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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日记[金推]-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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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锦瑟一惊:“什么!”
    ……
    医院的手术室外,张熙的父母坐在长椅上,一个焦灼难耐,一个泪水涟涟。
    而虞锦瑟站在手术室长廊的尽头,正一脸无措地配合着警察做笔录。
    “虞小姐,那辆尾号为325的卡宴是你的车吗?”
    “是的。”虞锦瑟道:“可今早我的助理有急事,就将我的车借走了。”她抓着警察的衣袖,“警官,我的车是辆新车,开了还没有一年,而且一向定时检查做保养,性能一切良好,不应该出现自燃的可能,可为什么会突然爆炸呢?”
    “这个还要等我们进一步的调查。”大个子警察思索了一下,“如果你的车没有问题,那么,很可能是人为导致的灾祸。”
    虞锦瑟愣住,“人为?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蓄意在你的车内做了手脚,导致行驶到一半突然自燃爆炸。”警察道:“当然,这只是目前的猜测,具体结论还要等鉴定结果出来。”
    另一位女警察道:“虞小姐,你仔细回想一下,平日里是否跟什么人有过节,如果有,请务必告诉我们,这不仅是还远真相的关键,更为了您的人身安全考虑。因为若是人为车祸,那么,作案人的目标,其实是你,无非你的助理运气不好,替你挡了这一劫……”
    ……

  ☆、第八十三话柳暗花明

    虞锦瑟不知道警察是什么时候走的,她脑子里一片杂乱,嗡嗡地只回响着警察的那句话——“作案人的目标是你,你的助理替你挡了这一劫……”
    直到手术室紧闭的门终于打开,她的理智才回来了一点。
    她跟张熙的父母一起冲过去,医生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沉重,道:“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虽然暂时抢救过来,但必须送到icu进一步观察。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后续的情况还是不乐观,她恐怕……”医生顿了顿,道:“得双腿截肢。”
    “截肢!”张熙父亲惊道:“那我女儿岂不是要成为一个残废!”
    张熙母亲大哭起来,“求求你医生,她还只有25岁,她还年轻,她不能没有腿呀……”
    医生垂下眼帘,同情地道:“我们也不想这样,但已经尽力了。”
    手术室外顿时一片嚎哭,虞锦瑟看着张熙的家人悲痛地抱在一起,脚步踉踉跄跄向后退。张熙的妈妈陡然冲过来,揪住了她的衣领,大骂道:“都是你!都是你!你那是什么车,发生这样的事!我女儿要是真残废了,就是你毁的!……”
    “住手,阿梅!”张熙的父亲赶紧过来拉开妻子,“虞总也不是故意的,她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你放开她,放开她……”
    他一面说,一面将妻子往后拖,张熙妈妈还在哭着大骂,他没有办法,只得先将受不住打击的妻子送回家,再去陪护转入icu病房的女儿。
    而虞锦瑟,仍一个人呆呆坐在手术室外,从白天到黑夜。
    夜里十点的时候,何盛秋急匆匆地赶来。虞锦瑟还怔在长廊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何盛秋连喊了她几声,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何盛秋走到她身边,面带心疼,“锦瑟,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
    虞锦瑟转了转眼珠,慢慢看向何盛秋,“我怕说了你担心……”
    “男朋友担心女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何盛秋又问:“你晚饭吃了没?”
    虞锦瑟盯着脚尖,摇头。
    “就猜到你没吃。”何盛秋从包里掏出一个热腾腾的便当盒,“哪,给你带了你喜欢的铁板牛肉饭,快吃吧。”
    透明的塑料盒打开是香气扑鼻的饭菜,虞锦瑟感动于他的贴心,却实在没有胃口,何盛秋见状,直接挖了一勺子,像喂小朋友似的:“啊,张嘴。”又道:“这可是来之不易的牛肉饭啊,我从城东带到城西,开车的时候怕它冷掉,揣在怀里足足四十分钟,刚放进衣服时,热得皮肤都烫红了。”
    虞锦瑟心中骤然一暖,再不好拒绝他,眼瞅着勺子都送到了嘴边,张开嘴,将那一口饭咽了进去。
    吃了这一口后,她不好意思再让何盛秋喂,接过了饭盒,自己一口口的吃,何盛秋在旁安静看着,时不时递点水。
    虞锦瑟将饭吃完后,对何盛秋道:“何大哥,我没事了,你快回去吧,朵朵还在家等你呢。”
    何盛秋道:“今儿阿姨在家,朵朵你不用担心。”过了一会,又佯装不满道:“锦瑟,咱俩现在既然在一起了,你总得给我这个男朋友一点实权吧?”
    “什么实权?”
    何盛秋道:“人家女孩子难受的时候不都抱着男朋友哭啊闹啊瞎折腾的吗?可你怎么不呀,我这心里不踏实。”
    虞锦瑟抿唇沉默了好久,终于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又害怕又自责……你知道吗?小熙不仅是我的同事,更是我高中的学妹,我认识她快十年了,心里早把她当做了半个姊妹……她才二十五岁,那么聪明,那么能干……我不敢想象,如果她被截肢,下半身都在轮椅上度过,会是怎么样的日子……”
    她捂住脸,哽咽道:“小熙是无辜的,是别人想害我,她却替我挡了这个灾……都是因为我……”
    “别那么想,这事不是你的错……”何盛秋拍着她的背脊安慰道:“你也不想这样的对不对?”
    虞锦瑟摇着头,仍是抽噎,“如果真是人为车祸,我会恨死自己……”
    “别难过了锦瑟……”他伸手去捧她的脸,她并没有哭,一直将眼泪忍在眼眶里,他更加心疼,伸出双臂搂住了她,“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你先不要给自己瞎定罪,把要做的事做好,一要顾张熙的情况,二要调查车祸原因。这个紧要关头,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许是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许是他低声细语的安慰能予她特别的心安,虞锦瑟的情绪慢慢平缓下来,额头抵在他肩上,道:“你说的对,我不能慌……”
    ……
    走廊这头,修长的身影静静着注视着长椅上那对偎依的男女,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王秘书轻轻走过去,低声道:“沐总,要不要去那边,把我们刚才查出来的情况跟虞总说说?”
    沐华年静默半晌,道:“算了,她本来就爱胡思乱想,那些事情让她知道,又得难过好久。”
    “您不过去?那您就看着她跟那何设计师……”
    沐华年道:“这事没解决完,我不知拿什么跟她解释。”
    话虽这么说,他的视线仍是凝在那对男女身上,过了一会,他像是自我安慰般道:“我让这一步,何盛秋又能得意多久?我跟她,毕竟是七八年的感情。”
    他移开视线,转身朝回走,“把证据送到公安局。还有,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得将季弘谣找出来。”他的眼神迎着夜风渐渐变冷,“这帐,我要一笔笔的算。”
    ……
    虞锦瑟命人去查车祸的事,自己则在icu病房没日没夜的陪护,德国之行自然就此搁浅。
    这样七上八下的煎熬了好几天,突然柳暗花明又一村,何盛秋居然替她联系到了法国的一位名医,那位名医在何盛秋的陪同下来到g市医院,在仔细察看了张熙的病情后,他表示接收过几例类似的伤患,若将张熙送到法国,他可以在不截肢的情况下救治。
    虞锦瑟大喜过望,拉着名医连连道谢,戴维医生道:“你不用谢我,是你男朋友的诚意打动了我,你要谢他。”
    虞锦瑟瞅着何盛秋不知说才好,刚想说谢谢,何盛秋已笑眯眯地道:“不用谢,为女朋友排忧解难,是男朋友的义务。”
    有了何盛秋与戴维医生,法国那边的医院很快便联系好了,众人商量着选个合适的时机,将张熙送往法国。
    就在虞锦瑟对未来又充满信心与期盼的时候,她意外地见到了好久未见的季弘谣。
    是季弘谣约的她,在一家偏僻的酒吧。季弘谣坐在最角落的椅子里,容颜依旧,只是精神看起来有些萎靡,她面无表情地道:“虞锦瑟,如今我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你满意了吧。”
    虞锦瑟只是看着她,这些天,虞氏寻出的所有证据皆指向季弘谣,虞鸿海怒不可遏,可要找季弘谣算账的时候,却发现她失踪了,原来她躲在这样偏的小酒吧里。
    虞锦瑟想了很久,道:“我的车子,是你做的手脚?”
    季弘谣干脆地道:“是。”
    虞锦瑟又想了会,问:“两年前,我因为缆绳断裂而摔入河里,也是你干的?”
    季弘谣点头,“是,都是我。”
    虞锦瑟沉默良久,将杯中冰水慢慢喝下去。她一反常态的镇静,让季弘谣不安,季弘谣再也按捺不住,道:“虞锦瑟,你为什么不生气,你为什么不愤怒?你来打我呀,骂我呀!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你还忍什么,你还装什么烂好人!”
    虞锦瑟道:“我要打要骂,只对良心还没有泯灭的人,对你这种人,打骂有什么用呢,只会脏了自己的手。不过你别急,你做的一切,自会受惩罚。”
    “那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吗?”
    “好奇。”虞锦瑟道:“但横竖不过那一个字——恨。”
    “你说对了。”季弘谣道:“虞锦瑟,你知道这些年来我有多恨你吗?你知道吗?”
    虞锦瑟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从前我一直将你当做好朋友来着。”她讽刺地笑:“可谁知,我的‘好朋友’原来竟那样的恨着我呀!”提起过去,她心中难免有气,将那好朋友三个字咬的重重的,极具讥讽之意。
    季弘谣对她的反应视而不见,她端起酒杯,大口饮下:“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想明白,明明我们是一起爱上沐华年的,可为什么,他却对你另眼相看?论长相论身材论头脑,你哪里比我好?就因为你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家女,就因为你那不可一世的家室,就因为你能挥霍着你的钱给他买各种昂贵的礼物,讨他欢心?就因为你在他困难的时候,给他外婆送去了几万块钱手术费?”
    “虞锦瑟,你知道为了接近他,我有多努力吗?我从早到晚的读书,只为了能跟他考取国外的同一所大学,我为了他的事业快点发展,起早贪黑,昼夜不睡,我陪他吃过那么多苦,跟我比,你算什么?”她苦笑,“可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努力,他都不接受我?是因为你吗?既然你是我的障碍,我当然得除掉你。”
    虞锦瑟冷冷道:“所以,你在缆绳上做了手脚。”

  ☆、第八十四话恶有恶报

    “是啊,谁知你命硬,这么高摔下去居然都没死!”季弘谣道:“不过我也并非全无收获,毕竟你的身体不能再要小孩,四代单传的沐家自然不会再接受你这样的儿媳。”她骤然一怒,“本来我还挺高兴的,我以为华年很快就会想通,会接受一个健康完整的我,可为什么他没有,为什么?”
    虞锦瑟无奈地笑,“他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你迁怒到我身上,不觉得很可笑?”
    “是啊,我也觉得可笑!哪怕我离间你们的关系,让你们离了婚,可他仍对我冷冷淡淡,不理不睬……我心里难过,跟几个朋友去澳门赌几局,散散心。谁知就这样上了瘾,那些混蛋看我出手阔绰,居然联合起来设圈套,在最后一个晚上,我输掉了两千万,那是我全部的家当啊,我只能跟赌场的人借钱扳本,不料本没有回来,我输掉了整整六千六百万!”
    “近七千万!我哪有那么多钱还!他们逼我写下高利贷的欠条,就这样,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不断的利滚利,最后我居然欠下了他们一亿五千万!”
    虞锦瑟一怔,着实被这个数据惊了惊。
    季弘谣道:“这么大的数目,我压根不敢跟华年讲,只能借东墙补西墙,赌场的人还时不时派出一些黑道的人来追债,我怕极了,只得偷公司的资料,卖给强盛,换钱还债。最后事情闹大了,高层都知道了我是内鬼,我被赶出了鸿华。”
    “呵,你走到这个地步能怪谁呢?谁逼你去赌了?”虞锦瑟冷笑道:“其实你说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你要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恨我呢?沐华年不爱你,他也不爱我呀,我并没有抢夺他的情感,相反,站在女人的角度,我跟你一样,都是不被爱的可怜虫。对于一个这样无辜的我,你怎么就能下手一次不够,还再来第二次呢?”
    “我没有那么十恶不赦!”季弘谣道:“第一次对你下手是因为华年,第二次只是我想自保而已。有人发现了我当年害你的证据,以此要挟我,向我勒索一亿,我身负重债,哪还有钱给他。为了防止你发现证据,我只能一不做二不休,解决掉你,来个死无对证算了。没想到你命好,来了个张熙替你顶罪……”
    “总之,我犯下的错,都是因为你和沐华年……如果没有你,我的心理不会那么扭曲,如果没有沐华年,如果不是因为我这样爱着他,我不会一错再错,错到离谱……”
    虞锦瑟的口气夹杂着怜悯与同情:“季弘谣,从前婉婉说你蠢,我不赞同。如今,我真的觉得你蠢。”
    “你什么意思?”
    “你真的爱沐华年吗?”虞锦瑟道:“如果你爱他,你不会大学的时候换那么多男朋友,如果你爱他,你不会跟别的男人同居甚至堕胎……”
    “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像我这种贫民出身的下等人,大学里不找几个男人傍着,就靠家里那点生活费,怎么养得活自己!还怎么谈出国,怎么谈未来!”
    “季弘谣,没钱就得靠男人吗?”虞锦瑟道:“你知道我大三下学期为什么休学吗?因为我一天打三份工,每天只吃一顿饭,我得了严重的胃病,我瘦到只剩下八十一斤,可我不后悔,因为我所省的所赚的钱,全部支援我喜欢的人!我跟你,同样是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同样是在追逐爱情的情况下,我选择出卖自己的头脑和体力,可你,却只愿出卖自己的身体!”
    季弘谣的脸唰地一下惨白。
    “承认吧季弘谣,你从来都不爱沐华年,那只是你的征服欲占有欲而已。你生的美,你便认为天底下的男人都得对你另眼相看,偏偏沐华年不这样,于是你的征服欲便开始作祟。你越得不到,就越要得到,你的心理扭曲了,你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便将得不到的痛苦发泄到我的身上,你一次次陷害我,想寻求一个心理平衡。最后,你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可如今你还在拼命的给自己找借口,将过错全推给我与沐华年……你真是无可救药……”
    “你胡说!胡说八道!”季弘谣大声争辩,她摇着头,灰败的脸色却将她的心迹显露无疑,她慢慢向后靠去,仿佛所剩的力量已支撑不住自己。
    “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在牢里好好想吧。”虞锦瑟晃晃手中录音笔,“我想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判个十几年了。”
    季弘谣自嘲一笑,眸中是死灰般的颓败,“呵,不用你动手,警察马上就到,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报警了——反正我欠这么多债,躲哪都躲不了,比起黑道轮流不休的骚扰,牢里还相对安全些。”
    她推开椅子,退后一步,面上的绝望渐渐染上一层凄哀:“就算不去牢里,沐华年的人也找到了我……知道过去的事,他肯定恨毒了我,不会放过我的……”
    她话刚说完,外面警笛声大作,几分钟后,一群警察齐刷刷冲了进来,团团包围住季弘谣。
    当季弘谣被手铐拷上即将带走的一霎,虞锦瑟突然道:“知道昨天夜里,我知道真相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季弘谣的脚步一顿,“能有什么,恨我呗!”
    虞锦瑟摇头,“我想起大一那年的三月五日,你生日,我跟樊樊还有婉婉,跑遍大街小巷订蛋糕买礼物,然后我们409一起吃火锅,头碰头,肩碰肩,那天你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虞锦瑟的话顿住,留下一声叹息,转过身去,再不看季弘谣一眼。
    季弘谣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在被塞入警车的霎那,封闭的车门,陡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声。
    警车呼啸着渐渐远去。虞锦瑟还坐在方才的位置上,仰着头,去看窗外的蓝天。窗外的天空蔚蓝一片,很清透,像被潺潺的清水洗过,跟她十九岁第一天初入大学时一样澄澈明净,那天,宿舍里站了一个扎马尾的秀美女生,她对自己说:“你好,我叫季弘谣,以后请多多关照……”
    时光如白驹过隙,那时场景还历历在目,清晰地仿佛就像昨天。可一转眼,双方就走向了南辕北辙的交叉路口。那曾难忘的友谊,是青春年华里绽放的美好花朵,随着时间凋谢,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好久后,虞锦瑟站起身,向门外走去。酒吧的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左边是沐华年,右边是何盛秋。两人都在台阶下静静地看着她,没人开口,可都在等她的抉择。
    虞锦瑟慢慢走下台阶,在正中间的时候顿住脚,然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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