耳熟,过了会儿,童珂就端着三杯茶水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将就一下吧,就这个。”童珂笑了笑,把茶杯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三人的面前,次序依次是方戒北、梁戍和方辞。
  ——连端茶都不忘显示出亲疏远近——方辞无语。
  都说这女人大度,其实小心眼得很呢,都体现在细节中,不过是装得好。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梁戍这么多年一如既往地爱着她,还帮她布了这么一个局。这一刻,方辞已经隐隐猜到要发生什么,本能地不想再待下去。
  她厌恶这种装腔作势的虚伪游戏,像在拍戏,大家明明心知肚明,却还要装着端着,藏着掖着才敢吐露自己那点儿险恶的用心。
  “三哥,你和梁戍这么多年没见了,没有话要说吗?”童珂笑着打圆场,活络开这僵持的气氛。
  可到底是很多年没见了,方戒北本就不是一个健谈的人,抿了口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梁戍也沉默着。
  童珂倒是一派自然,看看方戒北,又看看梁戍,笑声清悦动人:“还记得那一年吗?咱们仨一块儿去海军大院游泳,我差点就翻了下去,你们俩一左一右把我捞起来的。那时候,我真以为我要交代在那里了。还有……”
  方辞以前没觉得她能这么滔滔不绝过,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关于他们三人之间,那些林林总总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要拎出来说一说,不过,她也有自己的算计,说的都是方辞没有来之前的事儿。
  方辞杵在这里,像一个局外人。
  听了会儿,她也觉得没意思,起身说:“你们慢聊,我出去走走。”
  “别呀。”童珂起身,拉住了她的手,合在了掌心里,不让她离去,“我还没说完呢,你急着走干嘛?”
  “你们三个老朋友叙旧,我在一旁当电灯泡,那多没趣啊。”
  “怎么会没趣,有趣得很啊!”童珂终于撕破伪装,手里用力,把方辞抓得都皱起了眉。看到她吃痛的表情,童珂有脸的肌肉抽了一抽,挑了挑眉,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笑,眼底都是快意。
  方辞骤然冷下脸,声音很冷:“放手。”
  童珂没有放,她好像什么都不顾忌了,手里紧紧拽着她,带着恨意说:“我不放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方辞,你还没有赢,不要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摆出这种姿态。”
  方辞听罢就嗤了一声。
  “你还没有输?”方辞反问她。
  童珂仇视地望着她,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做什么,方戒北已经起来架开了她:“你疯了?”他回头查看方辞的手,已经被童珂尖利的指甲掐出了血痕。
  方戒北拉了方辞就往外面走。
  童珂讽刺地说:“不过是一点小伤,至于这么紧张吗?”
  恍惚中,她想起方辞十六岁生日那一年,她在宴会上和方辞发生了争执,两人双双滚下楼梯。方戒北没有犹豫任何就去救了方辞,几乎是本能,都没有多看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抱着方辞就去了医院。
  方戒北看方辞的眼神不一样,在那之前,她心里就早有猜测。
  可心里一直都有期盼,不愿意去相信。
  可那一次,却如一柄巨锤狠狠击碎了她的梦境,让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变得支离破碎。
  后来,是梁戍送她去的医院,开导她,宽慰她,她却操起手里的水果刀狠狠扎向自己的手腕,哭着喊着要方戒北。
  梁戍夺下了那把刀,陪了她一整夜。
  那一年,她十六岁,他十七岁,正好读高二。
  也是同一年,梁戍出了车祸,然后离开了。
  他们互相保留着对方的电话,不过很少联系。
  不,几乎是不联系。除非是向这一次这样,她有求于他。
  ……
  附近没有大型的医院,只有山脚下有家小诊所。方戒北陪着方辞在医护室消了毒,又要医生给她包扎。
  医生就说,这点小伤不用包扎。
  方戒北坚持。
  方辞都看不下去了,白他:“我又没什么事儿,本来都不用上这儿来。这点小伤,都没怎么流血,还故意包扎?埋汰人啊你。”
  方戒北难得被她讪了一道,不再坚持了。
  出了诊所,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傍晚的小镇,日落西山,天边是层叠的火烧云,像梵高油画中层叠的绘彩,绚烂得有些荒诞。
  方辞问他:“咱们还去吗?”
  方戒北反问:“去什么?”
  方辞不愿意提,但是想起还在医院的夏一冉,又开口说:“梁戍那边。”
  “她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
  意思是——你自己做决定,做了决定,但愿你想清楚,不要怨我。
  方辞停下了脚步。
  这等于是给她出了一个难题。明明知道他就是故意挤兑她,方辞有些气恼,翻他一眼:“他让你跟童珂睡觉,你也去吗?”
  方戒北:“……”


第58章 小性子
  这话一出; 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冷了下来。
  方辞不愿服软; 闷着不说话; 过了会儿; 弯腰在路边狠狠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掌心里晃啊晃,再晃啊晃。
  方戒北按了按她的肩膀,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哄道:“一点小事你也要生气?”
  方辞不说话,端着。
  方戒北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 顺了顺她的头发。
  他们的从小一起长大的; 方戒北怎么会不懂方辞?
  其实,方辞的生气并不是真的生气; 只是希望你哄一哄她,让着她一点儿,给她个台阶下; 也就是俗称的“小性子”。她要是真跟你生气了; 那会直接冷下脸,微信拉黑,手机屏蔽; 把你的一切联系方式都给断了; 让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可这会儿哄了,她也没第一时间松嘴; 还跟着他端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方戒北就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低头轻笑,打商量的语气:“要不要在嘴巴上挂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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