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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居然有点儿萌。
　　下意识将他的脸和秦文浩重叠在一起，一不留神，看呆了。
　　“岚儿！”母上一声冷喝。
　　我回过神，赶紧缩回手。
　　罗景寒似乎有些紧张，双手无措地紧握在一起。
　　额，看来是我刚才的凝视把他吓到了吧……
　　我搬了张椅子在圆桌边坐下，母上没说话，罗景寒也不吭声，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那个，刚才真的纯属意外……”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移向吧台上打翻的盘子，“我再给你拿几个甜甜圈吧！”
　　“不用了！”话音刚落，罗景寒突然站了起来，随即愣了愣，又安静地坐下，“我公司里还有点儿事，这样吧许岚，帮我打包十个，口味随意！”
　　“好！”我点点头，起身走进柜台里，动作麻利地捡好，装进袋子里。
　　“多少钱？”罗景寒走过来，一边说一边从裤兜里掏出钱包。
　　“哎，小罗，哪儿能要你钱呢！”还没等我摇头拒绝，母上倒先抢了白，她一把按住罗景寒正往外掏钱的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赶紧收好！否则我就生气啦！”
　　“蒋阿姨……”罗景寒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犹豫了下，没有推开母上的手。
　　“来来来，把你钱包收好！”母上强行把毛爷爷塞回去，揣进他的裤兜里，又把袋子挂在他手腕上，“行啦，有事就先去忙吧！今天是阿姨我对不住你，改天来阿姨家里，阿姨给你做饭吃！”
　　听到这话，我不觉倒吸口凉气。
　　人家都已经结婚了啊，母亲大人，这演的是哪出？
　　“那就一言为定！”罗景寒笑了笑。
　　我：“……”
　　母上说说笑笑地把罗景寒送了出去，没一会儿俩人就都没了影儿，我捏了捏自己的脸蛋，疼，那就说明这不是在做梦。
　　母上只对一种男人热情，那就是有可能成为她女婿的人，难道，她现在连已婚男都不放过了？前几天不是还在痛斥当“小三”嘛……
　　没一会儿，母上就折返回来，脸上一派喜气。
　　“妈，你干嘛对人家那么热情？”我猛翻白眼，“罗景寒都已经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
　　“结了婚又怎么样？不是都离了吗？”母上得意地昂起头。
　　哈？我懵了。
　　“我都打听好啦，孩子刚满月就离了！”她拿起吧台上没开过的矿泉水，使劲拧开，咕噜咕噜一口气灌下小半瓶。
　　然后？跟我有关系？黑人问号脸。
　　喝满意了，母上擦擦嘴角，把矿泉水瓶盖好，放到桌子上。
　　“岚儿，你告诉我，你跟秦文浩勾搭在一起，是不是因为小罗？”


第063　减肥，减肥，减肥……

　　勾搭？
　　我简直欲哭无泪，且不讨论她饱含恶意的措辞，她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妈，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皱起眉头。
　　母上一掌拍在我手腕上，郑重其事道：“别想瞒我！这小罗，是不是你以前给做过蛋糕的那个？”
　　我：“……”
　　“还有，你跟他出去过好多次，别以为妈什么都不知道！”
　　“那关秦文浩什么事啊？”我无奈地耸耸肩。
　　“咋就不关他的事呢？你不就瞅着秦文浩长得像小罗，才被他骗到手的吗？你实话告诉妈，你是不是喜欢小罗？”
　　我：“……”
　　情况刚好相反……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刚才你给小罗贴创可贴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人家，连妈都觉得害臊！”
　　“……”
　　这，让我怎么解释？
　　“妈！”我绞尽脑汁，想了又想，“秦文浩没骗我……”
　　“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打着找老婆的口号睡其他姑娘，那还不叫骗？”母上眉一竖，伸手往我额头上狠狠戳了下，“哎，也就你这么缺心眼儿了！明晓得他有老婆还往他身上粘！”
　　“人家已经离婚了好不好？”
　　“离婚？没听他说这次回来是找老婆的吗？那就说明他心里就认定一个人了！你瞎凑什么热闹！”
　　这下，我真没办法解释了。
　　都怪秦文浩，好好的发什么神经，非在母上面前说自己回来找老婆，我总不能说他要找的老婆就是我，除非我和他都不想活了……
　　头疼，真是头疼。
　　“刚才我跟小罗谈过啦，他现在单身，一门心思想把他的生意做大，挺有上进心一孩子！”母上又开始唠叨起来。
　　“妈，我和罗景寒没那种可能！”我慌忙摇头否认。
　　“怎么没可能？”母上瞪我一眼，“哦，你觉得人家有小孩就配不上你？我告诉你，就算他有俩孩子，配你都绰绰有余！”
　　我无言以对。
　　得，反正我在她心目中，也就这样了。
　　“你自己不也离异吗？不过就仗着没孩子罢了！你要再单两年，还不是只能给人当后妈！说不定到时候找的还不如小罗呢！”
　　“……”
　　我他妈还能说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说，反正，她开心就好。
　　“我也问过你干妈，她说这孩子实诚，心眼儿挺好，家境也不错，你要是真能嫁给他……”
　　“妈！”我终于忍无可忍，“别老是在他身上打主意行不行？人家喜欢的是大美女，注意我的口型！大，美，女！别搞得我跟牲口似的，随便在街上拉一个就想跟我配对！”
　　“嘿，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母上一激动，扬手就敲了过来。
　　我往旁边一闪，让她落了个空，还没来得及庆幸呢，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我背上。
　　“算了！好心当驴肝肺！”她一边嘟囔着，一边站起来提起医药箱，“我回去了！”
　　“咦，你不是说下午要出门吗？”
　　“不出去了，被你气的！”
　　“……”
　　目送她离开，我终于松了口气，赶紧把“战场”收拾了，这才舒舒服服地窝在柜台里。
　　“秦文浩，你个大笨蛋！”打开微信，毫不犹豫给他发了条。
　　“怎么了？”秒回。
　　“谁让你那天在我家里说你有老婆了？”
　　“我老婆？不就你吗？”
　　“秦文浩，别跟老娘贫！这下好了，你有妇之夫的身份已经钉在我妈心里了！”
　　“那好办，把咱俩离婚证往妈面前一放……”
　　“滚！你要敢这么做，咱俩就算完！”
　　“哎，娘子，别那么凶嘛，我好渴！”
　　“怎么，早上不是给你晾了两壶吗？都喝光了？
　　“没……嗯，是我棒棒有点儿干，想来点儿水润润！你那儿的，就挺好！”
　　秒懂，无语。
　　心情颇有些烦躁，明明我都这么担心了，那家伙感觉不出来吗？还他妈跟我开玩笑……
　　也不晓得受了什么邪气影响，生意差得惊人，忙过下班高峰期，我也没心思再守店，早早关了门，打电话给母上，让她不用送饭过来，顺带确定她在家里，这才骑了辆共享单车，匆匆忙忙绕到两个街口外的蔬果店，买了几根香蕉和一些菠菜，塞进背包里，又急急忙忙地赶回来。
　　走到101窗台那儿，四下张望，确定没人，赶紧把香蕉和菠菜顺着防盗栏的缝隙塞进去，边往楼上走边发微信：“给你买了点儿东西，扔厨房的窗户上了，你自己看看！”
　　发完之后，把跟秦文浩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然后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一开门，母上已经在摆桌了，麻婆豆腐酸菜鱼外加绿豆排骨汤，样样都是我爱吃的。
　　“瞧你，看到吃的眼珠子都快落下去了！”母上没好气地瞪我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嘿嘿，那是因为您老人家做的好吃嘛！”我一扫之前的阴霾，屁颠屁颠地去洗手盛饭。
　　凭心而论，母上做菜的味道不及我一半，可她从来都不让我下厨，说以后我嫁人了，多的是机会下厨，给我做饭，是她平生的一大爱好。
　　我曾经不止一次劝她，让她多出去走走看看，祖国的大江南北，国外的异域风情，甚至打印了很多张网上的美景图在她面前晃，可她连看也不看，一概拒绝，说什么她不在家的话我肯定不会好好吃饭，我再三保证都没用。
　　没办法，在她眼里，我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
　　和往常一样，我打了满满两碗饭，可刚端起来，突然想起，我现在正减肥呢，又默默把其中一碗的饭往电饭锅里倒了一半。
　　坐到餐桌旁，三样菜的香味儿交错着扑鼻而来，我使劲儿嗅了嗅，一股不明液体立马充溢口腔。
　　虽然已经饿得皮贴骨，就恨不得把桌上的菜全都吃光，可我还是得忍，忍，忍……
　　“咦，岚儿，胃不舒服吗？怎么吃这么少？”母上脱下围裙，一屁股坐在我旁边。
　　我勉强笑了笑：“没……刚来大姨妈，肚子不舒服，吃不下去！”
　　“哦，那就吃清淡点儿，多啃两块排骨吧！”说完，母上便拿起筷子给我夹了两块大肉排搁碗里。
　　我看着肉排上丝络分明的瘦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内心挣扎良久，还是把肉排放回汤碗里。
　　“算了，我不想吃！”
　　母上极为惊诧地看了我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
　　我拿起筷子，视线不断地在这三样菜上扫来扫去。
　　鱼，应该不增肥，可以来几口……于是，我夹了块鱼肉，往汤里涮了涮油，放进小碗里。
　　麻婆豆腐……豆腐，蛋白质做的，搞不好就会转化为脂肪，算了，弃……我拣出几根蒜苗，放进小碗。
　　绿豆排骨汤，太油，全弃……
　　强忍住不去动筷子的念头，我低头开始大口刨饭，突然想到吃快了不好，又放慢速度，改为细嚼慢咽。
　　吃饭期间，母上看了我好几次，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在我放下筷子时，她发了话：“岚儿，你也吃得太少了吧？以前你每个月都来大姨妈，也没见你减了那么多量啊？”
　　“妈，我想减肥！”我心虚地笑了笑。
　　听到这话，母上皱起眉：“减肥？不是吧，怎么突然想通了？”
　　“不是你说的嘛，我瘦下来才更有竞争力！”我眨眨眼，“这不开始听您老的话了吗？”
　　“哼，早干嘛去了！”母上没好气地冲我翻个白眼，“你要早有这种觉悟，也不至于剩到今天……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今天见了小罗，心里有想法了？”
　　我：“……”
　　我真是佩服她，什么事都能扯到罗景寒身上去。
　　还能怎么样，只能装傻呗！
　　“妈，我去洗碗吧！”说着，我伸手开始收碗。
　　“不用！”母上站起来，一掌拍开我的手，“你进屋休息，就这几个碗，两分钟就洗完了！”
　　“好！”我乖乖点头，进屋。
　　关上门，立马翻开微信，看到秦文浩的回复：“你买的香蕉好小，还没我一半粗呢！”
　　我去……这家伙，怎么随口都是黄段子？真是败给他了。
　　“娘子，相公好饿！”
　　一看时间，坏了，都七点半了……
　　悄悄把房门上锁，我拨通秦文浩的电话。
　　“老婆，在哪儿呢？”没响一声，他就接了起来。
　　听他这句苏苏软软的“老婆”，本来还想骂他两句呢，一下就心软了。
　　“废话，当然在你楼上啊！”我轻抿唇，“香蕉吃了没？”
　　“吃了，吃了仨……老婆，你不会想让我把香蕉当晚饭吧？”
　　“那是给你治便秘的！”
　　“哦……”
　　“你先把门开开，我找机会溜下来！不过秦文浩，我可警告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为什么？”
　　“……”
　　“咱们俩结婚那两年，我一次都没碰过你！不说本金了，利息总该有点儿吧？”
　　“结婚那会儿，我有不让你碰吗？是你自己不碰的！”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突然觉得气紧。
　　“老婆，赶紧下来，老公我已经饿得快不行了……”
　　没等他说完，我迅速挂上电话，直觉告诉我，后面那半句绝对是黄段子，不听也罢。
　　在我跟他通话间，母上已经洗好碗，我走到客厅，往垃圾桶里瞅了瞅，靠，空的，又走到厨房，也没什么可扔的，没办法，只能自己制造些垃圾了。


第064　悸动

　　今天血流量还不算大，卫生巾里就只有拳头大小的一团，我换了一张，又往脏的卫生巾里喂了点儿水，这才装进透明口袋里，大大方方提了出去。
　　“去哪儿？”还没迈两步，母上就跟幽灵似地贴了过来。
　　“去倒垃圾！”我晃了晃手上的袋子，衬着明亮的灯光，刚好能看到有血水在袋子内侧不断蔓延。
　　“哟，量这么大啊……算了，别扔了！明天早上下楼的时候再去吧！”母上摇了摇头。
　　“不行，放在家里会臭的！”我皱着眉，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眼看着手就要触到门把，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浅笑。
　　灰太狼，我来啦……
　　母上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往回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另一只手上的垃圾袋已经被她抢了过去。
　　“你在家歇着，我去！平时倒垃圾也没见你这么积极过……”
　　本来还想争两句，听到母上这话，吓得立马闭了嘴。
　　再跟她争明显就有问题了。
　　母上刚下楼，我立马给秦文浩去了电话。
　　“门开着呢！”那家伙的声音有些懒散。
　　“赶紧把门关上！我妈下来了！”
　　说话的同时，我听到“嘭”一声，这才松了口气。
　　“那你什么时候能下来？”
　　我想了想，一狠心，咬牙说道：“今天晚上恐怕不行了！你自己叫个外卖吧！”
　　“真没其他办法？”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沉默。
　　“怎么了？”我顿时紧张起来。
　　“要不，跟妈坦白得了！”
　　“坦白个屁啊！”我几乎吼出声，“现在想都别想！”
　　这家伙说得倒轻松，他是不知道当初我挨了多少顿打，才勉强守住他的名字。
　　后来母上打疲了，把我叫到厨房里，把菜刀狠狠往菜板上一剁，咬牙切齿地说，如果让她见到拐我的坏蛋，会亲手宰了他。
　　当时那把菜刀插进木质菜板起码三公分，吓得我脸都绿了。
　　不管当初我怎么撇清秦文浩的责任，反正母上就认定，我一定是被他蒙骗唆使的，因为我一直很乖很听话，根本没那个胆量干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
　　相亲不顺利的时候，母上也会抱怨，偶尔还会提到那个“坏蛋”，觉得就是他耽误了我两年，害得我现在诸事不顺，就连她跟我爸离婚的事，她也一并算在“坏蛋”身上。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坏蛋”的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晓得这种怨恨会不会在母上心里产生叠加效应，总之这些年我都极力避免提起这件事，但我晓得，她一直都没有淡忘。
　　“哎……”秦文浩沉沉地叹了口气，苍凉得就像孤寂了几百年似的。
　　刚刚建立起的心理防线瞬间坍塌。
　　“你也别叹气，我是真没办法！”我想了想，“对了，门口有家卖中餐的，你点个素菜汤，让他多加点叶子！”
　　“嗯……岚，开个视频呗！我想看看你！”
　　“不行！我妈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钥匙开门的声响，我吓了一跳，立马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双手背在身后。
　　母上把钥匙从门上抽回，表情怪异地瞟了我一眼。
　　“妈，怎么了？”我有些紧张地问。
　　“没什么！”母上摇了摇头，“就觉得奇怪，都好几天没看见王阿姨他们人了！可屋里又亮着灯！”
　　听到这话，我的心一下吊到嗓子眼儿上，心脏砰砰直跳。
　　“哎，人老了，估计不愿意出门，你平时也多留意点儿王婆婆家里的动静，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就行！”
　　“好，我知道了！”我暗松口气。
　　真别说，母上不提起这事儿，我还忘了，那家伙，到底是怎么说服小萝莉帮他的？
　　洗漱完钻进被窝，我一再拒绝秦文浩的视频邀请，那家伙很委屈地问我为什么，我就回答说母上还没睡，不方便。
　　我可不想告诉他只是因为刚才试镜头的时候发现自己自拍角度很显胖而已。
　　我问秦文浩小萝莉为什么要帮他，他这次答得倒很爽快，说对初中女生而言，没有什么事是一张exo全体成员签名照搞不定的。
　　我：“你还有收集明星签名照的爱好？”
　　“有机会就收集些，有时候这玩意儿通融关系比钱管用！”
　　“……”
　　服，大写的服。
　　跟他聊了大半晚上，直到手机快没电，这才互道晚安。
　　我没有睡觉，而是把跟他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在深圳的时候，我的反应速度还能勉强跟上他的思维，可现在，他的高谈阔论，他的天马行空让我无法给到及时的回应，往往得问“为什么”，然后在他耐心的解答中慢慢消化领悟。
　　我，落后了。
　　他本来就比同龄人跑得快，别说望其项背了，我就是骑个小电驴三天三夜，也未必追得上他。
　　如果就这样下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