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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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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你好。”
  看见她越哭越凶,还不出声。千岁大叹,这要老爷子看了,只怕得跪下来跟着她哭,别不相信,别打量只易家那老狐狸做得出来,他家老爷子照样敢做!这就是他们的命门咩……

☆、5。11

  千岁一手腕搭膝盖头上,“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给你善后,”小声,实则也有些距离感。“善后”,也就这个关系了。
  子牛不得说的,
  这关系到她舅舅的性命!
  贾奉衰救她已经伤了元气,舅舅一直说没事,可子牛发现越古老的物件给舅舅镇镇,舅舅气色就好多了。事实也是如此,他们住在省博旁边,舅舅常去里头转转,特别是有珍贵文物来展览,舅舅哪怕只是靠近观瞻一下,明显血色都好些。舅舅从来不说他的身体状况,但是子牛揪心,她最耿耿于怀的是舅舅的眼睛,能好就好了……
  子牛也有心。每次盘些青铜小件回来都偷偷放舅舅床铺下,确实也有些奇异的事发生,青铜小件是会发生些变化的,上面裹一层薄薄的黑红,阳光下看久了,刺眼呢。子牛也有她的小聪明。舅舅气色越来越好是不争的事实,不过一件小件不能放着超过一周,要不黑红就黯淡了,舅舅也会显得不那么得劲儿了……子牛判断,得换,要不断补充老物件给舅舅“养”。越古老越珍贵,越好。
  紧她的能力吧,子牛开始到九万方“倒”这些物件,之所以店家说她“骗”,可能她从这家买出来,舅舅“养”四五天。她再“倒”给另一家,钱结余出来她再买新的,也就在这“倒买倒卖”的过程中,买家们发现小物件成色不对头了,怎么污着一层锈红?……就怀疑她“倒真卖假”存在欺诈了。
  子牛不说,千岁也逼不得她,在他看来这其实是桩小事,进来前儿,她和这些店家的冤债他肯定已经搞清楚了,千岁好奇的是,说她坏吧,总也就坏在男女关系胡搞上,怎么还沾上了这些?
  不说就算了。说过,千岁和易翘对她的事从来都是一个“速”字,早解决早脱身。
  千岁比易翘更冷淡,她哭再狠都不得挨她一下的,
  可她这一直“沉浸悲伤”,他不好“完成任务”呀……
  完成什么任务?给她送了大梨来,怕老爹惦记这事儿不得安心,千岁决定录一段她“欢欢喜喜”吃梨的视频回去给老爹看,圆满交差。
  这左手,举起来是有些迟疑,可,终究是举起来了,握在了她肩头上,微歪头看着她,
  声音还是不大,“好了,不管你什么原因惹了这事儿好吧,已经平了。这会儿该赔的都赔了,该改口的也都改口了,没事了,不影响你继续为非作歹……”话儿还没说完,对面的坏妹妹这才是真的大爆发,终于哇得哭出声扑他怀里!……哎哟,这冲劲儿大咧,千岁一个不及防,又特别搞笑,他本能环住她倒一屁股摔坐在地上!……这真是个!……千岁骂都不好骂,因为怀里这位好像到了这会儿才打通了任督二脉,那哗啦啦泻下来的惧怕。那哗啦啦泻下来的屈曲流长……
  子牛这时候确实也是终于发泄出来了,因为提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咩,
  此时,她抱着的也不是韩千岁,
  是她的“解救石”,“善后机”!
  其实,看见千岁来了,她基本已经确定事情能解决了,就是……她怕千岁细问,千岁要不依不饶非问出个好歹来怎么办,千岁要不依不饶不问出个好歹不给她解决问题怎么办……嗯,这才是她憋着隐忍不发的最根本原因!
  这下好了。千岁一“糊涂过去”,她也就彻底松了气,你当她这会儿死抱住仇人是示弱啊,她是不折不扣地骗赖啊。千岁坐地上还没好气儿过来,你看她眼泪鼻涕一把抓地就仰头冲着他哭,显示她多照业。多照业啊……不仅如此,紧勒着他腰身还一摇一摇,“是不是叫他们都不认识我了!”
  千岁不是没见过她骗赖,一会儿也镇定下来,
  任她抱着摇,
  他低垂着眼哼一声。“我都不想认识你。”
  她非问清楚,又摇,“是不是都不认识我了撒,我还能不能去九万方……”
  你看她齁粑粑心(贪心的意思)吧!叫全九万方她“骗”过的店家翻了供“装聋作哑”都不认得她不说,还得留有“掩耳盗铃”的余地叫她还能去九万方混?……千岁不是没这个板眼做到这样,事实,他就是这个思路在办。只是,看看她这贪心没下线的……
  千岁冷淡垂眼看着她,
  她仰头望着他哭……
  好吧,搞不赢她好不好,
  要搞得赢她,这会儿他至于大老远飞过来坐牢房地上被她抱着又哭又摇的……
  千岁不容易激起的“面上狠劲”也出来点儿了,抬手使劲儿抹了把她的泪,“赶紧给我笑起来好好吃梨,要不就这儿关你一辈子!”
  子牛管不了吃梨不吃梨的,她一下坐起来变成两手框住他的脖子,还眼泪巴萨,“还能去九万方吗,”
  “去!”就在千岁心里接着“去你妈的”,坏妹妹搂紧挨着他的脖子痛哭出来,却,意外的,千岁耳旁听见,“谢谢……”哭着说的啊。真是劫数不是,才心里起伏一下,接着,就感觉一点点粘稠的浸凉渗进颈脖里,千岁稍扭头一看呀,气死他了。死妹妹鼻涕眼泪都抹他衣领上了……
  车里,
  千岁军装外套已脱,
  里头衬衣衣领还有些湿迹,
  举着手机对着副驾上的坏女人,
  她鼻头,嘴巴。眼睛都是红通儿滴,一看就是大哭过,可千岁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快乐吃梨就行。
  这只手把装有削好梨的果盘递给她,“诺,快吃。”就是完成任务,
  娇气包不接,
  “又怎么了,”
  “吃梨不分你不知道!”
  千岁也是头上冒火,还不是为了她吃的方便,他给她削好不说,还细致地分成了小块儿。上面都有小牙签插着,
  吃梨不分,分梨,分离,千岁肯定知道这回事,可在他想法里。这就是作,那大一颗梨,她一人都吃的完呐?
  千岁放下手机,收回果盘,也不吭声,转身推开车门,又削了一颗梨……嗯,何等地帅!你能想象出来么,一位如此位高权少,侧坐在驾驶位,两腿就那么霸气洒脱地放在车踏板上,两手肘搁在膝盖上。弯腰,削梨。好看的手,有型的刀,削出来的梨皮也是一寸不断,垂着,最后,无声息落地……
  刀放方向盘前,又拿起一瓶干净矿泉水,冲洗了下梨,转过头来,一整颗,给了娇气包,
  娇气包这才撅嘴巴接过来,两手捧着,小口咬,斯文吃,
  千岁身子也没完全转向她,脚还放外头。又举起手机对着她拍,
  看她吃得香,眼眸垂着,吃的当真这是神佛恩赐一般,不浪费,喜欢吃。好好吃……千岁心情也好了些,唇角弯起来,
  子牛有时候抬眼看他一眼,有点小不自在,像个小老鼠背过身去,千岁就拿进来一条腿。举着追着她拍。子牛完全背过身去,千岁腿全拿进来,腰都弯下去,也不说话,追着不放过……你说这不是哄啊?旁人看了可不信,子牛把一整颗梨吃了。鼓着嘴巴嚼,千岁抽出纸巾明明塞她手里有,可还是抽出一张又使劲儿擦她嘴,拍她的手就没落下……
  擦嘴的时候,有人小心在外面咳了一声,
  千岁回头,
  擦嘴的手放下来,手机也放下来了,
  来人赶紧前进一步,车窗外轻声说,“有个叫历小杭的也来保……”

☆、5。12

  历小杭赶来时,其实面上的事儿已经平了。
  小杭的人私下跟他说,“这事儿有点邪性儿,一开始各个闹那狠,愣像骗他祖坟上去了,一会儿就都翻了供,说认错人,冤枉她了……”小杭蹙眉,“一个都问不出来底?”摇头,“问不出来,看来对方是软硬施加,想想挺可怕。一桩闹得这大的案子瞬间漂白……”
  “人呢,”
  “还关着在。”
  “没人去看过她?”
  “没人。”
  小杭心里当然起伏不定,不由想起昨儿那顿饭……
  “我去接她。”
  小杭亲自到刑拘室来,
  子牛还是那副狼狈样,头发散了,手拷着,窝在墙角一动不动。
  “子牛,”小杭上前蹲下来轻唤了声,
  子牛怯怯看过来,
  无论如何小杭都是心疼的,“子牛,”半跪下来倾身就抱了过去,抱得紧,因为心里起伏不定愈发抱得紧!
  是谁也没看见,俯在他肩头的子牛眉心稍有一蹙,她这会儿是哭不出来滴,硬挤眼泪都挤不出来,事情都平了咩,她心不慌意不乱,哭个啥?就是觉着他抱太紧了,勒得难受……嗯,还是有人看到她这枚细节滴,监控里的千岁看了心里淡淡摇头,估计这个也快到头了……对于她这么在外鬼搞,老的是放纵,小的是视而不见,她已然坏根儿上鸟,都是破罐破摔的心态。
  至此,小杭不得不“高看”她了,也埋了心疑。总想搞清楚背后谁在撑她的腰,大半确定是单原……
  子牛经此一吓,很消停了段日子,
  一律“娱乐活动”停止,
  谢绝翀心的一切邀约,理由很正:我弟有个关键竞赛,我得专心陪他。
  子牛职也辞了,出这大的事儿,还是几乎当着全支队的面儿,就算之后事情平了,她也没脸呆了,辞了干净。
  天天呆家里画画,嗯,她这个爱好纵使时空扭曲倒也保留下来了。
  千岁看得准,她也确实准备弃历小杭了,不是别的,这倒是为了舅舅。贾奉衰被选入少科大物理基地班,备赛国际中学生物理奥赛,有小半年得前往上海集训,子牛怎么离得开,也得一同前往吧,正好职已辞,肯定“渣渣”这边也该有个了断,而且。重要一点,坏就坏在小杭那天牢里一抱,太紧了,紧的子牛不得不警觉,这是“真情流露”啊……你说她最怕就是这,可不得赶紧撤。
  她甩人是有套路滴,
  和渣渣处久了,她也熟谙一些“脱渣法”,其实究底还是“激凸他们的恶感”,他们最厌恶什么你就做什么,渣渣们大多意志力薄弱,一试就招他们烦。他们一烦,甩你没商量。嗯,有时候也能这么想,从某方面而言,子牛找这些真渣,磨磨他们,伤伤他们,着实还有点“替天行道”的意味咧。
  据子牛观察,历小杭好面儿,最烦人前降他的格调。
  渣天使还是有点板眼滴,脱渣时都稳扎稳打,十分会拿捏人的心理。
  循序渐进,
  一开始显得很怯弱,因为她才出事,是历小杭“把她保出来滴”,她自觉“无脸”,在他们这些“高人一等”跟前更觉自卑。
  后来又辞了职,愈发“拮据”,生出一些“可怜又可嫌”的行为,譬如,一顿大餐,他们都谈笑风生。就她默默吃,吃着吃着还展露“馋相”……嗯,这已经有点叫历小杭没面儿了,
  再过几天,更过分,开始“又怯又贪”地当面找历小杭要钱了……
  看来啊,历小杭还是道行浅了,一先还沉得下心细致瞧,看她有没有作假,几番下来,就失耐心了,变成了真恶她……
  慢慢。电话少了,
  子牛又加了把劲儿,时不时还打过去,间歇又提到“钱”,
  最后历小杭电话里沉声来了这么一句,“你背后还有金主吧,找他要呀,”
  子牛确实心一顿,这句骗赖倒是真的,“没有啊,”
  “没有,”小杭似乎轻哼了一声,“单原可比我势大得多,有时候我都觉得你是不是闹着我玩儿呢,算了,闹不闹的,就这么着儿吧。子牛,咱们好说好散,我和子如这么多年,该有个交代了,周末我们就订婚了,这往后,三人行是走不下去了,还是,各自安好吧。”
  你不知道,听了这渣的一番话,子牛那个通体舒畅……她笑着默默挂断了电话,赶紧地趴床上,背脊朝上……每每这个时刻,子牛的那两片漂亮的蝴蝶骨就有股子温情脉脉涌动,好像,她的翅膀还在,好像,它们还在轻盈的摆动着……
  了了一桩心事,自然心情更放松,
  她又跑到九万方荡。
  不过做了伪装,
  里面还是白衬衣,下边儿一条卷边牛仔裤,外头一件宽大的军装式连帽风衣,她把帽子戴着,还戴了墨镜。
  偏偏还是被认出来了,
  尴尬啊,
  这小伙子指着她,“你不是?……”
  子牛两手揣风衣荷包里扭头就走,酷女孩儿的模样,孬种的底,
  小伙子跑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不,我不认识你,你想看什么看什么……”子牛胳膊扭啊,头都不转过来看他的,甩了,跑了。
  悲哀地想。看来,再也来不成这里了,再上哪儿去谋小件儿呢……当然也不算太悲观,毕竟不久也要动身去上海了……
  跑几步,见没人追,走慢下来,两手依旧放风衣口袋里,百无聊赖到处看,再不敢进店。
  子牛逛这么些时九万方,着实也学了不少东西,
  东门第二家有个老头儿,专营佛像。石头的居多,也有铜、木、铜鎏金的,绝少玉的,仿的居多,也有真的,锁在保险柜里,不摆在外面。
  他的生意在春节前和“三会”后特别好,他说,“越是心虚的人,买的佛越大。”他的店是个小套间,里面一间有个沙发,沙发下面有个塑料盆。塑料盆里常年一盆酸水,酸水里横七竖八泡着好几个佛。子牛跟他混熟后说,您也太实在了吧?孙二娘也是不小心才把人手指骨头包进包子里,您做旧的酸味儿在楼道里都闻得见。他嘿嘿笑,还是继续泡,继续“实在”……
  子牛不觉就逛到他家店门口,张望半天,刚准备进去撞撞运,手机响了,吓得她扭头就走,
  掏出手机一看,
  东东,
  接起,
  东东口气慌迫,“子牛,翀心出车祸了!你快来看看呀!”

☆、5。13

  子牛着实着急,翀心到底是她最好的朋友。
  “怎么会这样,她开车一向挺有数,”子牛眉心蹙得紧问,东东好像也是为了专心开车吧,目视前方,嗯啊几句,也不详说。子牛也不好再问。头扭向车窗,就是忧心忡忡。是没注意,东东悄悄瞄她这一眼多么小心翼翼……
  长明路口,东东突然一拍脑袋,“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长酒还有翀心的一瓶酒得捎上,你知道她就好这口,疼得哇哇叫,几口如意酒下肚了,啥都能忍。”子牛就没话了,翀心和她都这德行,酒是良药……
  停了车,子牛说你赶紧上去拿我就车里等,东东为难着,你给拿个主意吧,捎上哪瓶好,子牛只有跟着上了楼。你不知道进电梯时,东东哈腰伺候着心都吊嗓子眼儿了,关键时刻了。千万别掉链子!……
  子牛是有点纳闷,不是上她常年包的那豪华套里取酒?难道直接去后厨取……因为电梯到了四层就停了。四层都是豪包小宴会厅。
  最后几步,东东简直都小跑了!
  两手大力推开门……
  “砰!”十几管手冲礼花齐放,伴随着美剧《生活大爆炸》的片头曲,小宴会厅里六位一体投射的光影全是物理数学历史天体符号!你人站在门口那就跟站在异世界知识海洋的入口一样,奇幻奇妙!
  “子牛陪读,弟弟必胜!子牛陪读,弟弟必胜!”
  能闹吧,翀心等一众孽障全穿着学院制服系,俱英伦风十足,女孩儿格子短裙,短袜,皮鞋,小西装;男孩儿格子西裤,领带,西装。学霸、学渣、学痞。各色都有。举着酒,举着杯,还有小号,齐声给她助威……
  子牛一时真不知该气还是该感动,“你你!”指着领头的翀心,半天就是不晓得该骂还是该笑,
  翀心跳下桌,过来单手揽住她的脖子。“你现在几难得请诺,我不下点招儿怎么把你弄来。子牛,”zhe起来,“刚才东东把你担心我的样子都传我看了,我们关系最铁了是不是,别老不理我……”子牛这会儿像个大姐姐,很诚心地看她,“谢谢你。翀心,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可是以后这种玩命的玩笑还是不要开了,真的很揪心……”你说。得多抠翀心的心,翀心脸挨着她就想我上辈子肯定是个男的,是个爱惨了她的男的,这辈子做她铁磁儿都这么死心塌地……
  正腻乎呢。
  忽然,
  身后,
  “子牛?”
  你知道听着这声儿,翀心该多生气!明显子牛情绪一僵,本来蛮好的气氛……
  你还应该知道,此时小杭的眼与心处于何等说不出来的……震惊里……
  且不说子牛所置身的这个氛围里,
  只看她这个人!
  这是他见过的子牛么?他能见着的,子牛么……
  他能见着的子牛。
  从来不是制服就是制服,小杭现在才恍然回想,他见过便装的子牛么,就算平常见面,她顶多外面换件很朴素无奇的夹克,里头还是制服……
  她几乎没换过发型,永远低扎的小麻雀尾巴。激清里,她头发会散下来,扫着她的颈脖,却由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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