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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认真且怂-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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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骜不爽,“以后没有下落,就他妈别给老子打电话了!”
电话挂断,他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又想起负羡,不,是每时每刻都没忘记过。
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那么想要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却对他表现出无比的嫌恶,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要她,那种强烈在心底发荣滋长,慢慢聚成一座高山,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当然知道,不是所有女人都爱钱,可能是这些年,他遇到的所有女人,要么冲他器大活儿好,要么冲他能给买Gucci,Armani,冲他这个人的,只有封迎,而他又不喜欢。
所以,负羡显得那么独特,也那么准确的一剑刺入他心室。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只是图个新鲜,balabala给自己找一堆理由,但最后又都被自己推翻,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他都已经喜欢上负羡了,不对,是已经爱上负羡了。
临别那一吻,他甚至想要拿块手帕,小心拾起,藏好,妥善安放,当成一辈子的念想。
所以,又怎么能说是图个新鲜?图新鲜会把自己弄那么难受?他他妈又没毛病。
如果说,他再也找不到她,那余生要怎么过?
作为一个俗人,他没什么大的追求,要钱,他已经很有钱了,要名,他也从来没缺过,要家庭和睦,他妈虽然一天比一天老,但也一直幸福快乐……他的人生,只少负羡一个了。
所以,天涯海角,他也一定要找到她,把她摁在床上狠狠操,让她知道,她对他有多重要。
*
第二天,傅伽准备去无生山,跟肖骜打了声招呼。
肖骜当时正训手下,没办法,这帮人一天不骂,皮痒的难受。
好不容易完事,也顾不上听傅伽说话,四仰八叉横在沙发上,“这一天天的,我就不明白了,咱们国家怎么就这么缺少人才?”
傅伽:“因为人多,福利相对就没那么好,所以真正有才的,都上国外了。”
肖骜坐起来,觉得这话纯属扯蛋,“我福利给的不好?放眼整个国内,哪个煤矿企业老板有我福利到位?说到老板,所有员工都逼逼自己玩儿命干,工资不涨,老板一天到晚就知道剥削,可事实上我钱给够了,老少三辈儿给你伺候好了,一年365天所有假期都带薪,没对象的介绍对象,对自己外型不满意的,我都他妈开始考虑赞助他上韩国整形了,还叫福利不好?那什么才叫好?啥也不用干,一年五百万?那上什么班儿啊,回去做大梦得了。”
傅伽两个小时后飞机,不跟他废话了,“等我回来再跟你探讨这个问题。”
肖骜挑眉,“上哪儿?无生山?”
傅伽点头,“直觉告诉我,此行会有收获。”
肖骜笑了下,“你都有直觉了?那你用你直觉给我想想,我什么时候能找到我的小仙女?”
傅伽哂他,“都过去那么多天了,还没忘?什么时候这么痴情了?”
肖骜被他一句话弄得心情低落,“忘?没那一说。”
傅伽走了,出门前撂下一句,“直觉告诉我,我可能会遇到你的小仙女。”
肖骜把鞋脱下来扔过去,“滚蛋!那是我的!少他妈惦记!”
事实上,傅伽真的遇到了,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她是肖骜朝思暮想的人。
19。19
周三上午,负羡从政府回来,馆里所有人都等在门口,都想从她脸上提前预知点消息,但负羡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实在没得探索,只能靠他们动嘴问。
冬芽在负羡坐下之后,走上前,“政府……怎么说?”
负羡没着急答,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小院的葫芦,结多少年了?”
冬芽眼往小院飘了下,“自我上山,就有了。”
负羡看向冬芽,“那冬芽,你在山上多久了?”
冬芽没想太多,“七年多了。”
七年多了,七年又七年,是不是真的到头了?
陆渐雀听出负羡的绝望,走过去,“不会到那一步的,我已经在找人了。”
无生太极馆可以拖延至半年后闭馆,陆渐雀已经帮了很大的忙,负羡不会再麻烦他。
陆渐雀甚至感觉到负羡这个心思,“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负羡话说的很直接,“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陆渐雀知道,可听她说,还是心上一阵剧痛,“什么吗?”
负羡应声,“情、爱都给不了,最多是感激,可你要吗?”
陆渐雀咬着牙,“要,你给的什么我都要。”
所有人都被感动到了,除了负羡。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直戳人心口的情话了吧?只可惜,人错了。
冬芽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负羡态度说明了一切,无生山,怕是保不住了。
大家晚上吃了一顿并不开心的饭,即使负羡承诺他们,无论在哪儿,都一起,也不能拉回他们随那个叫人绝望的消息而去的朝气,那些肉眼可见的活力,都被接踵而至的坏消息带走了。
吃完饭,负羡轰了他们去休息,她一个人收拾碗筷。
陆渐雀想帮忙,却被他甩开,只能看着她,轻盈又厚重的动作着。
负羡收拾完,洗干净,去了祠堂,师父的牌位摆在上面,上头每天都被擦的很干净,一丝灰尘都没有。她小时候不懂事,听人说长生牌长命百岁,就嚷嚷弄个长生牌,师父怒了,罚她跪在祠堂三日夜。后来她才知道,立生祠,人要有德行,否则就是折煞,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她本来也只是觉得新鲜,结果被师父一顿修理,再也不敢提了。不过师父到底是师父,知道她想什么,从那以后,经常跟她说,“我的羡儿,一定会长命百岁。”
那时候,她总是连着回好几句,“希望师父也可以长命百岁,一辈子幸福安乐。”
天不遂人愿,师父还是丢下了她。
她上午去政府,在大门外,看着为人民服务的牌子,白底黑字,多好看,那些要交待的是人民,她无生馆内的,就不是人民?可悲的是,她就算不敢苟同,也改变不了结局。
说实话,政府也难做,在人民与人民的矛盾当中,也一样会让少数服从多数,换做她,可能也会这样做。可叫人怎么甘心呢?
负羡被政府工作人员好言语的拖延时间,拖延到下班,亲自送她出来,十分友善,除了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解决方案。
早知道此行不会有收获,可该去的还是要去,毕竟除了一趟一趟跑政府,她没别的办法了。
她跪下来,双手放在腿上,“师父,我好想您。”
……
“我去找过不净师父了,他说,得失随缘,让我淡定斯然。”
……
“可是师父,好难。”
……
“我在非洲有一个机会,那机会只能用一次,我把它留给了那里的野生动物。”
……
“您知道的,能让民众展开热议的,从来是坏人做的坏事,不是好人做的好事。”
……
“所以不管这件事在国际间掀起多大浪花,在国内也影响泛泛。”
……
“我以为我不后悔,可看到馆里那么多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我后悔了。”
……
“我非圣人,尚不能自救,又何以救人?”
……
“您能给我指一条路,告诉我该怎么办吗?”
……
阒静的祠堂,连回声都没有。
负羡待了许久,出来时,陆渐雀在门口,看样子,一直在等。
“早点休息。”她说完,继续朝前走。
陆渐雀拉住她胳膊,“负羡,你给我一点时间。”
负羡转身,甩手,连番后撤,三个轻盈的迈步,定住,依然背部朝他,“抱歉。”
陆渐雀出手,第二次去扯负羡,可还是连她衣裳都碰不到。
负羡不想听陆渐雀说话,他说的,她大抵能猜到,她需要的是能实践的办法,不是鸡汤和空头承诺。
她用走的,可依然很快,陆渐雀终于还是没追上,看着她进门,关门。
“负羡,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帮你守住无生山。”
他仰头,望着负羡房间,说。
第二天,负羡醒来,被小三子告知,陆渐雀走了,连夜走的。
冬芽以为他跟负羡争吵了,为他说了一句,“师父,陆先生很喜欢您的。”
负羡面无表情,“我不喜欢他。”
冬芽不吭声了。
一直到中午,大家练功的练功,巡山的巡山,负羡厅内看书,萧红的《生死场》。
小三子慌慌张张跑进来,“师父!来了一位傅先生!”
负羡抬眼,冬芽已经领了人进来。她不认识。
来人是傅伽,此次不准备暗中调查,打着登门造访的算盘。本来以为这位传闻中的负先生是位老先生,结果发现自己的情报网出了纰漏,这哪是位老先生,分明是位俏先生。
傅伽虽然洁身自好,但碍于职业关系,也算是见过美人无数,但负羡这种水平的,还是头一回,她仙的不像是凡尘中的人,想想她远离世俗纷扰、幽居山中,倒也还算符合她的气质。
他看痴进去,而注意力还是在线的。
负羡让座,“这位先生?”
傅伽开口,“您是,负羡先生?”
负羡应声,“是我。”
傅伽说:“您好,我也姓傅,太傅的傅。”
负羡对他的名姓不感兴趣,“傅先生到访是?”
傅伽拿出一张照片,“我找这位先生。”
负羡接过来,是她师父。“请问你有什么事。”
傅伽:“我朋友母亲当年跟这位先生关系密切,现在她下落不明,我想问问这位先生是否知情。”
负羡看着他,片刻以后,“我怎么能确定你的身份?”
傅伽拿出名片,是肖骜一个媒体公司,法人挂的傅伽名。“我是一名记者。”
负羡把名片还回去,“你这位朋友……”
傅伽解释,“是我拜把子的兄弟,姓高,名高峤。”
负羡了然,淡淡道:“实不相瞒,家师已经过世。”
傅伽早知道,但还是适量表现出悲痛,“那很遗憾。”
负羡又说:“不过你说的这件事,我也知道一部分。”
傅伽等的就是她这句话,“那您能不能跟我说说呢?”
负羡端起茶杯,让了让他,“喝茶。”
傅伽看出来了,她有条件。
负羡眼朝厅内环视一圈,“马上,我们就要被勒令闭馆了。”
果然。傅伽轻啜一口茶,把茶杯撂下,“怎么回事?”
负羡不再兜圈子,“要想知道你朋友母亲那件事,你就要帮我……”
“保住太极馆。”傅伽可以做到,但是,“我怎么能确定,你是真的知情?”
负羡看着她,说:“你朋友母亲姓甄,原本应该嫁入高家的,是一位姓文的大户小姐。”
傅伽心底对负羡生出一股钦佩,她明明知情,却能全程不动声色,着实厉害。
负羡又说:“可以成交了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能帮到你?”
负羡:“你既然是一个记者,就有煽动舆论的基础。”
傅伽:“你就不怕,只是基础?而根本不会掀起什么浪花?”
负羡:“我只需要你如实写一篇报道。”
傅伽听到被勒令闭馆,就知是政府所为,虽然不能说是这太极馆的错,但政府一定没错,尤其在全国大会的裉节上,没人敢造次。如果负羡是要他写一篇揭露,那他真得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下那么大本。“是广义的如实,还是你所理解的如实。”
负羡站起来,朝外走,“写无生山,把你看到的,都写下来。”
广义的如实。傅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我乐意之至。”
接下来的三天,傅伽就在无生馆住下了。
如果不是为了真相,他不会来这么一个地方,自然,也不会欣赏到未开发过的景致。
以前只知道寺庙、道观,建在山上,头一回见太极馆建在山上。
说太极馆可能也不太准确,傅伽看了两天他们练功,招子都偏柔,拳不硬,掌不烈,也不知道是纯粹强身健体,还是本来也名不副实。
馆选址在无生山朝南方向,一块背依无生山、面临无生流的台坡地上,前有溪水潺潺,后有峰峦登翠,侧有密林相映,上有白云蓝天。从地址位置上讲,确实是块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
馆建设是清代风格,不过看起来年月倒不长,没有点久经风雨的感觉,估摸着,应该是六七十年代的产物,一水儿的青砖配碧瓦,檀木染红漆,厅内两根顶梁柱,白玉石的底,金线盘的龙,正对大门的厅前上方悬着一块匾额,苍劲有力的笔迹勾出一句话:一代宗师。
“嚯。好大的口气。”傅伽看笑话一样瞥了两眼。
冬芽听见了,“如果你见识过我师父的功夫,你会乖乖叫一声宗师的。”
傅伽问她,“你师父很能打吗?”
冬芽想想,“我没见过她打人,但我知道,她的功夫是绝版的东西。”
傅伽轻笑,“如果不能打人,怎么能叫功夫?”
冬芽也笑,笑他的无知,“功夫不是用来打人的。”
傅伽语塞,一时不知该接些什么。
冬芽又说:“师父说了,我们练功,练的是传承。”
负羡进门,刚好听到这一句,没发表意见,说:“你的报道,写好了吗?”
傅伽有另外的方法帮她守住无生山,但不能跟她明说,所以,“差不多。需要点野味补补。”
说老实话,傅伽肖想山上的野味已久,珍稀不能吃,但个野兔、野鸡应该可以吧?
野味?负羡当他做梦,不过这两天一直给人吃糠咽菜,也是有些说不过去。
“我要下山一趟,你想吃什么。”她说。
傅伽听到下山,知道野味没戏了,“随便。”
冬芽挑起眉,“下山?怎么了吗?”
负羡没说明白,“有点事。”
今日是当地庙会,镇上一个本土导游被人组团打了,抢走所有的钱,跟导游挂靠的民宿得罪不起这伙人,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弄得导游挨打不说,还得自己补上其他游客的押金。
导游以往经常给无生太极馆来回跑着传送东西,帮着卖菜、卖水果,一些跟外头打交道的事儿,都是他帮忙,省了负羡不少事,所以他出了这样的事,负羡是如何都要管一管的。
下了山,跟导游碰上头,负羡被领去那伙人住的旅馆,是当地最贵的一家旅馆。
导游指着里头,“他们好多人,都在那里面。”
负羡正准备进去,老板出来,拿着个锣,着力敲两下,“来来来!今日大酬宾!”
半条街的人都围上来,负羡失去最好时机。
人一多,就容易推推搡搡,一位阿婆在旅馆不远摆摊卖编织品,摊子被人又踢又踩,阿婆去捡,又被踩了手,叫了一嗓子,踩人的回头,不仅没有丝毫歉意,还一脸愤慨,“嗨呀——死老太婆!瞎他妈挤什么?你眼瞎啊?看不见前边有人?”
负羡离得近,上去就是一脚,把他踹进人圈,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摔在老板跟前。
他立马回头,负羡第二脚紧随其后。
当时在阿婆身边的、知道怎么回事的,都鼓掌叫好,“好!踹的好!”
只有一个人,突兀的冲上前,一把搂住负羡,“老子还是找到你了!”
20。20
肖骜早上得到消息; 在无生山下的小镇; 出现过负羡这个名字,不过是作为别人的妻子。
不管真假; 他都决定先来看看,结果赶上镇里庙会; 来来往往都是他镇赶来逛庙会的,问哪个,都没不知道负羡是谁,他是没办法,才找了当地消费最高的旅馆; 以大酬宾为由把人聚齐,想着人多了; 好打听情况。
结果,被他看见一男的对一老太太出言不逊; 正准备管闲事; 被负羡抢先一步; 风头全被她抢了不要紧; 他可以抢她。
他一把搂住负羡; 在她脖颈用力吸一口气; 是她的仙女味儿,香香甜甜。
负羡让他抱了三秒,揪住后背布料; 一把扯开。
肖骜手又上去; 握住她肩膀; 嘴角含笑,那模样,显得比皇帝登机还兴奋。
负羡无力,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都能干吗?看负羡这表情,应该是,肖骜俯身朝她嘴唇亲了一口,“想亲你。”
袭击太突然,负羡吻被偷了才反应,拧了他胳膊,“找死!”
肖骜倒吸一口凉气,对负羡一点也不想来硬的,他可舍不得,宁可自己疼着,也绝不还手,“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害什么臊?”
负羡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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