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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贫僧心悦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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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一早,她的银耳莲子羹换成了一碗清白朴实的白米粥。小厮说还是和尚送来的。看得出白米粥的火候很足,白米都翻了米花,流莺尝一口,香糯浓稠,温暖与刺激着她的味蕾。
似乎曾有一男一女闯入一家破落小院,两个人头碰头同吃一锅粥。
她垂眸,一勺一勺地舀着那碗浓稠的米粥,似乎有泪珠落入碗中。。。。
这一日,她悄悄掀起后台的幕布,看见和尚依旧坐在惊蟾坊,又是一整天。
第四日,没有吃的,小厮送来了一套水蓝的广袖留仙裙,尺寸分毫不差。她抚着那套衣裳,记忆中有个姑娘就是穿着这样的衣裙,一蹦一跳地跟在和尚身后。
流莺看着镜中的自己,记起那女子是自己,那僧人叫做禅机。
晌午,流莺抱着阿宝躺下,母女俩习惯睡午觉。房中暖意泱泱,浮动着带了暖意的香味。
禅机悄然而至时,一大一小睡得深沉。
没有人看到,看见她们母女时,禅机的手是微颤的。午后的暖阳透进来,金色的光束撒在阿绯的侧脸上,面上可爱的细绒一览无余。阿宝睡在她的身边,安静祥和。禅机放慢了脚步,他不敢惊醒,这就像一场梦,太过美好。
他用一年的时间,终于与妻女坐在了同一个屋檐下。
他去看阿宝,小小的婴儿鼻息咻咻。银狐说她长得像爹,禅机轻轻伸过手去,阿宝竟张开小手将他的拇指握在了手中。
兴许,梦中的婴儿知道爹爹来了。
感受着那微小的力气,禅机的心都要化了。他想抱抱她,又怕吵醒她。
阿绯微微换了个姿势,禅机已经很久没好好看过她。十八岁的阿绯,更漂亮了,她的明艳令禅机离不开眼。她似乎越来越美,而禅机却觉得在这十一个月中,心态苍老了几十载。
好在,他们丢失的只是十一个月而不是十一年。
从今往后,他与阿绯之间没有世俗偏见,没有唐万山,没有震霆太子,没有云霄,只有阿宝与彼此。
禅机倾身而至,他伏在阿绯上方,轻声细语,“阿绯。。。。一年了。。。。”
他的双唇轻触在阿绯的眉心,那缱绻滑过眼睛,路过鼻梁,最后落于朱唇。。。。
就在禅机沉浸在细吻中时,一旁的阿宝忽然哭声大作。
禅机尚来不及撤回,便对上了阿绯一下子睁开的眼睛。
“禅机,你学坏了。”
第77章 大结局
第七十七章大结局
阿宝干嚎了两声,不用爹娘管自己又砸吧两下嘴睡了。
禅机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身下的阿绯,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施主叫贫僧什么?”
只见凤眸在他的眉眼上流连,十指纤纤,轻轻抚上禅机的愁眉。他不敢动,喉结微颤,仔细地感受这久违的体温。他听见阿绯说,“馋鸡,你怎么又当和尚去了?”
霎时,禅机心里的那个冰窟窿被暖阳所窥探,四肢百骸都是伸展着生长的新生。
和尚垂首,深深地吻住阿绯。阿绯闭眼,双手揽住了和尚的腰身:馋鸡,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久违的触感,久违的味道,久违的阿绯,久违的禅机,久违的灵与肉的契合。。。。
阿绯躺在那里,和尚越发的俯身下去。他深吻着,去寻她唇的轮廓,去敲开她的唇齿,深入。。。。找到她,与她相互交缠,相互厮磨。
一个男人,当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等到了他的伴侣,他对伴侣的爱不是轻抚,而是沉重地、深入骨髓地占有。禅机侵占她的朱唇,他越发的觉得真实,心中深藏的爱忍不住的要喷薄而出。于是他加重了力道,他加快了速度,他如狂风骤雨,侵吞了她的呼吸,侵吞了她的灵魂。食指紧扣,他紧紧地抓住了阿绯,就算天崩地裂也不会再放开。
阿宝乖乖地睡在一侧,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爹娘重逢,小家伙在梦里笑。
许久之后,一吻闭。阿绯被他揽在胸前,谁也没有说话。阿绯双唇饱满水亮,那是禅机的功劳。这辈子,他是不可能放开她了。阿绯回来了,他感觉自己活了,感觉自己有血有肉是个人,阿绯失踪时,他过的如同行尸走肉。
禅机低头去亲她的发顶,抬起她的下巴去啃咬那属于他的红唇,银丝牵线,仿佛将他们的姻缘牢牢锁紧。禅机说,“施主,贫僧这辈子不可能放开你了。”
阿绯搂着禅机的脖颈,回吻他,忙里偷闲时,“我遇见你的时候就放不开了。”
这是禅机听过的最美的情话。
他与她如那交颈鸳鸯,相互疼爱,“原来施主对贫僧,一见钟情。”
阿绯轻笑,凤眸弯弯,看在禅机眼里,那一直都像两弯月亮,她说,“不是。”
禅机微顿,抬起头来,很认真的看她,“为什么?”
阿绯将他拉下来,“是一见钟脸。”
和尚脸有些黑,他不认同自己靠脸娶媳妇这回事,“贫僧早晚都会变老变丑,到那时候施主就不爱了?”
阿绯挂在他脖子上,忽然有些惆怅,“爱,要是不爱你,怎么可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起来了你。”她的凤眸很漂亮,睁得大大的去看禅机,“馋鸡,我想不起来别的事,只记得你。你送来的包子,你送来的白米粥,还有那件留仙裙,我都记起来了。”
“好像发生了很多事,遇见了很多人,可我一件事一个人都想不起来,我的记性坏了。经常忘东忘西,我差点连你都忘了。。。。”
话音落,禅机抵住她的额头,“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想了,那些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只记得我就好,阿绯,只要你记得我就好。别的人别的事,都让他们成为过去吧。”
阿绯看他一晌,末了凤眸弯弯,她点头答应,“好,那就不想了。”
禅机以鼻尖轻触她,“嗯,不想了。”
不记得也好,以后,她的世界里不会再有震霆太子,也。。。。。不会再有云霄太子。
她曾经经历的那些痛苦,爱恨,别离、歉疚,都没了。或许,这样的阿绯会幸福。
禅机看向一侧的阿宝,“阿绯,阿宝是儿子还是女儿?”
“是个小棉袄。”
头一回做父亲,禅机竟笑得有些腼腆,“女儿好,像你,漂亮。”
漂不漂亮阿绯觉得自己最有发言权,她很不赞同禅机的话,“你不知道她刚出生的时候,像只小猴子,丑丑的。。。。”
禅机皱眉,“怎么会像猴子呢?分明又白又美。”
“你不信?等我再生一个给你看,你看像不像猴子。”
禅机咂摸着阿绯方才说的话,她怀孕到阿宝的出生他都不曾参与,这是禅机的遗憾,可是,“再生一个。。。。”他点点头,“好,咱们再生一个。”
当老太师和夫人听说自己做了祖父祖母时,尤其是唐绯还安然无恙地回来却谁都不记得,皆惊得说不出话来。话本子也没有敢这么写的。
可禅机是个知道分寸的儿子,他万不可能编这么个谎话来骗他们。太师夫人急问,“那人呢?”
太师府有孙小姐了,这可是不是件小事。第二日,太师与太师夫人便乘着马车来到惊蟾坊。小阿宝认祖归宗,被祖父母抱回了太师府。而禅机带着阿绯,另有他的安排。
阿绯不记得太师也不记得太师夫人,他们抱走阿宝,她不是很放心。
禅机却牵着她,在银狐酸溜溜的目光中走远。
禅机安慰她,“阿绯,阿宝是回家,别担心。”
禅机的手掌干爽又温暖,阿绯喜欢与他十指相扣,“那我们要去哪儿?”
街面上人来人玩,熙熙攘攘,与她牵手走在人群中,这是一年多以来的一个梦。如今这个梦变成真的了,他紧了紧掌心的素手,“带你去一个地方。”
阿绯跟着他的脚步。
葫芦肚胡同在眼前,禅机垂首问她,“阿绯,对这里还有印象吗?”
阿绯的目光缓缓移动,她点头,“我记得,我们来过这里。”可格局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抬头看禅机,满面的不解。
禅机却神神秘秘地笑了笑,“走,进去看看。”
小院变了,它有了花园,花园中植满了大片的梅树。禅机牵着她,往梅林深处去。冬日,梅花正鼓足了劲头,想要于凛冽的寒风中一展芳姿。
点点寒梅,或绽放,或含苞,落进她的眼里,心里。阿绯的眼睛如月,月牙勾了翘立的梅花。花美,人更美极。
阿绯转身,“上次的梅花就是这里的?”
禅机笑了,连眼角都是温柔的颜色,“嗯,为你种的。”
梅林中,寒梅旁,阿绯脚步微转,挡在了禅机面前,她踮起脚尖在禅机的唇上嘬了一下。如蜻蜓点水,一吻即过,禅机都还没来的及细品,她便撤离了。
她在花海中倒退着,笑地倾倒了他的国倾倒了他的城,“馋鸡,我很喜欢。喜欢花,最喜欢你。”禅机立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后退。恍恍惚惚地,禅机竟想起了她落崖的那一瞬间。
那时,她也是在笑,只是那笑有泪,笑得令天地绝望。当时他的恐惧,禅机这辈子都不会忘。
阿绯越走越远,长发在花海中飞扬,看着看着,他觉得她又要消失了。。。
“阿绯——”
和尚一把拉住她,将她禁锢在梅树上,树上新绽的梅花飘落,撒在她的发髻上,立在他的双肩。阿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着了,她唤他,“馋鸡?”
回应她的,是禅机饱含深情的亲密。
她永远不会明白,方才那一瞬,他有多害怕。
寒梅如海,暗香缱绻。禅机拥着他的阿绯感受着彼此的气息。
去岁,他们曾在梅花盛放时悄悄定下情意,那时她嫁了人,顶着别的男人妻子的头衔。终于啊,今年梅花开放的时候,阿绯完全变成了他一个人的。没有震霆,没有云霄,没有仇怨,没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他们从梅林到卧房,裘衣落地与僧衣凌乱交叠,不分彼此。珠钗散尽,落在佛珠之下。
佛落红尘,他衣衫褪尽时,有情有欲。他喘息着,双眸锁住身下同样衣衫落尽的人。肌肤相熨帖,相摩挲,交换着体温。气息早已混乱,在房中深深浅浅的起伏,禅机嗓音黯哑,他隐忍着问她,“阿绯。。。我是谁?”
纤细的指尖自禅机腰间缓缓上滑,一路滑过有力的脊背,那力道轻柔却勾人神魂,禅机不禁轻/吟出声,身体越发的沉重,他难耐地去寻她的唇,轻轻重重地啮咬,“。。。我是谁,阿绯,我是谁。。。。。”
阿绯在禅机的掌下,身子微微弓起,朱唇开合间口齿不清,“。。。嗯。。。禅。。。馋鸡。。。。”
风来了,卷起丛丛梅花。
寒梅被风舌卷入风潮,她旋转着,沉浮着,不能做自己的主。
灵魂被温暖着,灵魂也被狠狠地刺激着,瞬间天上,眨眼地下,抓不住落脚点,在天地间浮浮沉沉。她张口喘息,指尖几乎埋入禅机的肌理。
她无力,任和尚予取予求。
禅机带着她去寻他们之间生命共同的极致,暖被起伏,气息与喘息声令人羞红了脸。。。。。
地上,僧衣压雪裙,佛珠揽珠钗。。。。
当他们攀上巅峰时,她听见禅机说,“施主,嫁与贫僧吧。。。。”
一年后
秋日的午后,禅机自国子监回来。阳光暖和,阿绯靠在贵妃榻上睡着了,半梦间觉得痒索索的,睁眼是禅机在她唇上流连。
“醒了?”
“被你吵醒的。”
禅机笑笑,扶着她坐起来。阿绯的肚子很大,月份已经很足,他趴在阿绯的肚子上静静地听动静。阿绯摸着他黑鸦鸦的发,“你不用总往家跑,爹娘都在,我好着呢。”
禅机很满意,这小子还算乖,今日没有踢他娘亲。他挨着阿绯坐起来,把特地托人从南边买回来的蜜制酸角递给她,“你尝尝,这次的零嘴一定酸。”
阿绯没见过,尝一口,酸中带甜,味道独特,着实很合她的胃口。怀这一胎,不像怀阿宝的时候一样喜欢吃辣,而是特别嗜酸,“馋鸡,好吃。”
馋鸡亲亲她的额头,“好吃再买。”
她快到月份了,禅机离家半晌满心挂念的都是她。晌午别人都在喝茶休息,只有他抓紧时间回家看一眼老婆孩子。
“阿宝呢?”
“在爹娘那里,学走路呢。”
禅机顺顺她的长发,“要喝水吗?”
“嗯。”
半个月后,阿绯为禅机产下了第二个孩子,是个小子。皮实的很,哭起来大嗓门尤其嘹亮。
夫妻俩,儿女双全。
岳家,儿孙满堂。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呼……终于完结了,这是我最爱的一篇文了吧。因为写的投入,头发掉的最多?
掉头发也不差这两天,后面还有番外会陆续放出来
新书《娇夫难驯》,古代姐弟恋,男主三观不正假太监。
第78章 番外之云霄(一)
第七十八章番外之云霄(一)
花弄影,月流辉,水晶宫殿五云飞;灯山上彩 ,金碧相射,锦绣交辉。
这是世人眼中的桂殿兰宫,核心处卧盘龙。
天下士子,为了入皇宫入朝堂入皇父的眼,摩拳擦掌。孤是皇父的儿子,幸得皇父宠幸,年十岁便被立为太子。说来卿大概不信,孤入东宫十五载,一言一行须得谨言慎行。瞧这巍巍东宫,孤心中并无多大欣喜,对皇位也并无甚向往。
孤弱冠时,尚未娶亲。九弟已经群妾环绕,震霆亦是。皇父却拿孤没有法子,因为孤总会请出已仙逝的母后做挡箭牌,不待守孝期满十年绝不娶妃纳妾。
说来可笑,身为储君,孤不能随心所欲。但,唯独枕边人,孤想寻一个能与孤心意相通的女子。禁庭深深,若是连妻子都不是自己所爱之人,都要任由旁人摆布安排,那人生何趣?
孤的母后早逝,但当年皇父与母后也算恩爱有加。孤很羡慕皇父遇到过人生挚爱,并与之相守十几年。对孤而言,相守十几年也好,几年也好,只要那个人是孤所爱,就算后半生孤独,那前半世的回忆也足以支撑孤在政务繁忙的孤独中活下去。
孤并不喜丞相,此人老奸巨猾,唯利是图。他整四十岁那年,孤立下的十年守孝期满。如此,便再也没有借口可用。皇父有意将丞相的长女唐衣配给孤,唐万山自不必说。
无法,大寿那日,孤领皇父命去了丞相府贺寿,顺道将震霆叫了去。
叫上震霆一同前去,大概是孤这短暂的一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了。
那日的丞相协同夫人红光满面,看着他们喜不自胜地跪了满庭,孤对那丞相长女着实提不起兴趣。孤不愿将自己的婚姻变成玩弄权术的工具。
酒过半,孤借口小解,想要出去透透气。谁知庭中偶闻洞箫曲,甚有雅意,那箫声自远处飘来,孤欲欣然前往。听一曲洞箫,总比回去推杯换盏来的好。
孤转过游廊,那箫声竟是从珠帘悬垂的亭中传来。那吹箫人,原来是丞相之女唐衣。亭中布置地雅致,唐衣亦是光彩照人,素手斟酒,酒香熏人。
这些刻意的安排,令孤心中甚是失落。
唐衣不胜酒力,半盏下肚,柔夷便支起额头,昏昏欲倒在孤的身上。孤兴味寡然,留了身边宫人照料便出了亭中。
孤一个人循着花园小径乱走,算是清净。不想,一时间迷了路,七拐八绕越走越糊涂,索性便糊涂着走。后来想想,庆幸唐衣的那一曲洞箫,也庆幸孤走迷了路。
那日,孤撞见丞相夫人横眉冷目地训斥一个半大的丫头。她穿戴简单,实在不能叫孤联想到她会是唐万山的第三女。当时,孤将她认作了丞相府中的丫鬟。孤瞧那小丫头生的单薄,伶丁地跪在地上。相貌却不俗,只那张侧脸,便叫人想要一探其全貌。可那丫头似乎犟地很,梗着脖子不曾低头,从孤的角度瞧去,能看见她的不服气。
丫头面前是倒翻的药罐子,不知府上谁病了。夫人气恼地用帕子去擦前襟的药汁,“真是要死了,撞上你这么个丧门星。”
孤当时还笑,这么不小心,难怪要挨主人的骂。只是后来认识了她,孤便笑不起来了。
夫人被扶着回去换衣裳,孤仍旧站在原地。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小丫头愣愣的看了地上歪倒的药罐子很久,忽然一抹眼泪,站起来将药罐子一脚踢飞。丫头力气真大,将那药罐子愣是踢得蹿上了树杈,倒扣在枯杈上,吧唧吧唧滴着褐色的药汁,一脸的生无可恋。
孤忍不住想笑,做错了事她还有脾气了。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厚道,便憋住了。
小丫头走了,走的很快,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孤。她身量纤细,穿一身半新不旧的裙。长长的发辫甩在脑后,就像一根支棱棱的反骨。
瞧了人家好半晌,孤却全程只看清了她的侧脸。
原本以为,这只是孤寂寞的一生中偶然的一道浮光掠影。却没有想到,那一日的初见,只是她在孤心底埋下的一粒种子。
只要稍稍浇水松土,她就会在孤的心底抽芽扎根。
回宫不久,孤忙于政事。皇父年纪大了,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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