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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好生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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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住的巷子最僻静的房子主人,就是做旧的一把好手,她这么多年被熏陶,自认做不出大师级别,最起码这些人是看不出的。
李卫国显然也没看出来。
他手指捏的紧紧的,眸子里流露的满是不甘,但他最后还是深吸口气,把东西交给了公安,“我没看出不妥来。”
人堆里炸了锅。
唐翘却不管那么多,她把婚书塞到张来弟怀里,“娘,这东西可不能乱扔了,要不往后,还不定谁再拿这个做文章呢。”
张来弟连连点头,跟捧着个免死金牌似得,“那些烂了心肝的人,背地黑人,迟早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俩公安对视一眼,哭笑不得,不过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徐念峰交代着,“虽然有婚书也有大队的印章,但是手续还是不完整,这几天抽空,找个我们办公的时间,把证件给补齐吧。”




第二十三章关系缓和
 

唐大山连连称是。
俩公安跨上大梁自行车,在村民艳羡的目光中快速的骑走了。
在唐翘眼里,多少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舅舅,她这个是假的,这是封建残余思想在作祟,放着不管会助长歪风邪气的!”
“你快闭嘴吧!”李卫国青筋直跳,她以为这会还是十几年前随便扯个口号就能把人打倒?人家公安都没说啥,他再找事,不是跟公家作对吗!
而且,村长这老狐狸平时不出来,现在……
看来唐家这是先一步找到靠山了啊。
唐小红畏缩的跟在舅舅身后,到了村支书办公室正打算关门的时候,身后传来茶杯碎裂的声响。
饶是她离得够远,茶杯的碎片还是溅在了自个小腿上。
“舅舅……”嘴里的抱怨不敢往外吐了。
男人坐在椅子上,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平复了许久,才听他道,“小红,你太沉不住气了,这次唐家人怕是已经知道是你在背后捣鬼了。”
唐小红不服气的嘟囔,“知道就知道吧,我还怕她们?”
不是她不抬举对方,就那一家子,再修炼十年,也别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掀起风浪。
李卫国不想再看她了,这丫头咋就不知道长个心眼,“小心使得万年船……”
而且,他总觉得今个的事,不是偶然,好像是有人知道是坑,等着他们跳进去似得,可仔细想想,又不大可能,唐家人应该没那么大本事。
“舅舅,这次没能整的了她们,我跟我娘受的委屈不就是白费了?我心气不顺……”
唐小红撒娇。
“你这几天消停点,一切等招工的事结束了再说,在村里舅舅能帮衬你一下,到外面还能?要是这次的事黄了,你就乖乖在家种地吧!”
他点了跟烟。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李卫国打了个手势,示意唐小红先别说话,和缓了声音询问,“谁啊?”
唐翘清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支书,是我,唐翘。”
唐小红眼睛红了,好嘛,你存心的?刚才打了我脸不说,这会耀武扬威都追我打了?
李卫国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迅速的把烟头给熄灭,打开窗子散去烟味后,才快速把门给打开。
“是唐翘啊,怎么过来了,是有事吗?”
唐翘佯装没见到鼻孔快伸到天上的某人,笑眯眯道,“不好意思叨扰您了,是这样的,我爹娘那婚书年头有点久,要去办证就得需要村里出点手续,您看,您要是方便的话,给我盖个章?”
李卫国捏着烟蒂的手指有点紧,平复了呼吸后,才挂起以往脸上的和煦笑意,慈祥道,“好啊。”
“那就麻烦您了”唐翘把写的书面材料交过去。
一时间,屋内只有手指翻动材料的唰唰声,资料准备的齐全,字迹工整,格式正确,她也不怕对方出幺蛾子。
忽视了背后的火热的眸子,她看到桌上有张报纸。
这年头,也就村子党支部有资格在邮局订购报纸了,她眼神好,一眼就看见最上角,印着一张小小的出席证。
‘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备战,全国纺织工业抓革命促生产现场会议……“
原来是这个啊。
“给,办好了……”唐翘读到一半,那资料已经签好了。
唐翘接过来,只瞥了一眼,就收了起来,笑眯眯道,“那我就不打扰支书办公了,您忙……”
虚伪客套之后,她关上了摇曳作响的门。
嗯,今个阳光明媚,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
刚进家门,张来弟已经匆匆赶上来,面带紧张道,“咋的,弄好了没?他有没有刁难?”
唐翘挥着手上的东西,“我手续齐全,有理有据,想刁难也难。”
张来弟把证明接过来,她虽然不认字,但还是仔细的翻了好几遍,最后如释重负的捧在怀里。
想到今个的惊险,她把脸一绷,看着一家子,“看看,关键碰到事了,还是唐翘能靠得住吧?你们暗地里说我偏心啥的,我就不吭了,你们拍着良心说,今个不是她,我们俩老骨头是不是就得进去吃牢饭了?”
“您说的对!往后我也要对小妹好点!”
唐建国一脸严肃。
“你呢?”张来弟问唐菊。
唐菊梗着脖子,“也就误打误撞了这么一次。”
张来弟哼了声,跟男人道,“老头子你来评评理,这是一次嘛?上次她难受成那样,要不是翘翘,估计都没命了,哪里还能活蹦乱跳的在这欺负我家翘翘。”
“哪里就欺负了……”唐大山头疼,这婆娘咋就不知道见好就收呢。
“娘!”唐翘拉住她,“姐她说的也对,这次就是误打误撞了,好在有惊无险,都是一家人,你也别说多亏了谁的话,太生分了。”
张来弟见闺女替他们说话,哼了声没继续说下去。
夜里,俩人房间,唐翘点上煤油灯跟蜡烛,这次没拿笔墨纸砚,而是拿着张纸在摇曳的光亮下写东西。
唐菊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睡不着就起来呗,看你那别扭样。”
唐菊别扭的起来,穿上鞋子在一旁,也没吭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半天,才支吾道,“你怎么知道唐小红想用那个做文章?”
呦,主动开口了?不容易,唐翘放下了钢笔,一手捧着脸,一手敲在桌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其实到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还是不错的,最起码人没那么复杂,朴实的很。
就像是原主压榨了人家十几年,换成是她,背地要琢磨着怎么苛待死对方。




第二十四章我很厉害
 

可唐菊也就别扭了那么些日子,现在对她态度有点改观了。
“我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啊”唐翘大言不惭说罢,见她哼了下,努努嘴,“其实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想学做旧吗?叫声好妹妹我就教你啊。”
那口气,怎么听,怎么像个不正经的流氓。
果然,本来对她有点改观的唐菊,听完她不正经的话后,气的蹬掉鞋子上了炕。
“晚上不劳动的时候,也翻出你以前的课本读读书,脑子有东西,最起码唐小红那样的货色,就不是你对手。”
唐翘娇娇软软的嗓音透过被子,传到耳朵里。
她苦笑,读书,现在读书有什么用?
都已经没机会了。
清早,唐翘起来时,身边就已经没人了,好像都下地去挣工分了,她想起今个要去镇上的事,赶紧爬起来。
张来弟回来拿水的时候,就见闺女已经起来洗漱了,疑惑的看了下日头,还没到她该起的时候啊。
孩子昨个一定是费脑太多,累着了,张来弟心疼的从鸡窝里摸出一个鸡蛋,“闺女啊,娘给你摊个鸡蛋饼,你补补身子。”
唐翘点点头,“好啊,鸡蛋不要用猪油啊,我吃不惯。”
张来弟肉疼,猪油多好吃啊,她那猪油只逢年过节才能吃一点点呢,孩子说不吃,一定是舍不得。
对,一定是这样!
唐翘早上吃的有点丰盛,槐花掺玉米面蒸的窝窝头,小米粥,摊鸡蛋,小咸菜。
想到最近天快热了,那些白萝卜红萝卜也放不了多久,她咽下鸡蛋道,“娘,一会我回来了,咱把萝卜腌点小咸菜吧。”
她是吃够了张来弟腌的黑乎乎咸的要死的芥菜疙瘩。
张来弟点了点头,见闺女梳头,跨上了包,有点好奇,“你要出门了?”
“嗯,我去镇上打听一下糖的行情,顺带去公安局送个感谢信,娘,你今个下地的时候,别忘了跟人打听一下甜菜。”
如果这事真的决定要做,那后期肯定是要收购甜菜的,张来弟连连点头,又悄悄塞给她一块钱。
唐翘穿的干干净净,齐齐整整出门了。
张来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无比自豪,“我姑娘就是聪明,能干!”
从大湾沟村到镇上,距离有点远,纯走路的话得小俩钟头,意识到这点后,她果断停在路边,等着顺风车。
说来也是她运气好,没等多久就等来了人。
田庆的今个赶着车要去镇上拉东西,刚赶车到了村口,就见一姑娘可怜巴巴的蹲在路口。
走近,看到那苗条的身影,莹润洁白的面孔后,黝黑的脸上出现一抹红润。
“唐,唐翘,你要去镇上吗?”
唐翘笑笑,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是啊,昨天公安同志明察秋毫,还了我们清白,我今个去公安局送感谢信。”
听她说出公安,田庆的脸上浮现敬佩,大手一挥,“那赶巧了,我今个也要去镇上,稍你过去吧。”
“谢谢庆的哥了。”唐翘笑的让人心里怪痒痒的。
他绷直了后背,一路稳稳的把人送到了镇口,准备走之前,又交代着。
“我晌午得去五仓站呢,把东西装了估计也就下午了,你要是没啥事的话,就等我一块回去,这几天春耕忙的很,你找车也不方便。”
唐翘知道他说的五仓站在哪,是整个镇上最出名的装卸作业区,去年时候刚刚建站,是本地煤建公司跟地区粮库专用线与机务段的衔接地方。
他拉的粮食种子,也是在那卸下的。
“那敢情好,我正好也是下晌才回去,真是多谢你了。”
“没啥。”
田庆的热血沸腾的,傻乎乎的挠挠头,赶着车走了。
唐翘则是背上自个的布包,打听着镇上人口最多的地方。
也就是这时候,有汽车滴滴声从身边响起,她给车让了道,看着车屁股远去,有点羡慕,她连自行车都买不起,人家都已经开上四个轮子了。
“哎……”
徐念峰匆匆一瞥过后,有点惊讶,“是那位昨个刚见过的同志,真是有缘分。”
他身边的男人声音沙哑的嗯了声,问了句认识?
偶像开口,他激动地脸蛋通红,“嗯,是的,昨个我跟老吴不是出任务,去大湾沟村做调查吗?对方就是那家……”
唐翘发现车在自个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她疑惑的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没有旁人,难道这汽车主人是想稍自己一程?
徐念峰也发现车停了,想着肯定是姜大哥要载那姑娘一程,兴冲冲的伸手摸车门,谁知道姜大哥只是瞥了一眼后视镜,竟然,一踩油门,把车开走了。
“咳咳。”扬起的灰尘让她措不及防的打了几个喷嚏,捂着鼻子再抬头时,就只见一个车屁股了。
“有车了不起啊!”
嗨,有车还真是了不起。
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她没放在心上,认命的扒拉着俩腿,往目的地走着。
这个小镇她而言,一切都是陌生的,马路上,汽车的影子凤毛麟角。
自行车倒是还能见到几个。
这年头的人,精神面貌很好,黑蓝灰是衣服的主色调,间或穿插着两三个穿着列宁装的人。
没有几十年后的高楼,最高的楼层也不过就是三楼,或许是因为还没改革开放原因,路上做生意的几乎没有。
只有理发铺跟杂货店的影子。
她面前这个理发铺面积不大,只一个旧的发黑的木板当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利民理发”几个字。
她推门进去。
屋子地面是夯实的土地,一个盆架拖着个洗脸盆在右手边,长桌子上摆放着剪子刷子之类的工具。
估计是听到动静,打瞌睡的老头醒了,他推推眼镜,打量着她,“姑娘,剪头发呢?”
“是的呀。”唐翘坐在椅子上,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扬起笑脸,“可以剪短点吗?”
这年头最时髦的就是绑着油黑粗亮的大辫子,走路时候垂在腰上,一走一甩,可引人注意了。




第二十五章感谢信
 

但她烦啊,本来营养就不良,还要滋养头发,再说她本来就爱干净,做不出十天半个月洗一次头发的行为。
这么长的头发,洗一次麻烦的要死。
“可以啊。”老头走到她身后,打量她比手腕粗的辫子,有点可惜,“丫头,真的要剪吗?”
“嗯,剪!”她一点都没留恋,“剪到这……”她比划了个长度,“再把前帘剪齐。”
“好嘞!”老爷子手起,头发落,按着她的要求把头发剪了,他其实一直怕那姑娘哭,毕竟这么长,爱护的这么好。
谁知剪完后,那姑娘越发高兴了,不过不能否认,按着这姑娘剪了后,更嫩,更洋气了。
脑袋终于没那么重了,她心情不错,给了人家五分钱,礼貌的告别。
她知道这年头还不流行烫头之类的,但这种老师傅的手艺是最牛的,用一把火钳就能烫出想要的发型。
可惜她囊中羞涩,等有钱了,一定要来烫个时髦的发型。
从理发店出来又去供销社转悠了一会,见识到了这年代妇女同志们的战斗力。
小黑板上一般都写着今个所售货物,几乎刚放那,就被群众给挤倒了,唐翘倒是没买的打算,没钱,没票,挤进去也白搭。
她倒是想买点布了,线之类的残次品,可惜,那玩意一般都是人家内部员工消化的,她碰都碰不着。
从供销社出来,打听了一下这周围有啥大型厂子。
她带了糖块,但是数量不多,也不打算今个就卖完,她今天来,是来做下市场调查的,看看危险系数如何,毕竟现在市场未开放,要是被人弄成走资派,又是一堆的事。
唐翘重生的这个地方在北方,像是纺织、手工业之类的轻工业也有,但这边的支柱产业,还是煤铁有色金属之类的重工业。
越是靠近厂子,人流越多,根据系统的介绍,这边当初还是军工厂,后来建国后,转型变成了铸管厂。
这年头厂子一般都是国家的,私有企业很少,大家绞尽脑汁挤破脑袋来当工人,一方面是可以转户口有粮食指标,二来,也是因为待遇好,工资相对较高不说,公家还给你分配房子。
就算是一家几口全都挤在一个房子里,夜里干点啥有益身心的活动都瞒不住,大家还是觉得工人好。
唐翘蹲在角落看着人流量,默默的在计算些什么。
“姑娘,一个人啊?”正想着事的时候,有人在跟前搭讪,她抬头,那女人更高兴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细皮嫩肉的,家里肯定富裕。
她把篮子掀开一个角,浓郁的肉香铺面而来,早上吃的饱腾腾的唐翘闻见那味道,不可避免的口水泛滥。
“我家掌柜的在肉联厂干的,这烧鸡都是按着他的方子做的,你闻闻,香吧?我跟你说,肉酥烂不说,这汤汁回去煮点面了,做个疙瘩汤了,也能香死人。”
唐翘吞了下口水,她肚子里,已经不知多久没油水了。
“怎么,怎么卖?”
“这样地吧,嫂子不要票,给钱就行,猪肉不是七毛五吗?我这做好的肉,一块三一斤不多吧?你只鸡两斤多半,你给我三块就行。”
三块贵吗?
她脑子已经没了概念,因为等带着空篮子走的时候,张来弟给的一块,以及她攒的私房钱,已经没了。
她是个经不起诱惑的人。
把信寄走,又跟人打听了一下公安局的位置,她拎着东西到了公安局。
公安局外面的空地停着一辆挺眼熟的汽车。
“同志,你好。”唐翘正打量着呢,身后有道挺温柔的声音响起。
她扭头,见对面那穿着制服的姑娘跟自己打招呼,笑道,“你好,请问徐念峰同志在吗?”
赵兰莺露出俩米牙来,“你找他啊?不过你来的也算是巧,他刚刚跟我们家老大出任务回来,你找他的话,稍稍等等,估计他去交材料了。”
唐翘摆手,“其实我也不是专程来找他的……”
她从兜里掏出用牛皮纸包好的信,递给她,“昨个多亏了你们局里的几位骨干,这才还了我们清白,我一想啊,你们这种为人民服务,甘愿做人民公仆的优良传统不能被埋没啊,所以连夜写了封感激信送来了,轻飘飘的两张纸,不值钱,但都是我的心意呢。”
赵兰莺有点受宠若惊,赶忙双手接过。
别看这些年,他们拼死拼活的干实事,促和谐,但干的活琐碎,上面的领导看不上眼,下面的群众又觉得有距离感,跟他们打不成一片,现在有了信倒是好了,这巧市里的局领导过几天要视察,把信贴在公布栏上,也能体现他们平时工作的辛苦。
“这个,我能先看看吗?”
她参加工作这两年,这是第一次碰见有人送感谢信呢。
“当然可以呀”唐翘笑了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赵兰莺打开信封,一目十行,越是往下看,她笑容越深,写的好,写的真好!
她不是平铺直叙,简单的把事情讲述一遍就成,而是把当时当事者心里的焦急跟委屈全都形象的表达了出来,结尾时候更是把当初群众们对他们工作的认可与赞扬描述的入木三分。
这就很好嘛,他们自个要是写这些话,挡不住要被人说是自卖自夸,可被人民群众表达出来,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小心翼翼的把信叠好,见她额头冒汗,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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