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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山,我的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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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格果真被吓着,“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苏末一脸凝重,“我骗你做什么?”
“警察都不管的吗?”
“管不过来吧。”苏末表示担忧,“所以,下学期开学,你就搬到学校宿舍去住吧,不用每天来回跑,而且,你还可以多认识了解其他同学,总归是好的。”
“你怎么办?夜里你回来的晚,万一遇上他们那帮人怎么办?”
“他们也是看碟下菜的好吧,你看着我像任人欺负的样子吗?”
叶格默默看了他一会儿,说:“苏末,你在网吧,不要跟着那些人学坏。”
“知道。”
“那我怎么给你煮汤喝?”
“喝太多,虚火旺,也不太好。”最近虚火太特么旺了。
叶格抿唇沉默着,许久,闷声问:“苏末,你是不是烦我了?”
“怎么会。”
叶格趴在床上,脸埋进被子里,不说话了。
苏末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盘腿坐在床上,伸手扯了扯她的马尾,“你是不是傻,周末没课的时候,或者我休息的时候,我会去学校接你的。”
叶格抬起脸,眼明齿白,“真的?”
“嗯。”苏末扯着她的马尾皱眉嫌弃,“叶格,你头发该洗了吧,脏死了,弄了我一手油。”
他说着,用扯她马尾的手在她脸上蹭了蹭,再把手凑到自己眼前看了看,夸张地“咦”了声,下床洗手去了。
叶格红着脸,自己用手摸了摸头发,皱着鼻头,有些不好意思:“是该洗了,但是,好冷啊。”
苏末洗手回来,又重新坐回到床上,“我把水烧上了,待会儿水热了洗头去。”
“……哦。”叶格讪然。
“我给你洗。”
“啊?”
“啊什么啊,我是嫌你自己洗不干净,晚上睡觉被窝里老是有股馊头发的味道,难闻死了。”
“……有……吗?”
洗头的时候,苏末絮叨她,“我这真是又当爹又当妈,晚上给你暖被窝,白天还要给你洗头发洗碗,哎,我命真是苦。诶诶诶,腰不要直起来,头头头,不要抬,你看看你,水流进脖子里去了。”
他拿着干毛巾塞进她脖子里,“再抬头,我就把你脖子拧断。”
叶格笑个不停,“苏末,你还要出去打工挣钱让我花呢。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更命苦了?”
“是喔,生无可恋。”
“没关系,别人不恋你,我恋你。”
“……就你话多。”
“明明是你一直在讲话……”
“还想不想把头发洗完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我都让苏末这样了,泥萌还是不留个爪印和收藏吗(冷漠脸)
☆、chapter29
天气太冷,头发洗好不到十分钟,就被冻成一条一条,手摸上去,硬邦邦的。再过五分钟,最外面一层,结了一层冰霜。
叶格揪着头发哀愁不已,“结冰了都,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干?”
“你头发太长了,要不然,把头发剪了吧。”苏末斜眼打量着她,“反正你下学期就要去学校住了,我又揪不着你的马尾,你扎头发干嘛。”
“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我扎头发就是让你来拽我马尾的?”
叶格激动地摇头晃脑,硬邦邦的头发带着冰棱碴响个不停,两人见此情景,捧腹笑个不停。
说做就做。
苏末翻出一把剪刀,套了一张报纸在她脖子上,三下五除二,黑发落了一地,头发一下就到了耳朵根。
“咦,左边好像长了点儿。”咔嚓,一剪刀下去。
“哎,右边又长了。”咔嚓,又一刀。
如此反复几下,头发已经短到不能再短,甚至比有些男生的头发还要短。
苏末晃着剪刀,看着自己的成果,眉眼里春风满溢。
叶格受他的眼神鼓励,兴冲冲跑到卫生间去照镜子。
少卿,尖叫着跑出来,杀猪一样吼叫:“苏!末!”
他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我手艺怎么样?满意否?”
“滚!!!”
苏末拿毛巾过去,使劲擦着她的头发,“喏,头发短,干的快,还省洗发水。”
叶格夺过他手里的毛巾,气呼呼地去卫生间照镜子。
待苏末清理好地上的头发,她还在照着镜子。
他半眯着眼跟过去,“怎么?还没欣赏够呀?”
叶格红着眼眶,瞪着镜子里的他。
苏末嬉笑着,靠过来,“来,让我好好瞅瞅,不丑啊,挺精神一个姑娘。”
“丑死了!”
他伸手揉着她的头顶,哄道:“都说剪发三天丑,意思就是说,过了前三天,就不会觉得丑了。”
“……会……吗?”
“嗯,因为三天过去之后,你就习惯这种丑了。”他敛起笑一本正经道。
“苏!末!你给我滚!!!”
“好了好了,逗你呢。”苏末继续揉着她的头顶,低头看着她,态度极其诚恳,“我觉得挺好看的,真的。”
“骗子!”
“等长长了,我再给你扎起来。”他深眸闪烁,“听话,你的头发,只能由我来扎。”
叶格耳朵一红,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跑出卫生间,扑在床上一头扎进了被窝。
苏末呆愣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懊悔了好一阵,才从卫生间慢慢踱出来,瞧了眼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叶格,“我出去买菜了。”
叶格从被子里探出头,“我也去。”
苏末已套上外套,走到了门外,“顶着一头湿发,回来再感冒了,又要麻烦。”
“……哦。”
苏末拎着菜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大红色的毛绒帽子。
他灿然一笑:“红色,喜庆。”
***********
大年夜,吃过饺子,叶格蹲在墙角翻纸箱,“万花筒呢?苏末,上次,你不是把万花筒放进这里面了吗?怎么找不到了?”
苏末咳嗽着,“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要那个做什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想玩一下嘛。”
“……我给豆豆了。”
叶格合上纸箱,转过身,“你又回孤儿院了?”
苏末不置可否地“嗯”了声,垂眼看了下自己的小腹,万幸,羽绒服够大。
他顺了口气,道:“胖子死了,皮蛋和王叔打了一架,从孤儿院逃了出来。”
叶格成功被转移注意力,不再提万花筒的事,“胖子……怎么死了?”
“他有心脏病。”
“皮蛋他,逃出来,会不会再被抓进去?”
“可能吧,好像是打断了王叔一条腿。”
叶格走过来,从后背抱住他,“苏末,还好,我们从里面出来了。”
苏末僵了一会儿,打掉她环着他腰的手,“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不高兴的。我买了烟花,走,我带你去楼顶上放烟花。”
“烟花?会不会要很多钱?”
“我现在不是挣着钱了嘛。”
大年夜,城中村一片漆黑,租户们都回老家过年去了,房东平时不在这里住,只在收房租的时候露一下面。
楼顶上,白茫茫一片,厚厚的冻雪齐到膝盖。
叶格担忧,“苏末,这雪会不会把房子给压塌了?”
苏末习惯性去扯她马尾,扯了半天,扯到她帽檐,低头浅笑着往下拉了拉她绒帽的两个耳朵,“你是不是傻。”
叶格趴在栏杆上看着滨城上空四面八方的璀璨烟火,想起了她刚到孤儿院的那个新年夜,她和苏末一起坐在孤儿院的屋顶上,对着流星许愿。
她还记得她许的愿:苏末,愿上天保佑,我们永远不要长大。
苏末敲了下她的头,“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待会儿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我要许什么愿。”
“想出来了吗?”
“嗯。”
“……”
“苏末,你怎么不问问,我想要许什么愿。”
“问了也是白问,反正你也不会说。”多余问,因为我知道你要许什么愿。
……
十一点五十九分,他们点着最后一筒烟花。
银白花火中,听着远处教堂的钟声倒计时钟响。
五、四、三、二、一。
叶格踮脚轻轻触上了苏末的凉唇。
此起彼伏的新年鞭炮声中,一股电流,从脑门直冲到脚底板。
苏末一把推开她,“你疯了?”
叶格笑着解释,“听说,新年夜,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亲吻身边的那个人,就能实现新年愿望。”
苏末恼怒,“听说听说,骗人的把戏,这你也信?!”
叶格缩了缩脖子,手指头戳他的背,小声道:“别生气了嘛,我刚就轻轻碰了一下下,严格意义上,不算是亲吻。”
苏末背着身,没理她。
她继续戳,“就算是亲吻了,是你的初吻,可,我也是初吻吖,咱俩算是扯平了。”
苏末吐出一口气,舔了下嘴唇,勾起一抹笑,转身回头,道:“谁说这是我的初吻了?”
叶格一惊,眼睛瞪的老大,结结巴巴道:“什么,什么意……意思?你……你你……”
苏末斜眼笑,“就是字面意思。”
叶格看着他,“和谁?”
苏末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叶格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转过身,跑到栏杆另一头,仰头看着夜空中形状颜色各异的烟火,直到唇咬破了皮。
苏末踱步过来,“太冷了,回去吧。”
叶格怄气道:“不冷。”
苏末拽过她的手,“这么冰,还不冷?是不是冻傻了。”
她把手拽回来,“不用你管。”
“那夜里睡觉时,你不要把你的凉爪子伸进我衣服里来。”
“谁稀罕。”
“好,你可千万记住这句话喽,别到时候又哭着求我给你暖手。”
“放心。”
“走了走了,回去了。”
“你先回吧,我还想再看一会儿。”
苏末去扯她,“这有什么好看的,听话,走,回去。”
叶格挣脱掉他的手,“我就看,要你管。”
苏末手抄着裤袋,“那我走了。”
他走到楼道口,定住,回头,叶格依然趴在栏杆上。
他长长叹了口气,背倚着楼道口的门框,望着她站在雪夜里的背影,突然很想抽支烟。
网吧里到处都是烟味,呛鼻,难闻。
他一向很厌恶嘴里叼烟吞云吐雾的人,但是现在,此时此刻,他竟然有些怀念那种味道。
他心中默数着,大概一支烟的时间,叶格趴在栏杆上回头,看向他。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对峙了有一分钟,叶格从台阶上跳下来,闷头朝他走过来。路过他身旁时,她用胳膊狠狠撞了他一下。
苏末跟在后面,轻松调笑道:“叶格,你是不是冻傻了?”
叶格没理他,一直闷头下楼,回到家就开始刷牙。
苏末接了一锅水放在煤气灶上,打开,点火,拍了下她的后脑勺,“用温水刷牙洗脸,那个,我先去冲澡了。”
卫生间本来没有热水装置,入冬后,苏末买了个简易的热水器,改装了下,接入煤气,就会有热水。但是这幢楼的水压不行,虽然只是四楼的高度,用水高峰期时,水上不来,热水器就会打不开火。
因此,一般情况下,苏末先去洗澡,待水压稳定了,调好热水器的温度,再叫叶格进去洗。
这个时候,由于他刚刚洗好,水汽还未散去,卫生间的温度,要比之前高上那么一两度。
叶格咬咬牙,也能坚持冲完澡。
今夜水压稳,水量大,热水够烫。
苏末冲好澡穿好衣服出来,灶台上放了一杯温水,水杯上,横放着一个挤好牙膏的牙刷。他眉梢上翘,叼着牙刷过来,叶格正坐在床沿泡脚。
叶格余光瞥了他一眼,抬起双脚,趿着凉拖抱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苏末已收拾好了一切,躺在了被窝里。
叶格关了灯,爬了过去。
“冷吗?”
没有回声。
“困吗?”
没有回声。
叶格背过身,面朝墙壁,蜷缩着,始终一声没吭。
“还在生气?”
没有回声。
“死了?”
没有回声。
苏末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余光瞥着她的背,他又想抽烟了。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苏末妥协,侧过身,去摸她的手,冰冷刺骨。他抽了口凉气,握住了她的手。
叶格发力,狠狠挣脱,双手抱臂,弓着腰又往床里侧移了移。
苏末阴沉道:“把手给我。”
没有回声。
“把手给我!”语气里带着怒。
“……你自己说的,不要我找你暖手。”叶格倔强着回呛。
苏末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是不是傻,我和你开玩笑呢,你听不出来啊。”
叶格弓着背沉默着,许久,闷声说:“我以后想去你打工的那家网吧找你。”
“你去网吧做什么?”
“找你。”
“……好吧。”
长久沉默。
“现在可以把手给我了吧。”
“……她是谁?”
“谁是谁?”
“你初吻的那个女孩。”
“嘿,谁说我的初吻是个女孩?”
叶格身体一动,“男的?你……”
苏末轻笑:“逗你玩呢,你还真信。”
室内映着窗外的冻雪与月光,雾蒙蒙一片。
叶格猛然转过身,四目相对,“那两句话,哪句是逗我的?”
“……都是。”
“你初吻……”
“你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吗?”
“……”
“那我说了之后,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嗯。”
“以后也不要生气。”
“嗯。”
苏末喉头滚动,“如果和你不算的话,我初吻还在。”
叶格颤着两排睫毛,“真……的……吗?”
“嗯。”
“和我,为什么不算?”
“你自己说的啊,就是轻轻碰了一下下而已,再说了,也只是为了一个迷信……”
叶格呼吸急促,心跳如雷,贴着苏末凑了过来,“那这样算吗?”
在她唇瓣触上来的前一瞬,苏末把她推开,呼啦一下坐了起来,“叶格!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叶格缩在被窝里,沉默着。
苏末脊背挺直,像是被冻住。
叶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背,声如蚊呐:“苏末,你不要生气了,我错了,以后都不这样了。”
他没有动。
她又戳了戳,“苏末,你这样坐着,被窝里进了好多凉气。”
他依旧没动。
她再戳了下,“苏末,我冷。”
苏末把她的手打掉,重新躺进被窝,不忘掖了掖被角,没好气道:“把你手给我。”
她伸出两只冰冷的爪,乖乖递了过去。
苏末一把握住,又厉声道:“脚,放到我小腿上。”
叶格暗喜着,把脚伸了过去。
苏末骂道:“怎么不冻死你。”
叶格弯起唇角,脸贴着他紧实的胳膊,闭上了眼。
☆、chapter30
新学期,叶格搬到了学校宿舍。
周末的时候,她会回家住,有时,也会去苏末打工的网吧。
网吧里到处是糜烂的气息,她很不喜欢,因着苏末在这里,她慢慢,也接受并习惯了这里。
苏末在网吧做网管,负责维护机子,打扫卫生,但是大多时候,他都在教别人玩游戏,以此来挣外快。
叶格去网吧找他,闲着无聊的时候,他还教会了她打游戏。
叶格学的很快,没过多久,不用他带,也能偶尔两杀三杀了。
苏末不带着她一起玩游戏时,她就觉得游戏好无聊。
网吧里大多都是男生,女生不多见。
叶格见过几个女生,是附近一个职业中专的学生。男男女女,结伴一起过来,也有和苏末混的熟络的。
叶格偷偷观察过,没有见苏末和她们谁多说过一句话,倒是有一个黑长直的女生经常借口机子有问题,喊苏末过去。
苏末过去,朝着电脑瞥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几下,直接离开。次数多了,苏末就给她重新换了一台机子。
再后来,黑长直就让苏末教她打游戏。
叶格躲在电脑显示屏后面,时不时探出头,观察着苏末的反应。
苏末站在黑长直身旁,侧头,望向两排后的叶格,冲着她打了个响指。
叶格咋了咋舌,丢下正在玩的游戏,错愕地挪步过去。
苏末拉过一张椅子,按着她的头,让她坐在一旁,又塞给了她一包瓜子,笑眯眯道:“你在这老实待着,半个小时后,带你出去吃饭。”
然后,他坐回电脑前,斜了眼黑长直,淡淡道:“现在开始吧。”
半途,黑长直凑过来,长发时不时撩过他的胳膊,她见苏末没有反应,胆子逐渐放大,干脆用头发蹭他的脸,娇滴滴问:“哎呀呀,这只怪怎么老是追着人家跑呀?人家也没有招惹它,好可怕喔……”
叶格在一旁看的气呼呼,心口像是趴了一只小野猫,爪子挠的她要死要活。
苏末侧了侧脸,“你头发该洗了吧。”
黑长直脸色一红,“没有啦,人家今天早上起床刚洗的澡,光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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