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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如能重来-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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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周瑜把车停下时才发现并不是在龙门派出所,而是家这边附近街道的派出所。不禁疑惑既然不是在他那边,他怎么知道老妈出事的?
  心思刚转过就像是被他洞察了般,他解了安全带下车就对我解释了:“是这边的同事认出你妈是我丈母娘,给我打电话的,我知道后就立即过去找你了。”
  走进派出所就见有人认出周瑜上前来打招呼,对话间很熟稔,可见平时他的人缘极佳。有个叫小虎的民警过来带我们进了里间的审讯室,进门就见老妈在那处正跟一年轻妇人争吵着,那妇人看起来有三十来岁的样子。
  老妈一转眸就看见了我和周瑜,立即扬声而喊:“好了,我女儿是律师,我女婿是派出所的所长,让他们来评评理看,我有没有可能会偷你店里东西。”
  年轻妇人似是惊了下,扭转头过来时目光缩了缩,却随后又道:“余姐,话不是这么说的,就算你的女儿是律师,你的女婿是派出所的所长,也不代表了你能从这事里面摘出去。我那一套养生仪器要万把块的,现在是在你们看店期间少的,我报警,警方自然是要传讯你们来问话,所以余姐你跟我吵也没用。”
  “我没有要跟你吵,一直都在给你讲道理。”
  老妈的争辩显然苍白无力,跟那老板娘的口才没法比。我正要走上前去出头,却被周瑜拉了一下,他先走过去了。
  “具体情况都盘问清楚了吗?”周瑜问的是在旁记录口供的民警。
  那民警应该也认识他,把笔录本递给了他,快速扫视而过后他就抬头盯向那美容店老板娘:“你店里没监控?”对方噎了噎,只得承认:“是的,我们做的养生项目不方便安装监控。”
  “那你如何确定那台仪器是在你离店后少的?”
  “我在离开前有盘查过货,回来头再盘查就少了一台仪器了。”
  周瑜:“意思就是你单方面怀疑有人偷了你的仪器,但又没证据?”
  美容店老板娘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我手里是没证据,所以才报警找你们警察查啊。”
  周瑜不再与她对话,看向叫民警的小虎道:“你来处理吧,我们先去外面。”说着就走过来环住我肩膀,朝门外走去。
  派出所是他的地盘,即便不是在龙门派出所,以他的人脉也能说得上话。即使我是律师,这种时候也知晓先静观其变。于是跟他走出审讯室后便在门外的等候区坐下,静了数秒听见他问:“累吗?”我怔了怔,没反应过来这问从何起,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却听他过了片刻又道:“你已经怀孕有三个多月了,再过一周就又要产检了,平时应当注意了不能太累。今晚情况特殊也没办法,一会等妈出来了问下具体情况再定。”
  转过眸去看他,视线交汇里黑眸湛然凝着我,平声提醒:“你今天称呼用错了。”
  他的眸光闪了下,讪讪地移开视线,“习惯了,以后我会注意。”
  接下来气氛变得凝固,谁也没开口,值班民警也没来打扰我们。一直等到审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小虎民警先走了出来,老妈是走在最后面的。
  我起身迎上去,忽见美容店老板娘回转过身似笑非笑地对老妈道:“余姐,今儿才知道你女儿女婿都这么厉害呢。”这话明显带了嘲讽,老妈是个要面子的人,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我走过去扶住老妈的胳膊,眸转向老板娘时眼中多了冷意:“有时候做人要留分余地,今儿别人拿你当朋友帮了你,若你不放心中,它日再求人帮忙怕是难了。”
  老板娘面色变了变,再笑已是牵强,口中却仍在狡辩:“没事,打开门做生意,来者便是客,处久了便都是朋友。我跟余姐不就是这么结交的嘛,所以倒没那么多顾虑。”
  言外之意就是,她多的是朋友,不怕没人在日后帮忙。
  老妈沉不住气了:“小程你怎么这么说话的?”
  我摁了摁老妈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轻抿了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老板娘道:“姓程是吧,我不知道你们做生意的人是怎么想的,朋友与顾客原来就只在一线之间,想用对方了就是朋友,没用了便是顾客?也是,生意人的眼里怕只要进门的脸上都写了钱,谈何朋友呢。”
  身边传来“噗哧”一声笑,我敛转过眸,是那叫小虎的民警,对上我的视线又立即正经起来。反倒是周瑜,面色沉静无动于衷,眸色间也无意外。
  而美容店老板娘的神色就精彩了,青一阵红一阵,眼中几度闪过怒意却张口说不出话来,显然是被我气得不轻。最后愤然扭头而走,快步出了派出所的门。
  虽然口舌上我占了上风,但老妈也是气得不轻。碍于在派出所内,我先不询问到底什么情况了,只听小虎跟周瑜讲说暂时在他们派出所立案,基于店内没摄像头的情况也是例行公事盘查下有嫌疑的人物,具体得查室外路面监控才能作判断。
  我默然听了一会,大致上了解到在那美容店老板娘回老家的期间一共有两个人曾帮她看店,一个自然就是老妈,一个是在她店里做美甲生意的合伙人。所以初步判定嫌疑人便是她们二人,据美容店老板娘说偷仪器的人是她顾客的几率不高,因为仪器是放在楼梯下面的小仓库里的,门上还上了锁,而今那把锁的螺丝松动甚至脱落了。
  小虎又道,起初不清楚什么仪器能那么贵,结果老板娘把在用的仪器搬出来一看,居然就水壶那么大小,说是能够治疗肩颈、头痛、经络淤堵等很多项目。
  等到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快十点了,我跟老妈提议今晚不如上我那,可她却不肯,坚持说要回家里住。看见是坐的周瑜的车,只抬头看了眼周瑜,没有说什么就钻了进去。
  往回看时周瑜安慰老妈:“阿姨,你别太担心,这边派出所的几个人都跟我很熟,会特别留意这个偷窃案的。回头等监控录像找出来,一查就知道究竟是谁把东西偷走的了。”
  老妈闷坐在那不作声,昏暗里脸色很沉。
  等到抵达小区楼下时我也一同下了车,决定今晚就留宿在这边了,至于明天上班的话起早一些打个车或者公交车也行。
  周瑜听后略一沉吟后道:“那明早我开车过来接你,等到了给你电话。”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去法院。”
  他不置可否,只转眸又对老妈道:“阿姨,这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老妈眸光复杂地看了他一会,终于点了点头。


第129。老妈的改变

  等回到楼上,老妈就来捉我的手说话:“小如,你说说看怎么能有这种人呢,我帮她看店是出于好心,不拿她一分钱,纯粹以为她将我当成朋友又信任我,所以连着去了三天,还给她招呼顾客,结果东西少了居然将我也怀疑上了。”
  无论是老妈的神态还是言谈里都有着委屈,她想获得我的肯定,和支持。以前老妈可从不会表达出这种情绪来,我不动声色地出言安慰:“这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刚好让你遇上了这事,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老妈沮丧而问:“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真这么浅吗?我去她那做脸时,她跟我可亲切了,还一直说和我最投缘了,性格最耿直,我们还一块吃火锅来着,哪里知道一出事就变脸了。”
  我失笑了下,跟老妈理性分析:“妈,你试着从她角度去想,她把店给你跟她合伙人轮流看的,现在她店里东西少了,第一个怀疑的怎能不是你们?只有你们有这个时间和机会拿啊。”老妈一听立即就炸了:“难道你也认为我拿了人家的仪器?你去屋里翻,看能翻出东西来不?我就这一处地方,你说能把东西藏到哪里去?”
  额头直冒黑线,“妈,我哪里有说你拿人家仪器了?只是给你分析一下事情而已,让你放宽心,是非黑白自有派出所去定论,不是你拿的怎么样她也讹不到你头上。”
  理都说成这样了,可老妈仍觉气不顺:“凭什么我出于好心,把她当朋友了去帮忙,结果却反而被牵连进去,要让我这大晚上的被带到派出所去?别人知道了还不都当我是贼?”
  我心头一顿,忽然想起了一事,为什么魏文军至今都没出现?
  跟自个老妈没什么好遮掩的,我直接询问:“魏叔叔呢?”
  老妈脸色一变,眉眼严肃地看着我说:“这事你可不许告诉他,不然你妈我的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了。”我怔了怔,觉得不对:“你又没拿人家东西,为什么不敢让魏叔叔知道这事?如果你们马上要领证在一起的话,不是应该坦诚相对吗?而且你受了委屈,怎不让他知道?”
  却听老妈回道:“你当我们跟你们年轻人一样谈恋爱呢,还坦诚相对?如果被他知道我牵扯进偷窃案里,我跟他的事多半就会黄了。”
  我蹙起眉头,“怎么会呢?魏叔叔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小如,你妈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饭都多,见得事多了去了。”
  “可是魏叔叔跟你这么多年了,他一定是了解你的为人才会愿意守着你的。你这样瞒着他,万一被他知道了反而不好,且那美容店就在附近,哪里能包得住事情。”
  老妈听了我的顿时嫣了,眉宇间多了愁意。
  我不由叹气,看这情形老妈对魏文军是真的上心了,也唯有如此她才会在意对方的态度,甚至在意自己的样子而走进美容店。
  “给他打电话吧,把事情跟他说说,听听他的意见也行啊。放心,你女儿我是无条件站你这边的,就在你边上给你壮胆。退一万步说,如果他因为这事而对你有看法,不也是提前了解对方的真实性情,免得日后再起争端?”
  老妈对我嗔怪:“我啊说不过你这张名嘴。”
  她从兜里摸出手机来又迟疑:“现在打会不会太晚了?不太好吧。”
  我抢过她的手机,边翻找魏文军的电话边道:“老妈你要是怕呢,就我来打也行,反正咱娘俩谁跟谁啊。”结果老妈还当真不阻止我,任由我把魏文军的号码给打进自己手机再拨转,心头好笑,合着老妈是在算计我,打着想让我来出面的心思呢?
  拨通了号只响了三四下就被接了起来,魏文军醇厚的嗓音从那边传来:“喂,我是魏文军,请问你找哪位?”
  我牵了下唇角,轻唤了声:“魏叔叔,我是小如。”
  魏文军应该是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如?怎么这么晚给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直截了当而道:“魏叔叔,不是我有事,是我妈这边出了点问题。”有意停顿一下看对方的态度,没有意外地他立即紧张而询:“文慧怎么了?”
  “也没特别的事,就是刚从派出所回来。”我刚一说老妈就来揪我的衣服,用眼神示意我怎么讲话这么直白的。
  我不理她,又径自而道:“老妈之前帮美容店老板娘看店的事你知情吗?”
  魏文军惊疑而问:“你妈去美容店看店?什么时候啊?”
  意思是连老妈去美容店做脸的事他都不知情了,我看了眼老妈,她微微露出尴尬的神色。
  也不多废话,简单扼要的把事情跟魏文军讲了,难得看老妈在旁忐忑的眼神不觉暗暗好笑,魏文军的态度是默了片刻询问:“现在我方便过去吗?”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开口拒绝:“有点晚了,你明天过来也行。”
  魏文军同意:“嗯,你现在是在家里吗?你妈在你旁边吗?”
  我这开的免提,老妈一听立即对我摆手,只得无奈地回道:“并不在。”
  魏文军:“那你多开导开导她,你妈这人性子耿直,肯定受不了这气。回头明天我再和她说一说,事情自有警方在查,让她不用太担心。”
  我不禁笑了:“谢谢魏叔叔能理解。”
  挂断电话后看向一脸怔忡的老妈,调侃了问:“怎么样?这通电话打了安心了吗?”
  老妈难得赧然,别扭地移开目光说:“他的为人我是放心的,就是……就是这种闹矛盾的事说出去我都感到脸红。”
  我凑过去,“老妈,你不觉得你现在变美了吗?瞧你这皮肤嫩的,若撇开今晚这件事不谈,那家美容店至少让你有了大变化,而且你穿衣服都变得时髦了呢。”
  “有吗?”老妈虽然这么狐疑地问着,可眼底却已多了欣然。
  天下女人没有不爱美的,即便是老妈,也希望自己老来能够再青春一回。
  第二天一大早魏文军就登门了,有了昨天的打底,老妈也不再避讳地跟他讲述了事情经过。我看着气氛不错就出了门,还在楼梯上就收到周瑜的短信——我已经在楼下了。
  心头恻然,不是让他不用来的吗?
  走至楼下果然见他那辆大黑车已经停在那了,他从驾驶位钻出头来,“上车吧。”
  我蹙了蹙眉没有动,只默看着他。
  看过来的黑眸闪过若有所悟,周瑜淡声道:“先上车再说吧。”
  我还是坐上了他的车子,等车开出小区时想要开口却被他先一步讲了:“知道你心里肯定又在想我是不是借机要接近你,或者是离婚了还走这么近一类的念头,首先这次你妈的事比较特殊,我也是昨夜跟小虎细商了很久打算今早给你说说;其次你现在不方便坐公交,早高峰的公交车是战场,权看谁能挤得过谁;又考虑到这边打车也不方便,不如我开车跑一趟来得省事的多。”
  话都被他说了,理由也被他先抢白了,我无言以对。
  怎么没发现他以前口才有这么好的?
  他见我不作声,也不让气氛冷着,又径自而道:“昨晚我跟小虎分析过了,你妈这事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她是出于朋友情谊帮忙看店;嫌疑比较大的可能是她那合伙人,两人在经济往来上有出入,就在前一天那合伙人还撤资把东西搬走了。”
  我听得一愕,里头还有这许多事?
  “那为什么昨晚她那合伙人没被叫去派出所盘问?”反而把老妈给叫去了,既然是对质,不是应该把三方都叫齐了吗?
  周瑜道:“怎么可能不叫,但她合伙人声称人去了外地学习,一时间也不可能去抓人。这两天小虎会盯紧这事,务必让那合伙人回来配合调查。”
  关于警务方面的事,他比我要在行。
  静默了片刻,忽听周瑜问:“妈是不是有了中意的人?”
  “啊?”我愕然转眸,他怎么会如此问?印象中从没跟他提过关于魏文军的事。忽略他那称呼,问出心头疑惑:“你怎么会这么想?”
  周瑜了然而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咱妈变化很大,不说别的,整个人气色上都变了,穿衣打扮也与以前不同,既然会跟美容店的老板娘打交道,那肯定是她那边的顾客了。”
  原来这些不止我留意,他也都留意到了。觉得也没什么可瞒的,于是点头承认:“确实我妈有了中意的人,可能就在最近会再婚。”
  “哦?那是喜事。”周瑜挑了下眉,脸上多了笑意,“定了日子没?”
  “还没的,这事随我妈自个决定。”
  周瑜想了想说:“等定了告诉我。”
  我没回应,意识流转间喃喃自语:“其实我妈在很多年前或许就有变化了,但却被我亲手扼杀了,当年是我要将她跟老爸重新拉在一起,于是她放弃了她原本已到来的缘份,老爸也回来了这座城市,却没料换来的是一座殇城。”


第130。周瑜调职

  手上蓦的一紧,周瑜拉住我的手,“贾小如,你不要钻牛角尖,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别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背,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人怪,那就怪我好了。”
  我划转过眸,怔然看着他半响,才缓缓问:“周公瑾,我不能再用自己绑着老妈了,你明白我意思吗?”周瑜一脚刹车,将车缓靠在路边后才转过头来凝定我,“我明白。因为早年你父母离婚,其实你很缺乏安全感,一直心心念念想你爸跟你妈复合,你小心谨慎地在两边套话、暗示,让你爸终于愿意安定地留在A市,以为即将雨过天晴,那阵子你不说我都觉得你快乐得像天上的小鸟,可命运太过强大。它蛮横地劈断了你的幸福,也劈断了我的,硬生生地把你心里的那点念想给磨灭了,从此在你心里留下一道永难愈合的伤疤。”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他都知道?
  周瑜伸手来抚我的发,眼中呈露疼痛,“表面看来你将你父亲的死归罪于我,也归罪于卫莱的缺席,实际上你心里头最怨恨的是你自己。你不知道我有多少次看见你一个人落寞地走在街头,茫然的像个孩子,每一次我都得咬紧了牙关才不走向你。我与你再在一起后发现你将自己裹上了厚厚一层的茧,不让人随意捅破,却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伤感的眼神。还记得我以前说你一直活在你父亲的阴影里吗?”
  我茫然点头,怎么会不记得?他不止说过一次,而且都是争吵的时候。
  他说:“其实所谓的阴影不单指你父亲的死,还有事件本身。你将自己陷在自责的深海里,将你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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