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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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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号之前……”
  碎子和七弟正边走边商议着,忽然,关漫停住了脚步,
  碎子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是稍有一怔,
  倒不是前方廊下,大嫂二嫂正扶着声咽那怀了孕的老婆站在那里,
  而是。
  蹲着正在用纸巾擦大理石地面上的呕吐物的小姑娘!……不正是那天他在书房瞥见的,父亲抱着的……
  正因为看见是冬灰,碎子太惊讶,所以都没顾上看此一刻关漫的神情……碎子倒率先走了过去,
  “怎么了,”
  大嫂杨亚扶着狄幽这边胳膊,“我们这不进来送狄幽往宗老那里去瞧瞧,到宜宁园先吃午饭,喏,小幽这会儿就害了喜,不住吐……”
  正说着,二嫂白念把她手腕上挽着的包儿还往蹲着的女孩儿跟前一递,“诶,先别擦了,把我包儿拿去先抹一下。别沾水啊,用软布干抹。”原来她那包儿上沾了些狄幽的口水。
  女孩儿刚要起身伸手过来接,
  碎子心想,这怎么能叫她做!才要伸手接住,“二嫂。我这正好有……”关漫已经捏住了包儿,淡笑着,“沾了秽物还要了干嘛,二嫂,二哥也没这小气吧,再买一个新的就是。”说着,拿着那包儿往前一指,“先去吃饭。”
  说实话,妯娌几个都还挺寒着这老七,他是出了名的毒,也是出了名的贵艳,享受一流,着实一种高攀不上之感。平常,他愿意尊重着你们,说几句客套话;不愿意搭理你们,到底还是不敢招惹他的。
  他这么开玩笑一句,偏偏感观又觉着不冷不热,白念一时还真不知怎么回,只得也笑着,“哪那么讲究,你二哥你还不知道,他自己玩儿的都顾不完……”这事儿就这么岔过去了,二人扶着狄幽往宜宁园走,碎子和关漫送,关漫一直捏着那只包。好像还是淡笑着说,“如今二哥卖他几把剑,您这包儿不得回来它一二十个。”“咳,关漫啊,你就纵着你二哥把他那些玩意儿当至宝吧……”白念心里还不是揪着,自从那次因“争角儿”小步跟长空搞一场,自己的车不都还被烧了,白念就越发寒着这老七老八,见着他们,他们阴阳怪气点也正常……
  三个妯娌是没发现端倪的,只是,这顿饭……怎么每个菜都这么咸!……又不敢开口说饭菜咸了,还不能不吃,这顿宫里的午餐,简直吃的痛苦死了……
  却,
  萧碎不傻,
  老七虽说平常是这么个阴晴不定的性子,
  但是,今儿这“忽然的来气”,且,气不小!……没错儿,碎子敢肯定,关漫气得不轻,且,直接跟这个女孩儿有关……
  碎子不动声色,
  他和关漫也只把她们送到宜宁园门口。
  关漫说肚子也有点饿,碎子说云台亭里坐着吃,嗯,都是会享受的,云台亭对着大太极湖。视野开豁,不能喝酒吧,吃点小菜,也是意境。
  关漫于是去张罗。
  碎子看他拐了弯儿才跟了去。
  却见关漫先走去了最附近的一处值班室,从里面提着桶、抹布出来,
  还是叫碎子没想到,
  他知道关漫一定回头去找那个女孩儿了,只是想不到女孩儿还在刚才狄幽吐了的地方在清洗!
  你知道,关漫看见冬灰一人还卷着袖子在那儿擦洗……心里多么地不舒服!可他同时又知道,冬灰是不在乎这些的,人都走了,她完全可以不管这些了,但是,这不是她的性格,这无关该不该她做。她碰上了,哪怕只是被叫住要搭把手,也得有始有终。
  关漫把一桶水放下,冬灰抬起头,知道他还会回来,也没多惊奇,起了身,过来弯腰在桶里洗手,边抬头冲他笑,“吃了么,”
  关漫笑的单纯,什么气啊什么揪心啊,全不表现出来,跟她一样,根本不把这件事当事不值一说的,“还没,你呢,怎么今天回来了?”
  嗯,今天并非周末,所以关漫当时看见冬灰确实也怔了下,突然停步……
  “拿东西,”冬灰简单说,“我也没吃,一会儿一起吃。”
  “好。”关漫完全纵她做任何事,不打搅,也没说要帮她咋了,冬灰自然洗了手,起身,用抹布抹干,放下抹布,脱军装外套,关漫接住她外套,挽在手边儿,冬灰利落挽起袖子,又蹲下去用抹布把那块地打湿抹了一遍。
  彻底弄干净了。
  关漫去还桶,冬灰回昂光殿拿东西。
  碎子倒一直跟着关漫在,
  他去了宜宁园的小厨房,
  进去,
  吩咐了云台亭的中餐。
  见,案板上摆着一些菜,
  “这都要送前头去的?”
  “嗯,”厨师长恭敬答,
  真没想到,
  这七爷是疯了吗!
  他竟然不慌不忙拿起盐罐子,每盘菜里都大大地给了一勺!
  “七帅!这……”
  老七淡淡神情,也不理他,每盘不错过啊……
  放下盐罐子,指头慵懒搓了搓。
  “你只管把这端了去,她们要敢问起来,你就说是我放的,七爷最近口淡,吃啥都没味儿。”
  厨师长真不敢不从,因为他又不走,非看着菜端出去为止……
  所幸,夫人们真无人敢提。确实也不敢就是,她们进宫本就战战巍巍,还敢嫌弃“御厨”的手艺?
  关漫从小厨房出来。
  一抬头,
  看见五哥了。
  关漫也没多惊诧,
  他知道萧碎也不傻,自己当时那种“火气”本也不想瞒,知道就知道了,他绝对是不能眼见着冬灰受半点“使唤”的。
  “菜放这么咸,其他人无所谓,你六嫂可是有身孕的,吃了怕不好。”碎子还微笑着说,
  关漫也是淡笑。却显得非常无情,
  “那只有怪她吐的不是地方,憋着呀,吐到金銮殿上只要不叫人伺候也不会给她罪受。”
  碎子心里啧啧,
  这老七,心恁毒,
  看来兹要是招到他心尖儿上这位,全可六亲不认,是他最敬爱的六哥的老婆又如何?
  碎子还是错了,
  冬灰早已不是关漫心尖儿上如何如何了,
  她就是自己,等同自己,
  她今儿“被人使唤了”,就是我关漫被人使唤了,我饶得了你谁!

☆、4。161

  “这是我五哥。”
  关漫给她拉开座椅,边介绍说,
  冬灰礼貌向他一点头,“你好。”毕竟人是起立迎她的。
  既然到了饭点儿,都要吃饭,碎子跟关漫也实话实说那天在书房见过元首和她,这边菜都现成的,不如一起吃吧。关漫只说那就不能在云台亭,太招人眼。碎子说,依她。她能在哪儿吃就在哪儿吃。
  碎子见关漫陪她进来时,手里拎着一大袋子书,这会儿才坐定,关漫侧坐着对她,弯腰就扒开书袋,“刚才说差哪两本,”
  她边脱去外套,眉心微蹙,“《战术学课程》《长征记》,寝室那边也没有。我记得拿这边来了。”
  关漫点头,“晚上给你送去行么。”
  “嗯。”
  关漫又接过她的外套,从自己军装外套荷包里摸出一个东西亮给她看了一下,放进她外套荷包里……碎子看见女孩儿唇弯了下,碎子也看见那是一包烟。黄鹤楼1916。
  也没多拘束,
  吃饭的时候边聊了几句,
  由《长征记》聊到齐州,由齐州又聊到达摩侯墓葬,嗯,自然这墓里是出土过大件儿的。譬如那“天瞎”古镜。
  碎子这才明白“前情债缘”,搞半天那时候老八不惜烧了他的宅子也要把那几枚高仿“天瞎”弄到手,还是为了她呀……
  不过,如今小姑娘对这镜子的趣儿早已消淡多时了,
  也是,真“天瞎”她都能随手拿着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了,还在乎几枚高仿的么……
  可看得出,小姑娘自这“天瞎”对古镜还是挺有研究的,还真不是那种只图它漂亮的幼趣,
  “铜镜的反射效果确实不怎么样,工艺限制吧,尺寸又都不大,真不如一汪开阔湖水照得敞亮痛快。不过关于照全脸,我看沈括的《梦溪笔谈》里说了一个解决方案,他叫工匠做镜子的时候,镜面大就做成平的,镜面小就做成微微拱起的凸面,凸面镜照出的人脸显得小,所以镜面即使小,也能照出全脸。”
  女孩儿微笑边扒饭边说,
  关漫给她剔了鳊鱼的大刺,放她碗里,也边笑着说,“这些,你还真说不过五哥。五哥以前自己在家就琢磨过做青铜镜是吧,”
  碎子自己捻菜吃,笑笑,“除非像你的‘元家开物’什么都是专业的,我这个人捯饬简直就是鬼闹。首先用土就得讲究,现在搞不到那种细的灰沙了,老法儿都是稻谷壳烧成灰再拌和细砂,通气性和平整度都是最好。”
  “是的,现在的沙都是机器弄出来的……”关漫把鸡肉的皮都扯下来放自己碗里,然后沾了汤汁再放她碗里。这些习惯啊,看看都知道,怎么会是一顿两顿养成,多少日头处一处牢记于心的“自然而然”啊,每盘菜上来,关漫都清楚她想吃什么,怎么吃,吃到什么程度……
  比如黄瓜,
  关漫要来的是切成寸断的生黄瓜,
  当场用水果刀从外至内旋成薄条,如带,成卷。剩下的黄籽的瓜心不用。酱油、糖、花椒、大料、桂皮、胡椒(破粒)、干红辣椒(整个)、味精、料酒(不可缺)调匀。将扦好的瓜皮投入料汁,不时以筷子翻动,待瓜皮蘸透料汁,腌约十来分钟。再用水果刀取出瓜皮装盘。先装中心,然后以瓜皮瓜面朝外,层层码好,如一小馒头,仍以所余料汁自满头顶淋下……充分展现了关漫的“高品质生活”,这么扦的瓜皮极脆,嚼之有声。诸味均透,仍是瓜香,碎子不得不赞口连连……
  聊的闲适,吃的也爽口,氛围正好时,
  碎子的参谋沈迈在阶下喊,“五帅,有点急事。”
  碎子扭头瞧一眼窗外,“说。”
  廊下,沈迈就那么两手垂立仰头轻蹙眉看着。他这个角度也瞧不见亭殿里到底还有谁和五帅同桌吃饭,又觉着这件儿要说的这么大庭广众下讲不好……
  “您还是出来一下吧,”
  碎子到底也是性情中人,他觉着这么闲情逸致的氛围,自己搞得掖藏反倒显小气,
  “哪那么多屁事儿,说。”
  沈迈只有张口汇报,声音不大就是,
  “我们还是早些赶回基地吧,听说。听说今晚有大事,”
  “别磨叽成不,”
  沈迈沉了口气,
  “刚得到消息,这次咱们邀请来参加联合军演的缅义共和国。送给了元首一件礼物,原来是大晋失传的那件‘三尤玉玺’!元首很高兴,说,‘三尤玉玺’命运虽多舛,但它一直是‘勇者’的象征。所以决定,也就以今晚展开的‘夜战’为试场,谁第一个拿下F高地,这件‘三尤玉玺’就赠与谁,也不负这枚玉玺的历史意义。”
  这边,
  冬灰小声问关漫,“‘三尤玉玺’没听说过呀,”
  关漫放下筷子,倾身,凑她耳朵边,绝对的“棉袄百科”。“晋孝帝萧尚得了一块十分珍贵的蓝田玉,做成了玉玺,关键不是这块石头本身价值,而在于它的传奇经历。三国,这块石头转到司马家,南北朝后又转了一圈到李家。每逢战乱它都出门旅游,直至五代十国。石进攻洛阳,它离开唐末帝李从珂后彻底杳无音信,贪官出逃一样无影无踪了。后周皇帝郭威找不到它,只好私造了一枚;北宋徽宗说他见过,可书里都说那是他胡诌……反正历朝历代都有人说见过,故事一个比一个编的神乎。今儿,这石头又出现了,我觉着真假已经不重要了……”冬灰扭过头来接话,偷笑,“重要的是,又要掀起‘夺嫡’的腥风血雨了,你怎么不去争。”
  关漫直起腰,摇摇头,“不是那块料。”又看向她。笑,好小声,几乎动嘴型,“你可以要,只要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有点坏,
  正是这种坏,搞得冬灰真来了趣儿,“试试?”她也动口型,手反摸到身后椅背上搭着外套的荷包里,掏出手机。
  关漫微笑着只自己舀汤喝,
  冬灰拨通了电话,
  “喂,章叔叔,他在您旁边么……嗯。……诶,‘三尤玉玺’留给我,谁也不能给啊……”
  可想,元首那边一下眉头得蹙多紧,“胡闹!”
  冬灰笑得可开心,“是胡闹了,别生气,说着玩儿的,就是问问你,我的《长征史》是不是混你书里一起带走了,我怎么也找不着……”
  余下,都是电话那头说话了,冬灰间或笑着应“知道,我知道……”
  电话挂了,冬灰咬着碗边缘喝汤还在笑,哎,还是小孩子心性儿,调皮了一把,很开心。
  碎子看着这一切,
  心下竟有些无法言喻的感动,
  无论关漫和她,
  还是她和父亲,
  一切,好像都多了抹人情味儿,这宫墙里,终于感觉有了温情……

☆、4。162

  要说兄弟里会打仗的,老大、老二、老五。霜晨和声咽都是文职出身,看来跟这“三尤玉玺”是无缘了。
  声咽看起来不着急。如今在众人眼里,他有“首孙”傍身,是不必在这些“象征物”上再计较。
  霜晨似乎也淡然得很,
  不过,也只有他身边人知道,五帅还没抵达基地前儿,四帅眉心是一直不得舒展的,好像在愁第二天会议的一些事宜。直到听说五帅在“夜袭”前终于抵达,其实,会议的事宜还是没得到解决。但是,明显四帅眉心舒展许多……
  今晚战事,注定惊心动魄。
  异常激烈,好看,
  你争我夺,好似多少年憋着的一口气,这会儿,“真刀真枪”不客气了,全比试出来,
  大帅在火炮上优势明显,
  二帅善于奇袭,战术上应该最得军事专家赞誉,
  五帅一开始就处于劣势,他有一会儿的“按兵不动”特别叫人着急,见着,当时连四帅都叉上了腰,显得有些急躁……
  却没想,
  最后。还是这个更“倒鸡毛”的五帅力胜一筹!他最后那段“爆发冲锋”简直叫人热血沸腾!懂行的人这时候再回想之前他的“颓势”,何其不是萧碎“精打细算般运筹帷幄”的结果,这是一场典型“厚积薄发”的胜利之役,整个谋局堪上教科书!
  自然,元首不食言,“三尤玉玺”落在老五手里。
  老大心里多么不痛快,回了营帐,大发脾气,底下人也是不敢吭声,晓得大帅之前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实战经验”了,结果,首次这么跟他的兄弟直接对垒。败了,且,败得很不好看,如果折算“战败成本”,大帅这边是要挨批的,太不惜火力……
  长空回来倒还好,还不住跟自己的参谋们聊起碎子的战术,甚至有佩服的意思呢。就是心里肯定还是有遗憾,他也好奇“三尤玉玺”长啥样儿,想瞅瞅,可无论如何,他是丢不起那人,吃了败仗,还主动凑上去瞧人家的战利品……长空心里失落罢了。
  “三尤”在手的碎子呢……此时他左手夹着烟坐在行军床边,右手就提哩着这颗“为了它还真不知打过多少仗”的玉石疙瘩,
  微歪头,嘬一口烟,眯眼瞧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警卫员小贺进来报,“五帅,四帅过来了。”
  碎子随手也没多宝贝地就把“三尤”放在床上,“嗯。”并且按熄了烟。
  “四哥,”
  碎子起身笑着喊了声,
  霜晨快走几步过来。抬起左手一把握住他的肩头,“好样儿的!碎子,真争气!”
  碎子轻轻摇头,“也有点走火的运气,大哥二哥也在尽全力。”
  “就是他们这么拼,才更显出你的不凡呐,五弟,你真是我的一员福将……”霜晨又笑着轻拍了拍他肩头,视线,落在床上那只玉玺上……
  他以为,碎子这时候会主动把玉玺拿起来给他……却,碎子看来也只是扭头看着,唇边带着浅笑,“哪什么不凡,就一次小聪明……”好像,对这场仗不在乎,对这枚玉玺更不在乎……
  霜晨没再看那只玉玺,扭过头来,“这是你的实力,不能妄自菲薄,这东西也是你荣誉的象征。”停了一下,“这东西,打算怎么保管。”
  碎子还是那么不在乎地轻摇摇头,“当一般劳什子玩玩儿呗……”
  霜晨跟他再聊了几句,“你这一晚上也累了,早些休息,好样的。”又笑着拍了下他肩头,出来了。
  是没有人见,
  霜晨出来后,那眼其实是明显一沉的,
  这趟,他都亲自过来了,碎子也没说……是的,霜晨一开始绝对兴奋着,因为他肯定碎子不会多想,当下就会把玉玺给他拿过来……这其实会是一种更“有力”的“气势表达”:看看。我虽没参战,但是,我有‘虎将’为我拼杀夺功!韩信当年对刘邦就是这么说的,“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乃言之所以为陛下禽也。且陛下所谓天授。非人力也。”是的,为将者只要会“将兵”就是好将,而真正为王者,要会的只是“将将”,我有碎子这一枚虎将即可……
  却没想,碎子迟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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