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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女在民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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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余从濂的亲二姐来说,当年余老爷做主,把她嫁给大上海霍霍有名的黑老大杜月笙手下四大金刚之的叶焯山做六姨太,为得就是在生意场上找个靠山之一。
现在光上海那边就没人敢招惹余家,更遑论还没在中国彻底站住脚的日本人。
想通这层关系,池二少对余从濂客气了许多,先跟他去到头等车厢确定了包厢位置,然后又热火朝天的挤普通车厢,把池槿秋和军长太太一众女人拉到余从濂的包厢里歇息。
一等座车厢大多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坐的,也有不少日本人,美英法洋人,还有商人和政府军官掺杂在其中。
秉着说多错多的原则,整个一等车厢的气氛都是死气沉沉,鸦雀无声。就算有一些形似富商的中国人想交流,也只是压低声线,用最短最简洁的词语表达意愿,更多的时候就对上眼睛,用眼神示意了事。
池槿秋她们一大群穿着粗布衣的女人走过来的时候,车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身上。
作为一个脸皮厚城墙的姑娘,面对一双双惊讶又充满怀疑的眼睛,池槿秋毫无压力的率先走进余从濂的包厢里。立即看见二哥左手拿着一个空水杯,右手勾肩搭背的搂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脸红成虾子一样,凑在人家耳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一副基情满满的画面。
池槿秋除了吃惊卧槽之外,头一个想法就是,难怪二哥不肯碰吴姨娘她们,原来他本身就是个弯的吗?
“来了?坐。”或许是池槿秋在包厢门口站得太久,又或许她的表情写满某种不言而喻的味道,余从濂眼皮一跳,将挂在他身上的池二少丢在一边的下铺床上道:“你二哥可能口渴,进来看见桌上有个水杯,也不闻闻味道就直接灌进嘴里,不到三息功夫就醉成这样。看来池家风流二少也只是浪得虚名。”
一杯就醉成这样?池槿秋更震惊了,卧槽!感情平日在她面前装得多风流倜傥,吹嘘泡了多少妞的二哥,居然是个纯情童子鸡?
又一次深感自己被骗的池槿秋,也就在这时候,才发觉眼前这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居然是在刘军长九姨太宴厅上,多此一举告诉她脸上有油的绥城四少之一余从濂。
想着她当时那恩将仇报的态度,如今人家又再次伸出援手,池槿秋尴尬的不要不要的,面红耳赤站在门口半天,硬是崩不出一个屁来,说不出一句对不起。
等着进车厢的刘军长五姨娘见她堵着门不动,忍不住推搡她:“杵在门口做什么?挤了半天火车,我浑身都是汗,整个身子腻歪死了!你要不进去就让开,我要歇一会儿!”
池槿秋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让开。
五姨娘扭着腰身走进到包厢,先是环顾四周一番,然后从斜襟扣的布衣胸口处抽出一条丝巾,捂住鼻子,一脸嫌弃道:“包厢怎么这么小?这么屁大点的地方,连咱家下人的恭房都不如。又小又臭,还只有四张床,咱们这么多人怎么住得下啊!”
“不乐意住,就滚回普通车厢,跟那些糙汉脸贴脸,臀对臀去!”军长太太都快气死了!一个个的骚浪蹄子,在绥城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出来坐个火车就这里不对,那里不好,把自己当根葱,看谁都想当下人指使用。真当这火车是她们家开的呀?
她们是带着家当提前逃难,又不是去上海旅游。从太白火车站坐车到上海,至少要五天的时间,这期间要经历多少事情都是个未知数。
现在才刚上火车,五姨娘就敢拿出官太太的架子拿乔,浑然不顾她出门在外要低调的嘱咐。
军长太太气的七窍生烟,直接命令由她的丫鬟变成的二姨娘和三姨娘,直接把五姨娘叉去普通车厢,这才回头向余从濂赔罪:“五妹妹原是粗鄙乡村野妇,说话做事皆不经大脑,冲撞先生不是本意,还望先生见谅。现如今举国形式不明,买张火车票已是不易。先生能坐一等车厢,还能弄到四个上下铺位,想来不是一般人等,费了一番力气。我一妇道人家没什么好东西感谢先生搭手之恩,这些玩意儿就孝敬先生吧。”说着眼神示意七姨娘。
七姨娘赶紧解开自己背的褡裢,从里面掏出两根金条,并两封银元放在余从濂面前,讨好的笑了笑,“接下来几天,拜托先生了。”
“举手之劳,军长太太不必费心。”余从濂淡淡一笑,没接七姨娘的金条银元,转身躺在一个下铺位道:“这趟车是货运车,车速不快,到天津站会在五个小时后。在此之间,你们最好休息片刻。否则到了那里,我不能保证你们还有时间休息。”
他说得轻描淡写,军长太太几人却听得心都吊了起来,跟他客气了一番,众人商议在剩余的两张上铺轮流休息。
池槿秋年轻,不似军长太太们娇身惯养,就不跟她们争床位,合衣坐在二哥睡的下床旁,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心思飘远。一会儿想起在末世生存的艰辛种种,一会儿又对现在的未来忧心忡忡。
就这么胡思乱想之际,她的视逐渐线模糊,很快就倒在了池二少身上沉沉睡去。
第021章
等再次醒过来,池槿秋是被火车减速的车轱辘拉扯声惊醒的。
外面漆黑一片,偶尔有两道昏黄的光源快速掠过,徒增些许苍凉之色。
有列车员在车厢里来回走动,大声叫喊着天津站要到了,要下车的人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
于是车里说话声音不断,夹杂着些许行李搬动的声音。
“醒了?”池二少将一杯热茶塞进池槿秋手里,揉了揉她睡得一头蓬松的头发道:“我们已经到了天津南站了,下面的站台有一宪队日本兵在找军长太太,我们要做好随时逃命的准备。”
“噗……!”还要不要她喝水了!池槿秋呛的满脸通红,看着被喷一脸水的池二少,一脸无辜道:“谁让你给我喝水的。”
“茶!这是茶!福南毛山茶!哥好不容易弄到的!”池二少嫌弃的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水渍,撇见余从濂从门口进来,换了一身行头,穿着一套比挺西装,外套一件纯黑风衣,头带一顶黑色圆礼帽,帽子底下是一张清隽冷峻的脸。配合着他那冷冽至极的气质,这一身装扮,就一活脱脱黑社会老大,被他看一眼就心惊胆战,根本起不了挑战之心。
池二少到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转头给池槿秋递个眼色,让她施展一下美人计,打探打探即将到达的车站是个什么情况。
奈何池槿秋完全不明白他的心意,只当他睡久了眼睛有毛病,完全忽视他的神情,双手握着茶杯,故作一脸懵懂无知表情的问:“余四少,我见你三次,你穿三次代表不同身份的衣服,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玩换装pary啊?”
蠢妹纸!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池二少嘴角抽了抽,这余从濂在万泉县读高中的时候就出了名的爱干净有洁癖,衣服每天穿得都不重样儿。夏天的时候,有时候会一天换两三身,被同学们戏称“脱皮蛇”,然后他很是整治了一群叫他这个绰号的学生,小气腹黑的很!
然而听到池槿秋这拐着弯嘲讽他的话,余从濂并没有生气,只是摘下帽子,露出深邃狭长的桃花眼,目光盛满笑意,丝毫没有刚才的冷冽气息,一副如沐春风的暖男形象笑着回答她:“那池三小姐喜欢哪一款呢?你喜欢的款式,说不定我都有噢。”
如此赤果果的撩妹话语,池槿秋穿越过来头一次被人调/戏,居然在这种情况下。不禁愕然的看着余从濂慢条斯理的重新戴上帽子,正好火车停住,带起来的微风吹动他的风衣衣角,居然有种风度翩翩,绝世美男子的味道。
糟糕,这种心动的感觉是肿么回事?池槿秋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一种盘丝洞多年没开,想直接把人扑倒开洞的饥饿感在心底蠢蠢欲动,不由求救似的看向池二少。
二哥救我!我不想当众做出丢脸的事情!面对如此绝色,我快把持不住啦!
“你管他穿什么衣服,现在最重要的是火车停了,做好检查的准备。”池二少并不笨,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列入黑名单的人物,当着自个儿的面避重就轻,调/戏自己的妹妹,心里又气又怒,很有种重回当年‘心上人’即将被抢的错觉。
虽然知道自己的妹妹迟早有一天会被一个臭小子勾嫁出池家去,但觉不会是眼前这个神神秘秘,身份未明的余从濂!
听说这小子有未婚妻,还在外面沾花惹草,把人家的肚子搞大还弃之不顾。这种人品渣到底的花心大萝卜,怎么配得上他的好妹妹!他绝不允许自己妹妹为了这种渣男伤心劳累!
想着,池二少直接走到两人中间,阻挡余从濂的视线,给他一个恶狠狠的警告眼神。
余从濂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消失在车厢里。
火车停妥,外面灯光昏黄一片,隐隐有上下车的声音。即便这里是一个大市站,但因为车里大部分人都是坐到终点站上海,所以这一站,下车的不多。上车的人也大多是去上海的,还有就是日本兵上车进行检查抓人。
因为日本人占领东北三省,南京政府方面又各种优待日本人的缘故,举国上下对日本兵有种发至内心的惧怕感。听见日本兵操着日语上车检查的声音,整个车厢里的人都紧张起来。
个个积极打开箱包,配合着日本兵的各项检查。生怕自己一个怠慢,就被日本兵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然后抓走生死不明。
所以整个火车的人,除却有钱有势的长官商人外,普通车厢的人们是无比配合日本兵检查的。
上来检查的日本兵一路顺风顺水的盘查多个车厢,丝毫没有被拥挤到的感觉,因为中国人都识相的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神情就免不了有几分得意,说话做事间也就粗鲁了几分。时常弄得妇女惊叫,孩童啼哭,男人低声求饶,一副鸡飞狗跳的画面。
站在一等车厢通道偷窥的池槿秋看到此景,心里又是气愤,又是悲哀。
泱泱大国,人才千千万万,却因为长年战乱,政府失策,导致普通百姓流离失所,成日在温饱问题上挣扎,无暇顾及其他。以至于粮食重地东北三省被一个小小岛国趁机占领,民众不但没有生出反抗之心,反而各种逃避惧怕。不得不说,这是国家之哀啊!
“小心点,他们有明暗两路人。”大抵是池槿秋的表情太过晦暗,池二少怕她一时生出逆反之心,伸手握了握她的肩膀,眼神示意普通车厢里,明明有一大队日本宪兵穿着军装大摇大摆的上来挨个儿搜查,等他们走后,却有几个伪装成旅客,提着行李一路獐头鼠目,四处张望的家伙从火车道走过。
池槿秋心中一禀,不敢再站在这里张望,扭身回到了余从濂的包厢里,躺在二哥先前躺的下铺,按照先前大家商量好的剧本,伪装成一个前往上海治病的重病病人。
因为她那一头短到耳朵根的头发实在太过扎眼,日本兵只要稍微一盘查,就能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很快盘查的日本宪兵到达一等车厢,因为池槿秋一行八个女人挤一个不到十平方包厢太扎眼,也有在车厢的日本人指点的缘故。那队宪兵没盘查车厢任何人,就直接走到余从濂的包厢,象征的敲了敲包厢门,没等里面的人打开,一队人就破门而入,直把小小的车厢挤了个满满当当。
已经化好浓妆,穿一身旗袍,看起来像是某地风尘女子的军长太太姨娘们,半是害怕,半是按照商议好的剧本,齐齐尖叫一声,然后通通缩在上铺位置,低头瑟瑟发抖,一副惧怕的模样。
领头的宪兵队长见状,用生涩的中文开口问站在门口的池二少:“你们地,升么人!”
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十几杆长/枪齐刷刷的对着池二少,他老老实实,面不改色的举起双手,将身形背对着池槿秋,遮住一众人日本兵探究的视线,做出一副紧张的表情道:“我的姨太太们!老三,病重!去上海,治病!”
“姨……娘……?”宪兵队长吃力的重复着这个词,显然没明白姨娘两字是什么意思。
旁边一个穿着白衬衣,外套背肩裤,头发梳的油光水滑,一看就是汉奸的狗腿子挤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两句。他眯了眯眼睛,伸手指了指上铺明显臃肿显老的军长太太,“介个!也是娘?”
“是的,是的,这是我姨娘,生我的姨娘!”池二少面不改色的扯谎卖了自己的亲娘。
明明是十分紧张危险的情况,躺在铺位上的池槿秋听着就想笑。不知道李姨娘知道自个儿子认了别人做亲娘,会有什么感想。
那宪兵听完狗腿子的翻译,神情有些古怪,上下看了一眼池二少,这才说
:“你地,体力,大大的好!让她们,瞎来,枪上!啪!捡茶!”
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还带点日本口音,池二少和军长太太一帮人居然直接听懂了,全都心跳如鼓,不知所措。
“按照他们的要求做。”池二少神色自若,一一搀扶着军长太太和六个姨娘下来,让她们背对着日本兵趴墙上,任由几个日本兵拿着刺刀在她们身上从头比划到脚检查。
几个姨娘被刀尖刺得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她们都穿着旗袍,旗袍穿在身上特显身材。六、七姨娘年轻,一扭身子,整个翘臀丰盈迷人,男人一看,就有种想伸手去摸,甚至脱裤子直接顶上去的冲动。
那几个日本兵倒没有像抗日神剧里演的那样,见到漂亮的女人就露出来色眯眯的神色,他们只是很不耐烦的让姨娘们趴好别动,扭头在车厢一阵翻箱倒柜。
期间有日本兵想让池槿秋起身检查,池二少故作为难的凑到狗腿子耳边,说池槿秋染了花病会传染。
纵然日本兵不信,可池槿秋咳得撕心裂肺,转过头来的时候一双眼睛通红,脸上还斑斑点点,神情憔悴。伸手抓她起来的日本兵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两步,找了一张帕子,使劲儿擦拭刚才抓过她的手。
第022章
“队长!没有任何枪械和大量金条银钱!”一个日本兵搜完整个包厢后,用日语向那宪兵队长如实报告。
“不可能!”宪兵队长眉头紧皱,“我们收到的情报不可能有错!那个刘将军的夫人们,明明在这个车上!她们还带了很多很多的金银财宝!给我再仔细的搜一搜!”
六个姨娘听说还要再搜,吓得全身一震,抖抖索索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时不时用眼虚瞄着车顶上的一个小小的透气窗口,那里藏着她们大部分的金银细软。日本人要是搜着,她们就全完蛋了!
她们的眼神动作太明显,躺在铺位上装病的池槿秋看得一阵心焦,这么下去,藏金银的地方迟早会被发现,军长太太她们的身份也会随之暴露,她和二哥也会受牵连,必须得想个办法打破僵局。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池槿秋苦思冥想之际,火车外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整个车厢都被震得抖了抖。
很快车外响起人们的尖叫声,夹杂着治安皇协军疯狂吹哨子的尖利声。
“怎么回事?”宪兵队长看向车窗外,只看见站台一大群人正惊慌失措的四处逃散,根本看不清究竟是哪发生了爆炸。想着众多目标人物很有可能穿插在其中逃跑,宪兵队长不由气急败坏的领着手下离开一等车厢,下车追人。
“吓死我了!刚才我还以为咱们要露陷了!”亲眼目送那队宪兵走得没人影儿,众人这才将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齐齐松了口气。
胆小的六姨娘、七姨娘更是直接瘫靠在墙上,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儿,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外面闹哄哄的一片,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况。火车在这里停了近二十分钟,有急事的乘客不断向列车员抱怨时间问题。
迫于压力,列车员只能向车长报告,车长又向总站请示一番,得到不要耽误重要乘客的行车时间后,不顾站台日本兵勒令禁止开车的警告,缓缓开动火车。
“余从濂呢?”池槿秋后知后觉的才发现此人似乎不在车上。
先前余从濂满口答应要照拂她们一二,池槿秋还颇为感动。结果一到站,这人就跑得没个人影儿,亏她刚才还鬼迷心窍想上了他,真是猪油蒙了心,傻到家了。
“池三小姐时刻记挂在下,在下实在感动不已。”池槿秋话音刚落,包厢门口豁然出现余从濂那张妖孽至极的面庞,他满脸笑意,手里拎着一个奇怪的公文包,走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道,“既然三小姐如此紧张余某,不如我们趁热打铁,直接去上海结婚怎么样?”
“不要!谢谢!”池槿秋冷漠脸,遇到一个脸皮比自己还厚的人,她也是没谁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余从濂一副抱憾终身的神情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池二少,神情恢复如初,平静冷淡道:“永絮兄,有何话说?”
“我跟你不熟!请不要喊我字!”池二少咬牙切齿的瞪他一眼,神情郑重又严肃道:“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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