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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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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吗?我让你别跟沈晨南走在一起,可你都干了什么?你不是说你的孩子死了吗?那丫丫又是怎么回事?家里留着你跟沈晨南那些过往的u盘,怎么?你心里就那么想他?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那当初你还跟我结什么婚,我算什么?啊?”
  心仿佛被一支利箭刺穿,身子都在发抖。
  我麻木地看着他,眸子仿佛都是碎了,面无表情地说:“跟你结婚,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决定,傅容庭,你心里既然怀疑那孩子,为什么你不敢去做鉴定?你拿着孩子的尸体去做啊?你在怕什么啊?怕不是你的?觉得堂堂的傅总被戴了绿帽子,丢脸?既然你心里有了答案,孩子都已经没了,那正好啊,咱们也散了。”
  他的声音紧绷着:“你就这么想散,那孩子真不是我的?”
  到现在,他还在问我这个问题,傅容庭,你不知道我这心已经再也伤不起了吗?
  你不知道,它已经鲜血淋淋了吗?
  既然这么怀疑,又为什么对孩子百般好呢?
  为什么在孩子动的时候露出欣喜的表情?
  真是太好笑了,这世界都他妈的扯蛋,虚伪。
  丫丫是沈晨南的,他就这么担心着,又害怕着不敢做鉴定,真是矛盾。
  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浑身颤抖,笑的浑身都疼,那眼泪也笑了出来,胸口剧烈浮动着,扯着心肝肺都疼,笑了好一会儿,他就看着我笑,眸色幽冷,又手足无措的样子,我慢慢地止住了笑,抱着膝盖仰头看着他,心里悲凉:“既然你这么不敢去做鉴定,那我告诉你,那孩子还真不是你的,你跟苏姗一对,我心里爱的一直是沈晨南,我根本不爱你,只不过是骗你……”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狂暴的吼道:“够了。”
  现在孩子没了,也做不了鉴定了,几天过去了,那孩子的尸体恐怕也处理了,这样也好,他要怎么想都随便吧。
  傅容庭可以怀疑我任何,唯独不能怀疑那孩子,死的已经够不明不白了,却还要被他的亲生父亲质疑,真是悲哀。
  剜心剔骨的痛在身体里蔓延着,以为孩子的死就够痛心了,没想傅容庭会在伤口上再补上一刀。
  嘴角里一股血腥味,我摸了摸被打的脸,看向傅容庭的目光锋利而冷锐,抬手擦了嘴角的血,继而勾唇笑了:“确实是够了。”
  我什么也不想说了,疲于任何语言,麻木的倒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
  他的手还横在半空中,好似在发抖,是后悔打了?还是后悔打轻了?
  闭上眼睛却依然能感觉他身上的怒气,我转了身子,过了良久,他丢下一句:“离婚的事你想也别想,安生给我休养着。”便走了。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那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好冷好累。
  我裹紧了被子,却抵挡不住心底的寒。
  心寒了,怎么捂热啊?
  傅容庭,我爱过你,可你的心不在了,我便不会再爱了……
  对于傅容庭怀疑孩子的事,我谁也没说,那真是耻辱。
  杨欢我也没告诉,她要是知道了,就算是之前觉得我是失去孩子悲痛过度才会以为是苏姗搞的鬼,可她终究是站在我这边的,若是知道傅容庭如此待我,她那脾气,还不拎着菜刀跟人拼命了。
  傅容庭每晚依然来医院,可我们却再也无话了,他坐着,我背对着躺着,沉默,仿佛才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出院时,我没让任何人扶,双手揣在兜里,冬日的眼光打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这心凉了,还真是怎么都暖不过来了。
  阳光有点刺眼,我睁了睁眼睛,抬手挡在眼睛上空,透过手指缝隙微眯着眸子看那阳光,耳边是汽车的鸣笛声,来往行人的说话声,一个充满生气的世界。
  好似从地狱走了一趟。
  傅容庭走过来,声音低沉:“上车吧。”


第156章:我把命还给你好不好?

  这是距离上次吵过之后他第一次开口,我将手缓缓地收回来。重新揣进口袋里。缩了缩脖子,试图钻进这厚实的羽绒服里。
  杨欢轻微叹息。也说:“楼笙,先回去吧,外面冷。”
  我点了点头,坐进车里,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休息。
  本来傅容庭说是送我回香山。那公寓里怕我看了触景伤情,他想送我去香山不过是变相的软禁我。我没答应,执意要回公寓。
  车子缓缓地开进红鼎天下。我终于睁开眼睛,朝对面的那栋楼看了一眼。
  回了公寓,他嘱咐我好生休息,估计也知道他在我眼前就是给我添堵。嘱咐了几声,自己也就去了公司。
  当初那沾血的地板,染红的床单都洗了。换了,找不到一丝血迹。杨欢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怅然地说:“楼笙,别再想了。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中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吧。”窝在沙发里,捧着温热的水杯,木然地说了一句:“杨欢,我要离婚了。”
  眸子盯着茶几上,将热水送进喉咙里,杨欢以为我这是悲痛中才会说出来的话,劝道:“楼笙,这孩子没了可以再要,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毕竟说再多都是苍白,可也不能因为孩子没了就离婚啊,这哪跟哪啊。”
  我斜睨了她一眼,十分平静地说:“丫丫是我的女儿。”
  见杨欢一脸震惊,我又补充了一句:“我跟沈晨南的女儿。”
  杨欢足足愣了有十几秒,好不容易找到声音,说话有些不利索:“楼……楼笙,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听错了,丫丫是你的女儿,你跟沈晨南的女儿?你还真背着傅容庭跟沈晨南生了孩子?”
  我淡淡的解释:“丫丫是当年那个孩子。”
  “当年的孩子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那一份亲子鉴定,若不是连傅容庭都这么肯定,我根本都不可能想到,丫丫会是我的女儿。
  杨欢盯了我许久,她有太多的疑惑,我也同样疑惑,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
  “你跟傅容庭离婚,想回到沈晨南身边去?楼笙,你这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情啊,我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杨欢转念想了想急问:“傅容庭他知道这事吗?是他要跟你离婚吗?”
  “他知道,是我想离婚,杨欢,现在很多事情我回答不了你。”
  沈晨南自孩子没了那天,也就没再出现过,医院也没去过,或许是傅容庭的缘故吧。
  这几天在医院我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心里有了决定,便不再伤心跟彷徨。
  杨欢没再问,去厨房里给我做午饭,我回了卧室,打开衣柜,之前为孩子买的那些小衣服都不见了,想必是傅容庭给收了起来。
  我没急着去见沈晨南,也没急着去要一个答案,急着去见丫丫。
  在公寓里浑浑噩噩的待了两天,楼箫每天会来陪我一下,这天我准备去医院看我妈,楼箫正好来了,知道我要去医院,竟然破天荒的主动说一起去。
  虽诧异,却也同意了,我知道傅容庭暗中派了人看着我,他是怕我去找沈晨南,还是怕我跑了?
  都不重要了。
  套上厚厚了衣服,戴上一顶帽子,拦车去了医院,我妈如平常一样,没有任何烦恼的叠着纸飞机玩,我没靠近她,只远远地看着,楼箫疑惑了,问我:“姐,你不是说过来看她吗,怎么不过去?”
  “就在这看看就好了,楼箫,其实人这一辈子还是活着糊涂一点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楼箫撇撇嘴:“疯疯癫癫的活一辈子,还不如死了呢,什么都不知道,还拖累人,活着干什么。”
  楼箫这话没让我生气,好似已经没什么事能真正让我动怒了。
  见我沉默着没有说话,楼箫也可能觉得自己说话有点过了,继续道:“姐,外面这么冷,你刚出院,还是进去坐吧,不然我们就回去,这冰天雪地的,以后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你也终于学会关心人了。”我微微弯了弯唇。
  “我出事了你也挺照顾我的,你生病了,我这个做妹妹的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楼箫拉着我往里面走:“好了,站着这吹冷风,小心你以后老了喊头疼。”
  被楼箫拖进了走廊,刚站定,连成杰迎面走了过来,我看了眼楼箫,她笑了笑,侧耳小声说:“姐,就当是帮个忙吧,只能以你的名义才能让成杰哥出来了。”
  我是说怎么突然要跟着我来医院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连成杰走了过来,关心道:“还好吗?”
  我勉强扯了一抹笑:“还好。”
  简单问候之后,两人仿佛没话了,本来我们之间就没什么话,再夹着楼箫,这气氛有点尴尬,
  楼箫松开我的胳膊,娇羞的喊了一声:“成杰哥。”
  连成杰算是礼节性的温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眼天色,说:“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等我拒绝,楼箫猛点头:“好啊,这样还省的我们去打车了。”
  楼箫暗地里给我使眼色,我也只能答应让连成杰送,半路上连成杰提出一起去吃个饭,我拒绝了,看得出楼箫很想去,也就让他们俩去,还剩一截路的时候,我坚持下车说自己走走。
  心里有事的时候很喜欢一个人走路,看着脚下无限延伸地路,仿佛没有尽头,心里的压抑也释放不少。
  我低着头,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印在薄薄积雪上踩着走,忽然视线里多出了一双铮亮的皮鞋,我顿住了脚步,顺着那一双修长的腿目光上移,傅容庭里面穿着正装,外面披着一件黑色大衣,脖子上搭着一条灰色围巾,挺拔如松,面色如这雪一样冷然,出声的语气却跟他的表情不符:“天冷,回家吧。”
  语气温柔,透着一丝怅然。
  他伸手过来牵我,我下意识往后面退了一步,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的脚尖:“傅容庭,这天地之大,何处是我家啊。”
  我的家在那山沟里,我爸没了之后,那些亲戚邻里也不待见我们母女三人,那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也不是家,更何况这北城,那冰冷的房子。
  他沉默着没有答话,我抬眸,笑看着他:“傅容庭,你要如何才能放了我,放了这躯壳?”
  我想我的笑如这天气一样冷,他的眸子里映衬着我,几天了,他除了公司就是回来,竟然没有去看苏姗,真是意外,还想在我这上演深情?
  当他将跟苏姗的回忆复制在我的身上时,我就该明白,就不该原谅了,这个男人没心。
  “楼笙……”他紧抿着薄唇,淡淡地语气飘散在这雪花里,不急不缓,却字字烙在心口上:“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没了心,这躯壳我也要,这辈子,你只能是我傅容庭的太太。”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估计以为我要被他这话打动吧,是,有那么一瞬,为这一句话心颤了颤,可再怎么,这也只是一句话,这样的话,我听的还少吗?
  我嗤笑了一声,手抵着唇,哈出白气,环看了一眼四周,一片白茫茫地雪,入目苍凉:“我记得傅少曾说过,你只能丧偶,不能离婚是吗?”
  傅容庭脸色一变,瞳孔一缩,凛冽的眼神盯着我,警告我:“楼笙,你别给我乱来。”
  “傅少,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怕我寻死吗?只不过随口说说罢了。”我笑了笑,将手揣回口袋里,绕过他继续朝前走,我的步子不快,依然是一个脚印印着一个脚印走,头微微低着,走着走着,那眼泪在眼眶里肆意,滴落在雪地里,消失不见。
  身后是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他一直跟随着我走,这条不长不短的人行道,我有一瞬希望它能再长一点,长的这一辈子都走不完。
  门口保安看着我们连一前一后的进来,以为我们这是散步去了,笑道:“傅先生傅太太,你们感情可真是好,这大冬天的还出去散步。”
  心仿佛被什么狠狠一刺,勉强扯了一抹笑朝保安笑了笑,说不出话,只能低着脑袋继续往前走。
  我按了电梯,走了进去,看着电梯外面的他踏了一只脚进来,冷冷地道:“空间太狭窄了,我怕窒息。”
  他的脚步顿住了,眉头紧皱,深邃的眸子中冰凉一片,微微透着一丝无奈和沉痛。
  他嘴角微微嗫喏着,却无可奈何,发不出一个音,只能将脚收了回去。
  我抬手按下电梯,看着门一点一点合上,他依然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的疼惜和悲凉交织在一起,那晦暗如深的眸子仿佛掀起了巨浪。
  我的目光也没躲避,直直的迎上,我想这辈子也不可能忘记他当时的眼神,一双冰眸中寒光点点,神情悲怆,挺拔的身形散发着落寞。
  这辈子,他是不是都没有用过这眼神看过一个女人?
  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手足无措。
  他怆然的面孔一点点隐去,直至电梯完全合上,我揣在口袋里的手攥紧了。
  傅容庭,什么时候,我们走到了这一步?
  电梯一直一直上,我的心,一直一直沉。


第157章:离开

  腿微微一软,身子靠着冰凉的电梯壁才没能滑下。光可鉴人的电梯壁里映着我悲戚的神情。我垂下了头,手紧紧。紧紧地攥着,仿佛那能给我一点支撑的力量。
  电梯开了,我定了心神,掏出钥匙开了门,直接回了卧室。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试图将自己的脑袋放空。什么都不要想,慢慢地让自己睡过去。
  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傅容庭适时将晚饭端了进来,看着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捧着热气腾腾的鸡汤,想要让他滚出去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他将鸡汤放在床头,说:“趁热喝吧。炖了一个小时,我在里面加了补气血的药材,外面天冷。最近也别再出去了,年底了。养好了身子……”
  “我不想听你说话,出去吧。”我将头搁在床头上靠着,闭上眼睛轻轻地打断他的话。
  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我再三的拒绝与冷漠的语气。傅容庭终究是傅容庭。他忽然一把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语气森森:“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他的怒气喷薄在我的脸上,这样子的他让我忽然想到了当初的沈晨南,也是这样拽着我,这么充满怒意的盯着我,质问我。
  我没有反抗,反而是笑着的:“我折磨了你吗?我一直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为一个野种你有什么好难受的?一个给你戴了绿帽子的女人,有什么能折磨到你的?”
  他寒眸深邃,像是结冰的湖水,又带着怒火,那一刻,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要掐死我的心,反正我是闪过跟他同归于尽的念头。
  他看了我许久,憋出了一句话:“楼笙,跟我好好过日子,孩子我们还会再有。”
  我想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这次要是我再不识相,估计我俩就完了,这是他给我最后的机会,同样也是给他自己最后一次妥协。
  我不知道该说这个男人太冷情,还是太多情了。
  豪门里的弯弯道道,男人心里的那些算计,我都不知道。
  心里悲痛到了极点,我舔了舔唇,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了。
  我将他的手掰开,冷冷地推开他:“傅容庭,回苏姗那去吧,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别再逼我了,别恶心我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相信你,你让我恶心你知道吗,我那可怜的孩子,好端端地命就没了,痛的人只有我,你回头又抱着别人,你想要孩子,苏姗她给你生,你就别再来逼我了,我怕哪天我真的就从这阳台上跳了下去,你信吗?”
  他的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重重的压着,眸子里噙着一抹寒光盯着我,嘴角带着冷漠的笑,那表情也是淡漠到几乎冷漠,嗜血地说:“就算你死了,那也是我傅容庭的女人,这辈子你就别想我会放过你,当初你闯进我的生活里,闯进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定定地说:“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你还有心吗?”盯着他的心口我冷冷地笑了,笑的肆无忌惮:“傅容庭,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选择,当年我会选择往下跳。”
  他缓缓地松开了我,在床头站了好一会儿才出去,听着关门声,我全身没力气地倒在了床上,看着冒着热气飘着香气的鸡汤,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我没动,那碗鸡汤也渐渐地凉去,这夜真静,夜深人静人们最喜欢想什么?
  自然是那些痛苦的事,床单虽然换了,仿佛还能在上面看见血。
  墙壁上挂着我们的照片,曾经我以为那宽实的后背只背了我一人,可现在才知道,我的存在是一个笑话。
  缓缓闭上眼睛,我对自己说,楼笙,从哪里来,就该回哪里去,该走了。
  傅容庭每天回来,也暗中派了人看着,可这人怎么也百密一疏的时候,我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的飘雪,给沈晨南打了电话,那边应该是在等着我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醇厚的声音传来:“楼笙,你现在怎么样了?”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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