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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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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春!
  十一年了,
  十一年终究还是抵不住你与他的短短两年吗!
  小春,
  你个执著的小傻子,
  如果非要一死才能叫你回头,
  春儿,
  就快要到十点过十分了,
  我保证二十四小时后,明天的十点过十分,我的一切都会化成灰装进这只骨灰盅里!
  小春,
  我真的走了,你可怎么办,你才该真想想怎么办,
  是我,
  是我禾晏陪你走到如今呐!”
  小春紧紧抱着铁盒,痛哭着,刹住了脚……

☆、88(小春故事 止)

  那只铁盒还是放回铁箱埋进了土里。
  小春脚边还有一只砸碎了的骨灰盅,
  她砸的。
  看着向行将掀开的土一点点又覆回去,小春大声哭了又小声哭,小声哭了又抽泣,抽泣了又大声哭。禾晏也没管她。让她哭够。
  向行快要覆上最后一层土时,她突然捡起砸碎了的骨灰盅全部往土里丢,向行看她一眼,她这时候哭得有点气鼓鼓……结果土覆完,好像还有一片碎盅露出点头在外头,她走过去非要踩下去,向行拿起铁锹又铲土。说,“你还是管一下她吧。别叫她把我哥的坟踩坏了。”禾晏伸手把她拉了过来,小春这才紧紧抱着他又大哭起来。
  禾晏把她抱起来往旁边走,
  “好了,今天算哭回本了,你还要不要眼睛,”
  小春蛮用力地搂着他的脖子,“你,你再也别拿,别拿那个东西出来气我了,”抽死人,
  禾晏捏她的屁股,“你还是怕我死的啊,”好小声贴在她耳朵边儿,其实他此时眼睛也有点红。
  脖子上一疼,小春咬得很用力很用力,禾晏不过一吸气。又揉她的屁股,“我说错了,说错了,你不叫我死我不敢死,我还得伺候你生孩子,伺候你当大官儿,伺候你万事如意。”小春慢慢松了嘴。抬头看他,照业喏,眼睛都哭肿了,抽得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利索,“还,还要千千万万个,十一年……”禾晏掌住她的后脑,郑重点头,“千千万万个十一年,不离不弃,绝不先走。”小春哦,这才现出了此生以来最放松的情态,好似。终于,放下心来,她此生有望了,有望了……
  “小春,你来看看。”
  那头向行喊她,
  禾晏将她放下来,小春还搂着他的脖子,禾晏抬起一手抹她的眼睛,“你一个人去看,这是你和他的事,我不想参与。同样,今后,你和我的事,也不想他再参与进来,虽然死者为大,你缅怀他可以,可是,再这样深切地想念,就不可以。”
  小春点头,松了手,走过去。
  顺着向行的眼光看下去,小春红肿着眼还是一怔,
  山坡下,
  好大的一张她的笑脸!
  细看,竟是一块一块小的图片拼凑而成,
  向行轻缓地说,
  “他到死还是希望你幸福的,
  临走之前,把你和他所有的合影全烧了,唯独留下了这张你笑得最灿烂的一张独照,
  我大概也花了十年吧,
  这一张张少女幸福细节的图片,都是依据他曾经口述关于你的一切……他说你专注的时候最幸福,于是我找的大多数都是兼具才华、投入最真情实感时的瞬间……我想,总有那么一瞬和你的某一情态是相合的吧。
  正好,也快到他十年忌了,这幅作品也近尾声,
  提前送给你吧,祝你幸福。这话虽然说得俗气,我想,可能也是我哥最想对你表达的,他把一颗心留给你,不是桎梏你,是想叫你带着他的一颗心继续幸福地活下去,不负此生。”
  小春点点头,又点点头,
  再次淌下了泪,不过,这次是满满的热意,
  此生,定不辜负。
  ……
  一年后,
  小春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禾所谓。
  所谓满月的时候,向行特意从灵隐寺赶来,送来一副金镶玉的佛如意。小东西竟然笑眯眯抓手里就不放。
  狱里的冯玄龄也托人送来一幅张骥的《春眸图》。
  是夜,
  小春把儿子哄着,开始仔细研究这幅《春眸图》。
  “狗日的,他不说财产全上交了么,怎么还有这种好东西。”小春单手叉腰,一手举着放大镜在灯下边瞄边嘀咕,
  禾晏给她剥了半拉石榴走过来,膝盖拐了下她屁股,“吃石榴。”
  小春不动,头都不抬,只着急向后扬手招她老公,“晏子,你快来看,这里也有石榴!”
  禾晏只有欺身挨她背后弯下腰去看,
  果然那幅画右下角确有一颗小石榴,旁边还有片石榴叶子,并且是金色!
  禾晏稍一抬眉,
  手环过他老婆的腰点了点那片金石榴叶子,
  “凭这玩意儿看来,这幅画还真该归你所有。”
  “为啥?”
  小春当然不解,扭头看她老公,
  禾晏单手支着头撑在桌上歪头看她,另一手环着她的腰轻轻拍,
  “春儿,你一直不好奇我当年为啥那么折腾你,其实,就跟这种金石榴叶子有关……”
  说了梅里亚家的传说。
  小春腰一下挺直,那哺乳过的奶宝颤颤,眼睛瞪大,说不出的惊奇,“有这样的事儿?我妈妈跟你说的?”
  “其实,我现在又觉得是假的了。”禾晏漫不经心地拍着她,擒着慵懒的笑,“梅里亚是个挺聪明的女人,她可能故意抛出这么个故事勾起我的兴趣,然后,注意你。”说着,捏了下她的腰。小春扭,撅嘴,“胡说,我妈妈从来不说谎,要不,”她直点画上那金石榴叶子,“怎么会有这!”
  禾晏起身把她抱了起来往房里走,“真不真假不假吧,现在全凭你的兴致了,你想找,就放手去找,你老公我做你坚强的后盾。不想找,算了也行,家里有个这样未解的谜团也挺浪漫不是,一代一代传下去,给你们老梅家还留点神秘感。”
  小春被压在身下,两手两脚抱团儿一样紧缠着他,想了想,想了又想,摇摇头,
  “不找了。要那么多金银财宝做什么用呢,这辈子我想要的,都有了。”说着,甜死人地亲他,“你才是我最想要的金银财宝。”
  禾晏手摸进去,“嗯,懂事儿多了,总算不枉费我辛苦培养这些年……”
  小春在他怀里哼哼呀呀,
  末了,
  禾晏正满足时,
  听见,
  “留着也好,叫我儿子去找,我儿子这么小就识金镶玉,保管长大了寻宝一寻一个准儿!”
  禾晏真是……咳,得了,本就是这么个货,不求涨情商的一天了,只惟愿自己长命百岁,陪她长命百岁吧。
  (《石榴裙下》第一个故事 止 )

☆、2。1(夏至篇)

  夏又又去摸自己屁股。没别的,她总觉得自己那里应该有一条尾巴,毛茸茸,很肥很大。
  “夏又,把这些赠品点算清盘……”那头组长一吩咐。夏又赶紧起身跑过去,“喏喏,这些入库,这些上架。”组长这边点点那边点点,夏又直点头。夏又年纪不大,二十整,可在他们仓储超市算老员工了。粗粗笨笨吧不算伶俐,倒也本分。
  正撅着屁股忙的一头是汗。
  来了个电话,
  夏又一看,不想接可又不敢不接,接了,“喂,”没见人,光说话都怯生生,
  “我在北门口,给你六分钟。”挂了。
  夏又拔腿就跑,向北门。
  跑的气喘吁吁。她人有点小丰满,不过不属于那种胖墩儿。圆滚滚的,挺肉那种,主要是吃什么都吸收,再多运动她也长得好。
  哟,奥迪Q7。
  “重要的,不是它拥有第三代MMI多媒体交互系统;
  重要的。不是它拥有全新LED技术;
  重要的,不是它拥有可调空气悬架系统;
  重要的,不是它变强了,而是你要变得更强!
  新奥迪Q7,势为强者。”
  夏又可以张嘴就来!
  她有个别人想不到的兴趣:特别喜欢看广告。而且这丫头记性不算好,可记广告词一流!
  Q7外站着一个男人,修长的腿。衬衣扎在军裤里,精窄的腰身,
  两手插在裤兜儿里,冷冷瞧着她,
  “晚上回祖宅吃饭,不准迟到。”
  “哦。”夏又两手摊两侧,乖乖点头。
  “你几点钟下班?”
  “六点。”
  “七点钟开饭,你赶得来吗?”
  夏又愣了会儿,不知道想啥儿,她总有这种云游天外的表情……“赶得来吗?”男人似不耐,又问了句,她点头“赶得来。”
  男人看她一眼,荷包拿出一手去拉车门了。“我特意过来跟你说,就是要你重视,别又忘了时候,来晚了,搞的一家人又不高兴。”
  夏又抬起头“我上次是因为……”估计想辩解辩解,可惜人已经不想听了,上了车,车门合上,漂亮的倒车,停顿一下,扬长而去。
  夏又肩膀妥下来,无精打采。
  好几桩事叫她无精打采,
  头一件儿,就是今天又得“回家”吃饭了,那个“家”她又怕又不自在,可又不敢不回。
  她是夏元德的小女儿,
  夏元德是本城赫赫有名的大实业家,资财灌顶的那种富有!
  他有一妻两妾,三子三女。
  除了夏又,夏又上头的三个哥哥两个姐姐均出自他那面上有名有份的三位夫人。三位夫人各色千秋,所出子女也自是人中龙凤。
  实际,外界并不知夏元德还有夏又这么个老幺姑娘,只家里人知道她打哪儿来的。正因为知道她打哪儿来,所以格外膈应她,讨厌她:据说夏又的生母是宝莲寺的一个姑子,该位槛内人极其不检点,勾引了当年去那儿清修的夏元德,于是有了夏又。
  夏又出生时,又把她妈妈克死了,那姑子生了一天才把她生出来,结果如此辛苦还是大出血而亡,可不生了个克死鬼?
  不仅如此,夏又生下来智力就有问题。先是眼睛看不见,怕光;后来又不会说话,三四岁才开口讲第一句人话,以前尽会嘤嘤叫,那叫声还嗲得人骨头酥;走路也晚,踉跄几步就猫地上,感觉像个又懒又不思进取的小动物……关键是很会吃,胃口大。光吃,她不长智商呀,总像呆头呆脑的……
  大概长到五六岁了,发现,记性也不好,那就不谈学习了。她学什么都比常人慢,做事也慢吞吞,你跟她说话呀,她好像要领会半天,急死人。
  再大一点,模样长开了,也没遗传到一点夏元德的好,眼睛老爱眯着,又胖嘟嘟的,表情也总是云里雾里,看着就像个痴呆儿,医院去检查过,也说智力不佳。好吧,这还叫人怎么喜欢?
  夏元德对这个“都不待见”的小闺女也是不冷不热。也许,毕竟是自己的种,非得养着吧,不过,肯定不得像其他子女那样有要求有期待,嫌弃也谈不上,喜爱更谈不上。
  夏又勉强混个初中毕业,夏元德在家专门请人教了半年,学会收银这些,十六岁来超市上班,也能自给自足,搬出来住后,家里人几乎也就不管她了。
  难得有家宴,还是会把她叫回去吃饭。
  结果近在眼前的上次就出了差池。
  刚儿来的这位人神,是她二哥夏远,
  夏元德很喜欢苏东坡的那句“峰多巧障目,江远欲浮天”。当年王安石读了这句都说“我一生写诗,写不出这样好的两句来。”着实,一个有太多高峰的时代,是挺容易互相遮盖、障人耳目。不过元德喜欢这两句,也展现了他的雄才抱负:高峰毕竟是高峰,都有远江之眺、浮天情怀。
  于是,给自己的子女们依次取名:夏江、夏远、夏玉(“欲”字毕竟贬涩,取了“玉”这个别字。)夏浮、夏天。
  多好,正好一句诗。
  没想,后来又得了这么个小蠢货,
  又,又……咳,如鸡肋,多出来的一个,就取这个“又”字吧。生生将一句壮怀的诗情给破坏咯……
  嗯,回到夏远身上,
  夏远的单位离夏又的超市近,于是由他负责通知这个幺傻妹儿回去吃饭。
  上次也是他通知的,夏远没想到他这幺傻妹儿这“傻”,给她打了电话说的很清楚,结果,这货愣是没来!
  爸爸肯定还是不高兴,
  一家人不敢动筷子,老管家张疏林当着全家的面儿又给她打电话,还派车去接。
  她没来时,爸爸把他骂了顿,“你不知道她脑子不好使?”
  她来了,爸爸也没饶她,“你记点事儿好不好,家里没这个规矩,吃个饭还满世界找你接你去!”
  反正上次的家宴吃得很不愉快。
  所以这次夏远亲自来通知,他也想过晚上亲自来接,这样最保险,可父亲估计又会不高兴。看得出,他也还是蛮想培养夏又的独立能力,哪怕她不行,也不能娇纵,帮一把也不行。夏元德家教确实挺严,家里几个孩子如今的优秀了得不是白来的,各个靠自己的努力。


☆、2。2

  这次她确实不敢耽搁,上回夏元德把她教训得惨,长记性了。
  一刻不敢歇,五点半她就把组长分配的事情全收拾清楚了,洗手。捡她自己的东西,还不时看钟,争取六点一到外头的小红马甲一扒就往外冲,这次一定要快点抢辆的士……教训呐,上次为啥迟迟没赶过去?就是,一,超市的事情没做完。二,她收拾自己的东西也慢。三,高峰时段,一辆的士她都没抢到……
  一切都很顺利,六点整,就看见一个抱着包儿的小肉团儿冲出员工通道,又像无头苍蝇地到处瞄,找的士呢。
  突然夏又的胳膊被人一捞!
  她确实惊着了,却也没叫。这反应慢的啊连受惊吓都慢半拍。
  “干嘛,”看清楚来人,她开始别扭地挣,
  戴墨镜的年轻帅哥不为所动,拎只小肥兔子的把她拽到了背街停靠的一辆黝黑小轿前,
  超级潇洒地单手拉开后车门,小肥兔子顺势往里轻轻一推,阖门,从裤子荷包里掏烟。点着,走到一边抽去了。
  而车里,
  梁一言早已把小肥兔子抱在怀里揉捏搓亲野蛮无比了,
  直接压在身下,“跑什么,”
  昨天全州的电视屏幕还在播放他的“州典咨文”,那高高在上权威难测的严肃声调。和现在的低沉邪魅一比……天呐,是一个人吗!
  小半年了,她被这个比她大二十五岁的一州之长裹挟着“发禽兽”小半年了,每次夏又都脑袋发懵,觉得实在不可思议,她和他,一个云里的不能再云里,一个泥里的不能再泥里,怎么就搅合至今?!
  梁一言,
  十三个直属州里最年轻的州长,
  四十五岁铁腕当权,
  看上去严酷冷漠,不苟言笑。果真他那名字取得对头,一言一言,言简意赅,主意都在脑子里酝酿,城府都在肚子里沉淀,且,非常自律自制,原则性超强,绝对的狠角色。
  可在夏又眼里,他就是恶魔、两面派、双重人格!完全放浪形骸,在她身上放肆地发泄精力,随时随地,不知节制……
  小车剧烈晃动,可想里面有多猛烈,
  每次他逮住小肥兔子都是先啥也不说,尽情搞一通,舒畅了,再安抚。
  每次搞完的夏又都是艳肥的流油,平淡的五官忽然就会变得超级魅色,这也是叫梁一言错一回再错一回,悔一次再悔一次,却控制不住,这样“错错错悔悔悔”也搞了小半年。
  松开她的梁一言,先靠在椅背上重重呼出一口气,舒坦。再优雅地拿起无框眼镜戴上,恢复斯文精明。再来收拾她。
  每次搞完别指望她自己拾掇,不盘醒她,哪里她都能那么艳眯眯地睡着。梁一言也掌握技巧了,要一直掰她,叫她精神起来。还有个法子最省事,就是勒她的皮带,把小肥兔子的皮带往里再紧一格,她一受不住,立即就醒了。百试不爽。
  “吸气。”
  今天她系的个什么皮带啊,半天扣不拢,梁一言低着头弄半天了也没扣进去,
  “再吸气!”
  手劲儿一不小心过重,小白兔子突然叫起来“疼!”梁一言看她一眼,好了,不用非扣进去了,她已经被他勒醒了。
  夏又推开他的手,低下头有点撅着嘴的系皮带。他刚才那一勒差点把她今天中午吃的都勒吐出来,比起刚才他犯禽兽的折磨,每次他勒自己皮带的“残忍”更叫夏又受不了,她小肥小肥的,最受不得憋。皮带只能扣进固定的洞里她才腰腹舒服,腰腹舒服了,一身也就舒服了。
  梁一言也没说话,微歪着头看她系皮带,主要想看清到底为啥自己就扣不上。一看,原来还是她肥了,那一格比平常的后一格更远,她就是吸气也戳不进去,再说,今天这条皮带,洞比以往的都小……
  她在扎头发的时候……嗯,扎头发都是一直低着头。梁一言从一旁拿起一只信封放她腿上,结果,没放稳,掉地上。梁一言又稍低身捡了起来,再次放她腿上。这次夏又不敢动。直到头发扎好,她捡起脚边的包儿把信封放进去。
  每次他都给她一个信封,信封里有时候装钱有时候装卡。夏又不敢不接,她硬气过一回,结果被继续禽兽了几个小时,老惨了……再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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