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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逢敌手(陌上)-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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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又怎么样?”
    薛母抿了抿唇,脸色严肃的看着他道:“以后别再去找她了,跟她断绝往来吧。”
    薛昭诧异的转头看向一屋子的长辈,然而每个人都是这幅样子,甚至连爷爷都默认了薛母的说法。

  ☆、第七十二章

薛昭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一众长辈,仿佛在看一群陌生人一样错愕而又惊讶,皱眉质问道:“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母抿了抿唇,有些冷漠的说:“她跟你不合适,你们是没有未来的,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别再来往了。”
    “妈!什么叫做没有未来?我的未来不是掌握在你们手里的,凭什么你们说没有就没有?姜宴是我认定要一辈子走下去的人,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不会对她放手的。”薛昭梗着脖子,掷地有声的扔下了这番话。
    一直默不作声的薛父忍不住拍案而起,厉声道:“如果你认定了她,那当时你就不应该逃婚!你既然选择了逃婚,就说明你自己对你们之间的未来也存有疑虑!既然如此,你还跟她纠缠在一起干什么?!”
    薛昭也忍不住气急反驳:“当时逃婚是因为情况所迫,我迫不得已才做了这种选择,现在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后悔了,我当然要极尽一切的去挽回她,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当初迫不得已?你告诉我,你当初有什么迫不得已?难道是有人拿刀逼着你离开?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你才知道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
    晚了,晚了。又是这两个字。之前姜宴对他说的也是这两个字,难道他真的无法回头了吗?
    薛母看着儿子颓败的神色,便洞察到了他的想法,无力地叹气道:“昭儿,有些事情一旦迈了第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你当初这么做的时候,就该想到所有的可能性。”
    薛昭苦笑道:“我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就是她不会轻易原谅我,但我没想到还有更坏的结果。我还害她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一说起那个孩子,长辈们也都沉默不语。虽然从医学角度上来讲,那只是个胚胎,严格意义上甚至不能算作生命,但一想到如果没有意外,一年后这个家里就会有一个活泼的小朋友,每个人都还是觉得无比心酸和难过。
    姜宴当时血染婚纱的场景,现在还仿佛历历在目。之后她抢救,病危,薛家也是一清二楚的。对于姜家所遭受的一切重创,他们担忧也愧疚,对姜宴本人更是心疼不已。但愧疚是愧疚,心疼归心疼,人终归是有私心的,他们可以为姜家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是却不能再允许这场婚事的继续。
    从薛母的角度来讲,姜宴就是再好,她也无法忽略这个女孩过去那些难以启齿的遭遇。如果她同意他们继续在一起,就等于默认了薛昭和她一起背负那些过去。
    作为母亲,她不忍心看儿子被连累,也不能看儿子被连累。
    薛父沉沉叹气,耐着性子劝慰道:“事已至此,你也别说什么了,这几天收拾收拾东西,趁着假期,跟你小姑去日本待一段时间吧。以前帮过你的中村教授一直很想你,你去探望一下他老人家,顺便就当散心避风头了。”
    “我不去!”薛昭斩钉截铁的撂下这三个字,决然道:“我没做什么亏心事,不需要避风头。”
    薛父目眦欲裂的看着他,咆哮道:“现在你们的事情弄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你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薛昭不为所动的看着父亲,“是你们觉得丢人吧,我只觉得难过而已。”
    薛父瞪视着他,一怒之下抄起手边的茶杯向他砸过去。薛昭看着那个茶杯朝自己飞过来,却躲也不躲的站在原地,事实上他也压根没想要躲。
    青花的茶杯直直的砸在薛昭的肩头,热茶泼了他一脸,随后又滚落在地摔了个米分碎。薛昭紧绷着侧脸,顷刻之前俊脸上便被烫红了一片,茶叶挂在脸上,茶水顺着下巴滴在外套上,狼狈却也倨傲。
    薛母见状也不敢再去劝慰丈夫,只焦急的扯了几张纸巾,心疼的为儿子擦去脸上的茶水,一边小声训斥道:“你爸爸在气头上,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其实薛昭心里很清楚,父亲对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薛父年轻的时候曾经是职业军人,更是部队有名的神射手,指哪打哪一点差错都没有。方才父亲要是真想让他受点伤,茶杯根本不会砸在他肩上,直接会砸的他脑袋开花。
    父亲到底还是父亲,就算是气急之下也掌握着分寸,生怕一个不小心会伤害到儿子。
    薛昭抬手挡开了母亲,随手在脸上抹了两把,对父亲郑重地开口说道:“在遇到姜宴之前,我以为爱情就只是爱情,只是荷尔蒙作祟时的一种冲动而已,我不能理解所谓的为爱付出一切,甚至觉得那简直是太傻逼了。但是遇到姜宴之后我才知道,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让你变得不顾一切。婚礼上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那时候情况比较危机,我的想法太简单也太欠考虑,没想到伤害她的同时也伤害到了我自己的家人。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让我放手,我也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我总不能把那些事都丢给她一个人去做,也不能把那些流言蜚语让她一个女孩来承担。这是我一定要对她负的责任,也是我对我自己爱情的交代。等会我就会收拾东西搬回我那里去,如果有一天小宴原谅我了,我会带着她一起回来,如果她不肯原谅我,我会等到她原谅我的时候再回来。”
    “你……”
    不给父亲说话的机会,薛昭转身便上了楼,随便收拾了几件自己的换洗衣服,很快便拎着行李箱下了楼。
    长辈们依然在客厅里神色复杂的坐着,薛昭拉着行李箱走到了他们面前,红着眼哽咽道:“我记得您二位说过,很期盼小宴能叫您们爸妈的场景,虽然之前我破坏了这个期盼,但不久的之后我一定会实现二位的愿望。她一直想有自己的家,希望以后她还是我们的家人。”
    薛昭深深地鞠了一躬,薛父忍着眼泪将脸转向了一边,一旁的薛母早已捂着嘴低声痛哭起来。
    他拉着箱子转身走向家门,身后的母亲站起来想拦他,却被父亲拉住了。
    过去的三十年他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顺到了周围的朋友们都嫉妒他的地步,大概就是因为他这三十年来太顺了,所以上天才会给他这样毁灭性的惩罚吧。
    *
    姜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她最近在公司里总是忙到半夜才回,文姨知道她现在是特殊时期,经常吃不下饭,但长久这样也是不行的。所以文姨每天都等着她,晚上给她做点热粥或者是汤,补充一下基本的营养。
    姜宴大约是太累了,以至于没发现文姨一直有点欲言又止,只是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疲惫地说道:“文姨,今天做粥了吗?我有点饿了,想吃一点。”
    “哦哦,有的。”文姨有些慌张的向厨房里看了一眼,紧张的说:“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端。”
    很快文姨就端上了粥饼,大晚上的居然还有好几种。姜宴苦笑道:“文姨,您不用做这么多,随便弄点就行了。这又是银耳莲子又是红豆薏米,还有燕窝……我哪吃得了这么多?”
    文姨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这不是怕你只吃一种会觉得腻嘛,而且这些对皮肤都好,你最近太累了,脸色都变差了。”
    “是嘛……”姜宴喃喃道,随手摸了摸脸颊,淡淡的笑了笑,“以前为了减肥,我一直都坚持过午不食,晚上八点以后吃饭更是绝对不可能。现在每天睡觉前都要吃一大堆,怎么反而还瘦了呢?”
    文姨听着她的话就忍不住想落泪,吸了吸鼻子急忙催促道:“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无心插柳柳成荫嘛,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以后可别再节食了。”
    姜宴笑笑,低头舀了一勺子粥喂到了嘴里。
    味道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她总觉得不太像是文姨做的。文姨煮粥很喜欢煮稠粥,为此姜纬还经常抱怨说文姨煮的不是粥是米饭。可是这几碗粥水分却很适中,不稀不稠,而且甜度也刚刚好。
    姜宴喝了几口,有些奇怪的问道:“文姨,你今天煮的粥味道很好啊,你换了锅吗?”
    “啊……”文姨有些慌乱的别开眼,讪笑道:“可能是……今天水放的比较多吧。”
    “是嘛……”姜宴半信半疑的看着她,耸了耸肩道:“可能是我多想了吧,我总觉得有点像……那个人做的粥。对了,冰箱里还有小薄饼吗?我去拿一点。”
    文姨一听立刻慌了,急忙道:“我去我去,你坐下好好吃饭吧。”
    “没关系的,您这几天也辛苦了,早点去休息吧。我自己去拿,吃完饭我自己洗碗就好了。”
    她淡笑着起身向厨房走去,文姨生拉硬扯还是没拦住她,就在姜宴马上要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响,随后便是盘子摔碎了的声音。
    姜宴愣了愣,有些莫名的对文姨问道:“厨房里有人吗?”
    文姨面露难色的看着她,欲言又止道:“这……”
    果然瞒是瞒不住的,她最怕的事情到底是发生了。

  ☆、第七十三章

姜宴不顾文姨的阻拦,径直走进了厨房,果不其然的在里面看到了正在扫地的薛昭。地上有一些瓷碗的碎片,想必就是刚刚那一声的源头。最让她生气的,是他竟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算在她的家里,他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她骤然变色,拧着眉质问道:“你怎么在我家?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恍然明白过来,她刚刚喝的粥必然也是出自他的手,难怪她觉得味道那么熟悉。有时候她也会对自己感到懊恼,或许是因为曾经太爱了,以至于一点点细微的记忆都像是深入骨髓了一般深刻,轻轻一触碰就喷薄而出,无可抑制。
    她为这样的自己感到不耻,同样也觉得丢人。
    薛昭顿了顿,不为所动的继续扫地,随口道:“刚刚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收拾一下。”
    听到她要进厨房里的时候,他确实是有一瞬间紧张的,那一刻他的第一想法就是逃避。他倒不是怕看到她,只是怕她会生气,她现在不适合情绪波动太大,他不想给她徒增烦恼。
    可是那一只碎了的碗却惊醒了他。他恍然明白过来,他不过是为深爱的人做一些想做的事,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况且他总是这样躲避,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原谅。
    姜宴看到他面不改色的样子,更是觉得气愤不已,抬手指向门口,厉声道:“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薛昭把碎片倒进垃圾桶,抬起头对她不愠不火的说:“我刚刚已经把碎渣都清理干净了,但是也难免会有小碎片,你这两天不要光脚出入家里,清理厨房的拖布也要和浴室以及卧室分开用。你刚刚说要小薄饼是吗?你先出去等一下,我烙好了给你端出去。”
    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姜宴看他镇定自若的模样,气的额角突突直跳,说话都有些急促,“我让你现在从我家出去,你听不懂人话吗?!”
    薛昭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仍然道:“薄饼还像以前那样给你烙双面的怎么样?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吃的太甜了对胃不好,糖就给你少放点,你多喝点粥……”
    他的话音未落,姜宴忽然抓起手边的一只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砰”的一声脆响,终于打断了薛昭的喋喋不休。
    “出去!”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别再让我重复,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一旁的文姨紧张的看着剑拔弩张的他们,小心的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道:“小宴,生气对身体不好……”
    薛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暴躁如火,一个淡然如水,跟他们刚认识时候的情景如出一辙。
    半晌后,薛昭把扫帚和簸箕随手一放,对文姨扔下一句“麻烦您一会儿清理一下这里”,一步跨到了姜宴面前,不由分说的拉起她便向外走。
    谁都没预料到他这样的举动,姜宴被他拉出了厨房之后才反应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挣开他的手,尖声道:“你疯了?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薛昭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抿紧双唇,绷着侧脸,面无表情的拉着她便往楼上走,动作霸道且强势,像极了当初她在医院呕吐,被人误以为是怀孕那次一样。
    不一样的是,他现在就是在生气,也会放慢脚步跟她并行,不再捏着她的手腕,而是紧握着她的手。那时候他对她没有感情,动作粗鲁且凶狠,完全没有半点怜惜之意,纯粹是对她生拉活扯。而现在不一样,他心疼她,担心她,即便是在气头上的时候,他也会顾及她的身体。
    文姨追出来的时候,薛昭已经拉着她上了二楼,后面的文姨看的胆战心惊,带着哭腔喊道:“薛医生,她现在可正是虚弱的时候,你千万别丧失理智,别伤了她。”
    事实上薛昭从来没有这么理智过,遇见姜宴后的每一天,他都非常理智,理智的和她在一起,理智的和她结婚,唯一不理智的,大概就是他在婚礼上丢下她的时候。而那唯一的不理智,却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薛昭径直把她拉上了二楼,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她的房间,进门,反锁,随后将她抵在了门板上,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到姜宴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
    “你想干什么?”她透过清冷的月光审视着他的脸,目光和无心无情的月光一样冷漠。
    薛昭淡声道:“刚刚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不饿了,时间不早了,我带你上来休息。”
    姜宴嗤笑,嘲弄道:“我以为你是忽然原形毕露,要把我杀人灭口呢。”
    薛昭无奈叹气,有些悲凉的说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禽兽不如的形象?”
    她笑了两声,挑起眉尾道:“你别侮辱了禽兽,就算是禽兽也不会提起裤子不认人的。虎毒还不食子呢。”
    “你还是在怪我?”
    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了。
    姜宴有些不耐烦的瞪着他,她发现他好像总是在纠结她是不是恨着,是不是怨着。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呢?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
    她打了两个呵欠,摆手道:“我累了,想去睡了,你赶紧滚吧。”
    薛昭拦住她,有些急切的问:“等等,我还有话问你。”
    姜宴用力挣脱他,冷声道:“可我没话跟你说。”
    “你跟我,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他拉着她的手,屋里没有开灯,姜宴只能就着外面的月光看着他。他最近其实消瘦了不少,月光之下更是显得脸庞就像是刀削过一样轮廓分明,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骨感。他看着她时,眼里只有她,和一点若隐若现的水波。
    曾经的姜宴,从没想过他们要走到这一步,那时她一心想和他走下去,把“分开”二字看做禁词,只觉得想一下都是不吉利的。
    可现在,他们却已经走到了分手的边缘。
    她忽然也觉得悲凉,那句话真的是没错,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如果一开始知道他们会走到这一步,还不如从开始就不要追他,一直仰望他,总好过形同陌路。
    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缘分到头,好聚好散吧。”
    姜宴说完便转头要走,然而还没迈开步子,就被身后的薛昭一把拉回来,抵在了墙上,她尚且来不及说话,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当真只能用来势汹汹形容,他吻得又急又狠,铺天盖地般的席卷了姜宴所有的感官。
    她没有让他入侵的念头,因此双唇紧抿,羞愤而又恼怒的在他肩上又捶又打。他们依然不是男女朋友,她只觉得他这是在羞辱她,愤怒到最后,她甚至忍不住抬脚去踢他。
    然而即使这样也无济于事,薛昭只是微微皱眉,右手更用力的搂住她的腰,左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吃痛张嘴。
    他这一次的吻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急迫而又慌乱,毫无章法的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像是在索取,又像是在求证什么。
    吻到后来两人都发了狠,不停地在对方嘴唇上撕咬□□,不像是接吻,倒像是在交战一样,谁都不肯退让。口腔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可是却更加勾起了两人嗜血般的狂乱。
    这就像是一场无声的惩罚和乞求,到最后都演变成了困兽之斗。
    不知吻了多久,姜宴只觉得自己渐渐有些晕眩,就像是脑子缺氧了一样,她睁开眼费力的看了看面前的人,只看到了他几近绝望的神色。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起来,她就这样慢慢失去了意识。
    就在薛昭绝望的吻着她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她毫无反应,他有些不安的离开了她的唇,刚一抽离,她便浑身虚软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薛昭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揽住她,心急的呼喊她:“小宴,小宴!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然而她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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