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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尾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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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把她放到床上。
  床褥很软,是那种酒店标配的白枕头白被褥,软得像是没有支撑力,躺着不是很好受,且对脊椎不好。
  但出门在外的,也只能将就了。
  他给她抖开被子,慢慢掖好。
  方辞酒劲儿上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揪住他的衣领又要闹。
  方戒北脸色很冷:“又撒酒疯啊?”
  “你才撒酒疯!我跟你很熟吗?”方辞不想理睬他,在他肩上捶着,“臭流氓,你给我出去!”
  方戒北眉峰一拧,就要发作。想到什么,又按捺下来,把她推到床上,把被子给她盖严实了:“安分点。”
  “我不想睡,我还想喝酒。”她又坐起来。
  “别闹了。”
  “我要喝酒!”
  方戒北拗不过她,起身去了楼下:“等着。”
  过了会儿,他就拿着好几罐黑啤回来了,直接扔到床上。方辞喜欢喝酒,最喜欢黑啤,看到眼睛就亮了,直接开了一罐,一仰头灌下一大口。
  “少喝点。”方戒北都不想看了。也甭管他嫌弃她,臭毛病一大堆,还屡教不改。
  明明酒量这么差,还非要喝,喜欢喝。
  方辞压根就不理睬他,又连着灌了好几口,这一瓶喝光了,她还把瓶子倒过来,对着嘴巴摇了好几下。
  方戒北看着她,她又开了两罐,一口气全都灌了下去。
  喝完以后,紧接着就是上厕所了。
  方辞摇摇晃晃地从床上坐起。
  方戒北忙扶住她,捞起她的腰把她带到了洗手间。
  这种小旅馆,洗手间很小,宽度约莫只有一米,左边是盥洗台,右边是马桶,马桶上方是淋雨,连个洗澡的隔间都没有。
  想到方辞刚刚是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洗的澡,方戒北有些刮目相看。她以前很娇气,一些小事都要挑剔老半天。这样的地方也能忍着难受洗完澡,算是很厉害了。
  他心里有些酸,摸了摸她的头发。
  方辞推开他,掀起了马桶盖,也不管她就在卫生间里,褪下裙子就一屁股坐到马桶上,两只脚还晃啊晃。
  她应该是憋了很久了,安静中,传来清晰的水声。
  她白皙的腿儿微微岔开,露出不算浓密却匀称的黑色的毛发,不用修剪,是倒三角的形状。
  方戒北靠着瓷砖墙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着她没心没肺半眯着眼睛在他面前尿尿的样子,腹部慢慢绷紧了,呼吸变得缓慢起来。
  他伸手扯了一下领口,又开了一颗扣子。
  方辞尿完了,拉起裙子,找了老半天都没找到扣子,有些急了。
  方戒北却看得分明,这种包臀裙,前面和后面看着差不多,带扣还是那种银色的小条子,不是很好扣。
  她本来就脾气不好,扣了好久都没扣上,心里更加憋闷了,气得在干脆踢掉裙子,穿着条内裤就走了出去。
  方戒北看得额头的青筋都突了突,想到她在外面可能也是这副德行,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又是懊恼又是心疼,总觉得自己没有看好她,又管束不了她。
  他关了卫生间的灯,捡起她的裙子走了出去。
  方辞已经歪歪扭扭倒到了床上。
  方戒北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内侧。她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像小朋友要找妈妈一样死死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了。
  她似乎是做到了噩梦,把头埋在他胸前哭:“哥,你不要走。”
  方戒北微微一震,胸口似乎有什么裂开了,酸胀疼痛,仿佛破茧初生,从黑暗里看到了第一缕明亮刺眼的阳光,有一种无法挽回的痛。
  他把方辞紧紧搂到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继而吻她的唇,慢慢厮磨,舌尖顶开她的牙关。
  她有点不舒服,推他的肩膀,却被他放平了。
  身上那股压力消失了,可还没庆幸一会儿,那具身体又压了上来,从她的唇上移到胸口,粗粗短短的发茬摩得她脸疼。
  方辞清醒了一点,去抓他的头发,却抓到了他的肩膀。掌心的触感温热、富有弹性,这具身体的肌肉削瘦却结实有力,高大宽展的的背脊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他压在她身上有些沉,方辞不舒服,哼哼唧唧了会儿,抵着他不让她压着他,还去扯他的头发。
  可他的头发太短了,根本抓不住。
  方辞努力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他在月色下的脸。被情与欲浸染过的眸子,似乎比平日更加专注,更加沉默,皮肤是冷静的白,一如既往,那么清心寡欲。可手里的动作却半点儿没含糊,似乎还想抬高她的臀部。
  “你个禽兽!”方辞曲起腿就要踹过去。
  他按住了她的腿,把她往上抱了抱:“不做就不做了,你何必动手。”
  方辞生气地瞪着她,隔着裤子都可以感觉到那个顶在她大腿上的东西,火热又坚硬,就像指天待发的炮弹,难为他还能一脸平静在这儿跟她拌嘴。
  方辞都佩服他的定力,坏心上来,伸手在他裤裆的地方摸了一把,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憋得辛苦吧?你求我啊。”
  “我看你是在作死。”被她摸过后,那儿更硬了,还跳了跳。
  吓得方辞马上松了手。
  方戒北按住她肩膀,低下头,慢慢挨近她,鼻尖和她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蹭到了。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杨悦一脸震惊地站在门口,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方辞刚才睡梦里哭过,眼泪还没干,这会儿缩在他宽大的怀里显得纤秀又弱小,模样可怜,倒有点霸王硬上弓的味道。
  可是,杨悦转念一想就丢掉了这想法。
  看刚才在楼底下的架势,两人分明是认识的。而且,这男的长得可是真好看,漂亮又英气,背宽而腰窄,就一个背影就叫人脸红心跳。
  她连连说着“对不起,你们继续”,转身就逃了出去,还很体贴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同一时间,方戒北从她伸手下来,反身就利落地穿上白衬衣。
  方辞从后面轻轻地踢了他屁股一下,力度是真轻啊,含着三分挑衅,七分挑逗。
  方戒北传好了,回头就拽住了她的腕子,力道蛮横,直接把她拉到了面前。他眼中的火在烧,几乎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玩火啊?”
  他下摆的扣子还没扣完,露出肌肉紧绷的小腹。额头还有没干透的汗,晶莹地沾在发鬓上。嘴唇紧抿。
  这个模样真是性感。
  尤其是微微扬起嘴角,约莫是在笑的时候。
  方辞心里憋气,抓紧被子捂住胸口:“你笑什么?”
  “都看光了,有什么好捂的?”
  “你混蛋!”方辞操起枕头捶打他。这种旅店的枕头,软得没比棉花好多少,打在他身上能有什么力道?倒像是在撒娇。
  他知道她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矫情兮兮。可要命的是,他还就喜欢她这样。
  是的,很多年以前,方戒北就觉得自己有病。
  她除了长得好看点,活泼开朗点,还有什么好的?当朋友是上上之选,因为她没心没肺,是大家伙的开心果。可当恋人呢?那可有得折腾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心虚了吧?”方辞不打他了,似乎也意识到用这东西打没什么威慑力。
  “我心虚什么?”方戒北往后一靠,玩味地说,“其实你也不用这样,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硬了是生理反应,可每次搞你都像是在强/奸,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真没什么意思。”
  方辞都气红眼了。
  重逢到现在,方戒北算是扳回一局了,低笑一声,转身就出了房门。
  方辞瞪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一阵地堵着。
  这人平时的行为举止都挺端正挺有原则的,可真要惹到他,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第050章 车上故事
  第二天起来; 方辞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原因是昨天气得睡不着觉; 几乎一整晚都没合眼。
  杨悦比之前沉默了不少; 下楼的时候还故意和她错开了。
  方辞知道,她是因为撞到了昨天那事,尴尬着呢。她也不打算解释,这种事情,从来只会越描越黑。
  早餐挺简陋的,白粥、窝窝夹咸菜。
  没别的了。
  方辞抓起一个; 夹了一大团咸菜进去; 把这东西想象成方戒北,一口咬下去; 还狠狠咀嚼着。
  方戒北从楼上下来,在她对面坐了。
  见她难得吃得这么安分,方戒北说:“现在不挑食了?”她很挑食; 很久以前就挑; 说了很多遍都改不过来。方戒北和她正好相反,从小就不计较这些身外物,而且在部队里作训的时候; 有时候三天不吃都是正常的; 饿极了连蛇、虫子都吃。
  对他来说,有就吃; 没有就不吃。
  很简单。
  方辞冷笑:“你就巴望着我饿着啊?”
  方戒北笑而不语,低头咬馍馍; 喝一大口粥。
  他不搭茬,方辞就没了发挥余地,愤愤地继续啃馍馍。
  再往前走就不能开车了,他们开始弃车步行。领队的把他们分成了四个小组,就是按照之前住店那样分的,他和三个教练员分别带一队,正好。
  方辞换了身保暖的运动衣,明明挺平坦的路,她手里还拄着登山杖,东戳一下,西拍一下。方戒北看得碍眼,过去握了杆子,一手搭在她腰后指导她:“这玩意儿要这么用……”
  众目睽睽的,方辞也不跟他闹,只是横了他一眼。
  教完后,方戒北平淡地松开了她,只是松手的时候,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拍。
  方辞:“……”
  杨悦和阿诚从后面过来,不巧也看到了。杨悦正喝水呢,差点一口喷出来,捂住胸口不停缓气,好久才定下心。她压低了声音跟阿诚说:“他俩不止是认识啊,关系还非同一般。可要说是热恋中的情侣吧,又不大像,倒像是……”
  阿诚心里头闷,不想搭话。
  杨悦是个话唠,拉着他不由分说就说着:“昨晚我回房间的时候,你猜我瞧见什么了?床上呢,衣服都脱了大半了,结果被我一打岔,就这么搅黄了,真是罪过。”
  阿诚脸色不大好,甩开她的手,径直往前面去了。擦肩而过的时候,又往那还在琢磨登山杖的女人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方戒北身上。
  方戒北的感官很敏锐,马上就望了过来。
  他的目光清亮凛然,虽然不是多么严厉,但就是有种不怒自威的威慑力。阿诚逃也似的躲开了。
  方戒北望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回头看了方辞一眼,扯了一下嘴角。
  出发时已经逼近中午了,森林里看不到太阳,倒不是很明显。约莫走了半个多小时就看到了水源,一堆人沿着溪畔扎了营。
  说是生存训练,但是说白了,就是玩,舒服了就扎营,喝个酒、玩个游戏,哪有用得着赶什么路?
  方辞去下游洗了洗手,看到有不知名的花就摘了两朵,在掌心抛来抛去。
  方戒北从后面过来,蹲下去取水:“你就不怕有毒啊?”
  方辞吓得手一抖,那两朵花就掉到了水里。她心里就不舒服了:“你什么意思啊,看不得我好啊?”
  方戒北说:“自己毛手毛脚的,怪谁啊?”
  方辞也蹲下去,跟他面对面,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进水里?”
  “信,怎么不信?你不打小就这么野吗?”方戒北说。
  这时候都能损她一把——方辞憋着气,好不容易把火压了下去。
  中饭吃的是烤羊肉串,几人围着火堆,个个眼冒星光,垂涎欲滴。方辞也不能免俗,两只眼睛都盯得快冒出来了。
  方戒北慢条斯理地翻动着烤串,就是不说什么时候好。
  方辞说:“再不好我就把你给咬下块肉来。”
  “咬啊。”方戒北头都没抬,平静地望着手里的烤串,嘴里一本正经地问她,“你想咬上面,还是咬下面?”
  杨悦喷出了一口汽水,捂着呛着的喉咙,脸涨成了猪肝色。
  方辞干脆闭上了嘴。
  之后几天,她躲着他走,不跟他搭话,干脆离他远远的了。方辞喜欢欺负人,那是相对于能被她欺负的人,她享受的是欺压别人、气得对方半死对方却不能拿她怎么样的快感,这不代表她喜欢被人欺负。
  回去那天,方辞的车轮胎被人给泄了气。
  她杵在山脚下,直愣愣看着干瘪的四个轮胎。这年头还真有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缺德人?
  方戒北都都有点同情她了:“我正好要往长安街那边去,捎你一程吧。”
  方辞气呼呼地打樊真电话:“哈尼,我的车被人放了气,快过来接我!”
  “发什么神经啊?我在做护理,你自己打车回去。还有,今天很忙,没事儿没打我电话。”樊真嗓门特大,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旁边几人都听到了。
  方戒北还厚道点,罗大成和严律已经笑得都快岔气了。
  方辞大步走到方戒北的车边,打开门,手脚并用爬上了副驾驶座。方戒北上来的时候,叮嘱她:“安全带系上。”
  方辞闭上了眼睛,当他耳旁风。
  小罗和严律的车已经在前面跑远了,其余人也陆续离开。方戒北没发车,修长的手搁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搭着。
  夕阳已经悬在地平线上,远处一片朦朦的橘光,在深沉晦涩的山峦间晕开了一片绚烂的釉彩,静谧中,隐隐藏着几分异样的骚动。
  半晌,方戒北开了口,声音古井无波:“你是要我帮你系?”
  方辞一滞。
  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他翻身过来,高大的身体在她头顶罩出了一片阴影,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视野里忽然暗了下来,耳边嗡嗡作响,刚才凝视火烧云的时候,方辞都没有这种晕眩感,整个人像是迷失了,无来由地彷徨起来。
  天色越来越暗,过了好久,方辞才适应这种骤然而来的黑暗和茫然。
  “我自己系。”她手往下探。
  “晚了。”他的手准确地下压,捉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宽厚,有一种灼人的热度。方辞想甩开,却被他紧紧攥着。她有火气没处发,时间久了,火气没有了,反而像是无路可走的困兽,惊慌无措。
  方辞把脸转开,却被他捞了回来,还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来看他。
  “怕我?”他似乎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谁他妈怕你了?”方辞语气不善。
  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压住她心里那种无措和焦虑。两个人贴得太近了,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他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她渐渐不能思考。
  方戒北低头凝视她良久,目光落在她的领口。
  是一件浅紫色的开衫,领口开得极地,露出白色的抹胸,不难看出里头的真材实料。
  方辞见他沉默,疑惑地抬头,发现之后,脸上涨红,伸手去遮。他比她更快一步,两根手指捏住了衣襟。这种开衫有弹性,扣子本来就不牢固,他稍稍用力就崩开了两颗。
  方辞更加狼狈,抵住他骂了一句:“发什么骚?”
  他也不说话,低头就压住她的唇,狠狠吮吻。慢慢地,也弄不清到底是在推拒还是在迎合。
  他低头埋到她颈窝里,柔软温热的舌扫过去,带起她一阵战栗。
  恍惚中,方辞脑中闪过零零碎碎的片段。
  也是在车里。那是刚上大一的时候,他经常要去外面作训,很难得才能见上一面。有一次冬天,他从京西草原回来,什么都没换就把车直接开到了东校区后门。
  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和室友从宿舍楼出来。
  她身边那个女生,他也有点印象,是李嫂的女儿,中学时在他们家住过,不过印象不怎么深刻。
  他也没放心上。
  电话接通后,方辞在宿舍门口四处张望,问她在哪儿呢。周宜雨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对面松柏下的方戒北,远远望着他,不过只看了一眼就快速移开了目光。方辞找了一圈,却还没发现他呢。
  她一贯是这么神经大条。
  他只好提醒她:“你往对面看。”
  方辞放下手机望过去。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制式大衣,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暗沉,肩上的雪融了,浸湿了他大半个身子,高高地站在那儿,脸孔很白,还是那么刚毅。
  方辞抛下周宜雨就奔了过去,一头扎进他宽阔的怀里,也不管他身上脏的还是湿的,一通乱蹭,黏得很。
  两人都没和周宜雨打招呼,撑开把黑伞就往校门外走了。
  上了他那辆停在路边绿化带里的车。
  两个人,在黑暗里对视了会儿,分不清是谁先迫不及待地动手……
  可当真是个妖精。
  思绪还在迷迷蒙蒙地乱窜,外面忽然打来一束灯光。方戒北眯起眼睛,第一时间用外套裹住了半裸的方辞,面色难看地望过去。
  是个路过的老头,也一脸不善地望着他,问方辞:“小姑娘,他是不是在猥亵你啊?”
  无怪乎有人误会,刚才的动静实在太大。
  方戒北脸色更加难看了,一言不发,下颌绷紧。
  方戒北心里乐开了花,对那大爷笑着说:“没,没什么,我们认识的,闹着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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