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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女在民国-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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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台?”拉贝有些惊讶,“我没有那些东西,日军要攻打南京之前,它就随着我的同事去了德国,而电话,也被日军剪短了通话线,根本打不出去。”
  草!虽然预想到过这种可能,但池槿秋还是如遭雷噬,只觉得自己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她惨白着一张脸,和二哥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一丝绝望。
  一个小时后,他们一人拿着装有四五来个拳头大小的馒头,在拉贝愧疚的目光中,走出这所庇佑所。
  夜晚的南京城十分寒冷,众人沐着冷风,在漆黑的夜色下,裹紧自己的衣裳,行走在街道上,只觉得无比凄凉。
  他们原本打算去其他安全区碰碰运气,看有没有难民所收留他们。但是当他们走到一片废墟之时,由于视野模糊不清,居然走进了埋伏在那里,打算伏击中国人军人的一小队日兵堆里。
  而在日军不远处,又的确藏了一支,发现日军的一个连队中国士兵。
  他们一出现,双方都吓着了,紧接着大战一触即发,双方持着枪械劈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在这一片混乱中,池槿秋为保护二哥,腹部中弹,二哥也好不到哪里如,也浑身都是伤。两人好不容易踉踉跄跄离开那里,躲在一处废墟石头掩映下深坑里,人还没休息两口,又有几个日本呼啦啦的朝他们这边跑来,眼见就要走到他们所处的藏身处了。
  池槿秋中枪疼得都快晕厥过去了,没办法再继续逃亡。池二少犹豫了一下,探身出去,动作轻盈的搬来几块砖头,把洞口稍微堵了一下,只剩下巴掌大的透气位置。
  “哥,你在干嘛?”意识到二哥在干嘛,池槿秋惊恐的眼睛都睁大了。
  她想推开那些砖头出去,二哥却忽然凶巴巴的伸手指她,“不许出来!哥去把那几个小鬼子引开,你暂时用手摁住伤口,或者找点沙土撒在伤口止血等哥回来,送去医院做手术!”
  “那你小心……”池槿秋无声的张了张嘴,用唇语说:“不要逞能,记得你妹子我快死了!等着你回来救命呢!”
  “知道了。”池二少有些心酸的看着自己妹子那脏兮兮的,又可怜巴巴的小脸,同用唇语回她,“哥很快就回来,不用担心啊。”
  他说完,故意咳了一声,然后作势刚发现那群日兵的样子,惊慌失措的朝远处跑去。果然把那几个不知道是脱离队伍,还是在搜查的日兵吸引了过去。
  池槿秋听着他们渐渐跑来的声音,还有不断传来的枪击声,心里担心不已,又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什么忙都帮不上。
  便按照二哥说的,先用手捂住腹部中弹的位置,血根本止不住哗哗的流。又赶紧随手抓了一把沙土,胡乱的往伤洞里塞,疼得青筋暴起之时,整个人无力的靠在小小的洞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颓死前的粗气。
  她快死了,这是她唯一的想法,没有死在战场,没有死在任何地方,却唯独死在南京这该死的,让人心惊胆寒的地方,成为南京城上空,即将哀嚎的三十万亡灵之一。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随着她血液的流逝,脑袋渐渐迷糊起来,直至失去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再次醒来,却是被一阵飞机的轰鸣声给惊醒的。
  她吓了一跳,首先想得到的是,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可看她好像还在昨天躲得深坑里,肚子的伤口像是被人处理过,绑了绷带。但是一动就疼,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看来是大量失血所致。
  这是没死么?是二哥回来给她处理的伤口么?但是二哥去哪了?
  池槿秋四处看了看,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她身上披着二哥穿得军大衣,头顶飞机轰隆隆的飞行声音不断,像是贴着地面飞行的,机翼飞行声都能把人的耳朵给震聋。
  可就在这一片轰鸣声中,她听见一个汉奸在扩音大喇叭里,随着飞机四处飞行,四处喊话:“中国士兵们,大日本皇军优待俘虏!只要你们放下武器,等着你们的是大米饭、热茶、白面馒头,和皇军的罐头鱼肉……”
  虽然声音渐行渐远,但她还是将这段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大惊,这,这不是历史书某个从南京大屠杀幸存的老兵说过的段落吗?
  这是日军实行大批量屠杀军人,和市民的前兆!
  果然,没过多久,又飞一个飞机,大喇叭里的声音,变成一个带着日腔的日本女人,用那半生不熟的中文,唱了一支闻名全国的上海中国歌,《玫瑰玫瑰我爱你》。大致意思是,只要中国军队老实投降,不但好吃好喝的伺候,还有日本女人陪着玩。
  这个飞机飞走后,紧接着没过几分钟,又有一个飞机飞来,从天上四处投下五颜六色的纸张到地面。
  池槿秋看着那被二哥堵住的小小洞口,飘下一张张红黄蓝白的纸张,心中一动,咬牙忍住疼痛,爬起身,伸手从洞口捡起那些纸张。拿在手里一看,写的是中文,每张纸的内容,几乎都在让中国军人投降,不要做无所谓的抵抗。只要他们投降,保证不杀不打,有吃有住,和日本公民一样受到大日本帝国的优待和庇佑。
  但是,他们只要敢抵抗,就剿尽杀绝。
  还挑拨离间的说南京大部分的中国军队都投降了,现在都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而且日本皇军的等待不是无限的,假如到明天清晨五点还不投降,他们就要实行强制政策了!
  这,这就是那老兵口中,日军利用中国军队饿了好几天,已经饿得头晕眼花,又在消息闭塞的情况,卑鄙的挑拨,说其他军队已经投降,从而到达让所有残余在南京的中国士兵听信了他们的谗言谎言,放下武器,变成俘虏,而后被集体射杀在江心洲的惨痛历史!
  池槿秋看完这些纸条,心都凉透了,不知怎么地想到昨晚和他们跑散的万金山,和现在不知去向的二哥。心下着急起来,忍住伤口带来的剧痛,费力推开挡住深坑的砖头,从里面爬了出来。
  外面依旧是一片废墟的景象,一直晴朗的清晨南京城,今天居然有点阴冷的感觉。
  池槿秋裹着二哥的大衣,她本身就穿得厚,再在外面披一件,即便骨瘦如柴,现在像个大熊一样,行走在周遭得废墟,格外引人注目。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活靶子,等身体实在走不动了,就挑着小路,整个人处于近乎灵魂出窍一样的状态,在碎砖瓦砾中匍匐前进,爬得满身满手的血污,手上全破了皮,膝盖也剧痛不已,但她一点也不敢停下,全神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味的往江心洲所在的方向爬去。
  她想给那些可怜又盲善的中国军队提个醒,让他们不要相信牲/口小日本的话,也想去那里看看,二哥是不是被抓去了那里。否则他不会不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就把她一个人丢在那个深坑里。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爬得她感觉自己肚子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想找个地方检查下伤口,忽的发现不远处的地上还冒着烟,有两具尸体在前面平摊着,显然是同归于尽的。
  她心里警惕起来,看见那两具尸体旁有把完好的步/枪,犹豫了一下,费力的爬了过去,把那枪拿在手里。顺便搜索了下旁边的两具尸体,从日兵的身上摸出一块军用压缩饼干。
  昨夜逃跑之中,她绑在腰部的馒头替她稍微挡了下子弹,这才没让她一命呜呼。
  可正因为如此,拉贝送给她的馒头都在奔跑中掉落,也就导致她一夜未进食,饿得前胸贴后背。饥不择食地拆开那袋二指长宽的饼干,像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猛塞进嘴里,差点呛断气。
  可她不敢咳,因为她手里的枪管还没冷,说明这里的遭遇战发生在不久前,周围应该还有人。


第073章 
  忍着剧痛; 池槿秋小心的爬到一截断墙后面; 只觉得自己腹部剧痛难忍; 裂开的伤口流出来得血; 已经染红绷带,隐隐有往下渗血得趋势。
  这是要扑街(gai)的节奏啊!
  池槿秋收回视线,待觉得自己浮躁不安的心情,平静的差不多了,往四处看了看,正看到围墙斜对面有六个日兵鬼鬼祟祟的朝她这边走来; 眼见要发现她的存在了。
  真是天要亡我么?池槿秋苦笑着举起了枪,她刚才已经检查过了; 她手头的步/枪还有三发子弹; 对面却有六个人。
  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逃和对杠都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的射击命中率高达99%; 但她已做出决定,两颗子弹解决两个小鬼子,剩下的一颗子弹; 她还是留给自己吧。
  终究她没能逃离南京; 也没找到二哥和余从濂,还把自己作死在这里。
  叹了口气,她从地上站起来,抬手朝着那六个走来的日兵就是一枪!
  只听碰的一声,一个日兵脑门心中弹倒下; 伴随着其他五个日兵,用日语大声喊叫:“有埋伏!隐蔽!”
  然而话音一落,又是碰的一声,一个没来及隐蔽的日兵直挺挺的趴在地上,后脑勺被子弹打了对穿,脑浆混着鲜血哗啦啦的流在地上,别提多恐怖了。
  剩下五个日兵以为遇到中国军队的狙/击手,隐蔽好后,就朝着池槿秋所在的地方,劈里啪啦的开枪。
  子弹在断墙上火花四溅,使得池槿秋不得不低头重新坐在断墙边缘位置,看着子弹穿透墙面的粉碎画面,她手抖着将手中的枪口对准自己的下巴,闭上眼睛,正要抠动扳机时,忽然听见墙后面的日兵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紧接着余从濂的声音响起来:“池槿秋!你在不在这里?在的话吭个声!”
  他声音沙哑,语气急促,可听在她的耳朵里犹如天籁,她直接哭了,不顾形象的滚出墙边,趴在地上冲他大喊:“余从濂!我在这儿!我在这!呜呜呜。。。。。。。”
  余从濂不再是往日干净整洁,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形象,此刻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棉衣,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黑灰,脏得脱了形,连头发都是一片灰白。
  看见她形象凄惨的趴在地上,他顿了顿,紧接着一阵风的跑到她面前,把她抱在怀里,先端详了她一下,确定她还活着,居然抱着她哽咽起来!
  过了一会儿才红着眼圈说她:“你不好好的呆在那个深坑里,没事乱跑做什么?知不知道我和你哥吓的魂都不见了七魄!!!”
  池槿秋呆了一瞬,这才发现,周围站着好几个持枪的士兵,其中二哥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裳,红着眼睛上来就给她一巴掌:“你跑啊!跑啊!你要诚心吓死你哥是不是!不是叫你呆在那里不要动吗!我还以为你被日兵抓去,抓去。。。。。。。”
  说到最后,池二少说不下去了,一面流泪,一面掰余从濂,“你起开,我要抱我妹子!”
  未来小舅子的面子是要给的,余从濂万分不舍的松开手,池槿秋这才发现,他的下巴长了一圈青青胡茬子,眼睛也是一片血红,看她的目光既心疼,又如找回失去的宝物般惊喜,直看得她眼睛酸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满是胡子茬的脸,却被一只咸猪手狠狠拍开!
  “二哥!”池槿秋怒,“是你不给我留信,我以为你被日兵当俘虏抓去了,这才出来找你!我都快死了!你还打我!你是怎么当人哥哥的啊!”
  她越说越委屈,后面直接大哭起来,一把推开池二少的熊抱,“你不要抱我!我不稀罕!”
  池二少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挠着后脑勺,讪讪对她说:“小气包!你不是一直被哥锤到大,也没见你有事过,你不是一直都还手?当时情况紧急,哥也想给你留信,奈何没纸,也没那个时间功夫啊!”
  “什么意思?”
  “简而意之,你哥当时的确被日军当俘虏抓起来了。”余从濂在一旁道,“但被我救了,我们把你安顿在那里,确定周边没有日军出现,又去救了另外几个士兵。”
  “。。。。。。。”被一直看不上的野男人救,池二少光想想都觉得浑身不舒坦,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把脸凑到池槿秋面前,“说到底,是哥没照顾好你。来,妹子,使劲儿的打。哥向来最讨厌别人打我脸了,但这次是哥的过错,只要你开心,把哥打成猪脸,哥也心甘情愿。”
  “行了,我哪有那个力气打你。”池槿秋哭笑不得,有气无力的朝他招招手,“哥,快给我处理伤口吧,我真的,熬不住了。。。。。。”
  说完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余从濂下意识地要把她抱进怀里,却被池二少横抢抱了过去,还回头狠瞪他一眼。他无奈的笑了笑,看着池二少把池槿秋抱去段墙后面,检查伤口。
  很快池二少抱着她出来,脸色很不好,“伤口裂开了,流了不少血,还有感染的迹象。需要及时治疗。”
  余从濂点点头,心疼的看着他怀中池槿秋脸色苍白的样子,说:“先和我们的人汇合,再带她去军区医院做缝合手术再走。”
  池二少没意见,事实上,当时他被一支50多号人的日军小队抓住时,余从濂带着一百多号持枪的红方士兵出现,他就知道,他和自家妹子有救了。
  十天后,一条前往重庆的民航商船上,池槿秋趴在头等舱的窗户边,看着两岸渐渐远去的风景,以及周遭水面雾气袅袅,时不时飞过一行白鹭,似神仙画卷的画面,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已经过去十天了,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从南京那个人间炼狱的地方逃了出来。
  当时她昏厥了过去,余从濂把他们带去了,他一直躲藏在军区医院一处秘密的地下楼层里,那里,原本是做某些不为人道的秘密实验室地方。
  日军攻进南京城后,院长就带着一些重要人物躲进了进去,并且他们有电台,早就秘密联络了红方势力,派了一支军队,从杭州登录,绕到日军后方,一路潜伏行进到了南京城里,庇佑他们出城。
  在此之间,余从濂每天都在安全区和城里一直寻找池槿秋兄妹的行踪。
  也算他们运气好,在红方军队到达南京城内,正好用了五天时间。他们来到军区医院后,要速战速决,趁日军重心都放在安全区时,赶紧带着老首长撤离。余从濂便恳求给他一天时间,让他再找找人,居然把他们兄妹俩找着了。
  之后他们在红方军队的带领下,从日军后方撤退,期间自是遇上很多惊险的状况,红方军队折损了近八十号士兵,这才让他们和那个首长安全撤退。
  直到那时候她才知道,之所以红方舍得用大杀伤的武器,和精良军队进龙潭虎穴的南京城救人,原因是因为那个首长是红方主将,不得不救。他们也算是踩了狗/屎/运,坐顺风车逃出来了。
  逃出来的心情原本该是高兴的,可一想到南京城里还有三十万同胞正遭遇屠杀,他们却做了逃兵无能为力,池槿秋心里就沉甸甸的。加上她的肋骨和腹部伤口还没愈合,一动就撕心裂肺的疼,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她便更加郁闷和无聊了。
  现在快到过年的时候了,三峡两岸的水域又浅又湍急,还有许多险滩,船且行且停,马达轰鸣,时常都有状况发生。池槿秋趴在窗口看了一小会儿,便觉得无聊,缩回自己的床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小袋用油纸包的川香小辣鱼来。
  在南京呆了两个多月,为了养好身体,查理斯一直让吃好消化的稀粥到没东西可吃,饿了近半个月的肚子,到现在去重庆的路上,又恢复成吃稀粥养身子的苦逼日子,池槿秋觉得自己嘴都快淡出个鸟来。
  今天早上船停在一个小码头补给时,池槿秋通过船窗,看见码头人来人往,有好几个穿粗布棉衣,脖子上挂了条麻绳,麻绳下吊着一个很大的竹筛,然后那几个人端些那竹筛,上面铺满各色吃食,穿梭在各个来往的商旅客间兜售。便招呼一个同船的小孩子,给他一点钱,拜托他买点辣味的吃食,顺便再给他一笔可观的跑路费。现在,她已经把小孩给她买的一大包辣子小鱼解决一半了。
  二哥和余从濂自然是不许她吃这些不利于伤口复原的‘垃圾’食品的,所以她每次吃辣子鱼,都偷偷得背着他们吃。
  这会儿她馋尽大发,嘴里刚塞进一条指节长宽的小鱼进嘴里,还没来记得嚼,房门突然被推开。
  她吓了一跳,动作迅速的把手里的油纸塞到枕头底下,待看清来者之后,又惊又心虚,简直不敢看那人的眼睛。
  脱去难看棉衣得余从濂,此时已经把邋遢的造型恢复如初,胡子剃了,头发洗了,梳着整整齐齐,穿上了一袭羊绒毛衫,外套一件纯黑到膝盖的长风衣,跟池槿秋去年在火车上看见他的造型一模一样,既装/逼又隐隐透着冷酷的感觉。
  看见她的动作,他长眉一拧,沉声问:“你在吃什么?嗯?”


第074章 
  池槿秋鼓着腮帮欲哭无泪; 夭寿哦!只不过偷吃了一条鱼; 怎么就被抓包了呢?她又不敢吞; 嘴里塞着鱼又说不出话来; 只能冲着他讨好的笑了笑,接着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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