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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贫僧心悦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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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绯闪着流光样的眸子,委屈巴巴的,“馋鸡。。。。我饿了。”双手一摊,无力地垂在两侧,那彩凤呈祥广袖被风微微吹动,鼓不起来按不下去,生无可恋似的一起一灭,竟也像主人一样,委屈巴巴了。
  禅机一愣,没想到她跟了自己大半天竟是饿了,“阿弥陀佛,是贫僧料想不周。”只是现在不是放斋的时辰,典座不在斋堂。
  禅机想了想,“施主,有什么忌口之物?”
  阿绯鼓着腮帮子,“不知道。”
  罢了,问了也白问。
  “施主随贫僧来。”
  阿绯眉眼儿带笑,整个人都明媚了。牵着曳地的大红喜服,跟着禅机往斋堂去。她身量高挑,大拖尾的彩凤呈祥穿在她身上格外明艳。
  禅机虽自幼出家,可做饭。。。。这位持重的、莲一般的僧人,还真没什么天赋。
  果然,米饭夹生,菜都糊了。阿绯要么是饿狠了,要么是失忆所致,吃的很大口。
  “馋鸡,白米咯牙。”咯牙也吃的大口。
  “馋鸡,菜好咸。”咸也吃的多,水喝的更多。
  禅机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怕她吃坏肚子,“。。。。。贫僧的手艺着实令人难以下咽。再有一个时辰斋堂就开斋了,施主还是别吃了。”
  阿绯嘴里嚼着咯牙的米饭,摇头,以为他要来抢饭菜,连忙伸手护着,两只眼睛满是防备和埋怨,“我饿。”
  禅机无奈,“那施主现下少吃些,典座做的斋饭比贫僧的好吃多了。”
  阿绯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考虑可行性,“嗯。。。。我把碗里的吃完就不吃了,行吗?”
  禅机失笑,“可以。”
  她低头吃饭,鸦发垂落时她抬手轻轻掖到耳后,即便是失忆,但饮食时仍旧无意地表现出文雅,想来这姑娘家教甚好。就在禅机拧眉思索时,她忽然抬头对禅机说了一句话,“你长得真好看。”
  禅机一愣,随即笑了,“施主也不差。”
  阿绯满足地冲他笑笑。她很喜欢馋鸡夸她好看。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吭吭哧哧的憋笑,阿绯转身去看,只见窗口闪过几个光头,她也闹不清谁是谁。双眼懵懂的看禅机,就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似的。
  禅机冷了眉眼,“禅心禅慧,庭院可曾洒扫完毕?”
  窗外面一阵悉悉索索,想来是那几个和尚结伴儿跑了。
  阿绯吃个半饱,把碗推开就不吃了,拍拍自己的肚皮,“馋鸡,我留了半个肚子。”意思是她吃了个半饱,要等着吃典座做的斋饭。
  禅机面呈温润,将她的碗拿去洗了。阿绯无事可做,跟在他身后看他干活,只见他洗完之后竟将剩余的白米和齁咸的菜全都倒进钵中,仔细放好。
  阿绯歪着头奇怪,“你不是说不好吃,不让我吃了吗?”
  “贫僧吃。”
  “为什么?不是不好吃嘛。”
  禅机言,“出家人,一饮一酌不忘上求佛道、下化众生,要追随先圣先贤。食物,乃充饥养身,僧人不嗔不贪,平心静气接受供养; 方能藉假修真。”
  他说了一堆,虽不是每句都懂,但阿绯聪明,她大体明白了出家人不能挑食,有什么吃什么,吃什么都要感恩。
  她假装自己已经深入了解了,表情凝重地“哦”了一声。哦的时候,又默默地、探究性地抬眼皮瞧他。
  禅机唇角微启,这施主当真是有颗孩童心,“施主既非佛门中人,自然可饮食自己喜爱之食。只一点,佛门中不可杀生。”
  听了禅机前半句,她眼睛顿时就亮了:我可以挑喜欢的吃啊!
  僧人每日的安排都很规律,极讲究佛门规矩。何时早课,何时出坡,何时晚课都有严格的规定,所以禅机并不是无事可做。
  僧人也需要自己种菜,自给自足。苦吟寺的僧众在竹鸡山开垦了不少田地,种了果蔬与粮食。下半晌,见阿绯已无大碍,可以自己吃喝,禅机便与禅明忙去了。
  阿绯着一身火色嫁衣,在苦吟寺中这里走走那里看看,满脸的好奇。苦吟寺不大,转一圈就能看完,她在后院看到了很多半人高的小塔,新奇的紧,上手摸摸,转着圈看看,一个人很是得趣。
  就在她自乐自得的时候,隐隐地听见有人吵吵嚷嚷。
  “什么声音呀?”
  走到前面去一看,寺庙门口堵了一群穿短打的男人,手里还拿着棍棒,气势汹汹。那个领头的,手里拍着一把玉骨扇,好扇被猪拱了,趾高气扬的,“怎么着大师们,出家人心肠怎的如此黑?这些地明明是我屠荪借给你们种的,呵,如今竟成了你们的了?还有没有王法?”
  禅明心急,性子也急,“呸!你睁眼说瞎话。。。。”
  禅机止住了禅明接下来的话,挡在禅明面前,“施主,人在做佛在看,出家人慈悲为怀,不诳不骗。竹鸡山的地是苦吟寺僧人辛苦开垦出来的口粮地。山脚的村民都可作证。现在你却说这是你借给本寺的,谁可为施主作证?”
  屠荪是竹鸡山下有名恶霸,早几年靠强抢豪夺发家。今年开春瞧上了竹鸡山上的地,瞧着一帮和尚好欺负,直接上门要地。僧人们不松口,到现在拉拉扯扯也有半载了,竟耍起了无赖。
  屠荪见是禅机,笑得两撇胡子都立起来了,“哦~你要作证的是吗?”无赖就是无赖,他往身后一瞥,身后那些跟班儿立马呼应,“我们都能作证,这地就是屠老爷的!”
  简直岂有此理。
  和尚要见官,屠荪带人堵住山门,不准和尚出去。屠荪的人没什么好教养,直接上手打人。首当其冲,被打的就是前面的禅机。
  “师兄——”
  “你们这些混蛋!”
  见和尚们要反抗,屠荪劈手夺过一把粗棍,照着禅机就要打下去。
  突然!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瞬间掠过。再一抬眼,只见手执棍棒的屠荪双目圆瞪,嘴里发出“呃。。呃。。。”的声音,缓缓地向后倒去。
  屠荪额上,竟是一块方方正正的豆腐,此时正慢腾腾地滑下屠荪的脸,不经意间在他脸上留下一行渣渣。豆腐落地,屠荪亦倒地。
  “老爷——”
  这变故,令众人皆惊,齐齐转身往后看去。
  只见大雄宝殿庄严肃穆,殿内佛祖手捏法/轮印,宝相庄严。而殿前,一红衣女子临阶而立,盛装拖尾,风鼓广袖,衣带当风。本是红颜风华绝代,此时却眉目凌厉,看向屠荪众人的目光令人心生怯意。
  与先前天真的模样,判若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姑娘记得收藏下呀,我要冲一下第一期的榜单,蟹蟹啦(*^__^*)

    
第4章 馋鸡,你怎么喜欢皱眉
  第三章
  见她缓步上前,乌发飞扬,步步慑人。屠荪手下观其衣着华服,身手不凡,不知其来历不敢招惹,皆面露惧色,“你莫多。。多管闲事。。。。”
  众僧人也是大吃一惊,禅机怕她再伤人,“施主止步!”
  她不悦的看了禅机一眼,却也真的站住了。屠荪被手下人连拖带扛,被匆匆带离苦吟寺。剩下的僧人,面面相觑,然后朝着阿绯行一个佛礼,“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出手相救。”
  禅心却站了出来,“禅机师兄,这位施主是你带回来的。那屠荪岂是会善罢甘休之人?今日这位施主打了他,明日他定会变本加厉。如此一来,我们苦吟寺岂不是要遭难吗?”
  话里话外,指责禅机看顾不利。
  禅明却是不依,“禅心岂有你这样说话的道理?若不是女施主出手,今日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就是你。”
  禅机岂会不明白禅心的意思,只是他不愿与禅心多费唇舌。抖落了身上的尘,走到阿绯面前,“施主,请随贫僧来。”
  一块豆腐就能将人打昏,看不出来,这女子竟是会功夫的。
  阿绯不喜欢这个禅心,他之前偷看她,方才又指责她。阿绯很生气。
  禅机唤她,她没有立刻跟着走,而是震了广袖,行至禅心面前。与方才的凌厉不同,她居然冲禅心吐舌头扮鬼脸,“呃——”
  禅心一时愣住,“女施主,你——”
  阿绯哼他一脸。
  方才的威风劲头全然不在,就好像方才那个睥睨众生的倾城人根本不是她。
  “小僧从未见过女施主这般。。。这般无礼之人。”
  禅机尚未开口,阿绯嗤笑,“我吐个舌头就叫无礼,那你嚼舌根叫什么?长舌僧。”
  “你——”
  禅明看得乐呵:这女施主是个不吃亏的主儿啊。还是师父说得对,漂亮女人是老虎,轻易不要招惹。阿弥陀佛。。。。。。
  没见过和尚与女人打嘴仗的,各僧人纷纷不语,也不知该怎么办。
  禅机冷了脸面,“禅心,回去抄写《清心经》二十遍。”
  “呵,师兄了不起啊,还不让人说实话了。”禅心一直不喜欢禅机,总觉得他故作高深,对谁都不亲不热,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大家都是和尚,凭什么就他摆谱?
  就在这边吵嚷的时候,一直躲在墙角的小沙弥端着一口钵跑过来,“女施主,小僧的豆腐呢?”
  阿绯三两步跑到门口,从地上捡起那块不成形的豆腐给他看,脸上颇有些不好意思,“。。。。都成这样了,你还要吗?”
  烂叽叽的豆腐,摔在地上都碎了,这还怎么吃?
  小沙弥苦着眉头,一个劲儿地挠头,他去看禅机,“禅机师兄,怎么办啊?”这是今晚的斋菜之一,变成这样可怎么吃啊?
  禅机叹一口气,无奈的看了阿绯一眼,从她手上接过豆腐渣,“罢了,告诉典座,做些别的吧。”
  小沙弥,“好的禅机师兄。”转头就噔噔跑了。
  禅心还在气鼓鼓的,僧众却借此纷纷散了。
  禅机打了水,招呼阿绯,“施主,过来洗洗手吧。”
  阿绯五根手指抓呀抓呀,手心脏兮兮的,有泥水还有豆腐渣渣,“噫。。。。。”她好嫌弃。
  她把手按进木盆里,禅机等在一旁。她忽然想起来禅机说的僧人饮食论,遂仰着头问,“馋鸡。。。我把你们的豆腐浪费了,晚上你会不会不让我吃饭呀?”
  禅机蹲下来,“施主想到哪里去了,贫僧不会克扣施主的饮食。”
  她咬着唇笑,双眼弯弯,心无城府,一句话就可以满足,“那就好。”
  “施主,你会功夫?”
  得知晚饭不会克扣她的,她就高兴了,一双纤长素手在水里转圈玩水,“什么是功夫?”
  禅机皱眉,“就是施主方才用豆腐打人的那一下。”
  “啪”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溅了满脸水花,她倒是笑得开心,“哦,那个呀。我也不知道,可能以前就会。我看他要打你,你又不还手,我一着急就替你先打他了。你看,我厉害吧,直接把他打趴下了。”
  禅机问,“像今日这种情况,若发生在施主身上,施主会如何处理?”
  阿绯抬头,理所当然地说,“打他呀。”她忽然变得有些迷惘,“好像有谁和我说过,谁敢欺负我,我一定要加倍还回去,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怕我,这样的人才配生存。”
  禅机不赞同,又试探着问了句,“是不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她接了一句,“人若犯我,睚眦必报。”说完了自己还点点头,品评一番,“还挺顺嘴的,咯咯。。。。”
  禅机抬手抹掉眉上的水珠,眉心成结。今日他一直在观察她,偶尔她流露出的举止像个大家闺秀,穿戴皆上品;可身上却带功夫,普通闺阁小姐很少有机会习武。
  还有“睚眦必报”,戾气如此重,这是谁教她的?
  “看!洗干净了!”
  阿绯举着干干净净的一双手给禅机看,笑眼里满是细碎的星子,光芒四射。禅机递给她一方帕子,阿绯却没接,湿哒哒的食指抚上了禅机的眉头,想给他摁平了,“馋鸡,你怎么这么喜欢皱眉?”
  禅机被她的手冰得一个激灵,陡然后退,“阿弥陀佛,施主自重。”
  阿绯不明白他反应那么大干什么,但是她瞧着他打结的眉头她就是不得劲,总想把那两条长眉抚得又平又长。
  手举在半空,她也不觉得尴尬,拿帕子把手擦了。
  禅机自幼出家,在清规戒律浸泡中长大,戒杀生、 受真正、 戒淫念 、戒妄语、戒酒肉。严谨五戒,女性更是不曾接触过,更受不得女子的触碰。
  禅机去倒水,阿绯跟在身边,她看见那些恶人都有头发。明白了和尚不是天生的,她就很好奇,“禅机,你为什么要当和尚啊?”
  禅机随口道,“贫僧自然是一心向佛,所以才出家。”
  “。。。。向佛?”她耳朵里都是木鱼声,眼前都是大小佛像,“向佛好玩吗?”
  “向佛怎么能是好玩?”
  禅机缓步,他极小的时候就被父母送来了寺庙,据说他出生的那天家中百花齐凋零、池中鱼儿不争食,黑狗不敢吠、祖母摔断腿。路过的和尚说他前世杀孽太重,这辈子煞气太重会带累家人。
  何以化解?唯入佛门。
  所以,他就被送进寺庙做了僧人。但禅机喜欢寺庙,清心寡欲,每日木鱼香烛,做红尘的看客,有何不好?
  ——————————
  将要掌灯时分,释善大师的禅房里传来大师和禅机的对话,“禅机,今日一事,你如何看?”
  “依弟子看,那些人的确不会善罢甘休。明着不行,或许还会暗着来。今日施主替苦吟寺出头,弟子担心她日后遭歹人报复。”
  方丈缓缓点头,“你带上这位施主,帮她寻亲去吧。让她离开,这是最妥当的法子了。”
  禅机不太赞同,“弟子走了,那帮人再来大闹,可不就是将您陷于险地?”
  方丈笑着摇头,“禅机,无须思虑过重。一切佛祖自有安排,你我只需做好眼前事。”
  禅心端着茶从外面进来方丈室,“住持请用茶,师兄请用茶。”上了茶,似乎不经意间抬眼,看了一眼禅机,之后便退了出去。
  他手上转着托盘,眼珠子转了几个圈,转脚便向寮房的方向走去。
  阿绯自作主张地在寮房前的树下放了一张胡床,一张小木桌。人却不在胡床上坐着,只有桌上放着洗好的果子,都是禅明从山中采摘来的。
  圆月当空,老树枝桠舒展,一身红衣的阿绯躺在枝桠上,巨大的拖尾垂下来,荡漾在混着昏黄烛光的夜色中。单腿屈膝,潇洒地望着月亮啃果子。
  她真是懂得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又美又帅的出场。
  禅心见了她,故作惊讶的“啊哟”一声,“阿弥陀佛,真是巧的很,居然在这里巧遇施主。”
  阿绯秀气的啃一口蜜汁饱满的雪梨,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见声音只是掀开眼皮子瞧了一眼来人。她一口一口的吃水果,禅心打了招呼也不见她接茬,略有尴尬。
  “施主,小僧和你说话呢。”
  阿绯有点记仇,她可还记得那会儿这个和尚说她,还说馋鸡。她翻了个白眼,咬着雪梨转个身,就当看不见禅心,还嘀咕了一句,“说的都是废话。”她就住这里他又不是不知道,明明就是没话找话,还偏要说是巧遇。
  然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心机和尚。”
  禅心被她堵得心口一窒,咬咬牙,“施主还不知道吧?禅机师兄可是正打算将你送走呢。”
  “咔嗤”一声,雪梨被咬了一大口。阿绯放在嘴里没有嚼,眼睛眨了一眼,等着心机和尚说下文。
  禅心歪着身子往前探,果然看见她嘴巴不动了,“啊,施主啊,原来你不知道啊。呃。。。因为你出手打人,对方把账都算在苦吟寺身上了,所以,禅机师兄和方丈担心你惹来更大的乱子,只好商量把你送走。这样的话,或许那屠荪就会不再纠缠我寺了。”
  雪梨肉被阿绯缓缓的咬开,甜蜜蜜的梨汁顿时溢满口腔。耳铛微动,她哼了一声,接着吭哧吭哧吃梨子,还是不理人。
  可是等禅心一离开,阿绯一下子就把雪梨扔了。居然委屈得掉眼泪,女英雄真是直爽性子,说横就横,想哭就哭,一点也不委屈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两更,下面还有一更。哪天收藏破百就再加更一次,算是给我自己庆祝一下。

    
第5章 馋鸡,我罩的
  第四章
  红衣阿绯从老树上爬下来,便只剩了一轮圆月,百无聊赖的挂在树梢。她进了寮房,没一会儿又走了出来。寮房中燃着蜡烛,房门也没关。
  天色未亮时,苦吟寺响起了早板的声音,僧人纷纷起床。早觉板刚过,晨钟撞响,竹鸡山一天的生活开始了。薄雾弥漫,钟声浑厚,一派宽厚的祥和,和尚们就在这样的清晨开始早课,一时间竹鸡山梵音如海潮。山脚的百姓也习惯了在这晨钟暮鼓中作息。
  直到和尚们过堂用斋时,早起洒扫的小沙弥才告诉禅机天蒙蒙亮的时候发现阿绯就不在了。出了昨日的事,禅机担心那屠荪存心报复。眼下阿绯不见了,他急急去寮房查看,只见寮房房门大开,里面的蜡烛燃尽,蜡油淅淅沥沥凝成一溜。床上的被褥动都没动过。
  寮房前的树下还有她没吃完的果子,一个挨着一个,整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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