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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负,总裁好久不见-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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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危急,”看了眼身后跟着的护士,“小张,病危通知书拿过来。”
    身后的护士将手中的夹板夹着的通知书递到莫染手上。
    莫染在眼前的几人身上扫过,“谁来签?”
    韩越有些急,“夫人还在法国,老太太最快也要一个小时,可是这不能耽搁啊!”
    莫染脸色很不好看,整个人都紧紧绷着,看向一旁的靳南森,“南森,你来签。”
    靳南森没什么犹豫的答了声,“好。”
    抬手就要拿过莫染手中的通知书。
    韩越挡了一下,“靳少,你可想好了,一旦出事,老太太那边会不会怪你?”
    靳南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只是吐出一句,“没时间了。”
    莫染手中捏着的笔已经递了过去,笔尖挨着白色的纸张就要落下去。
    “我签吧。”声音很淡,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
    几人脸色各异的循着声音看过去,Vicki牵着七月慢慢的走过来,她的脸色很寻常,嗓音亦是清清静静的冷淡,“他是为了救七月,如果有什么事江夫人和老太太要怪罪,怪我也应该。”
    她说这些话并不是征求他们的意见,所以她直接从靳南森手中扯过通知书,随意的扫了眼,然后在尾端签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习惯性的要签英文名字,但很快意识到什么,一笔一划的写上苏以澈三个字。
    最后一笔落下,她才抬了眼眸,将手中的东西重新递给了莫染。
    莫染很正式很官方的给了大致的治疗方案,“初步采用脾修补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会切除所有失去活力的脾组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
    靳南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异常冷静的说了句,“莫染,我相信你。”
    莫染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了手术室。
    以澈让炎焰过来把七月接回了公寓,很快,江老太太也过来了。
    她只是很淡的看了眼以澈,然后问了江墨北目前的情况,便坐在一边的休息椅上等着。
    没有人再说话,走廊里安静的厉害,是那种压抑的沉默。
    以澈起了身,目光看向眉目从容又有着掩饰不住的慌乱的老太太,“老夫人,既然您来了,也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身份待在这里真挺尴尬的。

  ☆、270 怪我太年轻,是人是狗分不清

270 怪我太年轻,是人是狗分不清
    老太太此时看着以澈的目光没有四年前那种复杂的仇视,也没有因为曾是自己孙媳妇儿这个身份的尴尬,是一种清清淡淡的且不带多余感情的,像是不经意间碰上认识但不熟悉的陌生人。
    老太太只是轻轻点了头,“好。”
    跟韩越和靳南森打了招呼,然后直接出了医院。
    她没有开车,站在路边抬手拦了辆出租,报了公寓的位置,便把目光放在窗外。
    车窗留了条不算宽的缝隙,微凉的风携着满目霓虹泻进来,吹的她的发梢扬了起来,发丝有些凌乱的缠在她小巧的脸蛋。
    眸光落在一处不算大但是特别精致的西餐厅的时候,她微微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像是不受控制般吐出两个字,“停车。”
    司机师傅急忙将车子在靠着路边可以停车的地方踩下了刹车。
    以澈从钱夹里掏出纸币递了过去,然后便下了车。
    雕刻时光。
    她站在餐厅门口,记忆仿佛回到那个他捧着一大束白色玫瑰的傍晚,他替她戴上简单的珍珠戒指,俊美的五官净是干净的宠溺。
    有亮白色的灯光从窗子和门口漫出来,她身上仍是白天穿的半身裙和小衫,已经沾染了尘土的痕迹,跟这样干净又温馨的餐厅氛围半点不搭。
    她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有侍者迎了上来。
    以澈沉默几秒才慢慢开口,嗓音是无法形容的晦涩,“我想看之前锁在屉子里的许愿条。”
    “四年前十月份左右。”然后她又报了当时留下的一些信息。
    侍者微微颔首,“好的,您先坐,我去拿钥匙。”
    桌子上,是两张对折着的白色纸条。
    她的眸光落在上面好半晌,都没有动过。
    一分钟,还是三分钟,抑或更多,她才抬起纤细的手指挑起叠着的纸条。
    一张是她自己写的,上面的内容她记得清清楚楚。
    想做你枕边书,怀中猫,意中人。
    另一张,也是她异常熟悉的字体,龙飞凤舞,温润内敛中带着凌厉又咄咄逼人的气势。
    得其以偏爱,倾尽生平慷慨。
    心上裹着的厚重又坚硬的盔甲蓦然裂开一丝缝隙,然后是交错纵横的痕迹。
    她在餐厅坐了很久,久到靳南森给她打过来电话。
    那端只说了一句话她便直接掉下泪来。
    像是好不容易筑起的堡垒猝不及防的坍塌,或者是绷了太久的神经突然间松懈,连身体都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餐厅里只剩她一个人,仍旧是亮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安静的仿佛一副静止的画面,。
    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砸到手背,积聚太多又滑到手中干净的纸张上,黑色的字迹一点一点晕开,变成模糊的墨迹。
    她没有再去看过江墨北,像是刻意的忽略他的存在。
    可能显的忘恩负义,或者不近人情,她都不甚在意。
    顾夕颜四年前杀人案开庭的前一天,沈其澜突然就从美国过来了。
    他没说为什么,她也没问。
    他们默契的不去提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开庭当天,以澈跟沈其澜都在。
    所有过往的恩怨纠葛结束在白城高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上。
    天空铺着厚厚的阴霾,风也很大,盛夏时分,很少有这样没有雨却阴沉的渗人的天气。
    以澈垂着眼眸看着踩在台阶上的脚尖,一阶一阶往下走。
    长长的发被狂风吹的凌乱,飘在了风里。
    沈其澜跟在她的身侧,无论何时表情都是温温的,宠辱不惊的。
    视线触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恍然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她呆呆的看着几步之外坐着轮椅的男人。
    沈其澜唇角噙着温润的笑,“要过去吗?”
    以澈像是才回神,还是朝那边走了过去,脚上的步子依然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某人的心尖上。
    她在他面前站定,没有开口。
    被风吹的飞扬的发丝几度掠过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的眼前。
    江墨北亦是抬着脸庞看着站在前面的女人。他一双深眸静静的凝着她的脸,嗓音缱绻柔软,“消气了吗?”
    今天的风大的几乎让她站立不稳。
    微微低了眼眸,她挽着眼角看着他笑,红唇明艳,“怎么会,怪我太年轻,是人是狗分不清。”
    沈其澜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细心的给他们单独聊几句的空间。
    但是她显然没有再多说的意思,往后退到沈其澜身边,直接挽上他的手臂。
    从江墨北身边走过的时候亦是没有多看他一眼。
    沈其澜对着江墨北微微点了头,从眼神到表情都是温和而谦逊的,没有一丝嫉妒小气或者其他的情绪,一举一动都对得起他绅士的教养。
    男人扣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越收越紧,最后几乎是掐在了上面,英俊的脸庞面无表情,看不出一丝起伏的情绪,唯独一双深沉的眼眸无声又专注的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
    韩越站在江墨北身后,直到以澈跟沈其澜上车,他才出声提醒,“总裁,要走吗?”
    轮椅上的男人好一会儿没有吭声,半晌,才静静的说了句,“既然来了,去看看夕颜。”
    隔着厚厚的玻璃,江墨北看着里面的女人。
    她的长发已经被剪短,衬的下巴更加尖巧,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很干净,但是掩不住的苍白。
    他看着她举起话筒,才将话筒搁在耳侧,低低沉沉的嗓音沿着无线电蔓延,他只是叫着她的名字,“夕颜。”
    顾夕颜看着他坐在轮椅上,电话线拉的很长,不知怎么突然就掉下泪来。
    “对不起。”
    男人的声音是一如寻常的温淡,“还好吗?”
    顾夕颜握着话筒的手轻轻颤着,牙齿紧紧咬着唇瓣压抑着从喉间漫出的哭腔,然后拼命点头,“嗯。”
    江墨北并没有要多说的意思,语气淡淡,“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墨北,”顾夕颜突然叫住了他,眉眼戚戚,“你爱过我吗?”
    男人握着话筒的手有一秒的收紧,涔薄的唇缓缓流泻出两个字,“爱过。”
    但也只是爱过。
    而已。
    顾夕颜突然就笑了,眼泪却掉的更快了,“我知道了。”
    原来朝朝暮暮,不过一夕错付。
    最终倦鸟归栖,大家自甘认命。
    听筒里寂静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江墨北准备挂掉的时候那端却重新开了口,“墨北,你结婚前一晚你把我当成了苏以澈,但是很快就发现自己认错人了,我从没见过你那么绝望又颓废的样子,一直闹腾了大半夜,后来累了就直接睡了,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你身上那些痕迹是你闹腾的时候我去拦你然后留下的,是我故意让你误会的。”
    顾夕颜轻轻笑了笑,“孩子自然也不是你的。”
    江墨北英俊的五官没有什么诧异的表情,只是异常淡静的道,“我知道。”
    “你知道?”
    隔着玻璃,他看着顾夕颜一脸诧异的表情,淡淡道,“我做过催眠,虽然记起的只有几个零碎的片段,但也足够拼凑出那晚发生的事了。”
    顾夕颜无意识的笑了,这次是染着浓重自嘲的笑意,原来,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搭上前半生还不够,还要搭上后半生。
    “你走吧。”她的脸上已经没了最开始的不甘和怨愤,剩下的只有淡漠和释然。
    你以为的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曾经,在别人眼里不过是笑柄。
    他是她这辈子都爱而不得的洪水猛兽。
    等江墨北再接到狱警的电话的时候,是两天后。
    顾夕颜自杀了。
    以澈也是得到消息的。
    彼时她正窝在机场大厅的休息椅上,沈其澜牵着七月的手,眉眼带笑,整个人像是踱了一层金色的光。
    就这样吧。她如是想。
    这个城市承载了她太多的喜怒和哀伤,所有沉痛的记忆和恩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至此,所有的一切才算终结。
    她看着逆着光走来的男人,唇角挽笑,声线温软如细沙,“走吧。”

  ☆、271 Vicki,余生太长,我不想将就

271 Vicki,余生太长,我不想将就
    她看着逆着光走来的男人,唇角挽笑,声线温软如细沙,“走吧。”
    沈其澜看着她白皙精致的脸蛋,含笑的眼眸没有忽略掉她眸底的那抹晦涩。
    温厚的大手松开牵在手心的小手,自然而然的将她的行李箱接过来递给身后的炎焰,然后抬起手臂揽在她的腰身,低眸浅笑,嗓音温润如玉,“决定了?”
    不远处的轮椅在地面碾过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静止的画面。
    画面里的女人微微抬眸,揽着她的男人稍稍低眸,有光自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间穿过,像是经过后期处理的光影镜头,唯美的不像话。
    轮椅上的男人静静看着这画面,深邃的眼眸平静的掀不起波澜,英俊儒雅的脸庞没什么表情,唯有紧紧绷着的下颌的线条彰显着压抑的情绪。
    身后的韩越自是看到那两人,低头看向面无表情的男人,问道,“总裁,还过去送吗?”
    男人身上是偏休闲款式的黑色西裤和同色衬衫,不言不语的模样像是一幅静默的泼墨画。
    半分钟的时间,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跟理智,嗓音淡淡,“不必了,回去。”
    韩越的目光再度落到不远处的人身上,然后默默的将轮椅转了方向。
    搁在裤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江墨北摸出来看了下来电,颇不耐烦的接起,“什么事?”
    “你前妻呢?”
    眼角的余光不自觉的瞥向那抹纤细又柔弱的身影,薄唇微动,“走了。”
    靳南森直接炸了,“卧槽,你个傻叉二熊货,让别的男人给你养女儿,你也真想的出来,怂的够可以啊!”
    靳南森那架势恨不得把江墨北从电话里拖出来,脱下鞋子暴打一顿,“七月那小妞挺不错,给我家鱼儿预定个媳妇儿,赶紧的,把我儿媳妇追回来。”
    江墨北一脸大写懵逼的听着靳南森在那端神神叨叨。
    只觉得心头极力压制的念头猛然间就蹿了出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像是魔怔一般,那股念头就冒了出来。
    爱她就去得到她。
    哪怕手段无耻一些,但至少想她的时候可以看到摸到,而不是像那一千多个辗转不成眠的夜晚,陪伴他的除了漆黑深凉的夜色,便是零零碎碎的片段,拼凑出一个人的模样,残忍又冰凉。
    只要他想,他一定可以做到。
    反正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渣了那么久,也不在乎再渣一点。
    做过让她伤心的事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件。
    机场广播的声音已经在响了,韩越时不时的看向那边的情形。视线掠过那抹小小的身影的时候,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时间不紧不慢的溜着,对江墨北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直到清脆又软糯的声音响起,“叔叔。”
    像是一道光,撕开了漆黑中的一抹光亮。
    轮椅上的男人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眸底乃至心头极力筑起的防备轰然倒塌。
    七月小小的脸蛋甜甜的笑着,嗓音也是软糯糯的甜味,“叔叔,你身体好了吗?还疼不疼了?”
    他突然就想起了她的名字,七月,她说,七月有她妈妈的爱情。
    遇见苏以澈,是那年的七月。
    而七月,应该是次年七月出生的,就是说当年以澈离开的时候就怀孕了。
    当然,也不排除她是后来怀孕然后早产的。
    显而易见,江墨北更愿意相信第一种可能。
    成熟俊美的五官铺上柔软的薄笑,声线温和,“七月有心了,叔叔不疼。”
    “七月,”温柔的嗓音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缓缓响起。
    江墨北看着女人微微俯身,跟女孩儿轻声软语,“我们该走了。”
    七月从江墨北身边退开,自然而然的牵着女人垂在身侧的手指,“叔叔,再见,记得要去看七月。”
    他没来得及说话,便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转身。江墨北看着她们的背影,只觉得原本冒出细细嫩嫩的绿草的地方,突然被狂风肆虐,瞬间只剩荒草不生的一片荒芜。
    “以澈,”他慢慢叫着她的名字,声音算不上大,但分量却足够让她停下脚步。
    以澈没有回头,微微垂着眼眸,静静的道,“江总还有事?我们还要赶飞机。”
    男人的嗓音在不算喧闹的机场掷地有声,“你说会给我一个机会,反悔了?”
    看着那边走过来的沈其澜和炎焰,以澈稍稍低眸,“七月,过去找爹地,妈咪很快过去。”
    七月点头,然后撒开小短腿朝沈其澜的方向跑了过去。
    直到看到七月扑进沈其澜的怀里,她才转身看着轮椅上的男人,韩越很自觉的退开好几步的距离。
    “江总,您可能没搞清楚,给你一个机会并不代表我就要留下来。”
    男人低低长长的笑着,成熟的眉宇间绵延着细长的温柔,“以澈,我可能比你都要了解你自己。”
    因为坐着轮椅的缘故,他需要抬着眼眸才能看到她脸上的神色跟表情,“我以为,你让七月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挽留你的理由。”
    “七月自己过来的。”
    江墨北仍在笑,嗓音里是绵长的温柔,“以澈,三个人看不住一个孩子?你清楚,怕是沈其澜也清楚。”
    以澈身体重重一震,下意识的看向那边姿态矜贵又绅士的男人,恰好对上他撞过来的眸光,深沉又温润,带着一贯温和的味道。
    他就那么站在光影里,沉默又温暖。
    下一秒她便错开他的视线,然后落回到轮椅上的男人身上。
    “江墨北,我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跟你两看相厌,张口闭口全都是怨念,所以,让我干净利落的离开,这样可能在很久之后的某一天,我会想起曾经美好的一些记忆。”
    他微抬着眼眸静静的看着她,眸底全是执念,“我不会放你走。”
    气氛有片刻的僵持,然后被突然插进来的如上好白玉一般温润的声音打断,“Vicki,我能单独跟你说两句吗?”
    以澈看了眼江墨北,然后看向沈其澜,微微点头。
    沈其澜转身朝一边走了几步,以澈跟了上去。
    “Vicki,你留下吧。”男人一双掬着春水的眼眸凝着她白净精致的脸蛋,“如果不爱,就别勉为其难。”
    “不是……”所有的心思汇成两个苍白的字眼,她居然找不到更多的言辞。
    他只是温和的浅笑,嗓音像是暖风扬起柳絮,“一个四年都不够你爱上我,再有一个或者更多的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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