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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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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也别怪成老妖日以继日一丝不苟高强度压着下边这些人做事,实在是,迫在眉睫呀。

☆、4。95

  戏楼搭起来了,八角式,攒尖顶。现代拼接结构的高效,还原古样式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老七老八铁,他们下面的人自然也瓷实得很,有些话能问,
  袁锐私下问,“八帅这次怎么来了这等兴致,平常他可不是个好这些的。”
  梁良也没掩饰迷惑,“我也纳闷儿呐。怎么突然有了这个趣儿,干劲儿还挺大,戏楼子搭着,戏班子也督着,角儿都是下了单子请的。不过,”顿了下,低了声,“这是我琢磨的啊,成老妖好像爱看戏……”
  袁锐又磕了磕烟灰,垂眼轻轻点点头。
  梁良这说的,在点,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是的,
  成昭朝这时候出山返京,主要的直接原因,肯定还是为和国这些茬儿。
  但是,
  还有一件举朝关注的大事,是无论如何绕不开的:
  少首的人选问题。
  作为曾经元首的嫡系近臣,他的意见多少还是有些关键吧……
  反正听说老二这次借被派遣从和国接回他,路上。可没少献殷勤:长空私自做主,这次相迎行程,包括专机上的配置、和国那边落地接洽,均按“元首出访”级别……
  其实,从牌面上看。
  成家应该是站在老六这边的,成着一直是声咽的忠实嫡系。
  但是,必须还是得看到,成昭朝、成着叔侄并不亲近,加上成昭朝近二十年远离权力场,他走时,这些不得了的龙子们还年少蓬勃,兄友弟恭得很呢,哪来党争?
  如今什么都是日新月异,包括人心,所以,到底成昭朝处在一个什么立场,还真是叫人一时摸不着……
  于是,以梁良、袁锐他们的角度看,小步这时候“搭出这场大戏”存着拉拢成昭朝的可能也不无道理。毕竟,这种时刻,不说一定能争取到成昭朝这一票,至少,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颗雷好。
  只不过,底下这些嫡系们,这次,着实错看小步了。
  八爷这时候才想不了那么多呢,
  小步目的超级单纯:就是心疼冬灰,为讨她开心!
  特别是前儿几天小步去瞧冬灰,咳。又非常过不得了一把,小步越发要把这台戏搭好咯。
  小步是去给冬灰特意送格拉斯白茉的,
  那日他赶回关漫的病房,说冬灰已经走了,
  小步去关漫宅子里取来的可不是打下来的现成花骨朵儿。而是见花枝实在长得俊,特别折了枝最旺的,移栽在花盆里端了来。也就是因着折栽的费时,耽搁久了,所以返回也就晚了。
  小步很高兴,
  因为冬灰见了这株白茉也很喜欢,
  小步说,“看你们学校越发冷清了,楼里应该没什么人了吧,我给你端上去。有点重呢。”
  冬灰一想今天方程也外出了,宿舍楼里确实没啥人,就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嘱咐“别叫巡防的人看见了。”
  小步笑着拉开副驾门,让她坐上去,“放心,我车牌是特A照,直接开进去没问题,我也一定小心,一会儿进出。不叫人瞧见我脸。”
  这一路开进来呀,小步心里就酸酸的,
  一个学校差不多都走空了,
  她一个人孤单住这儿……
  上了楼来,冬灰钥匙扭开她宿舍门,人还笑呵呵地招呼,“快进来,真好,巡防的还没来这边……”
  小步啊,心。真掏空了的疼了!
  冬灰开了灯,熟练就过去弯腰掀了铁炉子的盖子,人又蹲下来,捡起火钳从下面那个圆筒洞里掏出烧碎了的煤,再站起来,捻新的蜂窝煤添在上面烧……
  小步心中都是一种愤懑,“怎么,他们停了暖气?”
  小步声音轻,冬灰还在添煤,没听出什么。还以为他正常和自己聊天呢,笑着说,“嗯呐,停了,一放假就停了,楼都走空了,还烧着管道做什么……”她弯着腰,马尾又垂到一边。冬灰进来就忙着捂热屋子,棉大衣都顾不上脱,只一手利落地摘了围巾帽子,搁在椅子上。她一边捯饬炉子,一边请小步进来坐,憨憨的,超好客的样子,“屋子有点乱。你先坐坐,一会儿我给你泡茶喝,我自己存的雨前茶呢……”
  小步忍着,没将愤懑表现在脸上,
  把白茉轻轻放在地上。转身合了门,
  再看这间小小的屋子,完全普通学生宿舍的模样,
  四张上下铺,一边两张,
  下铺床铺,上铺都是放着行李。
  还用这种老式的炉子,小步最担心安全问题,忙去看了看窗户……嗯,顶上八分之一一扇窗留了出气孔……小步走过来,“我来吧。”接过她的火钳,冬灰也没推诿,松了手,自己又利落脱了军大衣,走过去拿起脸盆,“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来啊,洗洗手。对了,别加满了,火苗起来就行了。”“知道。”小步低下头,心里酸啊,冬灰该是享福的,怎么能是这个样子!……
  冬灰一直在忙活,招呼他洗手,来回打水就跑了两趟。小步不敢多话,连叫她不要这么辛苦都不敢……他就是觉得心酸,揪着疼,他坐在冬灰的小床上,只垫了一层絮,依旧能感觉床板的硬,却。干干净净,被子叠的一丝不苟……
  冬灰蹲他脚边在翻行李箱,好茶她放那里头呢,
  小步看见行李箱里还有一包包包好的包装盒,全是用大红的纸精巧包着,上头还缠着红绳儿,
  “这是什么,”小步问,
  冬灰指了指大红包们,“这些么。”仰起头来,多么明艳稚纯的笑容,“准备去方程家过年的时候送给她家人的。”
  “过年……你去她家过么……”
  冬灰又低下头去,“嗯,”看不见她的表情了,“我一个人……方程说他们家过年可热闹了,肯定很好玩儿……诶,找到了!这雨前茶你一定喜欢喝,你喜欢喝绿茶是么,”她举起找到的布袋晃了晃,笑容不减,小孩子一样高兴。
  小步已经心酸得无法了,
  从冬灰那儿回来,
  即使立即参加了一个热闹的饭局,
  小步一直寡言少语。
  车上,
  关漫问他“病了?怎么整的像个木头塞子。”
  小步看向车窗外,
  “冬灰屋里没有暖气。垫一层絮,盖一层被子。打热水二十分钟才烧开一次。食堂早关门了,她自己在炉子上弄吃的。她过年也不知道去哪儿,要不是她同屋的同学邀她去家里过年,年三十儿,她那顿年饭都得自己一个人在那个小炉子边吃。元首这是为什么呀,她还是个小姑娘,福利院的孩子都比她过得好……”
  关漫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4。96

  关漫知道,其实过得好不好,只有冬灰自己心里最清楚。
  小步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然为她心疼,
  想过更好的生活,甚至绝对顶尖的日头,关漫觉得其实仅凭冬灰自己的能力都能挣来。也是见到冬灰成精的一面,关漫才意识到,她曾经在自己那“考工坊”消费的十二万,根本就是她自己的意愿能力……是的。关漫之后想通了许多事,包括那次调琉璃厂的监控,怎么就恁的巧,偏偏搞电网改造……原来,是六哥的手段……
  可是,
  即使知道这种生活方式多半也是冬灰自愿接受,听了小步这番话,关漫还是心中难受,
  如果你了解了冬灰的成长轨迹,应该理解她其实十分适应这种艰苦的军校生活。但饶是这样,就算冬灰根本不缺乏物质生活,精神呢?终究是个孤儿,年节将至,她到底是凄凉的……
  几天后的一个晚间,
  快十点了,孟冬灰赶在快熄灯前读完了《鼠疫》的第二十四章最后一小节。
  无疑,加缪的《鼠疫》是名著,它的思想深度自不必说,
  可是孟冬灰只读出了两点:
  一。死亡威胁下的生活。加缪的描述冷静、科学、乏味,像医生写病历:“昏睡和衰竭、眼镜发红、口腔污秽、头痛、腹股沟腺炎症、极度口渴、谵语、身上有斑点、体内有撕裂感,脉搏变得细弱,身子稍微一动就突然断气了。”
  二,无可回避的灾难和在这种灾难面前,人的无助、智慧、忍耐。
  这两点,突出表现在贝尔纳•里厄和帕纳卢神甫的对话与交锋中。这类吵嘴和臭贫对孟冬灰有莫大的吸引力,类似的还有《红楼梦》开始三十回贾宝玉和林黛玉斗嘴,以及格非《相遇》里苏格兰传教士约翰•纽曼和西藏扎什伦布寺大主持之间的牛皮。孟冬灰看这些挺有滋有味。
  手机在一旁震动了下,
  冬灰手伸出被窝躺着举起来看看,
  是关漫的短信:睡下了吧,我在你门外,慢慢地起来,别慌。
  那还有不慌的,你看小姑娘哟,一下坐起来,捞过棉大衣披着就跑去开门了,
  只见门外,
  关漫穿着的竟是巡防军棉衣,
  一手拎着煤油灯,一手抓着好大个袋子啊。
  “你怎么来了!”冬灰是有些着急的,
  关漫轻轻摇头,“不慌,绝对耽误不了你的事儿,我安排几天了,万无一失才上来的。”
  冬灰把他迎进来,边忙着也点煤油灯,“幸亏今天方程回家了。”
  关漫进来,放下袋子,脱了棉大衣。里头穿的也是巡防的军衣。“我当然知道她今天不在,都在学校巡防几天了,现在呆这儿的人又不多,谁谁谁进出我都知道。”
  “什么?”冬灰扭头望着他,一脸不信。“你真巡防啊,那这身衣裳是真的?”
  “那还有假,”关漫微笑着指着臂膀上的臂章,“编号都是真的。”
  冬灰跑过来,这下高兴了,摸着臂章,“以后这身衣裳给我吧,或许还真用得上……”关漫点头“本来就想着给你留着的。”
  冬灰超级高兴,两手捧着他的脸,“看冻的。既然这样,早上来呀。”
  看关漫这微红的鼻头,估计是一直站下头等着,挺让人心疼的,冬灰抬手去捂他的鼻头,
  关漫站着不动,闷闷的声音从她的手心里传出,“你在看书……”
  看看关漫给她带来了什么,冬灰能不快活非常吗,
  一个煤油火锅儿。
  涮食,调料,红星二锅头,烟,一应俱全。
  锅里咕噜噜地煮着,好香,
  涮食都是冬灰爱的,羊肉、鸭血、藕片儿……
  冬灰吃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真正儿好看,
  她一手夹着烟,一手拇指和小指夹着酒杯跟关漫走一个。再走一个,
  关漫笑,“没想到你是南方人也喜欢吃火锅,”
  冬灰吸了口烟,弹弹烟灰。啧啧,那种韵味,绝对她独有。年少的脸庞,千年的享受感,
  “我们那儿管这叫‘打边炉’,”她夹烟的小指甲指了指这锅,“是挺奇怪,作为一种苦寒地带的饮食,竟然大行其道于‘愆阳所积,暑湿所居’的岭南,是蛮叫人费解。其实,岭南的冬天也是冷的,虽然气温皆在摄氏十度左右,却有另一番销魂蚀骨的冷法,那种湿湿的阴冷。未曾在咱们那儿过冬的很难体会。当然,御寒的同时,南人‘打边炉’的另一个动机,乃是贪图食物的新鲜与生猛。凡新鲜之物,肥牛、鱼虾、龙虾、象拔蚌、生鲍、鱼头、猪脑、狗肉、甲鱼、鸡、鹅肠、驴肉、蛇段,肉丸以及各类蔬菜,几乎无所不用来‘打锅’。”她说一个指甲弯曲一个,绝对的资深吃货。
  这些涮食都是关漫亲手准备的,
  比如羊肉,
  内蒙锡林郭勒盟十四个月大的小尾黑头绵羊,
  其实选料之后,切割更考师傅,因为只有切得薄,才可一涮即熟。过去夸谁家的涮羊肉好,一半是在称赞师傅的刀工。
  今儿这些。关漫切的,这刀工实在精细,冬灰知道后,竖大拇哥赞不绝口呀。
  关漫招呼她吃,
  还陪她玩儿,
  两人手机上打游戏,
  后来啊,他们经常这么玩儿,游戏里,有时候是伙伴,有时候是对手,格斗、枪战、谋略、养成,都玩。只要冬灰来信息:玩一局吧。关漫不管做什么都会放下手里的事,陪她玩尽兴,哪怕是在元首跟前,甚至,可以这么说,哪怕关漫遇险正在危急时刻!只有手机在手边,只要冬灰发来了短信……
  酒足饭饱,
  关漫一脚放地上,一脚弯曲搁床边,这么斜躺在她床上,头枕着被窝,说不出的慵懒,
  冬灰翘着腿也横着躺他肚子上。
  关漫轻鼓了鼓肚子,“你过年真打算去方程家过呀,”
  冬灰随着他肚子头也动动,“嗯,不去那儿还能去哪儿,真一个人窝这儿过年啊,也太惨了。”还在看手机,冬灰答。关漫跟前,她且不掩饰个性了。
  关漫放下手里的手机,“也好,现在郊县过年比城里热闹,他们家哪儿的……”
  冬灰翻身两手可爱的撑着下巴,于是滔滔不绝开始跟关漫说方程老家的事儿,看得出,其实是欢喜期待的。
  关漫一直躺那儿听着,
  好像懒懒的,
  其实,
  一字不差全记心里了。
  冬灰是想不到的,
  就因为她一人要去那个本不算十分富裕的地方过年,
  今年,
  方程老家这个年,过出了,史上最“热闹丰足正宗”的年味儿!

☆、4。97

  冬灰和关漫越来越亲密。
  关漫也知道了她确实不缺钱花,而且,壕。
  就是这么叫你万万想不到,说起来,关漫还是比她壕壕多了吧,却,孟冬灰一掷万万金倒是她“抢先痛砸”了关漫一把!
  关漫生日这天,真是没想到,孟冬灰送了他一块卡地亚RotondedeCartierAstromysté;rieux天体运转式神秘陀飞轮腕表!全球限量100,保守估计近50万!
  不是只有女人被“壕砸”会欣喜若狂,
  关漫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太会赚。不是说他是元首的儿子,他就会赚。把关漫身上的一切头衔扯去,他天生就有商业头脑。
  于是。早已体会不到“钱”带来的刺激惊动了。
  没想,
  孟冬灰就这么冷不丁叫关漫毫无准备地被刺激了一把……你叫关漫如何不对她死心塌地!
  关漫生日这天接到孟冬灰的短信本来就很高兴了。冬灰叫他到银泰北门口等她。
  关漫见她从银泰走出来,
  冬灰今天穿的完全itgirl,
  设计感十足的淡蓝色衬衣搭配简单仔裤,外披橘色大衣。脚上的纯白球鞋。长发披散着,蓬松,刘海往一边揽。宽大的黑墨镜,衬出足以娇艳的红唇。斜背一个非常童趣的链条包。
  上来,她并没有坐副驾位。而是直接坐进后座。这也是她跟关漫约定俗成的,只要她换装出来,都单独坐后面,方便随机应变藏。
  冬灰取下墨镜,笑容明艳。“生日快乐,来,亲一个,寿星。”驾驶位的关漫侧着身微笑地递过脸来,冬灰红唇印他脸上一个响亮的吻。
  然后,
  这壕货真像没什么的,从包儿里取出一张金边订单,两手捏两端举起来展给他看,不过,真的还是蛮兴奋滴,“送你的,我终于抢到一块,狗日帝都有钱人太多,要不是我天天来瞧着,还订不上了!……”
  关漫定睛一看呀!……预付款就是25万……卡地亚RotondedeCartierAstromysté;rieux天体运转式神秘陀飞轮……
  关漫怎么不知道这款卡地亚最新出品的“神器”!
  神,在于神秘,
  之所以“神秘”,皆因其由铂金和钻石打造的指针,仿佛悬浮于透明钟体之上,与机芯没有丝毫连接。
  这款Astromysté;rieux天体运转式神秘陀飞轮腕表,搭载随指针轴心旋转的中置擒纵机构,卡地亚神秘美学由此更开启了全新篇章,一切奥妙皆在于这个精巧的结构上。机芯被通透的神秘氛围所围绕,宛如在表壳中悬空漂浮,不受地心引力的束缚。而机芯的隐蔽齿轮所占空间被尽可能地缩小,赋予且令人叹为观止的视觉效果……
  关漫真的定那儿了!
  别说他想不到,
  谁都想不到撒,
  这世上还有姑娘就这么大手一挥拿钱砸他的时候!
  当然,
  砸得何其真心,
  砸得何其有情义。
  他生日的时候啊,
  她天天“守来”“抢来”的啊!
  完全突如其来……而冬灰却一点“造惊喜”的氛围都没有,偏偏这么“平平常常”就砸了过来……
  关漫侧着头,望着这订单,都说不出话来了……嘿嘿。能见到这个接近“目瞪口呆”的关漫也是超级难得了……
  冬灰放下订单,估计自己这壕举是有些突兀,
  她真是实在,后头又实话实说,
  “对我来说,付得起,却也不是个小数目就是。关漫,我这是跟你说实话啊,你过生日,我想着买个啥送你。结果网上一逛,一眼就瞧中这块表了,我觉得超配你。可是我也犹豫过,太贵了是吧,我也不能头一热,真当自己是钱怎么花也用不完的富姐儿了。可那几天真就是纠结,看中了,就其他啥也入不了眼了。你留着吧,我知道你有钱,也别跟我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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