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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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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说她不关门。她赶紧出去关门。夏远也任她,放下手里提着的一个小皮箱,拿过靠椅坐下。
夏又进来,头低着,等着继续挨训样儿,
夏远指了指小皮箱,“这是爸爸给你的,不能乱花,不要瞎吃海喝。”
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夏又直点头。
“有事要给家里打电话。”
点头。
“过几天,陈妈会来照顾你几天。记得跟房东老太打个招呼,你要去上班了给人留个门儿。”
这她点头特卖力。
夏远起了身,看了会儿她。似叹了口气,
“有事要给家里打电话。”又说了一遍,比刚才声音温和点。
夏又还是点头。
走了。
夏远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非要这么对她,
说锻炼她的独立能力吧,未免又太,残忍了点,
一个小傻子,竟然还大了肚子……
说太残忍吧,又不是完全放手,甚至说,十分任着,
皮箱父亲交给他他也没打开。可不打开从父亲交代的话也知道里面是什么,这么多钱、卡,不比她地下室那床铺下少啊……
刚儿他走出来时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
小傻子蹲下来打开皮箱一看里头……好似也没多大惊讶,站起来掀开床铺,就把皮箱里的钱、卡、卡、钱。全倒在床板上,她也没耐心分散均匀,呼哩嘛啦两手像游泳地趴着瞎呼啦几下,就了事,放下床铺。
夏远出来时突然想到,这些钱或许父亲也不是真为给她花,或许只是,既然她在地下室养成了睡在钱上的习惯,就延续吧……
……
祁阳开车。韩照坐在副驾上支着头看着车窗外,似乎在思索什么。
“你到了蔚州,告诉小小,他舅舅的事别沾边,用不着求情。”突然出声,声音很沉,
“知道。”
祁阳现在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笑,神情小心谨慎。
谁也想不到韩照突然发狠把梁一言拉下了马!
这几日,朝野震动!先是传言梁一言失踪,后说是已被双矩,现在已确实得到消息:国廉署已正式成立专案组奔赴蔚州,全面、深入地调查梁一言的问题……
而这一切,
身后,是小太子的雷厉风行……
至于为什么,
恐怕也只有像祁阳这样的近臣隐约知点内情,
梁一言竟然斥巨资要包养纯南,还拍了她的果照,威胁她屡屡就范,且还想禁锢她的人身自由!
这不是明摆痛撬韩照的心尖尖!他如今正这样迷着纯南……
祁阳心里还不是叹,
这个纯南呐,是太特别了,
也难怪韩照对她另眼相待,以致现在真像上了心。
说起来,
纯南和小小还有那么一段儿,韩照这点都不在乎,足见是真喜欢吧……
祁阳这回作为专案组副组长赴蔚州,自是带着韩照的心意,有些事,他肯定会私下交代自己。
韩照合眼揉了揉眉心,声音依旧低沉,
“幸亏小小才回蔚州,应该和梁一言也没多少瓜葛,不过还是仔细些,别连累到他。”
“这我肯定知道,就是他哥……如果牵扯到原澈呢。”
韩照停了下手,
“算了。原澈不是离婚了么。”
“明白。”
韩照放下手,神情似乎放松下来些,
扭头看向祁阳,露出微笑,
“明芳生日快到了,这次你又要去蔚州,她没跟你闹?”
见他放松下来,祁阳也恢复轻松,
“咳,怎么不闹,只能哄她多给她买鞋买衣服,女人呐,这些才是命。喏,前天我搞脏她一双鞋,一路上就跟我嚼哇,对了,就这附近找了个擦鞋的,擦得还不错,总算消停。”
“这附近还有擦鞋的,”韩照也就随嘴一说。也是,右平门沿线都是大建筑、主干道,这种流动的小生意,真是难得见。
“就在簪花胡同口,看着也可怜,还是小姑娘,大着肚子……”
说着,正巧也开到簪花胡同口了,
“喏,还在。”
韩照看向车窗外,
确实马路牙子边坐着一个女人,
风大,
她把外套的连帽帽子戴上了,可宽大的外套还敞着,
是个大肚子,窝那儿,看着是蛮可怜……
“对了,我还得下去问问她上次给明芳怎么调的鞋油,怎么色儿就这么准,明芳这几天总叫我来问,算了,值当不能陪她过生日豁豁她……”祁阳笑。
车在她面前又停了下来,
这次停的比较近,副驾坐着的韩照即使车窗关着也听得见他们的对话,
祁阳问,“诶,还记得前天晚上我老婆在你这儿擦了只鞋,米色的高跟,你怎么调出那个色儿的?”
女人仰起头来,
韩照看见是挺面幼,不到二十的样子,
她似乎没听懂,呆呆蒙蒙的,
祁阳一脚踩在马路沿子上,微弯腰“没听明白还是不记得?就前天晚上……”边摘手套准备再说一遍,大肚子突然低下头去,手在木盒里快速拿起几只鞋油,挤在调色盘里,一搅合,就是那个米色!
递到他跟前,“是这个么,”
搞得祁阳一时顿那儿,接着,又不觉莞尔,她飞快在那儿调鞋油包括此时单手举起调色盘,模样都蛮可爱,像个大娃娃。
祁阳捉着摘下的手套一轻拍腿,“我问你怎么调出来的,你那么快我怎么看的清。”
大肚子两手抓起几管鞋油摊他跟前,“就这几种颜色。”
祁阳稍一扬下巴,“慢着,我记记。”
她这就这么一直摊手上举着,
“这是什么色,”
“淡粉。”
一管包装背她手心那边儿,她看一眼就说。
“好了,记下了,谢谢啊。”
祁阳放下踩马路沿子上的脚,重新戴上手套转身准备走,
哪知,
大肚子叫了声,“给钱!”
祁阳扭过头去,“又没擦鞋。”
大肚子仰着头,脸有些红,不知是风吹的还是紧张的,“可我鞋油已经挤出来了。”她颊边的发很乱,吹得几丝脸庞上嘴唇边盖着,小雀斑又点缀其间……
“多少。”祁阳回过身,
“五十。”她还是举起了她的左手五根手指头。
“真敢要。”
祁阳还是回头掏钱给了,
看来,给的还蛮愉悦嘛。
☆、2。35
祁阳到了蔚州,发现蔚州当地倒十分平稳,并未现一州支柱倒了各项事业就混乱了……深入展开工作后觉得,不得不承认,梁一言着实了得!简单说:你搞得倒他的人,动不了他的根基。找他的茬儿。行,也就私人作风上你挖他的不检点呗,原则问题,你反到越查越能把他的功绩宣扬出来,只能说,他在蔚州太得人心……
这样,祁阳不免纳闷,想来这次凭他梁一言的本事绝对不至“颓败”至此,那到底是什么造成他落到这个地步?甚至,祁阳都不禁怀疑,也只有梁一言自己“甘愿”被打压才会落此局面……不过。虽这么想,祁阳的目的就是来为小太子收拾这条潜龙的,就算觉察诸多不对劲。可只要最后的目的能达到,难道还反过来为他梁一言“正名”不成?
有此疑问的,还有原澈。
惠安招待所,曾经是一所教会中学,全木结构,大树掩映。
要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房,得经过多道铁门。
这里现在隶属廉宪局,正在调查取证阶段被“双矩”的官一般先禁闭在此。
推开门,
原澈看见舅舅靠在铁窗边正在看书,
可说屋徒四壁,只有一张床,一个可见的蹲便器、水龙头。床上放有几本书,连纸笔都没有。
梁一言衬衣扎在西裤里,除了长出一些胡渣,人,依旧帅洒。
“舅舅。”原澈依旧有礼,
“来了,”舅舅一点没有落魄后的不同寻常情绪。拿着书的手一比床边,“坐吧。”和原来一样从容,安定。
屋子里,只剩下舅甥两,
梁一言似乎在打量自己,原澈也稳得住,微垂眉,保持应有的敬重。他家的规矩,长辈不先开口。晚辈不轻易张口,再大的事也是如此。
“小澈,这次做的漂亮。”
舅舅似乎在笑,
原澈这才抬头看向他,“我知道瞒不住您。”
梁一言手里的书也没放下,捏着,垂在膝盖边,确实微笑看着他,
“晓得以强打强,这时候,外,借韩照的手来除掉我;内,卖郑林一个好……这次,你能稳着进第一处了吧。”
原澈多稳地看着他,“这也得谢谢舅舅成全。只是我不明白,您既然都清楚,怎么就这么愿意‘配合’?这才叫我真不安起来……”
是的,这是一场多么精彩的“借刀杀人”好戏!
男人一旦狠下心来,什么都能利用。
纯南确实对小小一往情深,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首先,她得帮他勾起韩照的不满,
“呆不下去了。”
呆不下去了竟是因为梁一言对她的“霸占欺凌”!
这时候,梁一言留在夏又地下室床铺下的“钱卡”派上用场了,“移花接木”到纯南身上,梁一言为一个女人“花血本”至此了……有凭有据。
好了,顺利激起韩照对梁一言的“不耻不容”,小太子果然也“不负望”,“重击”梁一言雷厉风行!
这确实不够,一条好计从来都不会只收获一条好处,
原澈确实又把梁一言落马后蔚州呈现出的一些“权力空窗”透露给了郑林,更是得到这位元首智囊的信任与赞赏!
如今,原澈已然接到来自大紫阳宫的正式诏唤,不日将入京,如愿进入秘书局第一处,成为元首近臣……
看上去,这一切进展得多么顺利,
然而,就像原澈所言,太顺利了,反倒叫他“不安”,
而最大的不安,即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梁一言,那样深虑道深的梁一言,这次,怎得这样消沉,真似“束手就擒”了!
此时,
既然掀了牌,也就不掖藏,两个男人彼此注视里首次有了透亮:原澈的眼里有恨,梁一言的眼中……有期许。
梁一言轻轻摇摇头,好似首次有了对自身认知的感慨,
“别恨我,我也是人,我也有七情六欲,我也会沉迷进……”他缓缓地将目光移向窗外,“我和夏又的开始并不龌蹉,她被我的车子撞到,我送她去医院,她怕打针,我抱着哭闹的她……夏又个小东西啊,她身上有魔力,越沾越迷,我承认第一次是我冲动了,那次我就给了她钱,真的把我的钱包都掏空了,好像,唯有如此,我就跟她两清了,我再不会找她……可是,真的挨不过几天,又想她。又又是个小傻子,她说话不多,但是她望着你的眼睛,那里面似有千言万语,她让你那样情不自禁。又又多纯净,又能多娇娆,她就像个小妖神,主宰着你的世界……”
原澈也移开眼去,
别提夏又,
他已经有几日没想她了?……算算,自警醒自己“大仇未报,一定要严于律己”时开始,几日不想她了……
蔚州这段时间暗潮汹涌,
出奇的,夏家那边却稳淡如常,
他家该赚的钱还在赚,该讲的排场还在讲,他家大夫人冯姡牟杌峄乖诎欤昭蟾救绯保髦麴汀�
只是,
夏又呢?
本就是个无声无息的傻幺姑娘,
这会儿,更杳无音信,
徒留,
地下室那一床巨资,
一床绘本,
一床牛奶,
她的小板凳,
她的拼图,
她的衣物,
她不灭的那盏晕黄小灯,
一切好似变得都那样不真实起来,是的,夏又话不多,她呆在房子里似乎最多的也是赖在床上,
但是,
没了她,
失去了她,
那间曾经感觉就是充满灵气的小地下室,
一下如堕入死气,
书也死了,
钱也臭了,
牛奶也腐了,
人心,也痛了……
原澈深吸一口气,
一转眼,才发现舅舅一直看着自己,原澈一惊!立即重振精神,也许,炽烈的眼神唯有一瞬的迸发,这会儿,也黯淡了下来,无心无愧地看着舅舅,
舅舅的笑意很微妙,
不过,好像也不打算揭穿,
而是轻轻点点头,
“小澈,你要记住,我们都是肩负家族使命的人,所有的进退,所有要承受的荣耀、屈辱,都是我们必须扛得起的一部分。
是的,这次我甘愿被你算计下去,有两点原因:
为梁家,为夏又。
不管你信不信,舅舅等着的就是这一天,一旦哪天你有能力扳倒我了,我没二话,成全你。
当然,我也必须得说实话,眼下,我确实出于劣势,不得不成全。
可你要看清,我的劣势不是来自韩照,
真正威胁我,或者威胁我们的是,夏元德。
是他告诉你夏又的孩子是我的吧,
你好好想想,他为什么仅仅只是告诉你真相,自己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澈,夏元德下的这盘棋可比你大呀。
你还得好好想想,他为什么要这么下棋,
说实话,如果仅仅为恨我让夏又有了孩子要报复我……真的,我总觉得他还不至于仅为此而这样用心良苦……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了,
他要转移视线,他想藏好夏又!……”
这是原澈第一次看见舅舅如此……如此情绪激烈,
是的,
他的眼神突然炽烈如火,
“小澈,一定要找到夏又,又又一定得生下我们家的孩子!
又又是不同寻常的!她身上一定有秘密!”
☆、2。36
原澈从惠安招待所出来,不否认,脑子是烫的。
舅舅话里话外好似都在告诫他:不能沉迷夏又。但是看看舅舅的情态,分明就是早已对夏又不可自拔……
他说又又不同寻常,他说她身上有秘密,好像更像是在为他自己找理由。原澈甚至觉得舅舅刚才说“甘愿被算计”的理由。顺序,完全是反的!主要的,为夏又:他怕激怒夏元德,如果他不按夏元德的设想“垮下去”,夏又会遭殃,他和她的孩子会遭殃……这种想法是疯狂的,毕竟夏又还是夏元德的亲生女儿,他怎会如此对待她?只是梁一言会小心求全到这种程度,足见,他多么希望无论如何要和夏又留下这么一重无法抹灭的联系……像他自己所说,他身上肩负了太多。理该承受万般的“迫不得已”,可就算如此,他也一定想在这么多的“身不由己”里保留下他对夏又的那么一点念想……这。难道不算疯狂吗!梁一言这样一个人物呀……
夏又……原澈此时脑子里烫,烫着的,全是舅舅对她超乎想象的沉迷与付出……
而此时,
这个被念想的人儿,干什么呢?
她的生活太简单了,也太丰富了。
你觉得她过得艰难,也要看她承不承认呢。
大肚子,一般孕妇对此总有不适的时候,她却且能“随机应变”,瞧瞧,当个小桌子,一点不碍事。
韩照不觉莞尔。她把鞋油盒子、刷子都搁在她肚子上的举动,非常可爱……
你一定不相信,这是韩照连续第五天来她摊子跟前擦鞋了。
每次来也没多话,
人裤腿一提,坐她对面的小靠椅上,脚伸过去,小孕妇埋头就开始工作了。
擦完,她永远的伸手要五十块……韩照车里坐着也着意观察了次,不是她要的多,是她只会要五十,擦什么样的鞋,擦多长时间都是五十!
今天,擦完,韩照没立即起身,
微弯下腰。“你上门出活儿么,我家有些鞋也要擦。”
韩照有这个想法也是突然,她挺可怜,不如叫她多挣点,竟也没想这是要带她回家呀……他韩照自己的窝,这世上真有几人去过?……
小孕妇点点头。要不是她会张嘴要五十块,真以为是个哑巴。
韩照起身,等了会儿。因为她得收拾东西。
他走前头,她背着她的小靠椅,一手提木盒,一手抱着小板凳,走向他的车。
他开了后座门,她爬上车。真是爬,因为有大肚子。韩照也没搭手,看她挪动上去。
一路上也没什么好说的,性质上,她就是个钟点工,不过他自己找来的一个罢了。
路程还有点远呢,相当于从护城河的这头走到那头,
韩照对居住的要求看似简单:第一,干净;第二,东西少一点,不要摆得满满当当;第三,别太冷,别太热,别漏雨。但这无疑又是一个有想法的人的要求,无需无聊的事物来堆满空间。
因此整个四合院,看上去紧凑,实用。
一进大门,右手边是餐厅,这里是整个四合院里改动最大的地方,原来不够敞亮,韩照把餐厅的顶部改建成一个小平台,栏杆采用透明的材质,变得很有艺术感,成为一个聊天喝茶的好地方。
客厅没有刻意地装修,墙面的颜色都是之前留下的。客厅的家具是榫卯结构,没有钉子,这种结构让家具看上去很有质感,特别是靠墙的书柜,摆放的历史、军事、哲学、艺术书籍,透露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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